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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玄枵 第二·他什麽時候奪過鬼塚翳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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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玄枵 第二·他什麽時候奪過鬼塚翳弦的……

午夜夢回, 每每想到他在顧鸞噦那裏受到的委屈,鬼塚翳弦就恨不得將顧鸞噦大卸八塊碎屍萬段,看著顧鸞噦死在他面前, 他才能傾瀉心頭之恨。

奈何顧鸞噦不是那些身份普通的、他可以隨意殺害的平民。

顧鸞噦的父親顧垂雲是凇江三省第三師的師長, 深受巡閱使姜鐸的信賴;他的母親柳潮出是無冬本地大族柳家的女兒,舅舅柳嶼歸是凇江三省商會的會長, 現在鬼塚家族在凇江三省的生意還要靠著柳嶼歸的照拂。

況且, 雖然榭玉山一戰,他被顧鸞噦打斷了一條腿,但顧鸞噦的身上也被他留下了一道從左心房至右部腰側的傷疤, 大家都沒討到好, 而齊茷的存在於他來說是個不能言說的秘密, 以至於他根本無法以此來譴責顧鸞噦。

最終,他咽下了這個啞巴虧, 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將齊茷救走的人肆意妄為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甚至還在之後和齊茷相處出了那樣深厚的羈絆。

這口氣鬼塚翳弦憋了數月,日夜難安、茶飯不思,滿心算計著報仇雪恨, 想要將顧鸞噦按在地上摩擦,讓他也體會一把備受羞辱、失去一切的滋味。

今日他設下此局, 讓鄭曲港引誘顧鸞噦前來,本是想憑借著自己精心培養的死士將顧鸞噦一舉拿下, 卻沒想到對方竟如此難纏,連他精心培養的死士都被顧鸞噦一人便打得落花流水、折損過半,這讓鬼塚翳弦心中的恨意愈發濃郁。

掩飾不住的恨意一點一點蔓延出來,在空中盤旋纏繞,幾乎要將顧鸞噦吞噬。

鬼塚翳弦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的陰鷙愈發濃重, 周身的戾氣也越來越強,可相比起已經陰沈到了極點的氣勢,他的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優雅矜貴的模樣,只是唇角的笑意冷得像冰,比冬日裏的寒風還要刺骨。

那股深入骨髓的恨意卻順著鬼塚翳弦的話語蔓延開來,讓整個小巷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你少得意……顧鸞噦,你毀我大事、奪我至寶,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定要讓你嘗嘗,什麽叫生不如死。”

至寶?

顧鸞噦聞言心中一動。

他什麽時候奪過鬼塚翳弦的至寶了?

那幫日本鬼子能有什麽好東西?

他仔細回想,腦海中閃過無數片段,卻始終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奪過鬼塚翳弦的東西。

可不知為何,這一刻,浮現在顧鸞噦腦海的,卻是他在榭玉山後山撿到的那塊染血的石頭,還有齊茷攤開在腿上的筆記本。

染血的石塊上的“鬼”字與齊茷筆記本上寫下的“裴”字的最後一筆,在這一刻仿佛從各自的載體中剝離出來,在顧鸞噦的眼前盤旋纏繞、相互交織。

最終,兩個字的最後一筆無限重合,相似的宛如同一個人寫出的一樣。

這一刻,顧鸞噦仿佛看見有人跪坐於榭玉山的後山,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以血做墨,在石塊上寫下了那行觸目驚心的文字——

【山河血染,百鬼夜行。南望碧海,哭我家國。】

……這些字,真的是齊茷寫下的嗎?如果是,齊茷為何會出現在榭玉山後山?又為何會留下這樣一列字字泣血的文字?

