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番外:如果兩人是同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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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番外:如果兩人是同學（4）
阮綺和自己爸爸阮雲澤這一下棋就下了一個上午。
中午的時候，阮星悅和劉舒雅也先後回來了。
劉舒雅回來的時候，心情很好的樣子，還給一家人買了午餐。
阮雲澤問她：“出門一趟，怎麽這麽開心？”
劉舒雅挑起精致的柳眉：“逛商場嘛，哪個女人不開心？”
夫妻倆聊著天。
阮星悅開心地打開劉舒雅帶回來的幾盒食物。
阮綺坐在一旁，垂著眉眼，完全融入不到這種家庭溫馨的氛圍中去。
因為他知道劉舒雅上午離開這一趟，不一定是真是去逛商場了，極有可能是去見她情夫了，畢竟她情夫也住在本市，兩人常常廝混在一起。
這種可能性讓阮綺感到惡心。
偏偏劉舒雅這會還跟個沒事人一樣，愚弄著這個家的人。
那種激烈的情緒一上來，讓阮綺想當著大家的面不管不顧地說出劉舒雅的那些醜事。
不過這種場景並不可能發生，他不是那樣不理智的人。
阮綺只得把這些情緒生生憋回自己心裏，胸口都一陣堵得慌。
一家人開始吃午飯。
阮星悅積極安排著下午的活動，她想去游樂園玩。
阮雲澤和劉舒雅也答應一起去。
阮星悅得到父母同意後，更是手舞足蹈的，還問阮綺：“哥哥，我們一起去吧？”
阮綺在餐桌上一直沒出聲，這會總算是開口：“我就不去了，我們學校還有很多事，我今天就回學校了。”
阮星悅驚訝：“可今天不是周六嗎？”
阮綺神色如常：“嗯，我準備提前一天去學校。我們現在高二了，學習任務緊，而且不久後還有一個文藝匯演的活動。我身為班長，要組織這個活動。”
其實，無論是學習任務緊還是文藝匯演都是借口罷了，他只是覺得待在這個家太過壓抑，他想去到沒有劉舒雅的地方。
阮星悅聽到自己哥哥不去，有點小小的失望，不過有自己父母陪著，她很快又變成那個開開心心的小女孩。
吃過飯後，一家人就各自行動了。
阮綺一個人去學校，另外一家三口去游樂場。
在路口分別的時候，阮雲澤還叫住阮綺，細細囑咐：“在學校一定要多休息，多和同學們一起玩……對了，你的生活費還夠嗎？我給你300塊。”
阮綺阻止道：“爸，我的生活費夠了，暫時不需要。”
一方面他的生活費確實還算充足，主要是他在學校成績好，平時沒少拿獎學金，另一方面他知道阮雲澤口袋裏其實也沒多少錢，他的工資大部分都被劉舒雅拿去花掉了。
阮雲澤看到如此懂事的兒子，別提多欣慰了，還順便給路過的鄰居炫耀了一下。
在分別的前一刻，阮星悅也沖著阮綺揮手：“哥哥，那我們去游樂園了哦，你自己想去學校慢點。”
阮綺：“好。”
劉舒雅全程有些別別扭扭的，不知道該不該跟自己兒子告別。
不過阮綺顯然並沒有等待她的告別，轉身就去坐公交車了。
劉舒雅忍不住有些埋怨：“這兒子長大了，還真是不跟媽親近啊。”
好歹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就算她做錯了一點事，阮綺也不應該跟她這麽生分吧？
阮雲澤不知道這內裏緣由，還安慰她：“男孩子長大了，是需要一點個人空間，咱們做父母的就不要多加幹涉了。”
劉舒雅撇了一下嘴，不過也沒再多說什麽。
總之她跟阮綺這樣井水不犯河水也好，她雖然沒有特別喜歡自己的兒子，但是也沒真打算和自己兒子搞得苦大仇深的。
這一家三口去了游樂園。
另一邊，阮綺坐公交一路去了學校。
他說要來籌備學校文藝匯演的事，還真不是撒謊的。
學校馬上就要舉辦藝術節了，每個班都要準備一個節目。
像這樣的貴族學校，是不差那點錢的，每年各種大大小小的節日都辦得如火如荼。
同學們也特別期待這一天。
學校論壇裏已經熱烈討論起來了。
【太好了，藝術節又要到了。】
【我前段時間就發現學校在采購物資了，看來今年的藝術節也要大辦特辦啊。】
【那當然，咱們學校差那點錢嗎？】
【這種藝術節活動，主要也是國際班的那些公子小姐們的天下吧，基本都是按照他們喜好來的。】
【是的，藝術節活動過後，還有派對和舞會，完全就是上流社會的那一套啊。】
【管他呢，反正到時候我們這些尖子班的也可以欣賞到好看的節目，領到不錯的禮品。】
【我最期待尖子一班的節目了，我想看到他們那個班長。那個班長是叫阮綺吧，好帥呀！】
【對對對，阮綺上學期就代表他們班去表演節目了，雖然演的是小品，不過阮綺的臉已經超過小品本身了。】
【哈哈哈，是的，一個小品看完我只記得阮綺很帥了，誰知道他們班演的什麽節目。】
【所以阮綺他們這次表演啥？】
【不清楚，在表演之前一般都是保密的吧。】
【期待期待！！！】
確實，上學期，也就是高一下期的時候，阮綺他們班表演的是一個小品。
不過這學期，阮綺他們幾個班幹部商量了一下之後，決定跳舞。
