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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蕭陸後續和許燁又挽回國有損失了 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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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蕭陸後續和許燁又挽回國有損失了 事業……

派出所辦案區門外的等候區, 氣氛沈得像一塊鐵。

兩個北大學生臉色慘白地蹲在角落,雙手緊緊攥著褲縫,連擡頭看許燁的勇氣都沒有。他們已經在學生處簽完了坦白材料, 此刻跟著一同到警局做筆錄,只盼著能從輕處理,保住最後一點體面。

許燁與顧琛並肩坐在長椅上,神色淡漠, 周身散發出的冷意讓周遭不敢有人輕易靠近。她身側站著那位西裝筆挺的律師, 手裏拿著兩名學生親筆簽字按手印的悔過陳述、從郵局與銀行取出的匯款存根與存款回單、幾名同學簽字的書面證言。

不多時,蕭晨風被兩名民警帶了進來。他垂著頭,肩頸微微繃著,腳步拖得沈緩。直至瞥見等候區裏的許燁和顧琛,他腳下一頓,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似的,他眼神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沒有出口惡言,也沒平常的囂張跋扈。

緊隨其後沖進來的是蕭母,一眼看見兒子死氣沈沈的樣子,當即心如刀絞, 瘋了似的繞過民警,直直撲到許燁面前。

“不就是同學之間鬧點矛盾、傳了兩句話嗎?你至於這麽趕盡殺絕,直接報警抓他?!”

她聲音尖利,眼淚混著怨憤往下掉, 指著許燁歇斯底裏:“你為什麽非要害我兒子?你知道我們大院多少人討厭你嗎!你這個喪門星——”

許燁一巴掌扇過去,打斷她:“你是自己家名聲臭成什麽樣,有資格教訓我?”

蕭母被打懵了, 這個女的居然敢打她!

“啊——”

下一秒她尖叫著要再往前撲,立刻被旁邊民警伸手死死攔住。

“女士!冷靜點!這裏是派出所,不許動手!”

這時蕭父也快步上前,臉色難看地一把拽住妻子,壓低聲音喝止:

“夠了!別在這兒鬧!嫌不夠丟人嗎!”

他強行把蕭母拉到身後,轉而看向許燁,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不滿:

“許燁,再怎麽說,她也是長輩,你動手打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許燁神色冷淡,眼神沒有半分退讓,聲音清晰又冷厲:

“我從不亂認長輩。跑到我面前張口辱罵的,不算長輩,只算尋釁。”

她擡眼,目光直直落在蕭父臉上:

“辱人者人恒辱之,今天這事,是你們兒子先散播造的謠,她先罵的人。這是你們家家學淵源嗎?喜歡先惹事再倒打一耙。”

蕭母還想發作,但是蕭父死死攥住妻子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她瞬間疼得噤聲。他臉色鐵青,又急又怒,壓低聲音狠狠訓斥:

“這裏是警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晨風做錯了事,人證物證都在,你鬧有用嗎?只會讓他罪更重!”

蕭母被吼得渾身發顫,眼淚嘩嘩往下掉,卻再也不敢大喊大叫,只能捂著嘴發出壓抑的嗚咽聲,死死盯著許燁,滿眼怨毒卻又不敢發作。

蕭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所有火氣與慌亂。他一眼就看到了許燁身邊站著的專業律師,對方連律師都帶到了警局,顯然是鐵了心要追究到底,半點情面都不會留。

他沒有再繞彎子,徑直走到許燁面前,姿態放得極低,甚至微微欠了欠身。

“許同學,今天的事,是我們蕭家教子無方,晨風鬼迷心竅,做出這種齷齪事,我代他向你鄭重道歉。”

他看向一旁面色嚴肅的律師,又看向許燁,語氣裏帶著真切的懇求:

