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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抱歉,傷害腹肌的事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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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抱歉,傷害腹肌的事我不……

深夜, 裴郁逍來到江府。

“你真當這是自己家了?”江續晝端出一壇酒,還未打開,便見裴郁逍輕車熟路地坐到了椅子上, “說說吧, 又怎麽了?”

新年夜, 就連江續晝這個大忙人都安分在家過年,裴郁逍卻大半夜離家出走,十分中有十一分的不對勁。

見他斟完酒,裴郁逍自然接過,“路過,討杯酒吃。”

江續晝碰了下他的杯,“你翻墻進我家時, 身上酒味就撲鼻而來了,自家的酒不好吃, 非要吃我家的?”

裴郁逍道:“白日剛幫了你忙, 翻臉不認人?”

瞧他這副狀態,跟江續晝猜的八九不離十。

江續晝反問:“我這不也是在幫弟妹嗎?”

裴郁逍沒回,仰頭飲酒。

白天他過來尋江續晝, 是因為江續晝查出了商溯之死的線索。商溯一個眼線手裏頭必然藏有許多密信,有的傳回了西邶, 有的大概還沒來得及送回。

江續晝翻了案牘,又將近日的事情捋了一遍。大殷在西邶並非沒有安插暗樁, 這條線也在江續晝的掌握之中。二人分頭去查了一輪,最後目標鎖定在了瑞王身上。從中獲利最大的是瑞王, 既得西邶助力,探聽消息,又回收關於大殷尚未傳出的機密。

瑞王最近並不好過, 私自豢養加偽冒西邶人,無論是哪一個罪名,都可以猜測出他目的不純。為證自身,以求自保,他將自己繳獲的密信盡數上交,並在桓仁帝面前將官職還了回去。據可靠消息來報,瑞王手中的密信就當時的情況而言,並不會影響大局,兩國友好互通勢在必行,而密信多是停於表面。具體是他有所隱瞞還是他收集到的只是廢物,就要看聖上如何判斷了。

這不是他們兩個能憂心的事。

裴郁逍問:“華棠公主那邊可有異動?”

江續晝晃了晃神,才道:“沒有,不過她置身事外的態度將自己摘得過於幹凈,還需再探。”

裴郁逍見他神色微妙,“江少卿可要心裏有數,若是對大殷不利……”

江續晝道:“我知道的。”

江續晝此人,雖說表面風流成性,但在行為處事上卻比裴郁逍要恪守成規,就連外出宴飲,也會照著酒量來喝,絕不會超出分毫,為的就是始終保持一絲清醒。

如今立場不同,即便有過往情分在,即便兩國以和平相處,江續晝對華棠也要多留一個心眼。

裴郁逍的話點到即止,深知他心裏有度。

“話說回來,新年已到,你當真要在我這兒過夜?”江續晝挑眉看他,“雖然我不介意,我父母也很歡迎你,但我怕裴夫人上門逮人。而且再過一個半時辰,朝賀就要開始了,你不歇會?”

若是殿前失儀,那就太冒犯了。

裴郁逍懶洋洋往後一靠,“知道了,再坐會就回。”

江續晝見縫插針:“弟妹誤打誤撞被牽扯進來,也不能讓她不明不白的。你找個時機好好跟人家說一說。”

裴郁逍垂眼斟酒,“哪輪得著我和她說?”

“喝醉了我怕你回不去。”江續晝手抵住酒壺,“你這是吃醋了?”

裴郁逍今夜喝的酒其實不多,執杯的手懸在半空,將剩餘的酒灌入喉中,酒味微苦,口感愈發不佳,“我有什麽名分可以吃醋?”

見他皺著眉,話語陰陽怪氣的,江續晝忍笑道:“我猜你肯定在心底罵這酒難喝,但難喝的不是我的酒,是有人心情不佳,食之無味。”

裴郁逍斜了他一眼,“你說話也難聽。”

江續晝將酒放回自己手邊,“你要是這麽說,下回我可不收留你了。”

見他面色冷淡,江續晝淡然開口:“讓我猜猜,你吃的九皇子的醋還是程新序,亦或者李泊渚?”

