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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被退回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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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被退回的包裹

放學, 淩蒲留下來。

“我也要參加,一起幫個忙。“宋昭問前面的班長,“去老地方不?”

“走。顏杉我們幾個去倉庫拿東西, 你倆借支架,宋昭你和教務老師熟,你去拿鑰匙。淩蒲你不用勞動, 去二樓教室等我們就好, 你看。”

班長趙德致辦事利落, 拉過淩蒲一指:“從這個樓梯下去, 右拐,走兩步到連廊, 從連廊過去再左拐,走到頭,右手邊有個以前的音樂教室。很好找的。”

“出發出發。”

一群人各自領取任務,熱火朝天地散開。

淩蒲:“......”

什麽拐?

他的方向感向來不是很好,獨自來到二樓, 探索。

“右拐...連廊...連廊裏怎麽還有岔路口。”

淩蒲停下腳步,沈思。

好漂亮的夕陽。

天邊大片大片的雲朵被彩色渲染,仿佛彩色的棉花糖,淡鵝黃色棉花糖,淺粉色棉花糖, 紫色棉花糖, 都扯在一塊。

像是渲染得出了邊界,塗色塗到了半開放式連廊裏, 淩蒲也被包裹進去。

他不由站在欄桿前,想起宋昭的話,謹慎趴上去, 仰著腦袋看。

這一看,發現對面的教室和走廊都清晰可見,經緯縱橫盡收眼底。

二樓旁邊的走廊站著兩個人。

淩蒲不需要多加辨認,就認出其中一個正是別人口中反覆提及的時璟承,實在是讓人過目不忘,縱然有些臉盲的淩蒲也不得不承認。

高中生之間聊天話題簡單,這類風雲人物必然會被念念叨叨。

有議論就會有褒貶,宋昭和程益添的觀點都是遠離。淩蒲知道他們的提醒出於善意,感念這份關心。

不過對於一個人到底是怎樣的,他一般都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只見對面是個女生,一直在說話,時璟承則態度冷淡。

硬帥的五官和身段,但氣場很不耐。

忽然,那女生捂住臉哭泣。

淩蒲睜圓雙眼。

*

“我不知道成深野在哪。”

時璟承重覆。

“可是你總是和他在一塊,怎麽會不知道。”回應的還是喋喋不休,“在我們學校我就知道你認識他。你和他再說一說,問問為什麽不繼續追我了...”

“......”

“我和他不談論這個話題。”

“他這屬於玩弄人的感情,剛認識那會兒總誇我,幾萬塊的項鏈和包說送就送,我生日那天給我買了個特大的蛋糕,請我每個朋友吃。我就忙了一周沒看手機,他就不回消息了。”

“現在是高三。請專註學習。”

時璟承冷淡道,轉身想回班級,卻被一把拉住校服衣角,他臉色沈了沈。

平靜地吸一口氣,正想開口,忽然餘光裏有東西閃了一下。

一瞥,從連廊的柱子左後方發現了大半個身影。

沒穿校服,發色偏淺,皮膚白皙,撐在柱子上的手看上去很緊張。

時璟承假裝轉回去,果然,一個圓圓的腦袋從柱子右方探出,神情嚴肅。流光溢彩的霞光躍動在眉目間。

給整個人偏淺淡的調調塗抹上絢麗的顏色,在背景下如同畫卷。

“!”

疑似和時璟承對視上之後,淩蒲本來就圓的眼睛睜得更圓,像是貓捉老鼠裏全身炸毛的動畫特效,接著一串不經意地摸頭發整理衣服,最後仰頭看天,假裝觀賞了一陣風景,縮回柱子後面。

一會兒後,那雙大眼睛轉回來,確認到底有沒有被發現。

時璟承早就收回目光,假裝沒看到。

對面似乎松了口氣,躡手躡腳,身影消失在連廊。

時璟承向那個方向走了步,袖子又被牢牢扯住:“誒沒想到你人這麽好,聽我說了這麽久,其實我和他...”