“我知道他傷害了你,這是我們管教無方,罪無可恕。但他畢竟還是個在校大學生,一旦留下案底,學業、前途、一輩子就全毀了。我們願意承擔一切賠償,願意讓他在全校面前公開道歉,接受學校任何處分,只求你……能出具一份諒解書,給他一次改過的機會。”

許燁緩緩擡眼,目光平靜無波,沒有絲毫動容。

她沒有開口,身邊的律師上前半步,聲音沈穩清晰,帶著法律的冰冷與威嚴,直接接過話頭:

“蕭先生,我是許燁小姐的代理律師。關於本案,我的當事人被惡意教唆誹謗,造謠內容波及軍屬名譽,情節惡劣,社會影響極壞,已符合刑事立案標準。”

“諒解書並非法定免責事由,且我的當事人明確表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和解與賠償。”

律師頓了頓,將手裏的證據輕輕放在一旁的桌上,指尖敲了敲封面:

“現有兩名證人完整口供、資金轉賬記錄、造謠內容固定證據、當事人承認錄音,證據鏈完整閉合。警方現在只需按程序審訊、固定筆錄,即可依法立案處理。”

“至於你說的學生身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會因為身份而減免罪責。”

一席話說得條理分明,寸步不讓。

蕭父瞪大了眼睛,這個女人就真的這麽冷血無情!他想求顧琛看他的面子上,還沒開口……

旁邊的蕭母在一旁早就聽得心膽俱裂,再也顧不上哭鬧,撲上來就要拉許燁的手:

“許同學!許小姐!我求你了!你就饒了晨風這一次吧!我們給你磕頭!給你賠錢!多少都可以!你別讓他坐牢!別讓他留案底——”

顧琛眼神一冷,不動聲色地往前一步,擋在許燁身前,周身氣壓驟沈,蕭母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靠近半分。

許燁終於淡淡開口,聲音清冷卻字字擲地有聲:

“蕭晨風花錢雇人在北大造我黃謠,毀我名譽,構陷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長輩的時候,怎麽沒想過給我留餘地?”

“我今天站在這裏,不是為了賠償。”

“我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造謠有代價,犯法要承擔。”

…………

審訊室裏

慘白的頂燈直直打在蕭晨風臉上,將他眼底的恐懼、慌亂照得一覽無餘。對面的民警面色嚴肅,面前攤開筆錄紙,筆帽“哢嗒”一聲打開,聲音冷而清晰:

“姓名,年齡,學校,身份。”

蕭晨風喉嚨發澀,機械地報出自己的信息。

後面面對民警的詢問,蕭晨風全程都是機械地應答著,全部照實回答。

實際他的思緒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原本只是咽不下那口氣,教訓一下許燁始終無視自己、不把他放在眼裏的態度,他只是希望她乖一點,聽話一點……

一見到她,就激發他內心的陰暗欲,他就想把她的翅膀折斷,不喜歡她那麽耀眼、那麽萬丈光芒,更加不喜歡她無視自己,只對顧琛笑。

可他從沒想過事情會鬧到這般地步,更沒想過自己可能要承擔刑事責任、留下案底,連帶著父母往後在大院裏都擡不起頭。

最後民警問他認不認罪。

蕭晨風閉了閉眼,聲音沙啞道:

“我認罪。”

………

蕭父出去打了好幾個電話,那些人都得到了消息,不是拒接就是敷衍搪塞,或者幹脆數落他一頓。

他只好回來苦苦哀求顧琛,盼著顧琛看在往日情面,勸許燁松口。

顧琛語氣冷得像冰:“蕭晨風造謠的是我父母、我爺爺,你反倒求到我頭上?現在可是我對象是在替我家人討公道。”

他擡眼,目光毫無溫度:“你說,要是我家裏人親自出面,後果會是什麽?”

