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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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鴻門宴◎
正月十五這天，厲燼剛好休沐。
一睜眼，她腦子裏先冒出雲疏的臉，然後就是他讓人傳來的那句話。
“將軍，月圓之夜，要小心些，盡量不要外出。”
她睜著眼睛，想了想，今天要宴請一些私交不錯的同僚。
不過這次是她母親張羅的，宴請名單上有一部分人是母親邀請的。
厲燼沒拒絕，回京有段時間了，對於京裏的事情，她已經太久沒有接觸，既然回來了，總要了解才好。
宴飲在傍晚十分，京中有名的鳳名樓。
格調高雅，臨水而建，一側水上行舟，一側燈火闌珊。
同僚之間的寒暄沒什麽意思。
厲燼只是基本禮貌的點個頭，應答兩句，然後便吃菜喝酒。
知道她這個人性子怪，又不喜歡說話，與她交談沒意思，漸漸的也就成了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
厲燼垂著眼眸，看似有些倦意，卻在不動聲色的靜靜地聽著，聽其他人交談。
半晌，沒捕捉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厲燼無趣的嘆息一聲，她轉著手裏的酒杯。
思緒不禁飄到別的地方：“今日休沐，要是可以去看雲疏就好了，偏偏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然後她又想起那日“趕大集”，雲疏的手又白又軟，握在手裏真舒服，現在想起來還回味不窮……她不由得微瞇了眼睛，連回憶都像是一種享受。雲疏的唇也很好看，他一雙眼睛璀璨如星。厲燼想著和他對視的樣子，被他看著，心裏美的很。
嘖！
難怪一個個的好美色！
她手下有些將領，一提起自家夫郎就在那憨笑，還有的軍營裏喝酒吃肉都不留下，非說想自家夫郎想的緊，要回去鉆被窩！
她看不懂，也不管，隨她們去，畢竟在外打仗那麽長時間。
但她總覺得那些人有毛病，一張皮相而已，神魂顛倒的。
現在才明白，她以前是沒見過好的！
現在一想到雲疏，她也不禁有些想入非非，嘖！
思緒一飄就停不下來，她又想到，雲疏要是嫁給她，成為她夫郎就好了。
得盡快想個契機才行。
旁邊的鎮北侯主厲蒙和王大人正在交談，不多時提到了厲燼的名字。
厲燼回過神來，看過去。
王大人也正笑吟吟地看向她。
反而鎮北侯厲蒙回過頭看向自己大女兒的時候，一臉看不上的神情。
厲蒙看著厲燼漸漸擰起眉頭，然後略有不悅地道：“你若是實在閑的慌，就去隔壁呆著吧，隔壁我已經包下來，供大家休息用的。看你這副樣子，看著就礙眼。”
王大人笑著打圓場說：“侯主太過嚴苛了。厲將軍名聲赫赫，誰不稱一聲佩服。將軍隨性，我看著就很好嘛。”
厲燼起身，道：“那就先失陪了。”然後向眾人點頭示意了一下，也不管周圍人註意到沒有，自顧自的離席了。
厲燼推門進入隔壁雅間，這裏果然比主廳更為清靜雅致，同樣臨水，窗下便是潺潺流水與點點河燈。
聽說那河燈是許願用的，她曾經看到過，一女一男滿心歡喜地在河邊點燈。
青嵐告訴她，那是有情人許願用的。
當時她只道那些人又蠢又無聊，一盞燈能幹什麽？真有用，打仗直接點河點算了，還需要戰士們真刀真槍的廝殺？
而如今，她卻覺得，與雲疏一起放盞河燈應該很浪漫。
雲疏應該會喜歡。
她輕嘆一聲，收回看向河岸的視線，轉而看向窗外的月亮。今日也是趕大集的日子，不知道雲疏是否又去了，也不知道雲疏是否在期待著見到她。
要早些帶著雲疏來才行，再過些日子恐怕要結冰了，只能等明年了。
“吱呀——”
身後的門被輕輕推開，又關上。
厲燼眉頭一蹙，並未立刻回頭。她以為是哪個同僚也出來透氣，或是侍者添茶。
“厲將軍。”一個帶著明顯討好笑意的中年男聲響起。
厲燼這才緩緩轉過身。
門口站著兩人。前面是一個穿著寶藍色綢緞長袍的中年男子，體態微豐，應是富貴人家的夫郎。
他笑的熱情，一雙眼睛正上上下下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厲燼，驚喜之外似乎有些意外之色。
在他身後半步，躲著一個穿著水粉色錦緞的年輕公子。
公子身形纖細，容貌秀麗，此刻正微微垂著頭，臉頰微紅，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袖，卻又忍不住，偷偷擡起眼，飛快地瞄一眼厲燼，又立刻受驚般垂下，很是羞澀的模樣。
厲燼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鄙人姓周，是王書王大人的內子。”中年男子，也就是周氏，上前一步，笑容可掬地自我介紹，語氣熟稔，“這位……是我家的小兒子，行五，單名一個‘玨’字。他母親，還有他祖母，一向是最疼愛他的。” 他說著，側身將身後的王玨往前輕輕帶了帶。