“他在北城路卡丁車場。”時璟承打斷,抽出袖子脫身。

*

淩蒲迷路了。

本來就模糊又陌生,連這個教學樓都沒走過幾次,左轉右轉完全失靈。剛剛一個小插曲,瞬間把什麽左還是右全部混作一團,一通亂走。

現在已經距離放學時間過去了一陣,碰到的學生不多,連問了兩個竟然都不太知道。

“自從校友給我們建了一棟活動樓之後,就不在這邊用音樂教室了,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第二個同學詳細地告訴淩蒲。

“好的,謝謝。”

淩蒲只得自己去找。

他光記得班長說的是什麽“盡頭”,只能每條路都走到底,碰壁,再回頭。

回頭的路上,迎面遇到離開教室的時璟承。

只見時璟承從容地背著書包,一個人,看起來是已經解決完了情感方面的問題,淩蒲挪開目光。

掠過瞬間還聞到對方身上的香水味,非常可怕,他皺皺眉頭。

加快步伐,拔腿就跑。

直到另一端盡頭才停下,誤打誤撞地真給他沖到了那個音樂教室門前。

一群人已然重新聚集,轉頭就看到進來的淩蒲。

頭發被揚起,露出一點額頭和眉目,運動之後五官的色調都濃了些,屋內都亮堂起來。

淩蒲把頭發壓下來:“不好意思,來晚了。”

“沒晚。不過我們還以為你迷路了。”趙德致是個看起來很可靠的壯漢,“正要去找你。”

蘇顏杉笑道:“太低估我們淩蒲了。”

“對啊,一層的功夫,致哥你太操心了。”

宋昭邊說邊無奈聳聳肩,看著淩蒲,解釋:“致哥就是這樣。別多想。”

“嗯。”淩蒲若無其事地點頭,“教室裏耽誤了。”

既然所有人都到齊,趙德致開會。

“各位,我們現在就正式開始籌備一下明天下午的跳蚤市場活動。猶記得上一回,在萬全的準備下,被隔壁班級的奇襲策略打得措手不及。現在,我們要吸取經驗教訓,隆重歡迎淩蒲同學的加入。”

大家鼓掌。

“經過我們一致討論認為,淩蒲同學對戰他們外援將呈現碾壓式勝利,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現在要向你傳遞上次敵人的手段。”

“好的。”

淩蒲充分領會趙德致的意思,承諾會盡職盡責地站在攤子前面,哪兒也不去。

等散會的時候,天色已晚。

宋昭勾住淩蒲的肩膀:“明天下午靠你了,不過別忘了回家找找有沒有能賣的閑置,有的話可以帶來一塊兒賣,挺好玩的。”

“好。”

淩蒲還是比較期待這次活動的,回家翻箱倒櫃,開始找閑置。

房屋雖小,布置和內容十分豐富。顯得極其溫馨。

窗臺上一個超大金豬儲錢罐,放著自從三歲到現在攢的所有壓歲錢。暖色調的窗簾半敞半掩,垂落在兩盆小綠植前。

書桌不大卻整潔,書本在書架上按類擺放,疊好被子的單人床看上去柔軟舒適,上下兩個大櫃子收納得整整齊齊。

淩蒲仔細檢閱,陷入糾結。

手辦周邊——舍不得,朋友送的禮物——不能賣,舊書舊衣服——拿不出手。

他今天看了倉庫裏的貨物,基本上都是新嶄嶄或者有別致的賣點,並非真正的二手交易市場。

淩蒲穿著寬大的居家t恤,盤腿坐在地上,沈思。

俯下身探進櫃子,繼續尋找,幾乎翻個底朝天。

在落滿灰塵的角落裏,發現了個神秘的盒子。

體積挺大一個,卻極其陌生,仿佛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淩蒲皺起眉,拿過紙巾細細擦拭,思索一下,選擇打開。

“砰。”

打開的瞬間,裏面所有東西便迫不及待地彈射出來,仿佛塵封已久的等待後終於迎來了重見天日的時刻。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照片。

被塑封得很好,雖然邊緣稍稍泛了點黃,但在拂去細密灰塵之後,依然清晰明亮。

上面是一個大雪天,兩個小孩子。看上去關系挺好,正互相摟著肩膀笑。

淩蒲認得小時候的自己,呆呆圓圓的。

另一個——

有點眼熟。

五官單看沒什麽特別出彩的,但組合在一起挺養眼,再加上發型打扮,像韓劇男二。

淩蒲立刻想到了門口借手機給他的那位,但長得像的人很多,也不能完全確定就這麽巧。

貌似小時候關系還不錯。

再朝下翻,看到了自己也和一個很漂亮的小女孩合了照,自己還和顧乾合了照,還和今天影視圈地位穩固的邵晚熠合過照,還有盛坻和林雪客,甚至是其他想不起來是誰的嘉賓,工作人員合過照。

看到最後,就是沒有和時璟承有過同框照。

這麽一推測,好像果然不太熟。

淩蒲把照片收好,旁邊還有一個光碟,他沒在意地擱到邊上,看到底下還有不少東西。

比如一些各地的紀念品.