蕭父蕭母瞬間臉色煞白,顧家人出面會怎麽樣?他們甚至不需要栽樁陷害,只需要給自己討一個公道,下場不言而喻。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民警走出來,對著眾人沈聲告知:

“蕭晨風已經全部認罪,口供、證據、動機全都核對完畢,事實清楚,按照程序,我們可以正式刑事立案,移交檢察院。”

這話一落,蕭母直接癱靠在墻上,捂著臉失聲痛哭,蕭父也面如死灰,渾身都在輕微發顫。

一旦立案,蕭晨風就是刑事犯罪,會被學校開除、留案底、甚至坐牢,這輩子徹底毀了。

兩個造謠學生嚇得頭埋得更深,連呼吸都不敢重。

蕭母還是不死心,想做最後的掙紮,她擡頭看向許燁哀求道:

“許小姐!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你要多少錢我們都給!多少都可以!這事全是陸照晚挑唆的!是她天天在晨風耳邊煽風點火,是她攛掇的!我現在就去找陸家算賬!我讓他們給你賠罪!你就高擡貴手,放過晨風這一回吧!”

她狼狽不堪的爬到許燁面前,再也沒有貴婦人的傲慢,痛哭流涕的把所有責任一股腦全推給了陸照晚,只想趕緊把兒子摘出來。

一番極限施壓,許燁的目的也達到的差不多了,對著律師點了點頭,又對蕭家父母說:

“我可以不刑事立案、不追究他坐牢,也不把案件鬧到公開處,給他留最後一條路。”

全場瞬間一靜。

蕭父蕭母猛地擡頭,眼裏爆發出不敢置信的光,連民警都微微一楞。

蕭父立刻上前,聲音發顫:“許同學……你、你肯放過晨風?”

許燁淡淡頷首,拋出最後底線:

“第一,蕭晨風在學校主動退學,從此不許踏進北大一步,不許再出現在我的生活圈裏。

第二,你們全家寫下保證書,不再以任何形式接觸、糾纏、報覆。

第三,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對外亂講,更不許遷怒旁人。

第四,我不要你們賠償,但是我為了調查這件事花了十多萬,你兒子又花了六十萬封口。所以希望你們給孤兒院購買一百萬的物資,買個教訓,不要用錢為所欲為。”

“做到這四點,我就當這件事翻篇,永遠不啟動刑事程序。”

一百萬蕭父有些肉疼,畢竟才花了六十萬。不過他還是連忙點頭,生怕她後悔,激動得連連保證: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我保證,我現在就去辦!我馬上讓晨風退學,永遠不再出現在你面前!給孤兒院捐一百萬物資!我們全家寫保證書,絕不糾纏、絕不報覆、絕不亂說話,一切都聽你的!求你給我們一次機會!”

許燁接著說道:“但我隨時要保留撤訴權、追責權。”

律師立刻跟上,語氣嚴謹地補充:

“也就是說,本案證據鏈永久保存,許小姐擁有隨時重啟刑事追責的全部權利。只要蕭晨風再有任何騷擾、報覆、造謠行為,我們會立刻提交全部材料,直接啟動立案程序,絕不姑息。”

蕭父哪裏還敢有半點異議,立刻滿口答應。

“我們全家都配合,我們錯了。”

蕭母也連忙抹幹眼淚,連連保證,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跋扈,只剩下滿心的後怕和感激,同時把仇恨記在了陸照晚身上。

民警在一旁也清楚這是雙方達成諒解,且案情涉及校園糾紛,女方主動放棄追責,便點了點頭:

“既然雙方協商一致,我們尊重受害人意願,本案暫時作存卷處理,不予立案。後續如果出現違約、報覆行為,可隨時重啟調查。”

許燁肯定不是是聖母,也不是心軟。蕭家人和蕭晨風心思狹隘,不擇手段,今天敢花錢造謠,明天就能做出更極端的事。真把蕭晨風逼到坐牢,這種事也坐不了多久。等他出來後,破罐子破摔,只會死死纏上她,伺機報覆。

蕭家人也會對她窮追猛打,她沒那麽多時間陪這家人耗,更不想被無休止的麻煩纏身。

還不如把追訴權拿捏他們,同時讓他們和陸家人狗咬狗。

蕭父和蕭母帶著蕭晨風離開了,離開之前,蕭晨風還回頭看了一眼許燁離開的背影,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沒有放在他身上過,哪怕看一眼他的狼狽或者難堪都嫌浪費時間。

回到家後,蕭母問蕭父:“怎麽辦,把柄在那個女人手裏,可是我們全家受這麽大的屈辱,難道就這麽算了!”

