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小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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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小羊入虎口
月考放榜日。
全校前一百的名單都被公布在榜, 從早自習就開始忙活。
由校長親自監工，臉上笑呵呵，頻頻地滿意點頭。
淩蒲在樓上舉著書, 將一切盡收眼底。
但具體的字實在太小，遠望像一串螞蟻，恨不得有個高倍望遠鏡望上兩眼。
早自習一下課, 他稍微交了下作業, 便立刻朝樓下出發。
到了樓下傻了眼, 方才還空無一人的墻壁下已經站滿了人, 人頭攢動，人山人海。
淩蒲只能看到紅底上端寫著大大的“喜報”, 下面就是一個個後腦勺。
最前端的人看了還不肯走，全擠在一堆議論紛紛。緊挨著後面的人著急：”哥們兒，看完能不能讓一下。“
“我還幫其他同學看呢，你排隊去。”
“早自習課間就五分鐘，你看了別人看什麽。”
“先來後到, 你不能下節課看？誰讓來遲了。”
“就光你急？大家不都急著看嗎？”
“說得像人命關天的大事一樣，一次小月考而已。”
“......”
淩蒲默默站在最外面一圈，心想屬實人命關天。他打量了一下卷心菜似的人群，目測再過幾輪也到不了他。
只能擡手掐表，耐心看著時間一到, 上課鈴聲響起。
人群作鳥雀散, 他飛快上前，一目十行。
直接從上朝下開掃。第一眼——
靠, 時璟承考這麽高。
他望著最上方的時璟承，目光忍不住上下逡巡，第二名叫沈庭赫, 總分只差了七八分。
忍不住在心裏幫他算。
如果語文再多一分，英語再多兩分，數學不太難，應該五分沒問題，其他選科再隨便加個一兩分，輕松超越時璟承。
小小走神一下，匆匆去看自己的排名。
一直到第一列掃完，前四十五名都沒有，大驚失色。
吾命休矣。
趕快去下一列，忐忑地挨個字看，終於在47的位置找到了自己。
還是和排第48，49名同學並列，非常驚險。
劫後餘生的淡淡釋然包裹了他，無暇慶祝，先一溜煙跑回教學樓，悄悄潛入。
他在樓下自以為行動隱蔽，卻忽略了來自高空的威脅，一切行動被樓上的人收入眼底。
榜的位置正對一班。
章飛回頭拉窗簾的時候一驚：“什麽東西竄過去了。”
“傻子。”時璟承淡淡。
*
下午最後一節班會課之前，班主任趙佳瑩把淩蒲叫到辦公室，告訴他明天要去新的班級上課。
“這是你新班主任，任老師。”
“你好，任展飛。”
看上去挺年輕的男老師，臉上掛著隨和的笑。
旁邊還有另一個準備轉過去的同學，也站在旁邊。
“一會兒趕在放學前把你們帶過去，安排下座位。你們今天晚上就把書搬過去，明天正式上課，節奏肯定比之前班級快不少，積極適應。”
任展飛簡練地說道。
趙佳瑩拍拍淩蒲：“遇到事兒了和我說，你的事我還管。”
淩蒲非常感動：“謝謝老師。”
回到教室，宋昭從黑框眼鏡中投射出不舍的神情，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熊擺件，上面也戴著黑框眼鏡。