王玨被他爹爹一推，不得不往前挪了小半步，頭垂得更低，耳根都紅透了，他聲音低低的：“玨兒……見過厲將軍。”
厲燼面無表情，視線從王玨又回到周氏臉上。
她懶得猜測，也無意配合。既然母親嫌她礙眼讓她過來，那她便不該出現在有外人的場合。
“走錯房間了。”厲燼冷淡地丟下一句，擡步就朝門口走去，打算離開。
“哎！厲將軍留步！”周氏連忙側身，看似不經意，卻恰好擋住了她去路，臉上笑容不變，語氣愈發懇切，“沒走錯，沒走錯！
這隔壁雅間，本就是侯主體貼，知將軍不喜喧鬧，特意讓出來給將軍歇息的。我們也是得了侯主示意，才過來……陪將軍說說話。”
他一邊說，一邊對王玨使了個眼色。
王玨咬了咬唇，走到桌邊，拿起茶壺，顫抖著手，倒了一杯茶。然後，他雙手捧著那杯茶，低著頭，慢慢挪到厲燼面前，聲音依舊細細的：“將軍……請、請用茶。”
那姿態，十足的小意溫柔，是高門公子侍奉妻主的模樣。
厲燼看都沒看那茶杯，只冷聲道：“不必。”
周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閃過一絲不快。
他走上前，從王玨手中接過那杯茶，自己捧在手裏，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又帶著幾分無奈：
“厲將軍，您的意思，我們……大約明白了。”
他將茶杯往厲燼身前送了送，“既然如此，這茶就算是了結兩家的婚約，您喝了，婚約作罷，絕不讓將軍和鎮北侯主為難。”
他停頓了一下，仔細觀察著厲燼的神色，見她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便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帶著循循善誘：
“當然，您若只是心有疑慮，沒有想好。您今日就此離開便是。
我們可以不計較厲將軍方才的無禮。婚事還作數，咱們來日方長……”
他說著，又將茶杯往前送了送。王玨在一旁，緊張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厲燼。
厲燼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杯茶上。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幾乎是奪過那杯茶，一口飲盡。
周氏沒想到她如此粗魯，猝不及防，嚇了一跳，也終於冷下臉來。
“啪！”
空了的茶杯被厲燼隨手扔回周氏懷裏，力道不大，卻讓周氏手忙腳亂才接住，茶水濺濕了他華麗的衣袖。
“你、你！”周氏怒不可遏地指著厲燼，“成何體統！我要告訴鎮北侯主，讓你母親懲治你！”
“呵！”厲燼只發出一聲冷笑，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好笑的笑話。
周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呆不下去了，王玨更是沒有顏面留下。
周氏轉身，憤憤離去，將王玨拉在身後，就在周氏走出門口，他拉著王玨的手突然松開了。
周氏轉身，突然猛地一把將還沒反應過來的王玨狠狠往後一推！
“啊——！”王玨驚叫一聲，踉蹌著跌在地上。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哢噠”一聲，周氏竟從外面將門鎖死了！
“爹！爹爹！開門啊！”王玨連忙爬起來，撲在門上，驚慌失措地拍打著。
厲燼在聽到鎖響的瞬間，眉峰一鎖，就要上前將門一腳踹開。
她剛邁動步子，一股陌生而詭異的燥熱，突然毫無征兆地從她小腹猛地竄起，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眼前景物猛地晃了一下，隨即開始變得模糊，重重疊疊。
“唔……”厲燼悶哼一聲，扶住一旁的桌子，甩了甩頭。
那熱流來得又猛又邪，像是要將她的理智和力氣一並抽走，心跳驟然失序，血液仿佛沸騰。
不對勁！那茶……
豈有此理！他們王家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她非殺了他不可！
她猛的擡頭，眼睛充血的看向王玨，如地獄修羅，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
但漸漸的，厲燼視線裏的那張臉變得模糊，又逐漸清晰……
然後，她看到了雲疏。
雲疏就站在不遠處，頷首微笑。
他笑起來真好看。
然後厲燼仿佛聽到雲疏溫柔嬌嗔地說：“將軍不是要帶我去放河燈嗎？”