周一的時候，幾個班幹部趁著課間的時候，把全班聚集在一起，大家商量具體的舞蹈內容。
班上同學七嘴八舌的。
“跳舞？確實，每學期都要有不一樣的節目形式才新鮮。”
“班長，如果咱們班去跳舞的話，那你也必須要參加啊，不然你這張臉長得不是浪費了嗎？”
“沒錯，我覺得上學期我們班的小品最後得了那麽高的分，班長的臉功不可沒，絕對給評委留下了深刻印象。”
“文藝委員也要參加吧，咱們文藝委員這怎麽好的底子，到時候作為領舞，肯定也能賺到一大波關註。”
一班的文藝委員是個身材高挑，模樣姣好的妹子。
她看了阮綺一眼，語氣帶了幾分期待：“班長，你參加嗎？”
班上頓時一陣起哄聲，大家都知道文藝委員對阮綺有好感。
阮綺對於這種情況有點不適應，雖然他總是接收到別人表達好感的信號，但也沒能熟能生巧。
他只能盡量裝作什麽都沒察覺到，板板正正道：“看排練的是哪個舞蹈吧，如果到時候參加的人數不夠，我就湊個數。”
文藝委員對於他這種疏遠的模樣，稍微有點失落。
不過好在阮綺就算沒有回應她，但是也沒有跟其他人談戀愛，就證明她還是有機會的。
經過一番討論後，最後大家定下了一個舞蹈，這個舞蹈青春洋溢，很適合當做校園文藝匯演的節目。
阮綺最終也參加了。
因為班上的人一致舉薦他參加，認為他不去參加的話，他們班就少了一個可以拉分的門面了。
阮綺身為班長，本來就有極強的集體榮譽感，大家都這麽說了，他自然答應下來。
就這樣，定下節目之後，大家就開啟了排練過程。
排練舞蹈的同時，阮綺也沒落下功課。
他其實暫時也沒有想好未來要做什麽，他只是覺得自己努力把成績提高一點，到時候選擇就多了，最關鍵的是他可以選擇離開本市，離自己的家更遠一點。
在忙碌的情況下，時間就變得超級快。
好像只是一晃眼，藝術節這天就到來了。
不愧是財大氣粗的貴族學校，藝術節這一天，整個學校張燈結彩，各種彩燈和絲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裏是要舉辦宮廷舞會級別的活動。
時間來到了晚上6點，學校的禮堂燈火通明，整個高中部都來到了禮堂。
在亮如白晝的燈光下，少男少女們青春洋溢，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不過哪怕是在節日這一天，尖子班和國際班的人依然涇渭分明，各自坐在各自的區域。
國際班的人基本不往尖子班那裏看，仿佛多看一眼，就會沾上臟東西一樣。
尖子班也有著自己的傲骨，不去跟國際班的人套近乎，他們深信只要好好學習，未來一定能大有作為。
這兩個班也是高二年級裏面的得獎熱門，畢竟一個班學習最好，一個班最有錢，往往廝殺得特別激烈，排在後面的其他班就當樂子看了。
就在這樣熱鬧而微妙的氣氛中，藝術節開始了。
首先就是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上了前方的臺子，然後進行著開場白。
開場白之後，就是學校領導講話。
大家對於領導講話都不太感興趣，全都走神，幻想著等會的節目。
不過某一刻，當話筒裏的聲音變成了一道有些清冽孤傲的男聲時，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到了臺上。
阮綺看著臺上的人，也稍微關註了一下。
沒想到明明是領導講話環節，裴寂居然也上去了。
足以可見裴寂在這個學校的地位。
裴寂如同往日一樣，穿著一身齊整的國際班校服，身形挺拔，氣質冷淡。
他的話也不多，只講了幾句就離開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下面的人也躁動了，小聲議論著。
“好帥好帥！！！”
“這就是豪門的少爺嗎？氣質出類拔萃啊。”
“就是人太冷了，感覺一靠近，會被凍得一哆嗦。”
“那也得有機會靠近才行啊，人家平時都是生人勿近的。”
“還不如這樣想，咱們跟裴寂是同學，以後說出去也是面上有光啊。”
“真想去收藏點他的什麽物件，感覺以後能增值。”
“你這商業頭腦可以呀。”
“嘿嘿，那是。”
“……”
在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中，領導講話環節結束了，節目表演正式開始。
整個高中部有特別多的班級，所有班表演的次序全是打亂的，大家都提前抽了簽。
尖子一班的節目在中後期，巧合的是，國際一班就在他們前一個表演。
尖子一班的區域上，有人小聲議論。
“我有預感，等會國際一班那些人又要出盡風頭了。”
“可不嘛，他們每年都想爭第一。”
“我懷疑上學期他們能拿下第一，絕對是評委暗箱操作了，不然咱們的小品應該是第一啊。”
“算了算了，就算咱們拿不到第一，只要能贏得觀眾們的掌聲也是好的。”
“是是是，我們上次的小品，不僅在表演現場獲得了巨大的掌聲，後來在論壇上也被提及了很久呢。”
“……”
阮綺沒參與這些話題。
他安靜地坐在位置上，遇見好看的節目就看一看，沒有好看的節目，就在腦海裏回憶那些上課的知識。
終於，輪到國際一班上臺表演了。