“我月考結束那天去買的，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送給你。”
淩蒲鄭重接過，羞愧：“我還沒有給你準備什麽。”
“不用。”宋昭說，“要不你送支筆送給我吧，我會留作紀念的。”
淩蒲立刻打開筆袋，看著裏面唯一一支筆，楞了一下。
這才想起那天和時璟承在自習室那一摔把筆都摔斷墨了，這是在學校的黑心超市咬牙買的，原本想著一口氣用完再去文具店細逛。
但場面都到這了，還說啥了。
“好！送給你。”淩蒲遞出。
反正快放學了，到時候就立刻去文具店shopping。
前面蘇顏杉也回過頭，熱烈凝望。
她送給淩蒲一塊新橡皮：“我們都會記得你的。”
還沒等淩蒲開口，她就擡手：“不用謝了。能否有個不情之請。”
“可以的。”淩蒲一口答應。
“在必要時幫我們繼續觀察時璟承唄。”蘇顏杉說，“主要確實是最近時璟承行動毫無規律，神出鬼沒的，大家的精神食糧都沒有了。不知道被什麽迷惑，放著嗷嗷待哺的姐妹不顧。”
淩蒲聽到這個名字一驚，不過他已經潛伏在群裏“白嫖”人家了這麽久，似乎也該做出貢獻。
心存僥幸：“我的位置不一定離他近呢，會盡力的。”
他希望自己可以分到一個遠遠的位置。
這個學校的制度裏只有升班而暫時不會降班，所以1班的人比他們班要多，一天課下來能不能見到一面都說不準的。
背著小書包來到1班，新的班主任任展飛正在開班會。
和方才隨和的摸樣判若兩人，不怒自威，底下一片安靜。
“以上就是班會內容，我們年齡差得沒那麽多，該活潑的時候一起活潑，但嚴肅的時候不要嬉皮笑臉。”
任展飛做了收尾，轉頭示意外面的淩蒲：“進來吧。這是另一位新轉來的同學。”
班裏議論紛紛。
“這個小帥哥竟然轉來了。”
“上次跳蚤市場被忽悠給他們班撐門面的那位嗎，最後都被調戲跑了。”
“太好了！”章飛和四周激動道，“這就是我說的請我喝奶茶的，人很好。”
時璟承擡起頭。
看到淩蒲穿著身稍顯寬松的藍白校服，外套拉了三分之二，最上方的三分之一隨意地散著，柔順的頭發經過一天課程的摧殘也有些亂，只有這張臉最齊整。
白白凈凈，明眸皓齒，嘴唇紅潤。
淩蒲目不斜視，對著後黑板做自我介紹，試圖忽視掉角落裏可怕的視線。
“好的，謝謝淩蒲同學。”任展飛說道。
掃了一眼班級，有點為難：“剛剛另一位同學先來，現在空位就只剩下——”
眾人紛紛回過頭，淩蒲也跟著一起看向同一個方向，在時璟承的旁邊。
空曠齊整幹凈的桌子，正虛位以待。
No。淩蒲在心裏吶喊。
任展飛問：“時璟承，你願意和新同學坐嗎？”
這是上學期時璟承自己申請的，期末年級前十都可以提個要求，當時時璟承提了這個，任展飛不好食言。
淩蒲驚慌：“其實我可以搬一張桌子自己坐...”
“願意。”時璟承不鹹不淡，提筆繼續寫題。
全班投來的目光轉為意外，沒想到時璟承看上去冷淡，一副莫挨老子的樣子，竟然還怪好說話的。
淩蒲不願意。
非常不願意。非常以及特別不願意。
但任展飛已經轉為了高興的表情：“那太好了！淩同學，時璟承是我們班第一名，你坐在他旁邊一起學習。之後班級人可能還會增加新成員，希望其他同學也都能像時璟承一樣積極接納。”
淩蒲懷揣著這份莫名的殊榮，龜速朝那個方向挪，一步三回頭，但任展飛都沒有收回成命的意思。
反而以目光鼓勵，隱約透著慈祥。
淩蒲：“......”