“厲、厲將軍？你……你沒事吧？”王玨看著厲燼瞬間變得赤紅可怕的眼睛和搖搖欲墜的身形，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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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門宴◎
正月十五這天，厲燼剛好休沐。
一睜眼，她腦子裏先冒出雲疏的臉，然後就是他讓人傳來的那句話。
“將軍，月圓之夜，要小心些，盡量不要外出。”
她睜著眼睛，想了想，今天要宴請一些私交不錯的同僚。
不過這次是她母親張羅的，宴請名單上有一部分人是母親邀請的。
厲燼沒拒絕，回京有段時間了，對於京裏的事情，她已經太久沒有接觸，既然回來了，總要了解才好。
宴飲在傍晚十分，京中有名的鳳名樓。
格調高雅，臨水而建，一側水上行舟，一側燈火闌珊。
同僚之間的寒暄沒什麽意思。
厲燼只是基本禮貌的點個頭，應答兩句，然後便吃菜喝酒。
知道她這個人性子怪，又不喜歡說話，與她交談沒意思，漸漸的也就成了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
厲燼垂著眼眸，看似有些倦意，卻在不動聲色的靜靜地聽著，聽其他人交談。
半晌，沒捕捉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厲燼無趣的嘆息一聲，她轉著手裏的酒杯。
思緒不禁飄到別的地方：“今日休沐，要是可以去看雲疏就好了，偏偏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然後她又想起那日“趕大集”，雲疏的手又白又軟，握在手裏真舒服，現在想起來還回味不窮……她不由得微瞇了眼睛，連回憶都像是一種享受。雲疏的唇也很好看，他一雙眼睛璀璨如星。厲燼想著和他對視的樣子，被他看著，心裏美的很。
嘖！
難怪一個個的好美色！
她手下有些將領，一提起自家夫郎就在那憨笑，還有的軍營裏喝酒吃肉都不留下，非說想自家夫郎想的緊，要回去鉆被窩！
她看不懂，也不管，隨她們去，畢竟在外打仗那麽長時間。
但她總覺得那些人有毛病，一張皮相而已，神魂顛倒的。
現在才明白，她以前是沒見過好的！
現在一想到雲疏，她也不禁有些想入非非，嘖！
思緒一飄就停不下來，她又想到，雲疏要是嫁給她，成為她夫郎就好了。
得盡快想個契機才行。
旁邊的鎮北侯主厲蒙和王大人正在交談，不多時提到了厲燼的名字。
厲燼回過神來，看過去。
王大人也正笑吟吟地看向她。
反而鎮北侯厲蒙回過頭看向自己大女兒的時候，一臉看不上的神情。
厲蒙看著厲燼漸漸擰起眉頭，然後略有不悅地道：“你若是實在閑的慌，就去隔壁呆著吧，隔壁我已經包下來，供大家休息用的。看你這副樣子，看著就礙眼。”
王大人笑著打圓場說：“侯主太過嚴苛了。厲將軍名聲赫赫，誰不稱一聲佩服。將軍隨性，我看著就很好嘛。”
厲燼起身，道：“那就先失陪了。”然後向眾人點頭示意了一下，也不管周圍人註意到沒有，自顧自的離席了。
厲燼推門進入隔壁雅間，這裏果然比主廳更為清靜雅致，同樣臨水，窗下便是潺潺流水與點點河燈。
聽說那河燈是許願用的，她曾經看到過，一女一男滿心歡喜地在河邊點燈。
青嵐告訴她，那是有情人許願用的。
當時她只道那些人又蠢又無聊，一盞燈能幹什麽？真有用，打仗直接點河點算了，還需要戰士們真刀真槍的廝殺？
而如今，她卻覺得，與雲疏一起放盞河燈應該很浪漫。
雲疏應該會喜歡。
她輕嘆一聲，收回看向河岸的視線，轉而看向窗外的月亮。今日也是趕大集的日子，不知道雲疏是否又去了，也不知道雲疏是否在期待著見到她。
要早些帶著雲疏來才行，再過些日子恐怕要結冰了，只能等明年了。
“吱呀——”
身後的門被輕輕推開，又關上。
厲燼眉頭一蹙，並未立刻回頭。她以為是哪個同僚也出來透氣，或是侍者添茶。
“厲將軍。”一個帶著明顯討好笑意的中年男聲響起。
厲燼這才緩緩轉過身。
門口站著兩人。前面是一個穿著寶藍色綢緞長袍的中年男子，體態微豐，應是富貴人家的夫郎。
他笑的熱情，一雙眼睛正上上下下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厲燼，驚喜之外似乎有些意外之色。
在他身後半步，躲著一個穿著水粉色錦緞的年輕公子。
公子身形纖細，容貌秀麗，此刻正微微垂著頭，臉頰微紅，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袖，卻又忍不住，偷偷擡起眼，飛快地瞄一眼厲燼，又立刻受驚般垂下，很是羞澀的模樣。
厲燼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鄙人姓周，是王書王大人的內子。”中年男子，也就是周氏，上前一步，笑容可掬地自我介紹，語氣熟稔，“這位……是我家的小兒子，行五，單名一個‘玨’字。他母親，還有他祖母，一向是最疼愛他的。” 他說著，側身將身後的王玨往前輕輕帶了帶。
王玨被他爹爹一推，不得不往前挪了小半步，頭垂得更低，耳根都紅透了，他聲音低低的：“玨兒……見過厲將軍。”
