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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陷阱，狼群◎
一個人的形象幻滅，有時候就是一瞬間的事。李玥與他上次匆匆見過，對他印象太好了，如今看來，不過是空有其表。
想不到俞安公子竟然是這般表裏不一之人。
李玥那一句“表裏不一”雖未說出口，但眼神裏的熱切已涼了七八分，剩下的只有被冒犯的尷尬和強烈的好奇。她維持著最後的禮節，扯出一個笑容。
“是在下思慮不周，過於唐突了。”她後退一步，拱手道，“公子既另有考量，李某不便強求。今日叨擾，就此告辭。”
說罷，她不再看那衣櫃，也不再探究床下，轉身便走，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
雲疏暗暗松了口氣，禮節周全地將她送至院門，看著她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策馬離去，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郁悶和煩躁。
直到馬蹄聲徹底遠去，厲燼和崔捷才從床底出來，青嵐也推開櫃門，三人都沾了一身灰。
“快走。”厲燼沒有絲毫猶豫，一邊拍打身上塵土一邊沈聲道，“李玥性子跳脫，好奇心重，方才她必定看到了些端倪，只是礙於情面沒有當場戳穿。此地不宜久留。”
雲疏轉身回屋，聞言立刻道：“你現在餘毒剛清，身體虛弱，怎能立刻長途跋涉？”
“無妨。”厲燼道，“總比留在這裏等李玥回過味來，或者引來其他麻煩強。”
“可外面……”雲疏眉頭緊鎖，“那給你下藥之人未必罷休，山林之中也未必安全。至少……讓我送你過了前面那片山林。我知道一條相對隱蔽的小路，可直通官道岔口。”
“不必。”厲燼拒絕得幹脆，“你留在此處，便是安全的‘俞安’。若與我同行，一旦被人看見，恐怕會前功盡棄。”
“正因我是俞安，一個山野大夫，采藥時偶遇受傷路人，出手相助並送至安全的地方，合情合理。”雲疏走到她面前，目光堅定，“將軍，你現在氣息不穩，逞強獨自上路，若再遇變故，如何應對？至少讓我護送你至山林邊緣。見你穩妥了，我便回來。”
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厲燼與他對視片刻，從他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擔憂和執著，知道拗不過他，且他說的確有道理。
“……罷了。”她終於讓步，“那就煩請俞大夫，送我一程。崔捷，青嵐，你們先一步去前面探路，按計劃聯絡接應。”
“是！”
………………
李玥策馬奔出二裏地，心中的憋悶和好奇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藏人？還是個穿勁裝的？”她扯了扯韁繩，讓馬兒慢下來，嘀咕著，“俞安公子看著光風霽月，難道背地裏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還是……他被人脅迫了？”
她想起那露出的一角衣物和櫃門後的身影，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若是尋常情郎或家仆，何需躲藏？
自己雖是皇女，但上次相遇他不顧風險，救下被追殺的自己，也算共患難，此次更是誠心道謝甚至想做媒，他為何如此防備？
“不行，我得弄明白。”她調轉馬頭，卻沒再回小院，而是繞到後山方向，“若是他有難處，我或許能幫上一把。若是他品行有瑕……”她撇撇嘴，那這媒不說也罷，但好奇心必須滿足。
她騎著馬，在林間小路上漫無目的地緩行，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試圖找到一些不尋常的痕跡。不知不覺，她偏離了主路，向著林木更茂密、地勢更崎嶇的深處走去。
…………
另一邊，厲燼在雲疏的攙扶下，沿著一條狹窄的小徑前行。崔捷和青嵐一個先行探路，一個在後面斷後並清除痕跡。厲燼身體確實虛弱，走了一段便氣息微喘，額角滲出冷汗。
“歇一下吧。將軍，喝口水。”雲疏停下，從懷中取出水囊遞給她，目光警惕地觀察四周。
這裏已經離小院頗遠，山路難走，枝丫淩亂的樹木參差不齊，但身處其中，倒也方便掩藏。
“你又不是我的兵，一口一個將軍的。”厲燼看著他遞過來的水，沒接，反而側頭，將耳朵湊近雲疏一些，玩笑說，“叫聲阿燼聽聽。”
雲疏一怔，沒想到這個時候，她竟然還拿他打趣，他下意識的輕瞥另外兩人。