“可九皇子不是告訴你答案了嗎?”江續晝納悶道,“大大方方的是友情,小心翼翼的是愛情。”

裴郁逍一言不發。

“你看弟妹對其他人不都是一個樣,多大方。”

“她對我也很大方。”

聽到他反駁,江續晝有點啞口,繼續問:“大方也是分類型的,你說說看她對你的大方是哪種大方?”

能送禮的那種?

越雨給周圍人都送過禮,他並不是特例。

能睡一張床的那種?

那是他不要臉硬要上.床睡,越雨的態度平平,畢竟她早就能接受和程新序他們一起睡。

能接吻的那種大方?

那是他強吻的,越雨根本就不在意,沒有生氣,沒有怨恨,甚至還大方到要回吻。

是因為她只將這些都當做配合嗎,就像從前每次配合他一樣裝作鶼鰈情深?

想到一個時辰前,他負氣坦白,還有那個莽撞、不合時宜的吻。

那道平靜的目光明亮至極,照亮了他所有的不堪和失控。

幾乎是看清她眼底的一刻,他便清醒過來,倉皇地躲開了她的目光。

裴郁逍靜靜回想,令他後知後覺的應是深怕,怕她不在乎,怕她不理解,怕她深惡厭絕。

他從未想過連話語都會變得如此蒼白無力。

一個動作、一句話,一個最糟糕的方式將他們之間小心翼翼經營的感情打碎。

裴郁逍的臉上沒有昔日的張揚,沒有冷淡,只剩一片挫敗,唇角勾著,卻一絲笑意也沒有,“我竟找不到借口騙自己,她對我有情。”

“你今日確實需要好好冷靜一下。”江續晝驚詫到放下杯子,“心騙不了人,騙人的是人的表現。既然你無法確定的話,那就投其所好,看她表現。”

裴郁逍楞怔地看了他一眼。

“我看你這後悔勁兒,想必是做了對不住弟妹的事,你可得好好哄哄才行,別上桿子招人煩。”江續晝重新拿起杯子。

按理說,裴郁逍應該是要罵他一句才對,此時卻一副若有所思,連話都忘了回。

“別怪為兄不幫你,大年初一,石板街上有場比賽,聽說彩頭是從西境運來的夜明珠,先前你不是問我哪兒有特別的夜明珠嗎?這顆,夠獨特。”江續晝說道。

裴郁逍的眸光亮了一下,“謝了。”

話落,原本被人悠閑倚坐的座位一空。

風掀過門框,江續晝懶懶看了一眼,不忘提醒:“讓人開著後門了,從後門走,別把我養的綠植給踢翻了。”

……

朝賀結束後,裴郁逍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朝宮門方向而去,楚檐聲快步叫住了他,“少將軍昨夜沒休息好?”

“回殿下,昨夜在家中守歲。”

“原來如此。”楚檐聲拍了拍他的肩,“我今日邀請了大家去看比賽,聽說晚上街上還有煙火表演,你們務必要來。”

“什麽比賽?”

“好像彩頭是一顆夜明珠,沒什麽稀奇的,重點是比賽有趣,聽說形式新穎多樣。”楚檐聲絮叨道,“可惜今早報名截止了,否則你也可以去參與一下。”

“對了,你怎麽這就要出宮了?”

“賜宴留的是朝中重臣及西邶貴客,臣就不踏這趟渾水了。”

這場宴席在場的大多都是丞相、尚書等大官,楚檐聲眸色微變,“也是,無聊的很,若有機會我也不想在這待著。對了,阿雨最近好些了嗎?”

“勞殿下關懷,好了許多。”

楚檐聲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裴郁逍猶疑了下,出聲問道:“殿下和阿雨是何時相識?”