他把書包朝時璟承旁邊輕輕放下，小心翼翼地拉開凳子。
想到了羊入虎口這個詞。
“新轉來的同學既然來了，一定要迅速投入學習狀態，就從這節剩下的班會時間開始，跟隨我們一起完成數學小練！”任展飛關閉掉班會的PPT，充滿激情地說。
淩蒲便無暇管別的，立刻接過前面傳來的小練。
好在桌面沒什麽灰塵，可以直接使用。
接著就開始找筆。
筆袋拉鏈一拉：“。”
空空如也，只有一塊精致的橡皮安靜躺在其中。淩蒲想起來自己已經十分性情地把最後一支筆送給了宋昭，現在一支筆都沒有。
任展飛已然轉過身，灼灼的目光掃向淩蒲這邊。
淩蒲感到焦灼，仿佛被架在火上慢蒸，使勁兒在書包裏翻找，希望能找到一支筆。
未果。
旁邊時璟承低頭寫題，假裝沒有看到他。
淩蒲欲言又止好幾次，終於小聲開口：“能不能借我一支筆？”
時璟承仿佛剛從題海中抽身似的，看著他，挑眉。
示意再說一次。
“能不能借我——”
擡頭的一瞬間淩蒲朝後讓了下，沒想到距離忽然這麽近。
近看起來才發現每個五官竟然都像畫出來似的，鼻梁高挺，眉毛不濃不淡，睫毛根根分明。
標準的明星長相，上鏡肯定很抗打。
淩蒲眼睛一眨不眨，呆呆地凝望。
時璟承無語，隨手抽了支筆丟給他。
講臺上任展飛用力咳嗽一聲，淩蒲才回轉註意力，拿起筆寫小練。
一張還沒寫完，下課鈴已然打響。
“剩下的回家當作業，放學吧。”任展飛宣布。
沈浸題海中的淩蒲擡頭，習慣性地想伸個懶腰，還沒完全舒展，又飛速縮回來。
還是驚動了旁邊這座大佛。
“筆還我。”時璟承冷淡伸手。
“噢噢，好的。”淩蒲把筆蓋上筆帽，恭敬呈上，“謝謝。”
時璟承又寫了幾筆，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的筆呢？”
“還說呢，就上回摔那一下，全陣亡了。最近一直用一支筆，走之前宋昭和我告別，送他了。”
淩蒲坐在椅子上晃悠。
時璟承臉色一沈，伸手：“上一支也還我。”
“哪一只？”
“你咬了筆帽的那支，留下一排牙印還想用手擦掉。”時璟承冷靜地描述當時。
“...說得這麽直白。”淩蒲無力地笑笑，“那不是牙印。我放家了。”
回去之後就立刻丟在那個存放節目碟片的箱子裏，一並推入櫃子最底層，逃避可怕的一切。
時璟承還伸著手，沒有收回去的意思。
手指修長，毫無瑕疵，指甲也修剪得齊整，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手，很適合彈鋼琴，或者戴著戒指優雅地搖晃紅酒杯。
此刻攤在淩蒲面前，執著。
“你自己說你的筆多得是。”淩蒲嘟噥。
“改變主意了。資本家的錢也不是風刮來的。”
時璟承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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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具體的字實在太小，遠望像一串螞蟻，恨不得有個高倍望遠鏡望上兩眼。
早自習一下課, 他稍微交了下作業, 便立刻朝樓下出發。
到了樓下傻了眼, 方才還空無一人的墻壁下已經站滿了人, 人頭攢動，人山人海。
淩蒲只能看到紅底上端寫著大大的“喜報”, 下面就是一個個後腦勺。
最前端的人看了還不肯走，全擠在一堆議論紛紛。緊挨著後面的人著急：”哥們兒，看完能不能讓一下。“
“我還幫其他同學看呢，你排隊去。”
“早自習課間就五分鐘，你看了別人看什麽。”
“先來後到, 你不能下節課看？誰讓來遲了。”
“就光你急？大家不都急著看嗎？”
“說得像人命關天的大事一樣，一次小月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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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一列掃完，前四十五名都沒有，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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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和排第48，49名同學並列，非常驚險。
