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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空手套白狼 許燁是被窗外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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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空手套白狼 許燁是被窗外的公……

許燁是被窗外的公雞打鳴給聲驚醒的,昨晚的她真是經歷了混亂的一夜,明明睡覺前腦子裏全是重生後的盤算,結果前半夜做夢被女兒氣到驚醒,後半夜又做夢被顧琛纏著她折騰。

夢裏的顧琛一臉怨念,語氣裏帶著委屈的質問:“老婆,你都回來了,怎麽不來京城找我?你知道我的那麽長的後半生,一個人是怎麽過來的嗎?”“老婆,是不是在你心裏,你妹妹比我重要?”

她有些心酸又好笑,勾著他的脖子哄著他,她心裏面他最重要。只是她還現在還小要讀書,還要安頓好家裏,等她上大學,他們就能見面了。可夢裏的人就是不依不饒,纏著她無理取鬧了一晚上。

醒來時,許燁腰酸背痛的,窗外的天還黑沈沈的,她繼續按印象在床頭摸過手表,已經六點了。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擡手往眼窩處按了按,估計都有黑眼圈了。

剛坐起身,身旁的許朝兒就動了動,小聲嘟囔:“姐,天亮了嗎?我去做飯吧。”

小姑娘說著就要爬起來,許燁連忙按住她:“別急,還早呢。”

“不早啦,”許朝兒揉著眼睛坐起來,聲音軟軟的,“我早點把飯做好,把豬食煮了,就能多背會兒書。”

許燁心裏一軟,伸手拽下床邊的毛衣套上,準備穿外衣下床。叮囑她:“我和你一起。”

許朝兒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姐你昨天說要趕七點的早去縣城,快再歇會兒,我一個人能行的。”

“瞎說什麽呢。”許燁穿好衣服,弓著身一邊穿鞋一邊說,“全家除了弟弟,誰不在幹活,憑什麽我不能幹?我又不是真的大小姐。”

這話說的她自己都笑了。前世不管在家還是結婚以後,她幾乎都沒幹過啥活,確實跟大小姐沒區別。

許燁和許朝兒穿戴整齊,摸黑穿過堂屋往竈房那邊走去。為了省那幾分錢的電費,竈房裏從不用電燈,只在案板邊掛著一盞煤油燈。

許朝兒熟門熟路地拿火柴點火,只見她劃亮一根火柴點上油燈,昏黃的火苗噌地一下躥起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姐,墻角碼著柴火呢,你先抱兩把過來燒水洗洗臉,暖和暖和。”許朝兒扭頭沖她笑,立馬安排了活計,“我去淘米。”

說著,她就拎起墻角的小木桶,踮著腳往水缸那邊走。

許燁頓時明白妹妹用意,燒火暖和,淘米多冷啊。

沒一會,竈臺的兩個鍋裏都添夠了水,一個用來煮飯,一個用來洗漱。

竈膛裏的火苗舔著鍋底,橙紅色的火光映得許燁的臉頰發燙。她蹲在一旁添柴,一邊看許朝握著剁刀,一下一下地剁著豬草,刀背撞擊案板的“篤篤”聲響,看得她有些出神。

前世,她妹妹心裏,她就是這個世界最完美的人,比顧琛這個姐夫還厲害。明明自卑又唯唯諾諾的性格,每次和別人嗆起來都是為了她。

這世上,真正全心全意相信她、無條件愛著她的就是顧琛和妹妹許朝兒。

想起昨晚的夢境,或許她對女兒濾鏡太厚,或許她對女兒的關心不夠,沒發現女兒早就變了。但是她確信顧琛不是那些人說的,會對陸照晚追妻火葬場的人。

她閨女的戀愛腦那股勁就是遺傳她爸的。顧琛就是一個晚期戀愛腦,對她的濾鏡有海那麽深。她被陸家人認回去後,說她都這麽大年齡才認回去,以後就當親戚走動。人家明擺著陸照晚就是陸家繼承人,她都當聽不懂,陸照晚有什麽,她必須也要有。

她在陸家爭個頭破血流,也就要到一套房子和一個手鐲,成了那個圈子的笑柄。顧琛被人貼臉開大,說他娶了一個小家子氣的女人。

顧琛卻說:“這丟臉的事不是陸家人搞出來的嗎?陸家高門大戶,凈搞些上不了臺面的事。我公司的股份都是我老婆的,她想要啥沒有?我老婆在陸家就是鬧著玩。”

婚前,顧家人說她不喜歡豪門交際,事業上也幫不了他的忙,不適合當他的賢內助。顧琛說誰說幫不了他的忙,你們懂什麽是生理性喜歡嗎?他每天看到她就幸福,去公司都能打了雞血一樣。他一天看不到她,他會發慌,會食不下咽,他會發神經。讓他和別人結婚,他寧願出家當和尚。至於讓她嫁給別人這種事,他活著就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然後,那些人說顧琛和她在一起後,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也一起變得小家子氣,這戀愛腦遲早事業完蛋。還是他後來事業做大,才誇他是愛老婆所以會發財。