青嵐和崔捷默契的側過身看向別處，都抿著嘴偷笑，又一副不敢笑出來的樣子。
雲疏久違的用嗔怒的眼神看向厲燼。
厲燼的笑容卻更大了些，上次這樣還是在北境軍營裏，他生氣的樣子，也甚是好看，一向平靜的人，散發出一些帶著鋒芒的美，著實讓人流連。
厲燼自然的擡起手，輕握住雲疏的手臂，這次語氣帶上了幾分認真，“一直叫將軍太生分了。以後就叫我阿燼吧。”
另外兩人心中暗暗吐槽自家將軍：
我們叫了你這麽多年將軍，也沒見你覺得生分！
“好。”雲疏說，“阿燼。”
厲燼笑了，接過水囊喝了一口，剛想說繼續走，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極其淒厲的馬嘶，緊接著是重物跌落和一聲模糊的驚呼！
幾人同時一震。
“這個方向……”雲疏側耳傾聽，臉色微變，“好像是李少卿離開的方向。”
厲燼眸光一沈。李玥？她還沒走遠？聽這動靜，絕非小事。
幾乎同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傳來。
低沈的、此起彼伏的狼嚎！由遠及近，帶著發現獵物的興奮與貪婪。
“糟了！”厲燼瞬間站直身體，全然沒有了剛才需要雲疏攙扶的虛弱感，“崔捷！青嵐！”
她聲音未落，崔捷縱然起身，幾下踏在樹上，一陣蹬踢，勾住樹幹，站在高處。
很快，崔捷從前方樹梢掠回，低聲道：“將軍，是三皇女！她連人帶馬跌進了前面一個深坑陷阱，馬匹掙脫跑了，她似乎傷到了腿，爬不出來。附近有狼群被血腥味引來了，正在靠近！”
雲疏心頭一緊：“陷阱？這附近並非獵戶常活動的地方，怎會有能陷住馬匹的深坑？”
厲燼沒時間細想，她出來的急，沒有帶上武器，她抽出崔捷腰間佩劍，快速下令：“青嵐，你立刻前往接應地點，帶人前來支援，註意隱匿行蹤。崔捷，你與我同去救人。雲疏，你留在此地，不要過來！”
“厲燼！”雲疏急道，“你身體……”
“顧不上了。”厲燼深深看他一眼，“她是李玥。” 話音未落，人已向聲音來處沖去，崔捷緊隨其後。
雲疏怎可能留在原地？他從懷中抓出幾包藥粉塞進袖口，也朝著那個方向快步跟去，心中祈禱厲燼千萬不能有事。
…………
李玥這輩子沒這麽倒黴過。
她只是好奇跟著一點似是而非的痕跡，馬兒卻不慎踩中了深草叢裏偽裝極好的機關，地面瞬間塌陷，馬跑了，人卻滾落下去。
那坑足有一丈多深，內壁光滑，底部竟還插著削尖的木刺！
幸而她反應快，護住了要害，只是左腿在跌落時狠狠撞在坑壁凸石上，劇痛傳來，怕是扭傷或骨裂了。
更絕望的是，她聽到了狼嚎。從坑口望上去，幾對幽綠的眼睛已經出現在邊緣，貪婪地盯著她這個無法逃脫的獵物。
“救命！有沒有人！”她大聲呼救，聲音在山林間回蕩，卻更激起了狼群的兇性。一頭膽大的公狼試探著將前爪探下坑沿，齜出森白獠牙。
就在李玥近乎絕望，拔出隨身匕首準備拼死一搏時，一道黑色身影如疾風般掠過坑口，劍光一閃！
“嗷嗚——！”那頭公狼慘嚎著跌回地面，前腿已被斬傷。
緊接著，那身影毫不猶豫地躍入坑中，擋在了李玥身前，手中長劍斜指上方，氣勢凜然。
李玥看清來人側臉，瞬間瞪大了眼睛，巨大的驚喜沖垮了恐懼，她幾乎帶著哭腔喊了出來：“厲姐姐！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她下意識就想撲過去抱住這根救命稻草，忘了片刻前自己還在心裏嘀咕人家是“老光棍”。
厲燼眉頭緊鎖，沒空理會她的激動，快速掃了一眼她的傷腿和坑口聚集的狼群，冷聲道：“還能動嗎？”
“腿……腿疼，使不上力。”李玥疼得吸氣。
厲燼心下一沈。
坑深壁滑，帶著一個無法行走的人上去，還要應對狼群，難度極大。崔捷正在坑口上方與試圖逼近的狼群周旋，但狼狡詐，它們在等待時機。
“將軍！” 就在這時，坑口另一側傳來雲疏急促的聲音。
他竟也趕到了，“你們怎麽樣？”
“俞……俞公子？”李玥再次楞住，他怎麽也在這裏？還稱呼“將軍”？
雲疏此刻顧不上其他，他目光銳利地掃視周圍環境，迅速指著斜前方一處被枯藤遮掩的山壁：“那邊！巖壁下方有個山洞，入口不大，或許可以暫避！”
崔捷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隱約的凹陷。那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而此時，狼群中有兩頭狼已經調轉方向，看向沒有武器的雲疏。
厲燼信任雲疏，也知道等不得，狼群狡猾，必須當機立斷。