劫後餘生的淡淡釋然包裹了他，無暇慶祝，先一溜煙跑回教學樓，悄悄潛入。
他在樓下自以為行動隱蔽，卻忽略了來自高空的威脅，一切行動被樓上的人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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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時璟承淡淡。
*
下午最後一節班會課之前，班主任趙佳瑩把淩蒲叫到辦公室，告訴他明天要去新的班級上課。
“這是你新班主任，任老師。”
“你好，任展飛。”
看上去挺年輕的男老師，臉上掛著隨和的笑。
旁邊還有另一個準備轉過去的同學，也站在旁邊。
“一會兒趕在放學前把你們帶過去，安排下座位。你們今天晚上就把書搬過去，明天正式上課，節奏肯定比之前班級快不少，積極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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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佳瑩拍拍淩蒲：“遇到事兒了和我說，你的事我還管。”
淩蒲非常感動：“謝謝老師。”
回到教室，宋昭從黑框眼鏡中投射出不舍的神情，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熊擺件，上面也戴著黑框眼鏡。
“我月考結束那天去買的，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送給你。”
淩蒲鄭重接過，羞愧：“我還沒有給你準備什麽。”
“不用。”宋昭說，“要不你送支筆送給我吧，我會留作紀念的。”
淩蒲立刻打開筆袋，看著裏面唯一一支筆，楞了一下。
這才想起那天和時璟承在自習室那一摔把筆都摔斷墨了，這是在學校的黑心超市咬牙買的，原本想著一口氣用完再去文具店細逛。
但場面都到這了，還說啥了。
“好！送給你。”淩蒲遞出。
反正快放學了，到時候就立刻去文具店shopping。
前面蘇顏杉也回過頭，熱烈凝望。
她送給淩蒲一塊新橡皮：“我們都會記得你的。”
還沒等淩蒲開口，她就擡手：“不用謝了。能否有個不情之請。”
“可以的。”淩蒲一口答應。
“在必要時幫我們繼續觀察時璟承唄。”蘇顏杉說，“主要確實是最近時璟承行動毫無規律，神出鬼沒的，大家的精神食糧都沒有了。不知道被什麽迷惑，放著嗷嗷待哺的姐妹不顧。”
淩蒲聽到這個名字一驚，不過他已經潛伏在群裏“白嫖”人家了這麽久，似乎也該做出貢獻。
心存僥幸：“我的位置不一定離他近呢，會盡力的。”
他希望自己可以分到一個遠遠的位置。
這個學校的制度裏只有升班而暫時不會降班，所以1班的人比他們班要多，一天課下來能不能見到一面都說不準的。
背著小書包來到1班，新的班主任任展飛正在開班會。
和方才隨和的摸樣判若兩人，不怒自威，底下一片安靜。
“以上就是班會內容，我們年齡差得沒那麽多，該活潑的時候一起活潑，但嚴肅的時候不要嬉皮笑臉。”
任展飛做了收尾，轉頭示意外面的淩蒲：“進來吧。這是另一位新轉來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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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章飛和四周激動道，“這就是我說的請我喝奶茶的，人很好。”
時璟承擡起頭。
看到淩蒲穿著身稍顯寬松的藍白校服，外套拉了三分之二，最上方的三分之一隨意地散著，柔順的頭發經過一天課程的摧殘也有些亂，只有這張臉最齊整。
白白凈凈，明眸皓齒，嘴唇紅潤。
淩蒲目不斜視，對著後黑板做自我介紹，試圖忽視掉角落裏可怕的視線。
“好的，謝謝淩蒲同學。”任展飛說道。
掃了一眼班級，有點為難：“剛剛另一位同學先來，現在空位就只剩下——”
眾人紛紛回過頭，淩蒲也跟著一起看向同一個方向，在時璟承的旁邊。
空曠齊整幹凈的桌子，正虛位以待。
No。淩蒲在心裏吶喊。
任展飛問：“時璟承，你願意和新同學坐嗎？”
這是上學期時璟承自己申請的，期末年級前十都可以提個要求，當時時璟承提了這個，任展飛不好食言。
淩蒲驚慌：“其實我可以搬一張桌子自己坐...”