“當然不能這麽算了!”蕭父陰沈著臉說道,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窩囊過。

“但是現在形勢比人強,人家有把柄,我們想報覆回去,也得找到機會,還不能讓她聯想到我們。”

頓了頓,他疲憊道:“總之過段時間再說吧,這裏不能住了,我們先搬去那套別墅住吧。”

“兒子,你怎麽了?”蕭母見蕭晨風如同行屍走肉心疼不已,紅著眼眶安慰他:“國內上不了大學,我們去國外留學吧!咱們這樣的家庭,回來還能做生意呀!”

蕭晨風機械地搖搖頭:“媽,我沒事。”

說完,他不再說話,獨自上了樓。

“不行!”望著兒子蕭瑟的背影,蕭母咬牙怒道:“許燁那個女人我可以先放過!陸照晚不能就這麽算了!我要去她家找她算賬!”

星期一,陸照晚本該來上課,但她請了一周病假,連英語比賽都沒能參加。與此同時,學校裏傳遍了一件事。關於許燁的謠言,是隔壁學校陸照晚的愛慕者散播的,很難不相信和她無關。

下午放學,孟瑤在去食堂的路上堵到了許燁。

“許燁,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孟瑤之前已經道過歉,沒想到她又來,許燁有些意外:“還有事嗎?”

孟瑤咬了咬唇,將這兩天鬧得沸沸揚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是蕭夫人……前天晚上直接沖去陸家找陸照晚的麻煩,鬧得整個家屬院人仰馬翻。她指著陸照晚罵,說她一邊吊著蕭晨風、花蕭家的錢,一邊又對顧琛裝深情,把別人當傻子耍。還說關於你的那些謠言,全是陸照晚搞出來的。蕭夫人話說得特別難聽,一點情面都沒留……還動手打了她。”

她頓了頓,望向許燁:

“打得挺重的,後來蕭家和陸家直接動了手。蕭夫人還要陸家賠一百萬。”

這些許燁早就知道了。顧伯母和顧伯伯都給她打過電話,說讓她受委屈了,還怪顧琛出了這麽多事也不告訴他們,全讓她一個女孩子應付。

“現在陸照晚名聲徹底壞了,院裏人人都在議論她心機深、腳踩兩條船、嫉妒成性。蕭家也沒好到哪兒去,昨天就搬走了。更糟的是,蕭叔叔今天被帶走了,聽說是和跨國受賄案有關。”

蕭父被帶走,在許燁預料之中。她看向孟瑤:“謝謝你來告訴我這些。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孟瑤低下頭,“其實以前不少幫陸照晚說話的,並不是真心支持她……而是因為顧琛對誰都冷淡,只有陸照晚能在顧媽媽面前說上話。他們覺得陸照晚希望最大,就想通過討好她來接近顧家。”

“嗯,我明白了。”

許燁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我去吃飯了。”

孟瑤:“……”

短期內,不會有人尋她麻煩了。許燁又恢覆了之前上課和做實驗的狀態,中間還抽空見了周科長,把商場的事全盤交給他,並讓他負責去物色、挖來商場總經理。

周科長主抓裝修改造、工程進度、成本把控、施工隊管理,以及建委、消防、物業等對外手續對接。新任總經理則專門負責商場招商、日常運營、人員管理與營收。

兩人一內一外、分工明確,既互相配合,又彼此制衡監督,所有重大事項最終都必須向許燁匯報,由她拍板決定。

………

許燁覺得時機差不多的時候,和高教授說了一件事。

“高教授,我發現一件事,思科賣給我們的設備,有大問題。”

高教授心裏一緊:“什麽問題?”