無數疑問在顧鸞噦的腦海中盤旋,讓他一時竟有些出神,眼神也變得有些渙散。

鬼塚翳弦見他走神,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的精光。

他輕輕擡起手,指尖輕輕擦拭著武士刀的刀鋒,動作優雅而緩慢,仿佛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下一秒,他身形驟動,如鬼魅般欺身而上,速度快得驚人,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殘影。

手中的武士刀帶著千鈞之力,破風直劈顧鸞噦心口,刀風淩厲如颶風,比之前所有武士的攻勢都要兇狠數倍,帶著玉石俱焚的瘋戾,每一寸刀風裏都藏著他積壓已久的恨意。

“找死!”

顧鸞噦瞬間回神,身形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刀鋒擦著他的胸口劃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襯衫被刀風掃破,露出裏面古銅色的肌膚,也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襯衫。

顧鸞噦伸出手中的長劍橫擋,堪堪接住了鬼塚翳弦後續的劈砍。

“鐺——”

巨大的力道震得顧鸞噦連連後退數步,後背狠狠撞在斑駁的矮墻上,發出一聲悶響,墻體微微震動,落下一些塵土與碎石。

顧鸞噦悶哼一聲,胸口一陣劇痛,氣血瞬間翻湧,掌心也被震得發麻,虎口竟裂了一道小口,鮮血從中滲了出來,順著劍柄滑落。

他咬了咬牙,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擡手擦了擦唇角的血絲,眼底卻燃起熊熊戰意,唇角依舊勾著桀驁的笑,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倔強與輕蔑:“倒是比那群雜碎有本事些,難怪敢在我面前猖狂。可惜,還是不夠看,想要殺我,你還嫩了點。”

話音落,顧鸞噦身形一挺,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發起攻擊。

手中的長劍帶著淩厲的氣勢,直刺鬼塚翳弦的胸口,招招狠辣,直指對方的要害。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武士刀與長劍相撞,寒芒四濺,火星漫天,刀風劍影交織成網,金屬相撞的脆響、兵器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兩人的喘息聲,紛紛在巷中回蕩,每一個回合都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身首異處。

鬼塚翳弦的刀法極為精湛,優雅而陰狠,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章法,卻又處處暗藏殺機,刀刀往顧鸞噦的要害招呼。

可即便攻勢再猛,他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優雅與從容,肩背挺拔,身形流暢,哪怕腳下閃避也依舊步態從容,仿佛不是在殊死搏鬥,而是在進行一場優雅的表演,一場屬於他自己的獨角戲。

顧鸞噦的劍法則靈動狠辣、不拘一格,沒有固定的章法,卻招招致命,專挑鬼塚翳弦的破綻下手。他身形靈活,步法迅捷,如鬼魅般在刀光劍影中穿梭。

兩人你來我往,激戰不休,打得難解難分,從巷頭打到巷尾,又從巷尾打回巷頭,青石板路上布滿了兩人的腳印與血跡,武士刀與長劍相撞的脆響此起彼伏,空氣中的血腥味也愈發濃重,與秋夜的寒涼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詭異而恐怖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鬼塚翳弦揮刀直劈顧鸞噦脖頸,刀風淩厲,勢不可擋,顧鸞噦神色不變,側身輕輕一避,便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同時手中的長劍順勢反刺,直指鬼塚翳弦的肩頭。

鬼塚翳弦瞳孔微縮,手腕快速一轉,武士刀精準地格擋,“鐺”的一聲輕響,擋住了顧鸞噦的攻擊,同時擡腳,狠狠踹向顧鸞噦的小腹。

顧鸞噦連忙後跳避開這一擊,腳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微微震動,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他穩住身形,眼神愈發銳利,死死盯著鬼塚翳弦,不敢有半分大意。

顧鸞噦轉身回擊,不再給鬼塚翳弦任何喘息的機會,手中的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劍影籠罩著鬼塚翳弦的周身,不給他人任何閃避的機會。

