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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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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預兆來臨◎

“公子折煞小人了。”孫仆婦連忙擺手,看向趙護衛。趙護衛對她點了點頭,孫仆婦便知趣地退出去準備熱水飯食了。

趙護衛將帶來的包袱放進裏間臥室,又摸了摸炕,確認燒得暖和,這才出來對雲疏道:“公子,此處便是清溪村。這院子位置僻靜,村民淳樸,等閑不會過來。孫仆婦和李仆婦嘴嚴,手腳也勤快,公子可放心使喚。”

她頓了頓,補充道:“將軍吩咐,公子身子要緊,務必好生將養,旁的事無需操心。這村裏也有個走方的郎中,若有不妥,也可讓她來看看,只是莫要透露根底。”

“我知道了,多謝趙護衛、錢護衛。”雲疏溫和道。

“公子客氣,這是屬下分內之事。”趙護衛一板一眼地行了個禮,便拉著錢護衛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雲疏主仆三人。

小竹和小葉早已好奇地打量著這陌生的環境,眼中沒了在侯府時的怯懦。

雲疏看著兩個孩子鮮活的臉龐,一直緊繃的弦,也略微松了松。他走到炭盆邊,伸出手,感受著那真實的暖意,驅散著從骨子裏透出的寒意。

從此,他便是俞安。清溪村。一個從外鄉而來,繼承祖宅的小商人。

接下來的幾日,雪斷斷續續的下著,幾乎沒停過,天氣也愈發冷。雲疏幾乎沒有踏出小院。

他的病一半是假,一半是卻是真。舟車勞頓,再加上著涼,來這裏的當晚,他便發了燒,雖然隔日就退下去了,咳嗽卻不見好。

清溪村不大,三四十戶人家,多半姓李,民風淳樸。

這日,小葉從外面興沖沖地跑回來,手裏拎著個小竹籃,裏面是幾條還在蹦跳的小魚和一把水靈靈的薺菜。

“公子!您看!村頭李阿婆給的,說溪裏剛撈的,最是鮮美!薺菜也是她孫女在田埂上挖的,嫩著呢!”小葉獻寶似的將籃子舉到雲疏面前,小臉因為奔跑而紅撲撲的。

雲疏看著那鮮活的小魚和翠綠的野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李阿婆心善。晚上讓孫姨燉個魚湯,薺菜……就涼拌吧。小竹,去屋裏拿包上次買的桂花糖,給李阿婆送去,就說是回禮。”

“哎!”小竹高興地應了,轉身跑去拿糖。

小葉蹲在雲疏腳邊,說:“公子,我聽李阿婆說,過了鎮子往東走,每逢初一十五都有大集,可多了多人了。過兩天就是十五了……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他眼睛裏閃爍著點期待的光,聲音卻越來越小,越來越沒有底氣。

小竹從裏面走出來,手裏提著桂花糖,“你個憨的,沒聽到公子咳嗽都沒好。”

說著,小竹將桂花糖塞進小葉手裏。

“你去送桂花糖吧。去趕什麽大集?以後有的是時間!”

小葉低著頭,聲音低低的說:“我知道了。”

小葉轉身低著頭往外走,還沒走出院子的時候,聽到雲疏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其實去外面走走也不錯,我也挺想湊湊熱鬧的。”雲疏眉眼含笑,他這話說的倒是真的。

為了修行,他常年處於寂靜之中,但是曾幾何時,他也是個喜歡湊熱鬧的小郎君。

說完,雲疏半拳著拳頭放在唇前,忍不住輕輕的咳了兩聲。

小竹輕聲說:“公子身體要緊,每個月初一十五都可以趕集,咱們不急著這兩天。”

“可誰……又知道以後呢?”雲疏垂眸,輕嘆一聲,“不知道將軍……會不會來?”

看著收拾的幹凈整潔的宅院,率真的小竹和小葉,遠處裊裊炊煙的房屋,看著這些平平淡淡的幸福,雲疏覺得自己仿佛已經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他最向往的……

可是心裏卻空落落的不安,他的腦海裏總是浮現出厲燼滿身是血的背影。

預兆不會憑空出現,自然也不會憑空消失,如何破解……

“公子?公子?”小竹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

“嗯?”雲疏擡眼。

“您是不是冷了?臉色好像有點白。”小竹擔憂地看著他,“要不還是回屋裏吧?”

“無妨。”雲疏搖搖頭,將手中的書卷合上,“只是想起些事情。你去幫孫姨處理魚吧,仔細別紮著手。”

“好嘞!”小竹活力滿滿地小跑著去幹活了。

…………

夜色再次降臨,小院早早熄了燈,陷入一片靜謐。只有主臥的窗紙上,還映著一點燈光。

雲疏並未睡下,他如往日一般,正在調理靈脈。

忽然,他指尖的動作一頓,耳廓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窗外,除了尋常的風聲,似乎……多了一點極其輕微的、不同於往常的動靜。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小心翼翼地接近籬笆。

他立刻吹熄了油燈,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趙護衛和錢護衛每晚輪流看守,定不會出差錯,只是……

要來了!

雲疏預感到,之前預兆發生的事情,要來了,那個戴著鬥笠奔逃的人。

她是誰?

為什麽逃?

不多時,村中小路那邊,隱約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和壓低的呼喝聲,還有火把的光亮晃動,正向這邊而來!

籬笆外那人影顯然也聽到了動靜,身形明顯一僵,隨即變得更加慌亂,她不再沿著籬笆走,而是猛地轉向,似乎想翻越籬笆,直接闖入院內!