“合同明明寫的是Cisco 7509最新款核心路由器,可他們實際運來的,是老一代7507翻新機,只是換了標簽冒充新的。”

許燁就是為了這個才選的物理應用專業,一臺高端路由器100來萬,路由器裏的高速芯片國家暫時造不出來,卻一直被思科用落後版本,甚至落後的二手版本翻新割韭菜。

但是,她現在已經有辦法解決芯片的問題,所以才會在這個時機,這件事報告高教授。

高教授臉色一變,沈默了很久,才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大概也能猜到幾分……可就算知道,又能怎麽樣?咱們國家造不出這種高端路由器,離了思科,全國教育網、骨幹網都建不起來。真鬧僵了,人家一斷供,吃虧的還是我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高教授,一臺就是一百多萬!”許燁痛心疾首道:”這次只是幾十臺,後面全國路網一鋪開,一買就是幾百臺。他們用價值幾十萬的淘汰舊貨,收我們全新頂配的錢,這不是做生意,這是明擺著把國家當冤大頭宰。”

許燁勸說完,見高教授沈默不語,她笑著拋下一個炸彈道:“高教授,合同上貨不對版,我們可以申請國際仲裁打官司贏的!”

高教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道理我都懂,可國際仲裁、國外法庭……人家肯定偏著美國公司啊,我們怎麽可能打得贏?”

這也是外企欺負華國人不懂,才敢都來割韭菜的原因,起碼在九十年代二千年左右,國際仲裁對商業糾紛還是比較公正的,並沒有明顯的傾向性。

許燁沒有空講道理,而是直接說了幾件近幾年業內都知道的真事:“高教授,國際商業仲裁現在只看合同,不看國籍。這兩三年就有好幾個一模一樣的案子:

1997年,泰國告德國西門子,合同寫新款通信設備,實際給舊款,國際仲裁直接判西門子敗訴,退款又賠償。

1998年,印度告法國阿爾卡特,設備以次充好,最後也是阿爾卡特賠錢道歉。

還有1999年IBM在東南亞,服務器配置縮水,一樣被集體告贏,乖乖換貨。

這些都是歐美巨頭,可只要合同寫的和交貨不一樣,到了仲裁庭,全都輸,沒有例外。”

高教授早就聽第一個案例的時候,眼睛就已經發亮了。等許燁把三個案子說完,他早已震驚得心神激蕩!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亞洲小國,也能正面贏下歐美巨頭的官司!

“你說的……都是真的?”他依舊不敢相信,再次顫聲確認。

“當然都是真的,讓大使館去查,一查便知。”許燁語氣篤定,“思科是跨國上市公司,最看重的就是全球信譽。一旦欺詐坐實,它丟的不只是華國這幾百臺的訂單,不但要賠償,還有全球市場和股價。它根本賭不起。”

高教授深吸一口氣,積壓多年的憋屈與無力一掃而空,當場放聲大笑:

“好!說得太好了!我相信你!”

他興奮不已盯著許燁,激動地說道:

“過幾天剛好有個網絡設備定標會,我帶你去!到時候,你當眾把證據擺出來,狠狠打他們的臉!咱們這次,絕不讓國家,白白當這個冤大頭!”