鬼塚翳弦神色不變,依舊從容應對,武士刀精準擋住每一次攻擊,動作優雅而精準,偶爾反擊,招招致命。

兩人纏鬥在一起,身形交錯間,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殘影,讓人看不清兩人的動作,只能聽到金屬相撞的脆響與兵器劃破空氣的呼嘯聲。

鬼塚翳弦抓住顧鸞噦一招劈空的間隙,身形如箭般欺身而上,手中的武士刀斜刺顧鸞噦的小腹。

顧鸞噦心中一驚,來不及多想,連忙側身閃避,可還是慢了一步,武士刀劃破他的西裝與襯衫,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襯衫與西裝,帶來一陣刺骨的劇痛。

顧鸞噦咬了咬牙,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手腕翻轉,手中的長劍反刺,精準刺穿鬼塚翳弦的衣袖,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滲出,染紅了黑色的武士服。

鬼冢翳弦不退反進,提刀便向顧鸞噦砍去。顧鸞噦身形一閃,避開鬼塚翳弦的攻擊,同時手中的長劍直刺他的胸口,鬼塚翳弦手腕一轉,武士刀精準格擋。

兩人再次陷入纏鬥,兵器相撞,火星四濺,刀風淩厲,殺氣騰騰。

顧鸞噦的動作越來越快,劍法越來越淩厲,周身的殺伐之氣越來越濃,而鬼塚翳弦的攻勢,也越來越兇猛,刀法越來越陰狠,眼底的瘋戾,越來越明顯。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衣物,讓他們看上去分外狼狽。

也不知過了多久,月色隱匿在雲層之後,兩人都微微喘著氣,身形也變得有些虛浮,可他們依舊沒有停下,依舊在拼死搏鬥,眼底的戰意與恨意絲毫未減。

顧鸞噦的手臂被刀劃傷,傷口深可見肉,鮮血瞬間浸透了襯衫,順著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鬼塚翳弦的肩頭和胸口都有傷口,黑色的武士服被鮮血染透,觸目驚心,連握刀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可他依舊死死握著武士刀,眼神冰冷地死死盯著顧鸞噦,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顧鸞噦抓住鬼塚翳弦一招劈空的間隙,身形如箭般欺身而上,手中的長劍直刺他的胸口。

鬼塚翳弦瞳孔微縮,來不及多想,連忙側身閃避。

這一次,鬼塚翳弦慢了一步,長劍劃破他的衣襟,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暗金色的紋樣,帶來一陣刺骨的劇痛。

鬼塚翳弦眼底的瘋戾愈發濃重,可臉上依舊掛著優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冷得刺骨,比冬日裏的寒風還要寒冷。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擦過胸口的血痕,將血跡放在唇邊輕輕舔了舔,動作優雅而詭異,陰惻惻地說道:“顧鸞噦,你成功激怒我了。今日,我定要讓你嘗嘗,什麽叫作絕望。”

話音落下,鬼塚翳弦的攻勢愈發兇猛,刀法也愈發陰狠,刀風帶著破空的呼嘯,仿佛要將整個小巷都劈開,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他的動作依舊優雅,可眼底的瘋戾卻再也無法掩飾,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頭失控的野獸,只想將顧鸞噦徹底吞噬。

顧鸞噦也不敢大意,他集中精神全力應對,手中的長劍舞動著擋住一波又一波的攻勢,同時也在尋找著鬼塚翳弦的破綻,想要給予對方致命的一擊,徹底結束這場纏鬥。

長劍與武士刀再次相撞,“鐺”的一聲脆響,巨大的力道震得兩人同時後退數步。

顧鸞噦虎口的傷口撕裂得越來越大,鮮血直流,手臂也開始微微顫抖,握劍的手也變得有些無力,可他依舊死死握著長劍,眼神依舊桀驁。

他咬牙堅持,手腕一擰,手中的長劍順著武士刀的刀鋒滑過,直指鬼塚翳弦的手腕。

鬼塚翳弦一驚,未能及時收刀,長劍劃破他的手腕,鮮血瞬間湧出,武士刀險些脫手。

他連忙握緊武士刀,眼神裏滿是痛苦與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顧鸞噦乘勝追擊,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身形欺近,手腕翻轉間長劍橫削,寒光一閃,堪堪擦過鬼塚翳弦的脖頸,留下一道血痕。

