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好朋友

關燈
第25章 第 25 章 好朋友

“為什麽?”顧乾問。

稍微轉了個方向, 把Zev拉得離拍攝設備更遠點。

“歧視嘉賓,不能一視同仁。”Zev義正辭嚴。

“歧視你?”

“不是。”

“告訴我真實的理由。”

顧乾可沒發現他這個弟弟什麽時候開始義憤填膺,替天行道了。

“就要換。”Zev重覆。

“這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

顧乾並不是不希望Zev接觸特權, 這是以後要習以為常的事情,只要不仗勢欺人都沒什麽。

但他不能像Zev一樣小孩子任性,直接為這些事把導演換了。太陽底下哪裏沒有陰影, 更別提娛樂圈, 類似的事情很常見。

“Zev, 再慢慢...”

“哥。我就要換。”Zev說。

顧乾上一句話還沒說完, 就聽這麽一句話,他難得忘詞, 只顧看著Zev。

Zev的嘴唇已經抿成一條線,但顧乾還是聽到了。

他叫他哥。

約莫有二十秒鐘的空白,顧乾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公司打電話。

簡單通知兩句,掛掉電話。

一邊把手機朝口袋裏揣, 一邊低下頭,看到小小一個黑發頂。

從商定把Zev接回來,到第一次見到Zev之前,他其實沒有太多想法,就是多請個保姆多買個碗, 甚至連添雙筷子都不用, 因為對方用勺子。

不過在見到幾乎和他等比例縮小的真人版之後,饒是不願意承認, 但顧乾也能感受到血緣神奇的紐帶作用。

顧乾面上什麽都沒表現出來,淡道:“會換。”

Zev仰起頭。

“你那個小朋友也不會走。”

Zev不在意地低下頭,擺擺手:“知道了, 顧乾。”

“......”

*

節目組通知,草原最後的總結時間推遲到晚上九點。

這是個比較異常的時間,很少拖到這麽晚。

蒙古包裏,Zev組還沒回來。粽粽坐在板凳上玩著蒙古小夥伴啊呀送他的一節羊骨頭,光滑可鑒。

摩挲著盤了會兒,一擡頭,盛坻和林雪客正看著他。

在他擡頭後立刻移開目光。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了,粽粽感到非常疑惑。

“怎麽了呀?”

他覺得這兩個哥哥好像有心事,一番揣摩,有點緊張起來。

放下羊骨頭:“你們...沒有吵架吧?”

盛坻和林雪客依然用充滿慈愛的目光看著粽粽,他們人微言輕,連這次上節目的機會都是公司反覆爭取來的,為團裏帶來不少熱度。

和小粽粽的相遇完全是工作之外的驚喜,沒有任何關於熊孩子的煩惱,還不斷給他們提供情緒價值,愉快得幾乎以為在旅游。

現在卻無能為力。

粽粽在盛坻和林雪客之間轉圈:“補藥鬧矛盾,我可以調解一下的,千萬別反目成仇啊。”

“人生像小舟,沒有一帆風順。但只要風浪過去,還是可以看到陽光。”

“百年修得...修得什麽船,千年..”粽粽有點忘詞,“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很難得的,我們要好好珍惜。”

【好傷感,粽粽還不知道自己可能被換掉吧】

【節目組真的不做人啊,粽粽表現這麽好,人氣這麽高,也就只有關系戶塞進來能解釋了】

【可憐的小粽粽,旅游才剛開始】

正在這裏嘰嘰喳喳地勸著,粽粽發現林雪客的眼圈有一點紅。

林雪客看著他:“粽粽,即使以後不在一起,你也要每天開開心心的。”

粽粽慌張起來。

不得了了,難道真的要走到這一步了嗎,那麽他將判給誰。

胡思亂想中,門忽然響了一下,林雪客背過身。

粽粽看過去,發現並不是Zev他們回來,而是小月亮。

小月亮依然非常漂亮,頭發編成了麻花辮,穿著身淺色套裝。

粽粽去迎接。

誰知小月亮看到他,在沈默一陣之後,竟然也罕見地湧上一汪淚水,欲言又止。

“怎麽了呀。”粽粽問,“有人欺負你嗎?是誰?”