“願意。”時璟承不鹹不淡，提筆繼續寫題。
全班投來的目光轉為意外，沒想到時璟承看上去冷淡，一副莫挨老子的樣子，竟然還怪好說話的。
淩蒲不願意。
非常不願意。非常以及特別不願意。
但任展飛已經轉為了高興的表情：“那太好了！淩同學，時璟承是我們班第一名，你坐在他旁邊一起學習。之後班級人可能還會增加新成員，希望其他同學也都能像時璟承一樣積極接納。”
淩蒲懷揣著這份莫名的殊榮，龜速朝那個方向挪，一步三回頭，但任展飛都沒有收回成命的意思。
反而以目光鼓勵，隱約透著慈祥。
淩蒲：“......”
他把書包朝時璟承旁邊輕輕放下，小心翼翼地拉開凳子。
想到了羊入虎口這個詞。
“新轉來的同學既然來了，一定要迅速投入學習狀態，就從這節剩下的班會時間開始，跟隨我們一起完成數學小練！”任展飛關閉掉班會的PPT，充滿激情地說。
淩蒲便無暇管別的，立刻接過前面傳來的小練。
好在桌面沒什麽灰塵，可以直接使用。
接著就開始找筆。
筆袋拉鏈一拉：“。”
空空如也，只有一塊精致的橡皮安靜躺在其中。淩蒲想起來自己已經十分性情地把最後一支筆送給了宋昭，現在一支筆都沒有。
任展飛已然轉過身，灼灼的目光掃向淩蒲這邊。
淩蒲感到焦灼，仿佛被架在火上慢蒸，使勁兒在書包裏翻找，希望能找到一支筆。
未果。
旁邊時璟承低頭寫題，假裝沒有看到他。
淩蒲欲言又止好幾次，終於小聲開口：“能不能借我一支筆？”
時璟承仿佛剛從題海中抽身似的，看著他，挑眉。
示意再說一次。
“能不能借我——”
擡頭的一瞬間淩蒲朝後讓了下，沒想到距離忽然這麽近。
近看起來才發現每個五官竟然都像畫出來似的，鼻梁高挺，眉毛不濃不淡，睫毛根根分明。
標準的明星長相，上鏡肯定很抗打。
淩蒲眼睛一眨不眨，呆呆地凝望。
時璟承無語，隨手抽了支筆丟給他。
講臺上任展飛用力咳嗽一聲，淩蒲才回轉註意力，拿起筆寫小練。
一張還沒寫完，下課鈴已然打響。
“剩下的回家當作業，放學吧。”任展飛宣布。
沈浸題海中的淩蒲擡頭，習慣性地想伸個懶腰，還沒完全舒展，又飛速縮回來。
還是驚動了旁邊這座大佛。
“筆還我。”時璟承冷淡伸手。
“噢噢，好的。”淩蒲把筆蓋上筆帽，恭敬呈上，“謝謝。”
時璟承又寫了幾筆，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的筆呢？”
“還說呢，就上回摔那一下，全陣亡了。最近一直用一支筆，走之前宋昭和我告別，送他了。”
淩蒲坐在椅子上晃悠。
時璟承臉色一沈，伸手：“上一支也還我。”
“哪一只？”
“你咬了筆帽的那支，留下一排牙印還想用手擦掉。”時璟承冷靜地描述當時。
“...說得這麽直白。”淩蒲無力地笑笑，“那不是牙印。我放家了。”
回去之後就立刻丟在那個存放節目碟片的箱子裏，一並推入櫃子最底層，逃避可怕的一切。
時璟承還伸著手，沒有收回去的意思。
手指修長，毫無瑕疵，指甲也修剪得齊整，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手，很適合彈鋼琴，或者戴著戒指優雅地搖晃紅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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