顧鸞噦手腕一沈,劍尖穩穩抵在鬼塚翳弦的咽喉處,冰冷的劍刃貼著肌膚,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輕易取他性命,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你輸了。”顧鸞噦的聲音帶著喘息,卻依舊倨傲。

他的眼神裏滿是輕蔑,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鬼塚翳弦,再來一千次、一萬次,你還是不如我。”

鬼塚翳弦脖頸抵著冰冷的劍尖,眼底卻沒有半分懼色,反倒露出一抹近乎瘋狂的獰笑,那笑容陰惻惻的,與他表面的優雅判若兩人。

他看著顧鸞噦,聲音沙啞,卻帶著濃濃的恨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一字一句地說道:“顧鸞噦,你以這樣就結束了嗎?你以為,憑你一人就能贏過我?你太天真了,真是太天真了。你以為,我會只帶這麽點人手,就敢來對付你嗎?”

顧鸞噦瞇起眼,就聽到巷口傳來整齊而沈重的腳步聲。

他擡頭望去,只見數十名身著武士服的衛隊簇擁而來,個個手持長刀、目露兇光。

衛隊的步伐整齊劃一,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他們很快便將整條小巷圍得水洩不通,連一絲逃生的縫隙都沒有,將顧鸞噦與鬼塚翳弦死死困在巷中。

為首的衛隊隊長松下三郎身著一身黑色武士服,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冰冷如刀。

他快步走到鬼塚翳弦面前躬身行禮:“請若殿閣下降罪!”

鬼塚翳弦猛地推開顧鸞噦的長劍,踉蹌兩步,被手下急忙扶住。他臉色蒼白,嘴角滲出一絲血跡,脖頸與胸口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可他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優雅與矜貴,擡手輕輕擦了擦脖頸的血痕,眼底的怨毒與瘋戾愈發濃重。

他看著顧鸞噦,聲音沙啞,語氣裏滿是恨意與瘋狂:“活捉顧鸞噦!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是!若殿閣下!”衛隊眾人齊聲應道。

話音落下,衛隊成員紛紛上前,數十柄武士刀同時出鞘,“唰”的一聲輕響,寒芒漫天。

顧鸞噦雖有長劍在手,卻已負傷,身上已然布滿了傷口,再加上與鬼塚翳弦激戰數十回合後,體力早已透支,呼吸也變得極為急促,手臂與小腹的傷口處陣陣劇痛傳來,讓他的動作變得有些遲緩。

面對數十名精銳衛隊的圍攻,他只覺壓力倍增,周身的空氣都仿佛被刀風割得生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可他依舊沒有束手就擒,眼底依舊燃著不屈的桀驁。他握緊手中的長劍,拼死周旋。

一名衛隊成員揮刀直劈他的腰側,顧鸞噦神色不變,側身閃避的同時,手中的長劍反刺,精準刺穿對方的肩頭。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顧鸞噦的身上,他卻渾不在意,繼續拼死搏鬥。

可另一名衛隊成員趁機從身後偷襲,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後背,一陣劇痛傳來,一口鮮血湧上喉頭,顧鸞噦硬生生咽了回去,身形卻踉蹌了幾步。

他強忍著身上的劇痛穩住身形,反手一劍刺穿了那名衛隊成員的胸口,將他擊倒在地。

他擡手一劍,刺穿一名衛隊成員的肩膀,可也被另一名衛隊成員的長刀劃傷了腰側,傷口深可見肉。

腰間的劇痛讓他的動作變得愈發遲緩,呼吸也變得愈發急促,額角滲出的汗珠越來越多,順著下頜滑落,滴落在地上,與鮮血交融在一起。

顧鸞噦踉蹌著後退一步,他喘著粗氣,唇角的血絲愈發明顯,臉色也變得愈發蒼白,可他的笑容卻也愈發明顯。

“好多人啊,可惜,你們這群雜碎依舊不夠看。”