他捋起自己的袖子,一直捋到最上,露出小臂膀,準備挺身而出。

“粽粽...”

小月亮搖頭,看著他,竭力抑制自己的情緒。

傷感的空氣充斥周遭,一時間凝重起來,粽粽感到有點害怕了。

沒過幾分鐘,特兒竟然也趕過來。進來之後一言不發,也看著粽粽。

粽粽:“......”

“有啥你們就說吧。”他放下自己的袖子,有點冷。

成深野認為不該讓粽粽蒙在鼓裏,選擇告訴他:“我爸媽說你可能要不在了。”

粽粽一個楞神,飽覽動畫片和故事書的他,對於“不在了”這個詞有很多理解。

這是什麽意思。

他回想最近,能吃能喝,能跑能跳,感覺還行啊。

成深野嚴謹了一下:“可能下期節目你不參加,讓小虎參加。導演今晚就會宣布這個消息,他們早就決定好了。”

小月亮低下頭,顯然她聽到的是同樣的內容。

【好殘忍】

【小朋友們都很舍不得粽粽呀】

【交際花不是浪得虛名,溫暖小粽粽】

【晴天霹靂】

【淚目】

粽粽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如果是以前告訴他的話,他會很輕松,不用再在此處如履刨冰(薄冰),可以回家和爸爸媽媽每天待在一起,也有很多小夥伴和好玩的事情等他。

但現在,真要離開的話,很多情緒還是湧上心頭。

比如這兩個頭發顏色不同的大哥哥,朝夕相處下已經建立了深厚的友情,還有這些小夥伴,沒有完成的旅途,以及...

他看了一眼Zev組的區域,空空如也,他們還沒有回來。

雖然情緒覆雜,粽粽的人生觀念還是隨遇而安。

“好吧。”他接受,“沒事的。我會想念你們。”

一一告別,他和每個人都握握手,大家都摸到了軟軟的粽粽。

最放心不下的還是盛坻和林雪客,希望他們不要流落街頭。

盛坻和林雪客對反過來叮囑他們的粽粽也很感動,揉著粽粽的頭發。

當Zev先獨自回來,目睹的就是這麽一個煽情的場面。

“。”

他倒退兩步,看了一下門楣,重新進入。

依然是同樣的場景。

小月亮告訴Zev:“粽粽可能要離開了。”

Zev沒有什麽反應,點點頭。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因為平常粽粽和Zev走得最近,於情於理,都該一起傷感。

但Zev戴著副大大的冷酷墨鏡,表情都沒有改變一下。

“你真無情。”小月亮說。

粽粽慌忙制止,可不要破壞了Zev心中美好的白月光形象。

“沒事的,小天哥哥就是這樣的表情,心情不形於色。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晚上還要集合呢,等以後再約。”

小朋友陸續離開。

盛坻和林雪客也接到了個錄視頻的任務,去宣傳他們的團,屋子裏只剩下了粽粽和Zev。

Zev依然在做著自己的事,準備收拾收拾行李,明天草原之旅就結束了。

他從衣櫃裏取下衣服,又拿出長長的墨鏡收納盒。

數量很多,歸納起來需要挺長時間。

粽粽假裝路過。

但Zev沒有叫住他,依然在做自己的事情。

於是粽粽的行動軌跡距離向Zev漸進,如同坐標軸裏的曲線逼近原點。

直到無限接近,即將挨上,Zev終於擡起頭。

粽粽期待。

“讓一下。”Zev說。

“討厭你。”粽粽出言不遜。

但他這回並沒有生氣和離開,也蹲在行李箱旁邊,絮絮叨叨:“好吧小天哥哥,你不和我告別就算了。但是你能不能對我那兩個大哥哥稍微好一點,補藥冷藏他們...”