不過緊接著阮綺他們也要去後臺準備了，所以他不知道國際一班會表演什麽節目。
當然他掃了一眼國際一班那些演出人員，沒一個自己認識的。
這就更不用在意了。
很快，阮綺他們到了演出後臺，開始準備。
他們這次跳舞一共有10個人，5個男同學，5個女同學。
文藝委員把大家聚集到一堆，說著最後的註意事項。
其中一個女生說道：“完了完了，突然有點緊張怎麽辦？”
文藝委員安慰她：“有咱們班長在呢，你怕什麽？反正不管發生什麽狀況，班長都能處理。”
另外幾人也起哄。
“是的，咱們班長無所不能。”
“班長，你可真是我們的定海神針啊！”
阮綺聞言，笑道：“你們怎麽不直接說我是超人呢？”
有個男生說道：“超人哪有咱們班長帥？”
眾人一陣嘻嘻哈哈，還真掃除了緊張。
與此同時，外面的禮堂內。
國際一班這次的演出內容也是跳舞。
演出人員全是女生，穿著華麗飄逸的演出服，在舞臺上像公主一樣漂亮。
觀眾席時不時爆發喝彩聲。
前排觀眾席上，程慕風也看得津津有味，點評道：“別看咱們班這些女生平時一個個刁蠻兇狠得跟母獅一樣，其實還是有兩下子的嘛。”
說完之後，他卻發現身旁的裴寂沒回應。
程慕風轉頭一看，好家夥，裴寂在玩手機。
具體也不是在玩手機，好像是在回什麽人的消息。
程慕風有些無語：“大哥，臺上那麽多漂亮的妹子在跳舞，你都不欣賞一下的嗎？”
裴寂頭也沒擡：“有什麽好看的？”
程慕風：“……”
他靠近了裴寂一些，壓低聲音道：“咱們這麽多年的好兄弟，你就別瞞著我了，你就說你到底是不是性冷淡？怎麽對女生從來不感興趣呢？不對不對，你不是對女生不感興趣，你是對整個人類都不感興趣。”
“無聊。”裴寂收起了手機，作勢要起身，“我先走了。”
程慕風試圖阻止他：“哎哎哎，後面還有好多節目呢，這麽早就走幹嘛？”
裴寂已經要離開了。
不過幾秒後，裴寂的餘光瞥到舞臺上的情況時，居然又坐回了位置上。
程慕風還挺疑惑：“不是要走嗎？怎麽又不走了？”
裴寂沒有回答他，而是目光專註地看著舞臺。
整個一晚上，他也就這一刻表現出了欣賞節目的樣子。
臺上，國際一班的那些女生已經退下，尖子一班的人已經上場了。
阮綺是十個人裏最顯眼的那一個。
他們班的演出服特別好看，不同於國際班走的是高貴的公主路線，尖子班的演出服更加青春活力。
女生們是襯衣加短裙，男生們則是襯衣加牛仔褲。
他們這種襯衣是演出用的襯衣，經過了版型的修改，還點綴了一些舞臺元素，青春又幹凈。
不過同樣的衣服穿在阮綺身上，更是別有一番味道。
他身形清瘦，穿白襯衣和牛仔褲特別有型，像是一株挺拔幹凈的白竹，但是一笑起來，眸子裏又像是點綴了顆顆細鉆，特別迷人。
很快，音樂聲響起，尖子一班的演出人員們開始跳舞。
他們選取了一首特別青春洋溢的舞曲，十個少男少女在臺上蹦蹦跳跳，對觀眾們的眼睛特別友好。
不過程慕風沒來得及欣賞節目，而是不解地看著裴寂：“這個節目有那麽好看嗎？連你居然都一副挪不開眼的表情。”
裴寂沒回答他，一雙黑眸盯著舞臺，全程目光隨著其中一個人影而移動。
當舞臺音樂達到最高潮的時候，阮綺他們在臺上的舞蹈動作更大了，特別有感染力。
下方的觀眾全都代入了，隨著他們的節拍一起舞動了起來。
整個場館內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不過有的人卻不高興。
就比如國際一班的其中一個女生就吐槽：“什麽啊？這破舞蹈有那麽好看嗎？”
另外一人接話：“怕什麽？反正那些評委我們都認識，肯定會給咱們班第一名的。”
“也是，咱們班在什麽活動中不是第一？尖子班那些就別自不量力了。”
“那些人該不會真以為多辛苦排練幾天就能趕超我們吧？單拿我們的一件演出服來說，把他們賣了都買不上。”
“哈哈哈，瞎說什麽大實話。”
這兩人說話也沒刻意壓低聲音，不少人都聽到了。
程慕風聞言，扯了一下嘴角：“真不想跟這些傻逼一個班，家裏有點財富，好好享受就行了，一定要這麽顯擺嗎？”
另外一個人也搭話：“是啊，搞得咱們國際班風評都差了，別人還以為我們國際班個個都是有錢的傻逼呢，其實還是有正常人的好嗎？”
後排也有一個人插嘴：“就是，其實在我心裏，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同學，幹嘛搞得水火不容一樣，以為在演宮鬥劇呢？”
有人充當和事佬：“算了算了，大家都是一個班的同學，別計較這麽多了。”
程慕風哼道：“我當然懶得管這些傻逼，有空還不如多去玩點感興趣的。”
裴寂全程沒有參與談話，只是認真地看著舞臺上的表演。
幾分鐘後，表演落下帷幕。
遠遠看去，阮綺似乎是出了汗，喘息也重了一些，胸口直起伏。
很快，他跟著其他的同學一起朝著觀眾席鞠躬，然後退了出去。
尖子一班的表演結束了。
這次，裴寂是真的起身要離開了。
程慕風還挺詫異：“你不是剛剛還看得挺認真的嗎？怎麽又要走了？”
“沒什麽看的了。”說著，裴寂已經離開了。
程慕風：“……”
還真是搞不懂他這位兄弟。
變幻莫測啊。
另一邊，阮綺他們幾個回到了自己班的位置上。