以上的事數不勝數,顧琛還覺得陸家晦氣,讓她玩歸玩,別真的舍不得他們。

但那之前陸家人雖然對她不行,有了孩子後,對她閨女還是不錯。吃穿用度上臺女兒顧念和陸照晚的女兒瀟韻靈檔次給的一樣,還多給她閨女分了兩套房子,給了一張一年一百萬零用錢的卡,說要把對她的虧欠補償到她閨女身上。

她親媽沒事就帶著顧念出去玩,顧念回家說喜歡外婆。還說外婆會記得她芒果過敏,韻靈姐姐的蛋糕都不能買芒果的。

她當時想著,或許陸家人和她沒啥感情,但是好歹血脈相連,所以她親媽對親外孫女還是多了幾分真心。

她想著多幾個人愛閨女也不是不行。誰知道那些人就沒憋好屁。他們做那麽多,就是為了控制她女兒,然後讓女兒恨她,報覆她而已。

她到現在都想不通,她幹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讓親生父母為了養女,這樣整她。

她想得太入神,添柴的手一沒留神,指尖差點挨上竈臺通風口的小鐵門,還好她反應快,條件反射的縮回了手。

而這一幕恰好被裹著的寒風推門而入的許爸和許媽看見。

“我的老天爺!我的小祖宗!這燒柴的活你怎麽能幹?等下把你燙著了咋辦!”許媽尖利的嗓門響起,她慌慌張張地朝許燁沖來,攥著她的手翻來翻去的檢查有沒有受傷。許爸也默默的跟在許媽後面,目光隨著許媽的動作,一起檢查女兒的手。

“沒那麽誇張,沒挨上,燒個火而已。”許燁溫和的安慰她。

“哼。”許媽見女兒的手還是白白嫩嫩,並沒有被燙傷的痕跡,她站起來送了一口氣,隨即黑著個臉輕聲訓斥她:“你說你沒事起這麽早幹嘛,家裏的活哪用得著你幹,你老老實實休息不好嗎?”

許爸沒說話,順勢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柴火往竈膛裏添,火星子“劈啪”一聲躥高,他才沈聲道:“燁子,快歇著去。這些活有我和你媽幹呢。冬天本就沒多少活計,你今兒還要去縣城,可別累著了。”

許媽心裏的氣不順,目光掃過一旁正悶頭切豬草的許朝兒,眼神瞬間沈了下去。

在許媽又要罵妹妹之前,許燁先一步開口,語氣輕快卻帶著不容分說的體貼:“爸,媽,燒個火能有多累?坐竈邊還暖和著呢。我知道你們心疼我,可我也是家裏的一份子,這些輕省活兒我幹點兒怎麽了?”

她看著許爸許媽,目光清亮,聲音放得溫和,卻依然有著平日裏那種讓人信服的底氣:“爸,媽,往後地裏和煮豬食的活兒,恐怕得多辛苦爸媽多做一些了。朝兒呢,放假的時候,除了做飯,下地、餵豬這些活…就別讓她沾手了。”

她略作停頓,語氣懇切而認真:“我想讓她專心念書,放假多抽時間把成績趕上來。”

“我知道你們可能覺得女孩子讀書沒啥大用,”許燁的聲音平穩,卻透著一股為家人計深遠的篤定來給許家父母畫餅,“可她是我妹妹。我想帶著她一起往前走。以後我肯定會越來越好,咱們家也會越來越好,我不想到那時候,全家都過上了好日子,弟弟也成了大學生,就剩妹妹一個連初中都畢不了業。”

許爸許媽對視一眼,夫妻倆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震驚和欣喜。大女兒這兩天的變化,著實讓許爸許媽有些回不過神。

具體哪裏變了,他們也說不清,畢竟在他們夫妻眼裏,大女兒在家裏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不關心家裏任何人和事,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都是應該的。大女兒就是仙女,就是福寶,他們供著、哄著、理所應當。

不過現在的她,不管是做的事,還是說的話,話裏話外都是圍繞這個家,這個變得讓他們覺得更欣喜,心裏也更踏實了。

許媽主動走到許朝兒身邊,一把奪過她手上的刀往案板上一放,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行了行了,就你心疼你妹妹。我又不是後媽,還能虧著你妹妹不成?你們都去洗臉刷牙,我來剁豬草,你爸燒火。”

許爸也朝許燁笑,溫聲道:“你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實際很愛你們,她沒讀過書,說話不帶腦子,你們不要記恨她。”

許燁沒和許爸討論這個問題,她回應般地沖許爸點頭笑了笑。

然後繼續和許家父母畫餅:“我這次去縣城,就是要找門面開米粉店,我一定會好好賺錢,把家裏的債都還了,蓋大房子,讓全家都穿新衣服,天天吃肉。再把家裏的地都租出去,爸媽少幹一點活。咱們一家人擰成一股繩,一起努力,日子肯定能越過越紅火!”