話雖如此,顧鸞噦的動作卻越來越慢,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體力也漸漸耗盡,就連握劍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長劍的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淩厲與迅捷。

數十名衛隊的攻勢愈發兇猛,刀光霍霍,層層疊疊,不給顧鸞噦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們配合默契,進退有序,將顧鸞噦的退路盡數封死。

顧鸞噦拼死抵抗,卻依舊難以抵擋,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浸透了他的全身,連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最終,顧鸞噦還是撐不住了,被一名衛隊成員狠狠擊中手腕。

劇痛傳來,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長劍,長劍脫手,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

“哐當——”

長劍滾出數米遠,再也無法觸及。

失去了長劍,顧鸞噦就如同失去了翅膀的雄鷹,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淩厲與氣勢,只能被動挨打。

幾名衛隊成員趁機上前,死死按住顧鸞噦的肩膀與手臂,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數柄冰冷的武士刀同時抵在他的脖頸、心口與四肢,冰冷的刀刃貼著他的肌膚,只要稍一用力,便能輕易割破他的肌膚。

“鸞噦君,束手就擒吧。”松下三郎冷冷地開口,聲音裏滿是不屑與傲慢,“若殿閣下說了,留你一條性命,這是對你最大的仁慈。”

顧鸞噦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渾身是傷,鮮血浸透了他的全身,臉上也沾滿了血跡與塵土,可他依舊揚著下巴,眼底滿是刻入骨髓的輕蔑,沒有一絲屈服。

他偏頭,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冷笑道:“束手就擒?真是不好意思,華夏人的詞典裏沒有這個詞。”

他的聲音帶著喘息,卻依舊鏗鏘有力,在這死寂的巷中回蕩。

松下三郎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臉上的冷漠愈發濃重。他被顧鸞噦的倔強激怒了,擡手就要揮刀。

刀風揚起,直逼顧鸞噦的面門,眼看就要落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臉頰劈成兩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夜的寂靜。

警笛聲尖銳而清晰,徑直朝著這條小巷而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驅散了巷中的死寂與血腥味,也打破了這致命的僵局。

那些衛隊成員皆是一楞,動作瞬間停滯,紛紛轉頭望向巷口,臉上露出驚愕之色,顯然沒料到巡警廳的人會來得這麽快。

他們臉上的冷漠與傲慢瞬間被驚愕與慌亂取代,死死按住顧鸞噦的手也微微松動了幾分。

鬼塚翳弦見狀也是一楞——他沒想到,巡警廳的人會來得這麽快。但事已至此,他總不能當著巡警廳眾巡警的面,殺死第三師師長的次子。

鬼塚翳弦不甘心地擺擺手,示意衛隊放開顧鸞噦。

數道手電的光束刺破濃稠的夜色,直直照亮了整條小巷,也照亮了顧鸞噦渾身是傷的模樣。

杜杕身著巡警廳的制服,身姿挺拔,面色沈凝,眼神銳利如刀,步伐沈穩有力,快步走在最前面;楚東流緊隨其後,手中握著手槍,神色戒備,眼神警惕地掃過巷中的每一個人,生怕出現什麽意外。

兩人身後跟著數十名巡警,個個身著制服,手持警棍與手槍,神色嚴肅,步伐整齊,快步沖了進來,將整條小巷團團圍住,槍口、警棍同時對準了巷中的日本衛隊。

杜杕冰冷的目光掃過渾身是傷的顧鸞噦,話語中的冷意幾乎要凝成冰碴:“鬼塚閣下,你需要給我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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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過年的,來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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