因為他們跳的那段舞非常青春律動，動作幅度也特別大，所以一個個跳完下來氣喘籲籲的。
班上的同學們給他們遞水，遞毛巾。
阮綺也接到了一瓶水，拿過之後，擰開瓶蓋喝了起來。
有人問：“咱們班這次的節目反響這麽大，應該能拿第一吧？”
另外有人接話：“那當然，我觀察了一下，全場下來就咱們班的掌聲最響亮。”
“不枉班長他們訓練了那麽久！”
“是啊，每天除了學習就是訓練，小玲的腳都差點崴傷了，噴了點藥又繼續訓練。”
“這都不第一，還有誰能第一？”
這時，有人潑冷水：“你們忘了？上學期咱們的小品反響也很大，最後不還是輸給了國際班嗎？”
這冷水一潑下來，個個垂頭喪氣。
“草！差點忘了這茬了。”
“國際班那些人好意思嗎？每次都賄賂評委。”
“唉，誰讓人家有錢呢？”
這時，那個叫小玲的女生突然說了一句：“這不公平！！”
眾人聞聲，都看了過去。
小玲繼續說道：“為了排練這個舞蹈節目，我們10個人每天都抽出所有課餘時間訓練，甚至晚自習之後，也要留下來訓練一個小時。為什麽我們這麽多的付出，偏偏敵不過國際班去賄賂評委呢？”
說著，她有些哽咽：“為了訓練這支舞，我扭了腳。還有班長，那天明明胃疼，也堅持一起訓練。還有趙濤，他因為記不住動作，就一遍遍地私下練習……還有其他很多小夥伴，全都是流著汗水過來的，憑什麽我們的努力不被人看見？”
小玲的這番說法挑動了每一個人的神經，大家的情緒都被她所感染了。
其實，這次的文藝匯演只是一個縮影而已，在更加寬泛的時間裏，這種不公平一直存在。
一時間，所有人都沈默下來。
安靜半天後，有人喃喃說了一句：“可是，我們又能怎麽樣呢？”
一句話說得大家更加沈默。
是啊，他們又能怎麽樣呢？他們要是有那個反抗的能力，早反抗了。
與此同時，國際一班的那些人已經在提前慶祝了。
“等會咱們拿了第一，去哪嗨皮呀？”
“不是說好了參加舞會嗎？”
“今晚會開一瓶價值幾百萬的紅酒，有眼光的不要錯過哦。”
“你們看看，尖子一班的那些人為什麽一副仇視我們的樣子？”
“誰知道呢，書呆子都這樣。”
“他們已經預想到這次在比賽中又會輸給我們了，所以難過吧？”
“哈哈哈，他們難過我就開心。”
“是啊，一個個該不會真以為努力讀書就能超過我們了吧？在那清高個什麽呢？以後還不是來我們家集團打工。”
“……”
兩個班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誰也沒心思看後面的節目了。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這場文藝晚會才徹底結束了，然後到了頒獎的時刻。
國際一班已經等著去拿第一的獎了。
尖子一班有些洩氣地坐著，不過心裏也隱隱有些期盼，萬一這次他們是第一呢？
其他班倒是對第一沒什麽執念，反正知道知道自己憑努力比不過尖子一班，憑人脈又比不過國際一班，還是隨遇而安吧。
頒獎是從三等獎開始的。
三等獎一共五個名額。
三等獎之後是二等獎，二等獎有三個名額。
然而就在主持人宣布二等獎的獲獎名單的時候，居然提到了國際一班。
國際一班的那些人傻眼了。
在整個高二年級，還有人能跟他們比？
他們居然不是第一名？？
就在國際一班反應不過來的時候，主持人開始念一等獎的獲得者了。
她激動道：“大家猜猜一等獎是誰呢？沒錯，就是咱們的尖子一班！！！！”
瞬間，全場爆發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尖子一班的同學們卻有些反應不過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什、什麽情況？”
“我也不清楚啊。”
“我們居然超過國際一班了？”
一開始是不敢置信，隨後是狂喜。
“啊啊啊啊，我就說咱們班很行的嘛！！！”
“耶耶耶，誰與爭鋒？！！”
“天吶，我太激動了，我的耳朵沒出問題吧。”
“你的耳朵沒出問題，咱們班就是第一名。”
“所以努力是會被看見的！！！”
一瞬間，每個人的臉上盡是喜悅。
這不止是一個獎狀，更是對他們一直以來的努力做出一個正面肯定，後者是的力量是要遠遠超過前者的，這會讓他們的積極性大大提升，帶來源源不斷的正反饋。
最終各個班的文藝委員上去領獎，然後還要排成一排，進行合影留念。
尖子一班的文藝委員笑成了一朵花，反觀國際班的文藝委員，臉都黑了。
當天晚上，國際班的人就找到了幾個評委，問他們到底是怎麽評的。
評委們一開始還不敢說，後來在逼問之下，還是道出了實情：“是、是裴寂來找的我們，讓我們公平打分，不許暗箱操作。根據最終得分，確實是尖子一班該拿一等獎。”
只不過他們還以為這是國際班同學的共識呢，還想著國際班也開始變得友愛了，結果只是裴寂一個人的想法？
國際班的人聞言，都楞了。
“裴、裴哥讓公平打分的？”
“裴哥不是一向不管這些閑事的嗎？這次怎麽……”
“算了，既然是裴哥說的，那就這樣？”
“不然呢？你還敢駁了那位的面子？”