“崔捷，開路！”厲燼下令，隨即彎腰，不容置疑地對李玥道，“得罪了。” 一把將她背到背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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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玥那一句“表裏不一”雖未說出口，但眼神裏的熱切已涼了七八分，剩下的只有被冒犯的尷尬和強烈的好奇。她維持著最後的禮節，扯出一個笑容。
“是在下思慮不周，過於唐突了。”她後退一步，拱手道，“公子既另有考量，李某不便強求。今日叨擾，就此告辭。”
說罷，她不再看那衣櫃，也不再探究床下，轉身便走，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
雲疏暗暗松了口氣，禮節周全地將她送至院門，看著她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策馬離去，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郁悶和煩躁。
直到馬蹄聲徹底遠去，厲燼和崔捷才從床底出來，青嵐也推開櫃門，三人都沾了一身灰。
“快走。”厲燼沒有絲毫猶豫，一邊拍打身上塵土一邊沈聲道，“李玥性子跳脫，好奇心重，方才她必定看到了些端倪，只是礙於情面沒有當場戳穿。此地不宜久留。”
雲疏轉身回屋，聞言立刻道：“你現在餘毒剛清，身體虛弱，怎能立刻長途跋涉？”
“無妨。”厲燼道，“總比留在這裏等李玥回過味來，或者引來其他麻煩強。”
“可外面……”雲疏眉頭緊鎖，“那給你下藥之人未必罷休，山林之中也未必安全。至少……讓我送你過了前面那片山林。我知道一條相對隱蔽的小路，可直通官道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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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厲燼與他對視片刻，從他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擔憂和執著，知道拗不過他，且他說的確有道理。
“……罷了。”她終於讓步，“那就煩請俞大夫，送我一程。崔捷，青嵐，你們先一步去前面探路，按計劃聯絡接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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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他被人脅迫了？”
她想起那露出的一角衣物和櫃門後的身影，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若是尋常情郎或家仆，何需躲藏？
自己雖是皇女，但上次相遇他不顧風險，救下被追殺的自己，也算共患難，此次更是誠心道謝甚至想做媒，他為何如此防備？
“不行，我得弄明白。”她調轉馬頭，卻沒再回小院，而是繞到後山方向，“若是他有難處，我或許能幫上一把。若是他品行有瑕……”她撇撇嘴，那這媒不說也罷，但好奇心必須滿足。
她騎著馬，在林間小路上漫無目的地緩行，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試圖找到一些不尋常的痕跡。不知不覺，她偏離了主路，向著林木更茂密、地勢更崎嶇的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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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厲燼在雲疏的攙扶下，沿著一條狹窄的小徑前行。崔捷和青嵐一個先行探路，一個在後面斷後並清除痕跡。厲燼身體確實虛弱，走了一段便氣息微喘，額角滲出冷汗。
“歇一下吧。將軍，喝口水。”雲疏停下，從懷中取出水囊遞給她，目光警惕地觀察四周。
這裏已經離小院頗遠，山路難走，枝丫淩亂的樹木參差不齊，但身處其中，倒也方便掩藏。
“你又不是我的兵，一口一個將軍的。”厲燼看著他遞過來的水，沒接，反而側頭，將耳朵湊近雲疏一些，玩笑說，“叫聲阿燼聽聽。”
雲疏一怔，沒想到這個時候，她竟然還拿他打趣，他下意識的輕瞥另外兩人。
青嵐和崔捷默契的側過身看向別處，都抿著嘴偷笑，又一副不敢笑出來的樣子。