拿在手上,淩蒲才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完全忘記這段記憶,還是能夠想起一些地點的回憶。

裏面還有節目組當時發的衣服,都是些零零落落的東西。

直到最下面,發現有一個包裝精致,裹著泡沫的快遞盒,上面寫了好幾個大大的“退回”,他皺起眉頭。

外頭響起錢芷的聲音:“我回來了。”

“...淩蒲在幹什麽呢?”她站在門口,看著裏面宛如世界大戰的情形。

“沒事兒,明天跳蚤市場,我找點閑置。媽,你來看這是什麽啊?”

錢芷過來看了一眼,雖然時間太久,但這個東西顯然讓她印象深刻。

“這是你節目上拿回來的,當時說一定要給人家寄回去,都發高燒了還反反覆覆說這個。但是你又記不得地址,朝節目組寄了好幾回都被退回來,就想著等別人要了再說。就一直忘在這裏。”

錢芷放回去:“賣閑置?我那有好多東西,你去挑挑?正好讓你爸給我換新的。”

“對啊,怎麽沒想到。”

淩蒲立刻起身,跟著錢芷去主臥。

每回淩逸飛賺到錢了就給錢芷送禮物,從小就這樣。

比如送錢芷一個昂貴包包,送兒子一個喜之郎果凍附贈的迷你小書包,偏偏每回淩蒲都高興好久。

“都拿走吧。”錢芷整理出一小箱,大度地揮揮手。

“感謝!”

淩蒲收獲頗豐,滿意地把他房間重新收拾好,一切覆原。

心情很美妙。

*

“時璟承,我恨你。”

成深野拉開車門坐進去,向來一絲不茍的發型和衣領變得淩亂。

一輛定制款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北城卡丁車場門店前,引來頻頻回眸。

“是你告訴郝彩我在這兒——你這是什麽打扮?”

只見時璟承墨鏡帽子,高領外套,遮擋得嚴嚴實實。

“為了給你面子。門關上。”時璟承說,“偷了我哥的鑰匙和司機。”

前排司機回過頭露出憨厚的笑容打招呼,升上後排的擋板。

“想不到您對資本主義已經厭惡到如此程度了,真是很低調呢。”成深野豎起拇指。

他仰頭望著星空頂,誇讚:“這真不錯。”

說正事:“反正她今天這麽一來,名聲算是被敗壞完了......”

外面忽然經過一群俱樂部的玩伴,成深野降下車窗打招呼。

“怎麽結束這麽早,剛才在門口不是說你們要繼續玩嗎?”

這些人竟然比起在俱樂部的時候熱絡很多,方才跟著罵他渣男的那位顧左右而言他:“小成,這是你車啊?”

“朋友的。”成深野說。

“什麽朋友,認識一下,下次一起玩?”

成深野回絕:“不方便。”

升上車窗。

成深野繼續:“也沒事,下次換家店玩。主要郝彩那是什麽人一看就知道,我壓根對她一點意思沒有,話都沒說過幾句。”

“不感興趣。”時璟承懶洋洋地躺在座椅上,從手邊拿出一團衣服,丟給成深野,“幫我洗幹凈,明天還我。”

他對成深野了解,有底線,有原則。

成深野打開,一件校服外套,看上去幹幹凈凈,但不需湊近就是陣香水味,今晚已經和這味道待了好半天,瞬間皺眉。

“扔了算了,到時候給你重訂一件。你真特地來接我的?”他把校服團起來。

“不然?”

“夠意思。”

成深野整理好自己的頭發和衣服,摸出手機,瀏覽一下,看著網頁順口道:“宋霄主持的這檔節目是真挺火的,你記得宋霄不?當年我們參加的那綜藝的主持..”

時璟承冷臉。

“不好意思,嘴快了。”成深野收回。

“騙子節目。”時璟承評價。

成深野轉過頭,忍不住笑了下。

和時璟承相處十來年,這人身上一直帶著種物質生活極度滿足的厭世感,唯獨對那次被騙的事情耿耿於懷,到底被什麽傷成這樣。

腦海裏浮現出幼年時璟承。

時璟承瞥過來:“你是不是笑了?”

“沒有。”成深野嚴肅,“你光說遇到了要找人幹他,但幾率也太小了。我早就建議過,要不動用關系找找,你直接帶人打他一頓呢?”

“沒必要。”

時璟承冷淡,“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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