“好了好了，這事就不追究了，就先讓尖子一班的高興一次吧，下次咱們再狠狠打他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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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綺和自己爸爸阮雲澤這一下棋就下了一個上午。
中午的時候，阮星悅和劉舒雅也先後回來了。
劉舒雅回來的時候，心情很好的樣子，還給一家人買了午餐。
阮雲澤問她：“出門一趟，怎麽這麽開心？”
劉舒雅挑起精致的柳眉：“逛商場嘛，哪個女人不開心？”
夫妻倆聊著天。
阮星悅開心地打開劉舒雅帶回來的幾盒食物。
阮綺坐在一旁，垂著眉眼，完全融入不到這種家庭溫馨的氛圍中去。
因為他知道劉舒雅上午離開這一趟，不一定是真是去逛商場了，極有可能是去見她情夫了，畢竟她情夫也住在本市，兩人常常廝混在一起。
這種可能性讓阮綺感到惡心。
偏偏劉舒雅這會還跟個沒事人一樣，愚弄著這個家的人。
那種激烈的情緒一上來，讓阮綺想當著大家的面不管不顧地說出劉舒雅的那些醜事。
不過這種場景並不可能發生，他不是那樣不理智的人。
阮綺只得把這些情緒生生憋回自己心裏，胸口都一陣堵得慌。
一家人開始吃午飯。
阮星悅積極安排著下午的活動，她想去游樂園玩。
阮雲澤和劉舒雅也答應一起去。
阮星悅得到父母同意後，更是手舞足蹈的，還問阮綺：“哥哥，我們一起去吧？”
阮綺在餐桌上一直沒出聲，這會總算是開口：“我就不去了，我們學校還有很多事，我今天就回學校了。”
阮星悅驚訝：“可今天不是周六嗎？”
阮綺神色如常：“嗯，我準備提前一天去學校。我們現在高二了，學習任務緊，而且不久後還有一個文藝匯演的活動。我身為班長，要組織這個活動。”
其實，無論是學習任務緊還是文藝匯演都是借口罷了，他只是覺得待在這個家太過壓抑，他想去到沒有劉舒雅的地方。
阮星悅聽到自己哥哥不去，有點小小的失望，不過有自己父母陪著，她很快又變成那個開開心心的小女孩。
吃過飯後，一家人就各自行動了。
阮綺一個人去學校，另外一家三口去游樂場。
在路口分別的時候，阮雲澤還叫住阮綺，細細囑咐：“在學校一定要多休息，多和同學們一起玩……對了，你的生活費還夠嗎？我給你300塊。”
阮綺阻止道：“爸，我的生活費夠了，暫時不需要。”
一方面他的生活費確實還算充足，主要是他在學校成績好，平時沒少拿獎學金，另一方面他知道阮雲澤口袋裏其實也沒多少錢，他的工資大部分都被劉舒雅拿去花掉了。
阮雲澤看到如此懂事的兒子，別提多欣慰了，還順便給路過的鄰居炫耀了一下。
在分別的前一刻，阮星悅也沖著阮綺揮手：“哥哥，那我們去游樂園了哦，你自己想去學校慢點。”
阮綺：“好。”
劉舒雅全程有些別別扭扭的，不知道該不該跟自己兒子告別。
不過阮綺顯然並沒有等待她的告別，轉身就去坐公交車了。
劉舒雅忍不住有些埋怨：“這兒子長大了，還真是不跟媽親近啊。”
好歹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就算她做錯了一點事，阮綺也不應該跟她這麽生分吧？
阮雲澤不知道這內裏緣由，還安慰她：“男孩子長大了，是需要一點個人空間，咱們做父母的就不要多加幹涉了。”
劉舒雅撇了一下嘴，不過也沒再多說什麽。
總之她跟阮綺這樣井水不犯河水也好，她雖然沒有特別喜歡自己的兒子，但是也沒真打算和自己兒子搞得苦大仇深的。
這一家三口去了游樂園。
另一邊，阮綺坐公交一路去了學校。
他說要來籌備學校文藝匯演的事，還真不是撒謊的。
學校馬上就要舉辦藝術節了，每個班都要準備一個節目。
像這樣的貴族學校，是不差那點錢的，每年各種大大小小的節日都辦得如火如荼。
同學們也特別期待這一天。
學校論壇裏已經熱烈討論起來了。
【太好了，藝術節又要到了。】
【我前段時間就發現學校在采購物資了，看來今年的藝術節也要大辦特辦啊。】
【那當然，咱們學校差那點錢嗎？】
【這種藝術節活動，主要也是國際班的那些公子小姐們的天下吧，基本都是按照他們喜好來的。】
【是的，藝術節活動過後，還有派對和舞會，完全就是上流社會的那一套啊。】
【管他呢，反正到時候我們這些尖子班的也可以欣賞到好看的節目，領到不錯的禮品。】
【我最期待尖子一班的節目了，我想看到他們那個班長。那個班長是叫阮綺吧，好帥呀！】
【對對對，阮綺上學期就代表他們班去表演節目了，雖然演的是小品，不過阮綺的臉已經超過小品本身了。】
【哈哈哈，是的，一個小品看完我只記得阮綺很帥了，誰知道他們班演的什麽節目。】
【所以阮綺他們這次表演啥？】
【不清楚，在表演之前一般都是保密的吧。】
【期待期待！！！】
確實，上學期，也就是高一下期的時候，阮綺他們班表演的是一個小品。
不過這學期，阮綺他們幾個班幹部商量了一下之後，決定跳舞。
周一的時候，幾個班幹部趁著課間的時候，把全班聚集在一起，大家商量具體的舞蹈內容。
班上同學七嘴八舌的。
“跳舞？確實，每學期都要有不一樣的節目形式才新鮮。”
“班長，如果咱們班去跳舞的話，那你也必須要參加啊，不然你這張臉長得不是浪費了嗎？”