楚檐聲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與之前程新序他們問的回答一致:“前年冬日懸燭館中初見,相識不久,卻似經年。”

相識不久,卻似經年。

裴郁逍像是嘗到了一顆生澀難咽的青果,未到成熟時的口感酸澀,蔓延至胃裏,每沈下一分,他便清醒一分。

可他分明清楚地知道這些關系純粹,卻奈何不了情緒波動。

楚檐聲察覺他的神情不對,隱隱直覺二人之間出了什麽問題,“不過我倆交情深是因為臭味相投,和程新序他們是一樣的——等等,你該不會是失戀了吧?”

話順口而出,他又覺得不對,他一直看在眼裏,這兩人即使沒有真的相愛,但也一直在暧昧。不過他又有點想象不到越雨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模樣,所以這下子楚檐聲也不確定了。

本來還想吃瓜,結果卻看裴郁逍仿佛被戳破,面色一僵,拱手道:“恕臣失態,先行告辭。”

楚檐聲不強人所難,加上急著去宴席,於是擺擺手,與他分開兩頭。他擡眼望見前方有個熟悉的身影,連忙上前,“皇兄。”

太子側頭頷首,“方才孤見九弟與裴少將軍聊得甚歡,怎麽不多聊幾句?”

“臣弟只是問問他怎麽著急回府,順嘴多聊了兩句今日的盛況。”

“想必你之後還要偷溜出宮吧?”

“皇兄,臣弟可是光明正大出去。”楚檐聲靈機一動,“皇兄不妨也出門走走?”

太子咳了一聲,溫和笑道:“不了,外頭太熱鬧,孤還是習慣待在東宮。”

“皇兄還是要註意下身子,可有叫太醫瞧過?”

“看過了,老毛病,無礙。”

“我有位朋友也是老毛病,她就經常想做什麽就做,不過通常需要人推一把,否則就會一直龜縮在自己的世界裏。”楚檐聲看著偌大的宮殿,語氣感慨。

太子眸光微動,“那她邁出第一步後感覺如何?”

楚檐聲道:“邁出第一步後方知此前錯過良多。”

楚檐聲認真地看著他:“轉換心情可是治傷良藥,皇兄可以考慮一下臣弟的建議。”

太子思量了會,才道:“好。”

楚檐聲滿意地笑了笑:“皇兄先請入座。”

——

繁華熱鬧的皇宮之外,各戶人家也在迎接熱鬧的新年。裴府上下都在井然有序地操持著一日的各項迎新事宜。

越雨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起初入睡艱難,恍惚中又驚醒了兩三次,最後一次醒來時,天才蒙蒙亮,她睡意全無,便幹躺著數時間。

今日是新年第一天,百官朝賀,裴郁逍就算在外過夜,朝賀結束之後也應會回府陪蕭瓷意吃飯。

比起這個,越雨更擔心的是和他見面。

淩晨的事歷歷在目,越雨不知怎麽面對裴郁逍,想了上百個話術,也沒想出個對策,反覆勸說自己就和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就行,但又怕面對他時,打好的腹稿和冷靜的偽裝會穿幫。

昨夜蕭瓷意說守歲可以晚點起,算著差不多到該起床的時間了,越雨又拖了一會,總算哄好自己起床。

越雨一向是自行更衣,見她起床後,綠迢和青遙才會備好洗漱的熱水,進屋幫她梳妝。越雨穿好服飾,習慣性拉開門。

一抹柔光掠過眼前。

不知是不是她的力道大,今日門開得比往日要快,但比這扇門推開的速度更令人猝不及防的是映入眼簾的景象。

少年隨手抓起一件底衣,勁瘦的腰身側對著她,肩背流暢的線條如山巒,明暗交映的光影徘徊於腰際的淺渦,微光劃過肌理,停在了勻稱起伏的線條上。

越雨的呼吸停滯了一下。

似是聽到門的動靜,那側對著她的身軀偏了偏,腰間收得緊窄的弧度全然顯露,占據她的目光。

那八塊輪廓分明如筆鋒刻畫,自然緊實,在朦朧的光暈下,仿佛籠下一層柔霧,極具美感,同時又不失力量感。

一滴水珠顫巍巍地沿著紋路蜿蜒而下,越過溝壑和凹陷的筋脈,轉瞬沒入陰影當中。

越雨緩了下,移開了目光,“我以為你不在,是我逾矩了。”