就在她翻越的瞬間,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錢護衛如同一道黑影般閃出,無聲無息地貼近籬笆,手中一根黝黑的短棍,直點向那人影越起的腳踝上!

那人影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整個人狼狽地摔在院子裏的濕泥地裏。

錢護衛的棍子正要再次劈下。

“慢!”雲疏叫住了錢護衛,匆匆從房間裏跑了出去。

與此同時,村道方向的火光和腳步聲也漸漸逼近。

沒有時間解釋,雲疏彎下腰,將人扶起來。

又急忙吩咐道:“趙護衛錢護衛把血跡處理幹凈。”

小竹小葉聽到動靜,此時也趕緊穿了個襖子跑出來。

翻入院的人似乎有些驚訝,卻始終低著頭,用鬥笠完全遮住自己的臉。

“能走嗎?”雲疏問。

那人點頭。

雲疏朝扶著她,向自己的房間而去。

小竹和小葉跟著,剛開始兩個孩子還沒反應過來,等把受傷的這人放到床上。

小竹才有些著急地說:“公子,這不合適啊,咱們都不知道這個人的來歷,怎麽能就讓她這麽進來呢?還還睡在您的房間。”

雲疏一邊去拿藥,一邊淡淡地說:“不礙的,我跟你們睡幾天便是了。”

“小竹,去叫孫仆婦李仆婦,讓她們過來幫姑娘包紮一下。”

剛才看不真切,如今在點了燈,才看到,這女子雖然身上盡是血漬,但其實只傷在肩膀。

不過……

雲疏微微蹙眉,那些血跡多半不是她的,有這麽多血,估計剛才有一場惡戰。

看來她不是一個人,她身邊的人也損失了不少。

“你的同伴呢?他們在哪兒?”雲疏問。

那女子似乎有些錯愕,微微動了一下。

雲疏說:“你若非無路可逃,也不會翻進院墻了吧?既然我救了你……”

不等他說完,那女子忽然開口說:“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一個人,你又怎麽知道我的人,折了。”

“猜的。”雲疏道。

“呵!”那女子似乎覺得很好笑,然後她忽然一把摘下了鬥笠,擡起一雙銳利的明眸,看向他。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靜止了一瞬。

雲舒沒想到,她會突然摘下鬥笠,但此人身份定然不一般。

雲疏猜的沒錯,她不是一人,身份也絕不一般,只是他不知道。她就是當今聖上最疼愛的三皇女,李玥。

而李玥本想說,這座宅院,遠離村莊,獨據一處,想來住在這裏的也定不一般,竟能憑她一人就猜測出她的人折了……

只是……當李玥摘下鬥笠看到面前那小郎君的面容時,便什麽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她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人,在宮裏也不曾見過。

他勝白如雪,皮膚吹彈可破,眉眼並不銳利,卻讓人感覺到一股力量,神聖而不可侵犯。

李玥呼吸滯了滯,然後拱手,溫和有禮道:“多謝公子相救。公子恩德,我定不忘。”

此時,孫仆婦和李仆婦已經過來了。

李玥從腰間拿出一枚玉扣,生怕對方拒絕一般,匆匆塞給雲疏。

“我出來匆忙,只有此物,還請公子不要嫌棄。若他日相見,此物為證,我定幫公子實現一個願望,以做報答。”

小葉和小竹光是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的人都覺得怕怕的。

更何況,雲疏公子本身也是泥菩薩過河,身份敏感的緊,假死一事,絕不能敗露的。再者說,這女子怎的這般不知羞,上來就送郎君信物。

小竹看看雲疏,見他沒有接過來的意思,盡管心裏有點怕,還是上前一步,語氣不太好地說:“我家公子有心上人了。”

李玥笑容大了些,“我說了,只是報恩。”

她往前送了送手中的玉扣,似乎是扯動了傷口,疼的她立刻皺起一張秀臉,那枚玉扣險些掉了。

雲疏接過來,道:“姑娘好意,我收下了。先處理傷口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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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皇一紙詔書,將他嫁給病重的靖淵侯鳳棲梧。

皇姐死的蹊蹺,母皇不僅不查,還將他丟給一個病秧子,讓他跟著等死。上官無措心如死灰,日日以淚洗面。

聽說鳳棲梧惡名昭彰,且重傷難愈,日日咯血,闔府上下都在默默準備喪事。

鳳棲梧確實古怪。白日裏她昏睡不醒,氣若游絲;入夜卻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喜怒無常,稍不順心便寒意逼人。禦醫搖頭嘆息:“回光返照,油盡燈枯。”

無措每日戰戰兢兢,既盼著她死,又怕她死前發瘋。

可一天天過去,一月之期早過,她依舊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倒是朝中她的政敵接連暴斃。京城流言四起,說靖淵侯府風水養人,沖喜真見了效。

無措想逃,卻被府上人盯的太死。

某天,無措終於忍不住,背對著那昏迷不醒的將死之人,輕嘆道:

“你到底什麽時候死?”

頸後被呼了一口氣,激的他渾身一抖。

陰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好狠的心吶。”

無措身體都僵住了,然後聽到她說:“你不怕與我陪葬?哦,你定是想在我死後就逃了吧?”

鳳棲梧將他撈到床上,哪裏像個病秧子。

無措暗嘆,又回光返照了!

鳳棲梧壓下來,笑容更壞,也更嚇人,“我在你身上下了蠱,我死了,你也一命嗚呼。”

“嘎嘣”無措腦子裏那根弦斷了,嗚嗚的哭起來。

“唉。”鳳棲梧不忍心地嘆息一聲,“我逗你呢。”

無措哭的更委屈了,誰知道她真逗他還是假逗他。

先婚後愛+女寵男+查案+男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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