“沒錯，我覺得上學期我們班的小品最後得了那麽高的分，班長的臉功不可沒，絕對給評委留下了深刻印象。”
“文藝委員也要參加吧，咱們文藝委員這怎麽好的底子，到時候作為領舞，肯定也能賺到一大波關註。”
一班的文藝委員是個身材高挑，模樣姣好的妹子。
她看了阮綺一眼，語氣帶了幾分期待：“班長，你參加嗎？”
班上頓時一陣起哄聲，大家都知道文藝委員對阮綺有好感。
阮綺對於這種情況有點不適應，雖然他總是接收到別人表達好感的信號，但也沒能熟能生巧。
他只能盡量裝作什麽都沒察覺到，板板正正道：“看排練的是哪個舞蹈吧，如果到時候參加的人數不夠，我就湊個數。”
文藝委員對於他這種疏遠的模樣，稍微有點失落。
不過好在阮綺就算沒有回應她，但是也沒有跟其他人談戀愛，就證明她還是有機會的。
經過一番討論後，最後大家定下了一個舞蹈，這個舞蹈青春洋溢，很適合當做校園文藝匯演的節目。
阮綺最終也參加了。
因為班上的人一致舉薦他參加，認為他不去參加的話，他們班就少了一個可以拉分的門面了。
阮綺身為班長，本來就有極強的集體榮譽感，大家都這麽說了，他自然答應下來。
就這樣，定下節目之後，大家就開啟了排練過程。
排練舞蹈的同時，阮綺也沒落下功課。
他其實暫時也沒有想好未來要做什麽，他只是覺得自己努力把成績提高一點，到時候選擇就多了，最關鍵的是他可以選擇離開本市，離自己的家更遠一點。
在忙碌的情況下，時間就變得超級快。
好像只是一晃眼，藝術節這天就到來了。
不愧是財大氣粗的貴族學校，藝術節這一天，整個學校張燈結彩，各種彩燈和絲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裏是要舉辦宮廷舞會級別的活動。
時間來到了晚上6點，學校的禮堂燈火通明，整個高中部都來到了禮堂。
在亮如白晝的燈光下，少男少女們青春洋溢，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不過哪怕是在節日這一天，尖子班和國際班的人依然涇渭分明，各自坐在各自的區域。
國際班的人基本不往尖子班那裏看，仿佛多看一眼，就會沾上臟東西一樣。
尖子班也有著自己的傲骨，不去跟國際班的人套近乎，他們深信只要好好學習，未來一定能大有作為。
這兩個班也是高二年級裏面的得獎熱門，畢竟一個班學習最好，一個班最有錢，往往廝殺得特別激烈，排在後面的其他班就當樂子看了。
就在這樣熱鬧而微妙的氣氛中，藝術節開始了。
首先就是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上了前方的臺子，然後進行著開場白。
開場白之後，就是學校領導講話。
大家對於領導講話都不太感興趣，全都走神，幻想著等會的節目。
不過某一刻，當話筒裏的聲音變成了一道有些清冽孤傲的男聲時，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到了臺上。
阮綺看著臺上的人，也稍微關註了一下。
沒想到明明是領導講話環節，裴寂居然也上去了。
足以可見裴寂在這個學校的地位。
裴寂如同往日一樣，穿著一身齊整的國際班校服，身形挺拔，氣質冷淡。
他的話也不多，只講了幾句就離開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下面的人也躁動了，小聲議論著。
“好帥好帥！！！”
“這就是豪門的少爺嗎？氣質出類拔萃啊。”
“就是人太冷了，感覺一靠近，會被凍得一哆嗦。”
“那也得有機會靠近才行啊，人家平時都是生人勿近的。”
“還不如這樣想，咱們跟裴寂是同學，以後說出去也是面上有光啊。”
“真想去收藏點他的什麽物件，感覺以後能增值。”
“你這商業頭腦可以呀。”
“嘿嘿，那是。”
“……”
在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中，領導講話環節結束了，節目表演正式開始。
整個高中部有特別多的班級，所有班表演的次序全是打亂的，大家都提前抽了簽。
尖子一班的節目在中後期，巧合的是，國際一班就在他們前一個表演。
尖子一班的區域上，有人小聲議論。
“我有預感，等會國際一班那些人又要出盡風頭了。”
“可不嘛，他們每年都想爭第一。”
“我懷疑上學期他們能拿下第一，絕對是評委暗箱操作了，不然咱們的小品應該是第一啊。”
“算了算了，就算咱們拿不到第一，只要能贏得觀眾們的掌聲也是好的。”
“是是是，我們上次的小品，不僅在表演現場獲得了巨大的掌聲，後來在論壇上也被提及了很久呢。”
“……”
阮綺沒參與這些話題。
他安靜地坐在位置上，遇見好看的節目就看一看，沒有好看的節目，就在腦海裏回憶那些上課的知識。
終於，輪到國際一班上臺表演了。
不過緊接著阮綺他們也要去後臺準備了，所以他不知道國際一班會表演什麽節目。
當然他掃了一眼國際一班那些演出人員，沒一個自己認識的。
這就更不用在意了。
很快，阮綺他們到了演出後臺，開始準備。
