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歲按照付小敏提供的信息，點了付思陽愛吃的東西。

餐廳裏音樂此起彼伏，浪漫的爵士樂似乎從來都是情侶間的調味劑，讓急躁的心情瞬間舒緩下來。

錢雨果臉上的妝容襯托出她的嬌美，膠原蛋白似乎沒有從她身上流失過，緊致、光滑的肌膚秀色可餐。她見到申嵐依舊笑顏眉開，她開心的忘記了察言觀色，忘記了申嵐對她的敷衍和距離感。

她開口道：“嵐，你等很久了吧”

申嵐的表情略帶尷尬，除了禮貌之外，似乎看不到別的感情摻雜其中。

申嵐笑答：“剛到一會兒，坐下吧。”

錢雨果本想開口問他去韓國的事情，小道消息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她也得知他去找韓國找人的事兒。她過了下腦子，又把話吞回去。

錢雨果看著申嵐的臉，一種力量催促她想馬上將自己的全部想法告訴他：“嵐，我想了很久，我們曾經在一起那麽快樂，那麽融洽，你是最懂我的人。都是我的錯，沒有好好珍惜你。這次我想清楚了，我們無論在家境上，還是在性格上都是最佳伴侶，重要的是，我仍然深愛著你。我不想再次失去你，你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

申嵐摸摸她的頭，笑著說：“小雨，你今天怎麽突然說這些。”

錢雨果急切想知道答案：“嵐，我覺得你的心好像離我越來越遠了。我從未如此恐慌過，我希望你對我的愛不要變。”

申嵐仍然微笑：“傻瓜，人都是會變的，世界上的事物沒有永恒不變的。其實，我……”他意識到自己要是說出那些話，會讓她連這頓飯都無法吃完，他沒再說下去，而是點了她愛吃的牛排。

“小雨，我點了你最愛吃的牛排，趁熱吃。”哪怕在跟錢雨果說話的時候，申嵐的腦中全部是付思陽的影子。

“嵐，還記得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說要是跟我結婚以後，最好生一個女兒。那時候我們都還懵懂，對未來都充滿著無限憧憬。我也以為我不會再重新遇見你，我想我們的緣分還沒有到頭。嵐”

申嵐心不在焉，他想起他和付思陽在韓國那天晚上，同住一個房間，他發燒，她在旁邊照顧他，他忍不住想她。眼前的這個女人說的任何話已經走不進他的內心。

申嵐慌神了，錢雨果嘟起嘴，搖搖他的胳膊，憤怒道：“菜都涼了，趕緊吃吧!”

“你當年離開我的時候，我也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申嵐表情淡定，一邊給她切牛排一邊說起往事。

“所以，你現在對我這麽冷淡，是因為你還在恨我”

“都過去了，你該有自己新的生活了。”

“你愛上別人了”

申嵐頓了一下，沒有回答。

錢雨果絕望傷心的眼神流露出來。她不甘心，問：“我會彌補對你造成過的傷害嵐，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小雨。我剛才說過，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們都應該往前看。”

錢雨果眼眶含淚，她感覺被拋棄了。為了不繼續讓他說下去，她主動轉移話題：“奶奶知道我們又在一起，成天喊著讓你去陪她，她身體越來越差，咱們明天去看望她吧”

申嵐又不做聲。

突然，外面一聲巨響。申嵐先跑出去看究竟，錢雨果隨後跟著出來。

“發生什麽事情了”申嵐問服務生。

“先生，不好意思打擾到您用餐了。我們這邊出現一個小插曲，我們的一個服務員不小心將紅酒打翻在顧客身上，顧客大嚷大鬧，正在要求索賠，相信一會兒就處理好。您耐心等待。”服務生回答。

申嵐見沒什麽大事，正準備進去，卻看到了申歲。他迎面走過去，看到他對面坐著一個熟悉的背影，沒想太多，以為他教了新女友：“兄弟，真巧，難得見你約女人吃飯。”

此話音一落，申嵐和付思陽異口同聲的說到：“是你。”“你們認識”

申嵐的臉一下子陰沈下來，他迫切想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便找個借口坐下：“這位美女是誰介紹給哥認識一下唄。”

申嵐把胳膊搭在申歲的肩膀上，申歲壞笑了一下，用手把他的胳膊拎下來，說：“這是我的女朋友，我想你們應該見過的。”

付思陽居然沒有反駁，她似乎很配合申歲。不解釋，只是靜靜地看著申嵐的反應。

申嵐表面十分淡定，其實已經氣炸了。這時錢雨果走了過來，尷尬的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你們都在這兒呢，我還在找你呢。這位是”

“申歲的女朋友。”申嵐站起來摟著錢雨果說道。

他看大家都直勾勾盯著他，便繼續說：“這是我女朋友，錢雨果。”說罷，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哥，沒想到你們又覆合了。恭喜，恭喜。”申歲邊拍手邊笑著祝福。