幾天之後,全國教育網設備集中定標會如期在京召開。

會場坐滿了來自教育部、信息產業部的領導,各大高校的負責人,以及各大設備廠商的代表。思科亞太區團隊坐在最前排,西裝革履,神色從容,仿佛這幾百臺的超級大單早已是囊中之物。

高教授一早就來接了許燁,一路反覆叮囑,卻難掩眼底的興奮與期待。

“等會兒進去別緊張,有我在,還有各位領導在。你只要把事實、證據、道理,原原本本講出來就行。”

許燁輕輕點頭,神色平靜:“我知道,高教授。”

她不是不緊張,她是胸有成竹。

從重生回來的那一天起,她等的就是這一天,

親手撕開外企披著高科技外衣的收割面具,為國家,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公道。

簽到、入場、落座。

主持人上臺,宣布定標會正式開始,先是各單位匯報項目進度,緊接著便進入核心環節:廠商方案陳述與最終定價確認。

思科代表布朗起身,風度翩翩地走上臺前,對著全場微笑示意,語氣自信滿滿。

“感謝各位領導、各位專家的信任。思科將為中國教育網提供最穩定、最先進的Cisco 7509核心路由設備,完全滿足全國骨幹網高速、穩定、安全的需求……”

他侃侃而談,不斷強調技術領先、服務完善,絕口不提型號差異,更不提那些暗地裏以舊充新的把戲。

臺下不少領導頻頻點頭,在他們心裏,思科就是標準,就是保障,就是別無選擇。

高教授坐在一旁,拳頭微微握緊,側頭看向許燁。

許燁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頷首。

時機,到了。

高教授立刻舉手,聲音沈穩地打斷了臺上的發言:

“主持人,各位領導,我有情況要反映。同時,我想請一位同學,向大家說明一件,關於這批設備、關乎國家資金安全的重要事實。”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高教授身邊,那個年輕得過分、卻眼神銳利如刃的姑娘。

布朗臉色頓時不悅起來,厲聲道:“這位教授,你這是不禮貌的行為!”

許燁沒有理會他的呵斥,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到臺前,站在了布朗的對面。

布朗眉頭緊鎖,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視:“你是誰?這裏是正式會議,無關人員不要隨意插話。”

許燁擡眸,目光如炬的盯著他:

“我不問別的,只想請問布朗先生,你代表思科,與我們簽訂合同,承諾賣給我們的路由器設備,具體型號是什麽?”

布朗楞了一下,下意識回答:

“自然是Cisco 7509,新一代核心骨幹路由器,業界最先進的設備。”

許燁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步步緊逼:

“好。既然你明確承認,合同型號是7509。

那麽我現在有一個疑問,想當著所有領導、所有廠商的面向你請教。”

她擡手示意工作人員,將早已準備好的資料投影在大屏幕上。

下一刻,思科官網的產品參數、硬件規格、序列號查詢記錄,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許燁的聲音清晰、冷靜、一字一句,砸在會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根據思科官方公開的數據,7509為9槽機箱、4.26G背板帶寬,是2000年最新旗艦機型。

可你們送到高校、準備用於全國教育網的設備,實際內部為7槽結構、2.13G背板帶寬,硬件配置比7509整整落後兩代,屬於早已停產的7507型號。”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直直看向臉色驟變的布朗:

“更重要的是,我通過思科官方序列號查詢查到,這批機器的生產日期為1995年,1998年就已經宣布退役、報廢、停止服務。”

“也就是說,你們賣給我們的,別說全新機器了。連落後庫存落後機都不是,是不折不扣的落後版本二手翻新貨!”

全場沈默,

所有領導全部瞪大了眼睛。

許燁往前一步,目光沒有半分退讓,對著布朗,發出了最後、最致命的一問:

“合同寫明7509,收款按7509,承諾是全新旗艦,

交付卻是落後兩代、早已淘汰的二手翻新貨。

請問布朗先生,

在國際商業規則裏,這屬於什麽行為?”

布朗瞬間難看,強撐著厲聲反駁:“你一派胡言!根本沒有證據!”

許燁神色平靜,擡手示意工作人員。

下一刻,拆機實拍照片清晰投在大屏幕上:

7槽機箱、打磨過的背板、老舊芯片、官網序列號記錄……

鐵證一樁樁,許燁讓人擺在所有人眼前,從頭到尾有理有據道:

“這些是拆機實拍,有高教授和技術老師在場見證,設備至今封存,隨時可驗。”

“9槽變7槽,新款變退役機,全新變二手翻新。照片不會造假,槽位不會造假,序列號更不會造假。”

她再一次擡眼,直視布朗:

“我再問一次!