他們這次跳舞一共有10個人，5個男同學，5個女同學。
文藝委員把大家聚集到一堆，說著最後的註意事項。
其中一個女生說道：“完了完了，突然有點緊張怎麽辦？”
文藝委員安慰她：“有咱們班長在呢，你怕什麽？反正不管發生什麽狀況，班長都能處理。”
另外幾人也起哄。
“是的，咱們班長無所不能。”
“班長，你可真是我們的定海神針啊！”
阮綺聞言，笑道：“你們怎麽不直接說我是超人呢？”
有個男生說道：“超人哪有咱們班長帥？”
眾人一陣嘻嘻哈哈，還真掃除了緊張。
與此同時，外面的禮堂內。
國際一班這次的演出內容也是跳舞。
演出人員全是女生，穿著華麗飄逸的演出服，在舞臺上像公主一樣漂亮。
觀眾席時不時爆發喝彩聲。
前排觀眾席上，程慕風也看得津津有味，點評道：“別看咱們班這些女生平時一個個刁蠻兇狠得跟母獅一樣，其實還是有兩下子的嘛。”
說完之後，他卻發現身旁的裴寂沒回應。
程慕風轉頭一看，好家夥，裴寂在玩手機。
具體也不是在玩手機，好像是在回什麽人的消息。
程慕風有些無語：“大哥，臺上那麽多漂亮的妹子在跳舞，你都不欣賞一下的嗎？”
裴寂頭也沒擡：“有什麽好看的？”
程慕風：“……”
他靠近了裴寂一些，壓低聲音道：“咱們這麽多年的好兄弟，你就別瞞著我了，你就說你到底是不是性冷淡？怎麽對女生從來不感興趣呢？不對不對，你不是對女生不感興趣，你是對整個人類都不感興趣。”
“無聊。”裴寂收起了手機，作勢要起身，“我先走了。”
程慕風試圖阻止他：“哎哎哎，後面還有好多節目呢，這麽早就走幹嘛？”
裴寂已經要離開了。
不過幾秒後，裴寂的餘光瞥到舞臺上的情況時，居然又坐回了位置上。
程慕風還挺疑惑：“不是要走嗎？怎麽又不走了？”
裴寂沒有回答他，而是目光專註地看著舞臺。
整個一晚上，他也就這一刻表現出了欣賞節目的樣子。
臺上，國際一班的那些女生已經退下，尖子一班的人已經上場了。
阮綺是十個人裏最顯眼的那一個。
他們班的演出服特別好看，不同於國際班走的是高貴的公主路線，尖子班的演出服更加青春活力。
女生們是襯衣加短裙，男生們則是襯衣加牛仔褲。
他們這種襯衣是演出用的襯衣，經過了版型的修改，還點綴了一些舞臺元素，青春又幹凈。
不過同樣的衣服穿在阮綺身上，更是別有一番味道。
他身形清瘦，穿白襯衣和牛仔褲特別有型，像是一株挺拔幹凈的白竹，但是一笑起來，眸子裏又像是點綴了顆顆細鉆，特別迷人。
很快，音樂聲響起，尖子一班的演出人員們開始跳舞。
他們選取了一首特別青春洋溢的舞曲，十個少男少女在臺上蹦蹦跳跳，對觀眾們的眼睛特別友好。
不過程慕風沒來得及欣賞節目，而是不解地看著裴寂：“這個節目有那麽好看嗎？連你居然都一副挪不開眼的表情。”
裴寂沒回答他，一雙黑眸盯著舞臺，全程目光隨著其中一個人影而移動。
當舞臺音樂達到最高潮的時候，阮綺他們在臺上的舞蹈動作更大了，特別有感染力。
下方的觀眾全都代入了，隨著他們的節拍一起舞動了起來。
整個場館內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不過有的人卻不高興。
就比如國際一班的其中一個女生就吐槽：“什麽啊？這破舞蹈有那麽好看嗎？”
另外一人接話：“怕什麽？反正那些評委我們都認識，肯定會給咱們班第一名的。”
“也是，咱們班在什麽活動中不是第一？尖子班那些就別自不量力了。”
“那些人該不會真以為多辛苦排練幾天就能趕超我們吧？單拿我們的一件演出服來說，把他們賣了都買不上。”
“哈哈哈，瞎說什麽大實話。”
這兩人說話也沒刻意壓低聲音，不少人都聽到了。
程慕風聞言，扯了一下嘴角：“真不想跟這些傻逼一個班，家裏有點財富，好好享受就行了，一定要這麽顯擺嗎？”
另外一個人也搭話：“是啊，搞得咱們國際班風評都差了，別人還以為我們國際班個個都是有錢的傻逼呢，其實還是有正常人的好嗎？”
後排也有一個人插嘴：“就是，其實在我心裏，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同學，幹嘛搞得水火不容一樣，以為在演宮鬥劇呢？”
有人充當和事佬：“算了算了，大家都是一個班的同學，別計較這麽多了。”
程慕風哼道：“我當然懶得管這些傻逼，有空還不如多去玩點感興趣的。”
裴寂全程沒有參與談話，只是認真地看著舞臺上的表演。
幾分鐘後，表演落下帷幕。
遠遠看去，阮綺似乎是出了汗，喘息也重了一些，胸口直起伏。
很快，他跟著其他的同學一起朝著觀眾席鞠躬，然後退了出去。
尖子一班的表演結束了。
這次，裴寂是真的起身要離開了。
程慕風還挺詫異：“你不是剛剛還看得挺認真的嗎？怎麽又要走了？”
“沒什麽看的了。”說著，裴寂已經離開了。
程慕風：“……”
還真是搞不懂他這位兄弟。
變幻莫測啊。
另一邊，阮綺他們幾個回到了自己班的位置上。
因為他們跳的那段舞非常青春律動，動作幅度也特別大，所以一個個跳完下來氣喘籲籲的。
班上的同學們給他們遞水，遞毛巾。
阮綺也接到了一瓶水，拿過之後，擰開瓶蓋喝了起來。
有人問：“咱們班這次的節目反響這麽大，應該能拿第一吧？”