她轉身,反手拉起門。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門後的越雨默念著非禮勿視,腦子飛速運轉,想要趕走方才臉紅心跳的一幕,卻莫名想到他在外間睡果然是正確選擇,之前他總是較早出門,二人從來不會撞上。今日這樣的情節實屬誤打誤撞。

外頭,自她方才不經意地上下掃視時,就已經紅了耳朵的某人茫然了片刻,還沒回過神來。

她這麽淡定的反應,尷尬的人反倒成了他。

越雨還在捂著臉繼續默念,臉上的溫度燙得她手心隱隱出汗。身後的門倏地被人拉開,越雨雖站穩了腳跟,頭卻因為失去依靠,不自覺地往後靠,直到撞上一堵堅實的墻。

還是剛才無心一瞥而過的“墻”。

裴郁逍解釋用意:“我才到家,不知你此時起床。”

越雨頓時回過身,“我也不知你在家。”

她倒退一步,拉開距離,卻恰好更深入細致地將全貌攫取入目,眼前視覺的沖擊力度放大了無數。

他的肩背線條不算過分寬闊,裏衫欲遮未遮地掛在左肩上,未將堅實胸膛上的櫻紅遮全。膚色還算白皙,肌肉形狀很漂亮,隨著呼吸起伏微動。腰側的傷痕已經淡化,在光潔的肌理上格外突兀。

之前為他上藥時心無旁騖專註塗藥,加上光線暗,看的並不仔細。而現在……越雨似乎有點理解了大家對薄肌的鐘情。

嗯……貌似要比一般的薄肌厚一點,也更精致點。

裴郁逍垂眸,漫不經心地穿起一只袖子,“關門倒顯得我小氣了。”

換做其他人說出此話,越雨依舊會深以為然,練成這樣不給看那倒是缺少了欣賞的作用。他要是在現代做擦邊,肯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越雨不自覺點了點頭,察覺自己在想什麽後,視線尷尬地往旁邊飄了飄。

裴郁逍心覺幾分好笑,從他的視角大致只能看見越雨的發頂和小巧挺翹的鼻梁,聽完他的話,越雨便極輕地點了下頭,無措地擡手將碎發挽回耳後。

失去烏發遮掩,裴郁逍便輕易看清她的目光游弋,徘徊在二人心知肚明的位置上。

裴郁逍沒有錯過這個細微的動作,更沒錯過那泛著淡緋色的耳垂。

他眸光微微一閃,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趣事。穿好另一只袖子,促狹開口:“越小姐好像很會欣賞?”

越雨的目光停在他的衣角,透過縫隙,能瞧見收緊的腰腹上,塊壘深邃,雖不賁張,卻有蓄勢待發之勁。

除此之外,還有斜側下沈的鋒利峽谷,那是人魚線。

越雨其實不懂肌肉男,於是當隔壁床姐姐提起時,越雨在她的強烈推薦下刷了幾次,因為不太理解,所以試圖多看來嘗試理解。刷多了,大數據便記住了,每次點進視頻軟件總能看見腹肌男,她見過不少類型,但還是覺得那種薄肌的正好,看著沒有那麽壯。不過說起來其實她也沒有多喜歡,很快就對這類視頻感到膩味。

平時就能看出來裴郁逍寬肩窄腰,一定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風格,只不過沒想到脫下層層衣衫後還這般美觀。雖然她在網上看的比較多,之前在懸燭館也曾隱約見過,可是沒有哪次如今天這般具體。