合同寫新款,交貨舊款,收高價,給舊貨。

這到底是什麽行為!?”

全場鴉雀無聲,不少領導都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膽大包天的丫頭給驚到了。

有人覺得許燁太咄咄逼人了,想要阻止她,可是都被信息產業部的張部長給攔住了。

這事高教授給張部長通過氣的,他剛剛一直沈默觀察許燁,此刻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原來這就是許燁,他對她的資料再熟悉不過了。

年紀輕輕,卻敢跟外資硬碰硬,不卑不亢,懂規則、握證據、講策略。

一步步把那些想割中國韭菜的外企逼到退無可退,最後只能老老實實按規矩辦事。

他忍不住笑了,國家就需要這樣的少年啊!

臺上布朗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幹脆破罐子破摔,硬著頭皮放狠話:

“你們要是不滿意,那就把貨退了!大不了這單不做!反正你們自己造不出這種設備,離了思科,你們什麽都幹不成!”

他料定中方不敢真的撕破臉,語氣裏帶著十足的傲慢。

許燁卻半點沒被嚇住,聲音冷靜而鋒利:

“現在不是你想不賣就不賣。合同已經生效,資金按7509全額支付,你方交付舊貨,已經構成商業欺詐。

要麽立刻更換全新正品7509,並賠償延誤損失,

要麽,我們就起訴到底。”

布朗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起訴?你憑什麽告?去哪裏告?”

許燁直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憑國際貨物銷售合同公約,憑國際商事仲裁規則。

你收7509的錢,交7507的貨,在全球任何一個商業仲裁庭,這都是鐵一般的欺詐。

你以為我們華國人不懂規則,就可以隨意糊弄?

你別忘了,這幾年,你們歐美大企業在國際仲裁裏敗訴的比比皆是。

1997年泰國告西門子,勝訴;

1998年印度告阿爾卡特,勝訴;

1999年東南亞集體告IBM,同樣勝訴。

沒有哪家公司,能靠“以舊充新”打贏官司。

思科也不例外。”

這話一出,安靜的會場嘩然一片,他們終於理解為什麽部長不讓他們出面了,這個小姑娘太厲害了!年紀小小,但是思路清晰,對國際規則如此熟悉,簡直是國際商務談判的一把好手啊!

布朗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臉色一點點褪成慘白。他怎麽也沒想到,一個華國小姑娘,竟然把國際規則摸得這麽透。

真鬧到國際仲裁,思科輸定了,醜聞一曝光,不但真要賠錢,全球市場都會震動。

布朗眼神閃爍,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聲音壓低了幾分,轉向主位上的張部長,語氣帶著明顯的慌亂與妥協:

“張部長,這裏人多,有些事情不方便細說。我們……移步到旁邊辦公室,私下談解決方案。”

話音落下,大家臉上都寫滿震驚,繼而露出恍然的笑。

誰都沒想到,思科這居然真的怕了、真的服軟了、真的不敢當眾硬扛了!

不少領導嘴角都是忍不住上揚的笑,看許燁的眼神都是充滿了激動、慈愛、讚賞或敬佩。

張部長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今天的定標會先到這裏。

思科設備問題重大,涉及國家資金安全與教育網建設,由部裏牽頭,另行組織專題協商。

在問題徹底解決前,幾百臺訂單暫緩生效。”

說完,他深深看了許燁一眼,語氣帶著明顯的讚許:

“這位同學,請你和高教授留一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全場目光瞬間再次聚焦在許燁身上,有震驚,有佩服,更有掩飾不住的讚嘆。

高教授激動得手心冒汗,輕輕碰了碰許燁,興奮地壓低聲音道:

“好樣的!部長要親自見你!”

許燁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平靜。

她知道,這場仗,

她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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