冷藏和雪藏,粽粽分不清。但他希望Zev可以明白自己的發言要義。

誰知Zev擰眉:“聽不懂你說在什麽。”

【善良粽粽,都要走了還在托付兩個哥哥】

【粽粽蒙古包托孤】

【可惜Zev不接受】

【對牛彈琴啊好冷漠的Zev】

【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沒有這個節目也不會認識】

彈幕七嘴八舌的議論中,時間即將來到九點。

所有嘉賓重新出席草原聚會,坐在長桌上,氛圍較昨日篝火晚宴有了較大的變化。

工作人員也在後面竊竊私語,什麽“換人了”“換人了”,飄進粽粽的耳朵裏。

粽粽迎面遇到了小虎。

“小虎哥哥。”

小虎卻沒有回應,表情有點尷尬,眼神飄忽。

節目是個挺大的制作,這樣難得的機會千載難逢。怪不得小虎要上節目的時候沒有提前告訴粽粽和他媽媽。

這成了最後一根稻草,粽粽不說話了,坐到桌子邊。

九點一到,喇叭的聲音響起,卻不再是那位大胡子導演。

“小朋友們好。我們新換的導演不路面,所以這檔節目暫時由我來主持,期待和大家度過愉快的時光。我叫宋霄,霄和顧哥的乾一個意思,都是天空的意思。”

宋霄是個很著名的主持人,和顧乾以前就認識,看起來風塵仆仆,應該是剛趕到這裏救場的。

粽粽先把其他煩惱擱置在一邊,仰臉小聲:“也好帥呀。”

一身紅棕色西裝,頭發吹了造型,身材和臉都很亮眼。

不過在粽粽心目中還是顧乾哥哥最帥。

【花癡小粽粽】

【愛美之心,粽粽有之】

【竟然把宋霄給請來了,果然有實力】

【等一下,所以換人了,粽粽還走不】

【為啥突然換導演啊好家夥,六點多不是還說晚上要敲定換嘉賓的事情嗎】

【???】

【無人在意的角落,邵晚熠臉色有點變了】

【《顧哥》】

【能讓宋霄來救場的只能是顧乾了吧,他倆早就認識。所以是顧乾那邊換的導演嗎,為了不讓粽粽走?】

【不像顧乾的風格啊?啥時候看他管過閑事?】

【不會是Zev出手了吧】

彈幕猜測紛紛,節目中的嘉賓也感到意外。

小月亮先提問:“那粽粽還走嗎?”

“粽粽不走。”宋霄說,“沒有這樣的道理,大家一起去下一個地方玩。”

意外之喜,小朋友們重新高興起來。

粽粽沒有反應過來。

他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該交代的都交代完,現在卻突然通知他不走了,算是怎麽回事呢。

一臉懵的粽粽直到被盛坻抱回去的時候都一臉懵。

洗漱,換上自己的小睡衣,躺在床上,也沒有想明白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時間已經不早,Zev也換上他高級而富有質感的黑色睡衣,準備就寢。

他照例來到粽粽的床,在他那小半邊躺著。

盛坻和林雪客無所謂睡哪,反正晚上攝像機也不開機。給粽粽蓋好被子,兩人就去隔壁睡。

粽粽翻過身,臉蛋貼在枕頭上,大眼睛望著Zev的後腦勺。

“小天哥哥,今天我要走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和我告別。”

Zev依然後腦勺朝著他。

“你沒有睡著,才躺下不到一分鐘。”粽粽揭穿。

他仰躺過來,望著天花板:“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我走了你也不傷心,你不是我的好朋友。”

“雖然你可能也不想做我的好朋友。”

“好吧。”

這就是主角和炮灰的區別,粽粽註定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配角,在顧傲天的人生中連過客都算不上,只要對方不要讓他流落街頭已經是很大的恩惠了。

粽粽獨自嘰嘰咕咕,聲音越來越小,Zev本來就是背對他,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討厭你。”

最後,粽粽用這句話作為一切的結尾。

Zev;“......”