許爸楞了楞,從前的燁丫頭哪裏會說這些貼心貼肺的話,如今不但要抗家裏的事,還對父母也透著親近和關心,他眼眶微微發紅,連聲應著:“好,好……爸信你!爸肯定信你!”

許媽手裏剁豬草的動作頓了頓,嘴角也忍不住不停的翹。

許家夫妻對許燁本來就有求必應,現在許燁稍微放下身段給他們畫餅,他們對許燁言更加的聽計從了。

許朝兒聽著姐姐的打算也跟著紅著眼,她擡頭就撞見姐姐沖自己安撫的笑意,心裏一片火熱。

“快去洗漱吧,待會你小梅姐肯定來找你了。”許爸催促道。

“好勒。”許燁滿口回答。

許燁搞定了養父母,便拉著妹妹打熱水去洗漱了。

等她洗漱完畢出來後,許梅已經騎著自行車在門口候著了,她穿戴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清爽的笑意。

“小梅姐,你也太早了。”許燁看了看時間,也就六點四十。

“翻來覆去睡不著,幹脆早點動身,也好早去早回。”許梅眉眼彎彎地應著。

許燁也沒心思在家吃早飯,拽過許朝兒細細叮囑,讓她用自己那臺收音機,從初一的英語課文開始跟讀,再照著昨天教的法子,把要背誦的幾門功課都梳理歸納,做成思維導圖,等她回來檢查。

那臺收音機,還是她初中時拿了全校第一,學校獎勵的。

又轉頭跟許爸許媽說,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交代完這些,她拉起棉衣的帽子戴上,裹緊圍巾,又套上厚手套,全副武裝妥當,才坐上許梅的自行車後座,兩人一道往鎮上趕去。

雖是裹得嚴嚴實實,可自行車軲轆碾過鄉間土路,凜冽的寒風還是像小刀子似的往骨頭縫裏鉆,凍得人一哆嗦。許梅把自行車寄放在她同學家,兩人又換乘公交車,往縣城的方向去。

車子搖搖晃晃駛進縣城,冬日的街道竟是一派熱熱鬧鬧的景象。臨街的鋪子早早開了門,商店的紅漆招牌被晨光照得發亮,門口支著油條攤子,滾熱的油鍋裏滋啦作響,香氣飄出去半條街。自行車鈴聲、小販的吆喝聲、大人喊小孩的嗓門混在一處,透著一股子鮮活的煙火氣。

許燁和許梅剛擠下公交車,就被冷風灌了個滿懷,兩人縮著脖子搓著手,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幾分雀躍。

兩人把縣城最熱鬧的幾條街逛了個遍,東街的菜市場街道、西街的中學街道、南街的百貨大樓街道,這時候的商鋪還真不好找,城市還沒有開發到後來的時期,旺鋪根本不愁出租。

她們逛的氣喘籲籲,都沒有看見合適出租的店鋪,偶爾幾個要出租的,面積太大也不適合開粉店,要麽就適合開粉店的,但是不租只賣,出售價格兩萬。

“腿都快走斷了,”許梅揉著酸脹的腳踝,肚子餓得咕咕叫,“燁子,先找家店墊墊肚子吧,不然真扛不住了。”

許燁點點頭,其實她的意向比起租還是買合適。畢竟租金不穩定隨時上漲不說,房東還會因為你生意好把鋪子直接收回來,而且臨街的鋪子才2萬,難怪小說的人重生後都有囤房癖,這價格誰不想買呀,不管拆遷還是長租,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燁子,我感覺比起租,咱們還是買一個吧,剛剛那家店二十來平,下面開店,上面還能住人,2萬塊錢我覺得合適,就是你同學媽媽願意給你多少錢?”

許燁:“……”

她如果跟小梅姐說,她身上一共就2000塊錢,會不會被小梅姐給打死。

突然,她猛地攥住許梅的手腕,眼神亮得驚人,伸手往街那頭一指:“姐,你想不想知道啥是空手套白狼,一毛錢不出套個幾十萬!”

許梅被她拽得一個趔趄,滿臉茫然地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只看見街口圍了黑壓壓一片人,鑼鼓喧天的,鞭炮碎屑撒了一地,一些幹部打扮的人都擠在最前頭,臉上堆著笑,手裏還捧著鮮花。

“啥空手套白狼,小燁你想幹啥,你不要嚇死你姐。”

許梅被許燁拉到人群裏,還在拼命往裏擠,總算找了一個空位停下來,她驚魂未定,要被剛剛許燁說的話差點嚇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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