雲疏久違的用嗔怒的眼神看向厲燼。
厲燼的笑容卻更大了些，上次這樣還是在北境軍營裏，他生氣的樣子，也甚是好看，一向平靜的人，散發出一些帶著鋒芒的美，著實讓人流連。
厲燼自然的擡起手，輕握住雲疏的手臂，這次語氣帶上了幾分認真，“一直叫將軍太生分了。以後就叫我阿燼吧。”
另外兩人心中暗暗吐槽自家將軍：
我們叫了你這麽多年將軍，也沒見你覺得生分！
“好。”雲疏說，“阿燼。”
厲燼笑了，接過水囊喝了一口，剛想說繼續走，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極其淒厲的馬嘶，緊接著是重物跌落和一聲模糊的驚呼！
幾人同時一震。
“這個方向……”雲疏側耳傾聽，臉色微變，“好像是李少卿離開的方向。”
厲燼眸光一沈。李玥？她還沒走遠？聽這動靜，絕非小事。
幾乎同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傳來。
低沈的、此起彼伏的狼嚎！由遠及近，帶著發現獵物的興奮與貪婪。
“糟了！”厲燼瞬間站直身體，全然沒有了剛才需要雲疏攙扶的虛弱感，“崔捷！青嵐！”
她聲音未落，崔捷縱然起身，幾下踏在樹上，一陣蹬踢，勾住樹幹，站在高處。
很快，崔捷從前方樹梢掠回，低聲道：“將軍，是三皇女！她連人帶馬跌進了前面一個深坑陷阱，馬匹掙脫跑了，她似乎傷到了腿，爬不出來。附近有狼群被血腥味引來了，正在靠近！”
雲疏心頭一緊：“陷阱？這附近並非獵戶常活動的地方，怎會有能陷住馬匹的深坑？”
厲燼沒時間細想，她出來的急，沒有帶上武器，她抽出崔捷腰間佩劍，快速下令：“青嵐，你立刻前往接應地點，帶人前來支援，註意隱匿行蹤。崔捷，你與我同去救人。雲疏，你留在此地，不要過來！”
“厲燼！”雲疏急道，“你身體……”
“顧不上了。”厲燼深深看他一眼，“她是李玥。” 話音未落，人已向聲音來處沖去，崔捷緊隨其後。
雲疏怎可能留在原地？他從懷中抓出幾包藥粉塞進袖口，也朝著那個方向快步跟去，心中祈禱厲燼千萬不能有事。
…………
李玥這輩子沒這麽倒黴過。
她只是好奇跟著一點似是而非的痕跡，馬兒卻不慎踩中了深草叢裏偽裝極好的機關，地面瞬間塌陷，馬跑了，人卻滾落下去。
那坑足有一丈多深，內壁光滑，底部竟還插著削尖的木刺！
幸而她反應快，護住了要害，只是左腿在跌落時狠狠撞在坑壁凸石上，劇痛傳來，怕是扭傷或骨裂了。
更絕望的是，她聽到了狼嚎。從坑口望上去，幾對幽綠的眼睛已經出現在邊緣，貪婪地盯著她這個無法逃脫的獵物。
“救命！有沒有人！”她大聲呼救，聲音在山林間回蕩，卻更激起了狼群的兇性。一頭膽大的公狼試探著將前爪探下坑沿，齜出森白獠牙。
就在李玥近乎絕望，拔出隨身匕首準備拼死一搏時，一道黑色身影如疾風般掠過坑口，劍光一閃！
“嗷嗚——！”那頭公狼慘嚎著跌回地面，前腿已被斬傷。
緊接著，那身影毫不猶豫地躍入坑中，擋在了李玥身前，手中長劍斜指上方，氣勢凜然。
李玥看清來人側臉，瞬間瞪大了眼睛，巨大的驚喜沖垮了恐懼，她幾乎帶著哭腔喊了出來：“厲姐姐！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她下意識就想撲過去抱住這根救命稻草，忘了片刻前自己還在心裏嘀咕人家是“老光棍”。
厲燼眉頭緊鎖，沒空理會她的激動，快速掃了一眼她的傷腿和坑口聚集的狼群，冷聲道：“還能動嗎？”
“腿……腿疼，使不上力。”李玥疼得吸氣。
厲燼心下一沈。
坑深壁滑，帶著一個無法行走的人上去，還要應對狼群，難度極大。崔捷正在坑口上方與試圖逼近的狼群周旋，但狼狡詐，它們在等待時機。
“將軍！” 就在這時，坑口另一側傳來雲疏急促的聲音。
他竟也趕到了，“你們怎麽樣？”
“俞……俞公子？”李玥再次楞住，他怎麽也在這裏？還稱呼“將軍”？
雲疏此刻顧不上其他，他目光銳利地掃視周圍環境，迅速指著斜前方一處被枯藤遮掩的山壁：“那邊！巖壁下方有個山洞，入口不大，或許可以暫避！”
崔捷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隱約的凹陷。那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而此時，狼群中有兩頭狼已經調轉方向，看向沒有武器的雲疏。
厲燼信任雲疏，也知道等不得，狼群狡猾，必須當機立斷。
“崔捷，開路！”厲燼下令，隨即彎腰，不容置疑地對李玥道，“得罪了。” 一把將她背到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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