他坐起來,微微擰起眉頭,側身看著粽粽。

已經進入自言自語頻道的粽粽沒想到Zev還沒有睡著,呆呆地楞在枕頭上,一動也不敢動。

開始是嚇的,後來就是驚的。

因為Zev在睡覺的時候拿下了墨鏡,所以這是粽粽第一次在光源充足的情況下看到沒有戴墨鏡的Zev。

和顧乾哥哥也太像了。

尤其是這雙眼睛,相當有辨識度。

簡直就是完全的放大縮小版。

雖然是個小朋友,但也好帥呀。

和平常大黑墨鏡遮住半張臉的酷帥不同,就是很直觀的,長在粽粽審美點上的帥氣。

粽粽躺著仰起臉,聚精會神。

Zev想起什麽,重新戴上墨鏡,遮住臉。

“你剛才在說什麽?”

“也沒有什麽吧,小天哥哥。”

粽粽改口。

Zev沒有追究,重新躺下,入睡。

第二天,粽粽全程緊盯著Zev的臉。

目光明亮而炯炯,似乎要穿透Zev的墨鏡。

Zev;“?”

宋霄在衣領上別了麥克:“大家好,今天我們將離開草原,前往最近的大海邊繼續為期兩天的行程。請小朋友們回去收拾行李,準備出發。”

粽粽的目光才暫時分過來,望著宋霄,才有了點實感,以後見不到大胡子導演了。

想起他,粽粽身上的肉隱隱作痛。

但畢竟曾經發過誓,要給大胡子導演做牛做馬來著,現在沒有機會,言出必行的粽粽良心有點不安。

他決定等節目結束,就要個聯系方式去瞅瞅,友好地詢問對方是否需要牛馬。

無人知道粽粽的心理活動。

宋霄宣布解散,小朋友準備離場。

懷揣心事的粽粽沒有看路,和小虎撞在了一起。

兩人都肉肉的,並沒有受傷。

但是空氣有一點小尷尬。

【ono,就這樣相撞】

【小虎竟然也可以繼續參加節目,看來是只針對導演啊這麽善良】

【雖然大概率關系戶但小朋友也不一定知情吧】

小虎依舊回避目光低下頭,在想要錯開時粽粽拉住他。

“小虎哥哥。”粽粽說,“你打算再也不理我了嗎。”

“很抱歉,粽粽。”小虎說。

他關於這件事情是知情的。他的媽媽和他講了很多利害,如果繼續上節目的話就會有數不盡的玩具,將來會住大房子,走到哪裏都會有人認識他。

小虎也很清楚這或許意味著一種背叛,他將失去和粽粽純粹的友誼。

盡管糾結,但可能是在大人的誘導下,最後還是在二者之間做出了選擇。

他一直都不敢看粽粽的眼睛,因為知道,如果粽粽面臨同樣的選擇肯定會選擇後者。

“小虎哥哥,如果你代替我參加節目真的沒有什麽,如果你喜歡的話我還會為你高興。”粽粽也低著頭,“但是你那天晚上不理我,讓我很難過。”

忽視又陌生的神情映在腦海中,這種前後鮮明的對比,並不是能夠揮之即去的。

尤其是向來講義氣的粽粽。

“對不起。”小虎的腦袋低得更低。

“我可以原諒這一次。”粽粽說。

小虎心中一輕,但還沒來得及完全如釋重負,就聽粽粽繼續:“但如果有下一次這樣的選擇,你還是會放棄我對嗎?”

小虎楞了楞,重走了一遍當時做決定的心路歷程,並沒有立刻回答。

“所以我們觀念不和。不可以做好朋友了,只做普通朋友吧。”粽粽擡起眼睛,“這樣你再選的時候,不用再猶豫,我也不會傷心了。”

在漫長的沈默之後,他又開口補充:“但如果以後我們的觀念改變,還是可以...”