越雨似乎看了很久,又似乎沒有,她咽了下口水,頭腦一陣發暈。

果然熬夜睡眠不足就是容易使人頭昏腦漲。

她思考道:“也就看過幾十個吧,倒不算會欣賞。”

和剛才她朝他腹肌投來探索求知的目光不同,越雨仰頭看向他的眼神異常純粹,但面上仍浮著一層淡粉。

不知為何,這一幕鉆進眼底,裴郁逍稍顯不適,移開視線,聲音愈發低:“腹肌這麽私密的地方,我可不是隨便給人看的。”

“是嗎?”越雨不以為然,“我倒覺得腹肌可以一個人看,也可以多人一起看、同時看。”

裴郁逍早在懸燭館便已知曉她被那些大膽行為激起的好奇欲,當下對她的話並不存疑,只是見她當真認真回味起其他人的身材,裴郁逍一言不發地抓著衣角扯過去,掩住春光。

“越小姐真是見多識廣。”

他的語氣略帶不爽,越雨聽出來了,眼下更是無所適從,半夜兩人才要劃清界限,沒幾個時辰就碰著這麽尷尬暧昧的場景。

可說回來還不是他要裝大方?何況也是他默不作聲回到屋裏,越雨連動靜都沒聽到,才誤以為外頭沒人。她沒怪罪他,他倒是陰陽怪氣起來了。

不過越雨對此向來坦然,看了便不推諉,“抱歉,傷害腹肌的事我不會做,所以我不白看,你可以提一個需求,我盡量滿足。”

裴郁逍的嘴唇微張又合,話語像是經過了反覆咀嚼,才終於緩慢道出:“對不起,夜裏的事是我冒犯。”

突如其來的話令越雨失了神,眨了下眼,淡聲道:“我是說你有什麽想要的可以和我說。”

裴郁逍微微俯身,往日的凜然和傲氣蕩然無存,神色有幾分無措:“我就只想要你的原諒,可以嗎?”

一句話,將越雨拉回了現實。

越雨擡眸,迎來的目光含著一絲孤註一擲,隱約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卑微。

和夜裏如出一轍的感覺劈頭而來。

越雨的目光從他的面容移到衣角,又飄到門板,心下五味雜陳。過了半晌,才囁嚅道:“看在腹肌的面子上。”

裴郁逍勾了下唇角,“嗯,看在腹肌的面子上。”

從他口中聽見她的原話,越雨總覺得哪裏都怪怪的。

裴郁逍走出去,一邊穿上中衣,一邊道:“商溯死於長刀,一擊斃命,應是被瑞王的人所殺,你只是誤入了這場紛爭,不必再憂慮此事。日後出門,我會派人隨行,希望越小姐不要拒絕。”

用他的人,起碼不是他貼身保護,避免了與他走得太近。

越雨靜靜站在原地,並未質疑他的安排,而是問道:“你昨日說幫江續晝的忙,是去查此事?”

裴郁逍本想否認,不知想到什麽,他系腰封的動作一頓,坦然道:“我很想像昨日那般說是樂於助人,但坦白而言,是我想為越小姐解憂。”

少年長身玉立,外袍松垮,腰身因此並未束緊,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搭在腰扣上,腰帶一端斜斜墜下,他的睫羽微動,目光溫潤,染著未散的倦意,姿態介於持重與慵懶中。

毫無保留到令她來不及設防。

心底的缺口仿佛被棉絮填上,空氣不經意間變得綿軟。

越雨不自然地挪開眼,“……謝謝。”

待他收拾妥帖,才將屋門打開。見到綠迢和青遙的第一眼,越雨緊繃的肩才放松下來。

裴郁逍邁過門檻後,一縷陽光斜斜映入屋檐下。

他擡眼淺淺望了下,太陽探出半邊身,萬裏無雲。

天氣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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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請保持蘋果肌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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