錢雨果對他截然相反的態度產生好奇，以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絕對與這位付小姐有關。她也開始附和起來：“親愛的，別打擾人家談情說愛了，咱們走吧。”

付思陽以為申嵐在他的心裏沒有分量，剛才的吻，她居然吃醋了。她舉止反常，輕輕站起來，繞過申嵐和錢雨果，坐到對面申歲的旁邊，附耳小聲說話，然後兩人哈哈笑起來。緊接著申歲隨即在付思陽嘴上印下一個吻。

申嵐對他們剛才的行為感到厭惡至極，妒忌心、占有欲都不允許他再坐視不管。

他用力拉起付思陽，沖出牛排館。剩下兩個人怎麽呼喚他們的名字，都無濟於事。只留下怒氣沖沖的背影。

“你為什麽這麽做”錢雨果今晚顯得格外聰慧。

“我只是想知道我哥喜歡那個女人到什麽程度了。你呢你們真的覆合了還是他另有新歡了”

“你是故意激怒他”

“沒錯。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們在這裏吃飯。”

“剛才也是你故意引他出來看到你們兩個在一起的”

“是。錢雨果，你今天好像變聰明了。不過，你看到了吧，我哥剛才反應多強烈。我要是你，就該早點拴牢他，趕緊結婚，再生個可愛的寶寶。”

“看出來了，你愛上剛才那位姑娘了我以為申二少爺不近女色。沒想到居然喜歡這麽普通的女孩。”

“她哪裏吸引你了”

“這些就和你沒關系了。再見。好自為之。”

申歲結賬後一個人離開。錢雨果打電話給申嵐，一開始是無法接通，後來變成了關機。

付思陽的鞋跑掉了一只，他看著申嵐生氣的臉，似乎忘記腳底的疼痛。

申嵐突然停下來，將付思陽的兩手緊握在胸前，接著緊摟她的腰，嘴唇覆蓋在她的性感的額頭上、鼻子上。付思陽沒有抗拒，順從地聽身體本能反應。他們吻了很久，腦中的記憶碎片如拼圖般重組，他的頭開始劇烈疼痛。

“你怎麽了”付思陽關心道。

“沒事兒，就是腦袋裏好像有螞蟻在爬。”

“走，我們去醫院。”

“不要。現在只有你能救我。”申嵐無賴地靠在她身上，緊摟著她。

申嵐發現付思陽一高一低，才註意到她一只腳露在外面。

“上來。”申嵐背對著她。

“你頭不疼了嗎”付思陽跳上他的背，變說變按摩他的太陽穴。

“不疼了。”申嵐被幸福包圍著，沒時間理會真疼還是假疼。

“為什麽”付思陽抿了抿嘴問。

“什麽為什麽”申嵐故意遲鈍。

“為什麽喜歡我”付思陽繼續問。

“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申嵐笑答。

“啊……好疼。”申嵐叫起來。

“要不放我下來吧，馬上就到停車場了。”付思陽兩腿晃著要下來，卻被申嵐背的越緊了。

“不。就這樣挺好。”申嵐喘著氣說。

“我發現你長得像《吸血鬼日記》裏的斯特凡。”付思陽兩手環在他脖子上。

“是嗎你是凱瑟琳還是埃琳娜”申嵐問。

“沒想到你也追過這部劇。不過我看了前五季。不知道後面的結局是什麽”

“結局是斯特凡和埃琳娜的閨蜜結婚了。《吸血鬼日記》是一部青春魔幻美國電視連續劇，你看看，咱倆居然有過共同的青春。是不是很奇妙”

“太亂了。結局不算美好。”付思陽不滿意這個結局。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申嵐轉問。

“所有的一見鐘情不過是見色起意。”付思陽如實回答。

“哈哈哈……”申嵐大笑。

“你笑什麽”付思陽問。

“我笑你竟說實話。”申嵐把她往上背了背。

“我覺得咱們有點像老夫老妻。”付思陽說。

“不像，如果咱們是老夫老妻，我肯定不背你。”

“呵!這麽現實。”

“哈哈哈……逗你的。”

“我會一直這樣，一輩子這樣背著你，只要我還有力氣。”

“我要是變成大肥婆呢”

“那我就變成舉重冠軍。”

“如果我變老變醜呢”

“那我也變老變醜。”

“哼!等於沒說。”

“到了。”

申嵐松了一口氣，從後備箱拿出一雙白色球鞋，蹲下去給她穿上。

開車送付思陽回家的路上，申嵐問：“你跟申歲怎麽認識的”

“我不認識他。就是藍海集團電梯裏見過一面。”付思陽捋了一下頭發。

“那今天你們怎麽在一起吃飯”申嵐看了看她，迅速收回眼神，集中在方向盤與擋風玻璃間。

付思陽微微一笑，定睛看著他：“申先生，您是在拷問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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