沒等他說完,不遠處的Zev不經意間路過,擋在兩人之間,當著小虎的面,牽走粽粽。

【Zev是不是一直在偷聽】

【Zev:還是可以什麽還是可以,該我出場了】

【555好傷感啊,粽粽和小虎親密無間的友誼終結於今天】

【不,其實是終結於昨晚】

【有底線的小粽粽】

Zev牽著粽粽,很快就感到有什麽濕濕的東西打在他的手上。

一滴,兩滴。

擡頭望了望,並沒有下雨。

轉過臉,發現那顆正從粽粽臉頰滾落的水珠,有黃豆那麽大。

這個哭法很不粽粽,顯然是不想讓別人發現他在哭。在被Zev看到之後,他擡起另一只袖子擋住眼睛:“嗚嗚嗚,小虎哥哥。”

Zev:“......”

停下腳步,他把粽粽安頓在椅子上,跟拍的攝像大哥遞了張紙。

發現粽粽沒有得空的手,就遞給了Zev。

Zev在粽粽下巴上擦了擦,觸感依舊軟軟的。

“小天哥哥,我有點傷心。”

“別傷心。”

【Zev萬能句式:別+動詞】

【粽粽:小天哥哥我餓。Zev:別餓】

【以後等Zev想幹啥事了,粽粽也這麽回】

粽粽坐在板凳上傷感了會兒,周遭的空氣冰冰涼涼,坐著的石頭板凳也冰冰涼涼,也沒人安慰他,總感覺不得勁兒。

他暫停:“小天哥哥,我可以抱著你嗎?”

沒等Zev回答,粽粽就抱住Zev,默默流淚。

Zev一下也不敢動,軟軟的粽粽貼著他,臉上還濕濕的。

他很少和別人擁抱。

驚詫地發現似乎這樣,情緒可以在兩人之間傳遞,他能感受到粽粽的憂傷,那麽根據守恒定律,是不是粽粽的悲傷會被減掉一半。

這是一個很新鮮的世界,他擡起手,悄悄在粽粽肩膀上拍了兩下。

*

粽粽哭完,再次頂著一張水蜜桃般紅紅白白的小臉回到蒙古包。

正收拾行李的四個大人也再次全部停下動作,看著由Zev牽回來的粽粽。

顧乾想開口,粽粽先打斷:“沒有欺負我。”

“好的。”顧乾點點頭,繼續朝行李箱放東西。

邵晚熠則好奇更多,探究地看著這倆,忽然瞥見Zev有水漬的領子,肩膀上也沾了點。

要知道Zev對自己的外在形象嚴格管理,少有這樣的情況。

他饒有興致地瞄來瞄去,果然Zev和他哥一樣口是心非,說著不需要朋友,但行為上已經把粽粽當做了朋友。

只是這麽擰擰巴巴,小棉花團神經又粗,眼瞅著這第一段友情也不會太順利。

Zev已經走到近前,感受到邵晚熠反反覆覆的目光,擰眉;“走開。”

邵晚熠聳聳肩。

讓Zev自己碰壁去吧,才三歲,他操什麽心呢。

“怎麽這個態度,可愛的Zev?”邵晚熠瞥了眼顧乾,朝Zev走過來,露出口袋裏的糖果。

兩人之間曾經有過一個三天協定,這三天裏在顧乾面前維持一種表面上的和諧。

Zev想起來了,雖然不知道目的,但確實答應過。

他先從邵晚熠口袋裏抽取一顆糖果作為可持續發展的報酬,過去悄摸塞進粽粽口袋裏。

然後才回來,難得地朝邵晚熠點了頭:“嗯。”

邵晚熠得寸進尺,伸手想把他抱起來,被Zev閃避。同時微微擰眉,神色冷淡,稍作警告。

只得把空中的手重新揣進口袋,邵晚熠說:“聽說Zev只會搭理喜歡的人,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

顧乾朝這邊瞥一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