另外有人接話：“那當然，我觀察了一下，全場下來就咱們班的掌聲最響亮。”
“不枉班長他們訓練了那麽久！”
“是啊，每天除了學習就是訓練，小玲的腳都差點崴傷了，噴了點藥又繼續訓練。”
“這都不第一，還有誰能第一？”
這時，有人潑冷水：“你們忘了？上學期咱們的小品反響也很大，最後不還是輸給了國際班嗎？”
這冷水一潑下來，個個垂頭喪氣。
“草！差點忘了這茬了。”
“國際班那些人好意思嗎？每次都賄賂評委。”
“唉，誰讓人家有錢呢？”
這時，那個叫小玲的女生突然說了一句：“這不公平！！”
眾人聞聲，都看了過去。
小玲繼續說道：“為了排練這個舞蹈節目，我們10個人每天都抽出所有課餘時間訓練，甚至晚自習之後，也要留下來訓練一個小時。為什麽我們這麽多的付出，偏偏敵不過國際班去賄賂評委呢？”
說著，她有些哽咽：“為了訓練這支舞，我扭了腳。還有班長，那天明明胃疼，也堅持一起訓練。還有趙濤，他因為記不住動作，就一遍遍地私下練習……還有其他很多小夥伴，全都是流著汗水過來的，憑什麽我們的努力不被人看見？”
小玲的這番說法挑動了每一個人的神經，大家的情緒都被她所感染了。
其實，這次的文藝匯演只是一個縮影而已，在更加寬泛的時間裏，這種不公平一直存在。
一時間，所有人都沈默下來。
安靜半天後，有人喃喃說了一句：“可是，我們又能怎麽樣呢？”
一句話說得大家更加沈默。
是啊，他們又能怎麽樣呢？他們要是有那個反抗的能力，早反抗了。
與此同時，國際一班的那些人已經在提前慶祝了。
“等會咱們拿了第一，去哪嗨皮呀？”
“不是說好了參加舞會嗎？”
“今晚會開一瓶價值幾百萬的紅酒，有眼光的不要錯過哦。”
“你們看看，尖子一班的那些人為什麽一副仇視我們的樣子？”
“誰知道呢，書呆子都這樣。”
“他們已經預想到這次在比賽中又會輸給我們了，所以難過吧？”
“哈哈哈，他們難過我就開心。”
“是啊，一個個該不會真以為努力讀書就能超過我們了吧？在那清高個什麽呢？以後還不是來我們家集團打工。”
“……”
兩個班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誰也沒心思看後面的節目了。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這場文藝晚會才徹底結束了，然後到了頒獎的時刻。
國際一班已經等著去拿第一的獎了。
尖子一班有些洩氣地坐著，不過心裏也隱隱有些期盼，萬一這次他們是第一呢？
其他班倒是對第一沒什麽執念，反正知道知道自己憑努力比不過尖子一班，憑人脈又比不過國際一班，還是隨遇而安吧。
頒獎是從三等獎開始的。
三等獎一共五個名額。
三等獎之後是二等獎，二等獎有三個名額。
然而就在主持人宣布二等獎的獲獎名單的時候，居然提到了國際一班。
國際一班的那些人傻眼了。
在整個高二年級，還有人能跟他們比？
他們居然不是第一名？？
就在國際一班反應不過來的時候，主持人開始念一等獎的獲得者了。
她激動道：“大家猜猜一等獎是誰呢？沒錯，就是咱們的尖子一班！！！！”
瞬間，全場爆發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尖子一班的同學們卻有些反應不過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什、什麽情況？”
“我也不清楚啊。”
“我們居然超過國際一班了？”
一開始是不敢置信，隨後是狂喜。
“啊啊啊啊，我就說咱們班很行的嘛！！！”
“耶耶耶，誰與爭鋒？！！”
“天吶，我太激動了，我的耳朵沒出問題吧。”
“你的耳朵沒出問題，咱們班就是第一名。”
“所以努力是會被看見的！！！”
一瞬間，每個人的臉上盡是喜悅。
這不止是一個獎狀，更是對他們一直以來的努力做出一個正面肯定，後者是的力量是要遠遠超過前者的，這會讓他們的積極性大大提升，帶來源源不斷的正反饋。
最終各個班的文藝委員上去領獎，然後還要排成一排，進行合影留念。
尖子一班的文藝委員笑成了一朵花，反觀國際班的文藝委員，臉都黑了。
當天晚上，國際班的人就找到了幾個評委，問他們到底是怎麽評的。
評委們一開始還不敢說，後來在逼問之下，還是道出了實情：“是、是裴寂來找的我們，讓我們公平打分，不許暗箱操作。根據最終得分，確實是尖子一班該拿一等獎。”
只不過他們還以為這是國際班同學的共識呢，還想著國際班也開始變得友愛了，結果只是裴寂一個人的想法？
國際班的人聞言，都楞了。
“裴、裴哥讓公平打分的？”
“裴哥不是一向不管這些閑事的嗎？這次怎麽……”
“算了，既然是裴哥說的，那就這樣？”
“不然呢？你還敢駁了那位的面子？”
“好了好了，這事就不追究了，就先讓尖子一班的高興一次吧，下次咱們再狠狠打他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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