厲燼面無表情，視線從王玨又回到周氏臉上。
她懶得猜測，也無意配合。既然母親嫌她礙眼讓她過來，那她便不該出現在有外人的場合。
“走錯房間了。”厲燼冷淡地丟下一句，擡步就朝門口走去，打算離開。
“哎！厲將軍留步！”周氏連忙側身，看似不經意，卻恰好擋住了她去路，臉上笑容不變，語氣愈發懇切，“沒走錯，沒走錯！
這隔壁雅間，本就是侯主體貼，知將軍不喜喧鬧，特意讓出來給將軍歇息的。我們也是得了侯主示意，才過來……陪將軍說說話。”
他一邊說，一邊對王玨使了個眼色。
王玨咬了咬唇，走到桌邊，拿起茶壺，顫抖著手，倒了一杯茶。然後，他雙手捧著那杯茶，低著頭，慢慢挪到厲燼面前，聲音依舊細細的：“將軍……請、請用茶。”
那姿態，十足的小意溫柔，是高門公子侍奉妻主的模樣。
厲燼看都沒看那茶杯，只冷聲道：“不必。”
周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閃過一絲不快。
他走上前，從王玨手中接過那杯茶，自己捧在手裏，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又帶著幾分無奈：
“厲將軍，您的意思，我們……大約明白了。”
他將茶杯往厲燼身前送了送，“既然如此，這茶就算是了結兩家的婚約，您喝了，婚約作罷，絕不讓將軍和鎮北侯主為難。”
他停頓了一下，仔細觀察著厲燼的神色，見她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便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帶著循循善誘：
“當然，您若只是心有疑慮，沒有想好。您今日就此離開便是。
我們可以不計較厲將軍方才的無禮。婚事還作數，咱們來日方長……”
他說著，又將茶杯往前送了送。王玨在一旁，緊張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厲燼。
厲燼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杯茶上。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幾乎是奪過那杯茶，一口飲盡。
周氏沒想到她如此粗魯，猝不及防，嚇了一跳，也終於冷下臉來。
“啪！”
空了的茶杯被厲燼隨手扔回周氏懷裏，力道不大，卻讓周氏手忙腳亂才接住，茶水濺濕了他華麗的衣袖。
“你、你！”周氏怒不可遏地指著厲燼，“成何體統！我要告訴鎮北侯主，讓你母親懲治你！”
“呵！”厲燼只發出一聲冷笑，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好笑的笑話。
周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呆不下去了，王玨更是沒有顏面留下。
周氏轉身，憤憤離去，將王玨拉在身後，就在周氏走出門口，他拉著王玨的手突然松開了。
周氏轉身，突然猛地一把將還沒反應過來的王玨狠狠往後一推！
“啊——！”王玨驚叫一聲，踉蹌著跌在地上。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哢噠”一聲，周氏竟從外面將門鎖死了！
“爹！爹爹！開門啊！”王玨連忙爬起來，撲在門上，驚慌失措地拍打著。
厲燼在聽到鎖響的瞬間，眉峰一鎖，就要上前將門一腳踹開。
她剛邁動步子，一股陌生而詭異的燥熱，突然毫無征兆地從她小腹猛地竄起，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眼前景物猛地晃了一下，隨即開始變得模糊，重重疊疊。
“唔……”厲燼悶哼一聲，扶住一旁的桌子，甩了甩頭。
那熱流來得又猛又邪，像是要將她的理智和力氣一並抽走，心跳驟然失序，血液仿佛沸騰。
不對勁！那茶……
豈有此理！他們王家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她非殺了他不可！
她猛的擡頭，眼睛充血的看向王玨，如地獄修羅，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
但漸漸的，厲燼視線裏的那張臉變得模糊，又逐漸清晰……
然後，她看到了雲疏。
雲疏就站在不遠處，頷首微笑。
他笑起來真好看。
然後厲燼仿佛聽到雲疏溫柔嬌嗔地說：“將軍不是要帶我去放河燈嗎？”
“厲、厲將軍？你……你沒事吧？”王玨看著厲燼瞬間變得赤紅可怕的眼睛和搖搖欲墜的身形，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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