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第 78 章 直接爬床可以嗎?

關燈
第78章 第 78 章 直接爬床可以嗎?

阮綺懷疑裴寂說的根本不是人類的語言, 因為他完全聽不懂。

請問誰是用這種方式道歉的?

這確定是道歉嗎?!!!!!

阮綺當然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需要,趕緊暫停你的想法。”

裴寂還是跪在他面前:“不需要嗎?雖然我沒幫人這樣做過,不過我的技術應該不錯。”

阮綺:“這是技術不技術的問題嗎?!”

裴寂居然還問:“那是什麽問題?”

阮綺:“……”

他和裴寂根本沒法交流啊!!!

沒辦法, 阮綺只能不停往後退:“總之你什麽也別做。”

可惜,他本就坐在沙發上,就算使勁往後退, 也離不了裴寂多遠。

裴寂的行為也並沒有因為他後退而停止, 漆黑的目光從阮綺的臉一直往下, 經過胸口和腹部, 最後停在腹部下方的一處不動了。

那樣的視線,簡直是灼燒的程度。

阮綺差點跳起來了。

請問你的眼神在看哪裏?!!

裴寂的目光緊接著在阮綺身上游移。

剛洗完澡的阮綺, 渾身還帶著一層濕潤的水汽,皮膚被熱水淋過,帶著一層溫軟的熱意,穿著短褲,布料以下, 是一雙線條極其漂亮的腿,特別直,特別白。

這時,裴寂的一只手放在了阮綺的膝蓋上,接觸到了他的皮膚。

果然, 如同想象那般細膩。

裴寂的手掌寬大, 手指修長,但是常年翻閱文件, 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和阮綺細膩白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薄繭滑過阮綺的皮膚,觸感異常鮮明。

阮綺像是被電流擊中一樣, 一陣顫栗,往後躲的幅度更大了:“裴寂,你不要總是這麽變態啊!”

好在就在阮綺爆發的前一刻,裴寂收回了手,又擡起了視線,重新直視他:“真的不用我幫你咬?”

阮綺肯定地回覆:“不用!!!!”

裴寂:“你什麽都不用做,只管享受就行。”

阮綺:“我不想享受!!!”

他根本不需要裴寂這樣的服務!!

裴寂:“好吧。”

這人嘴上說著妥協,結果還是動作了。

他很快地湊過去,在阮綺的大腿上輕咬了一下。

雖然沒咬到原本想咬的地方,但這也夠刺激的了。

剎那間,阮綺如同被電流擊中,脊骨發麻,連腳尖都蜷縮了一下。

身體這樣劇烈的反應,他的喉嚨也發緊:“裴寂!!!!”

可惜他的尾音帶著一點顫,根本沒有嚇唬住人的效果。

一切也就那麽兩三秒而已,但是卻如同慢鏡頭播放,每一幀都那麽漫長。

阮綺覺得自己要瘋了。

尤其是他這會的身體反應也不受自己控制,整個人又是緊繃,又是酥麻,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直到裴寂咬了他,直起身。

剛剛做了那樣的事後,裴寂一向黑沈的眸子裏帶上幾分欲,蠱惑得人一陣目眩神迷。

阮綺想跳過沙發逃跑,然而他整個人已經一片酥軟。

他總算知道有的片子裏,明明是緊急情況下,那些人卻不趕緊逃了,因為已經沒了力氣。

裴寂和他對視半晌,施施然地說道:“今天先到這兒吧,下次繼續。”

他慣會拿捏尺度,不會一次把阮綺給嚇跑了。

阮綺:“……”

還有下次??

他迅速反駁:“沒有下次了!!!!”

裴寂卻是幽幽道:“那可說不準。”

阮綺:“…………”

救命啊!!

真的沒有人能管管裴寂嗎?!!!!

阮綺覺得自己完全拿裴寂沒辦法,主要是這個人跟一塊鐵板似的,任何攻擊都無效。

語言攻擊,人家不僅不怕,還能反過來調戲,至於行為攻擊,阮綺自認為打不過裴寂。

於是,完全就是死胡同了。

阮綺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精力全耗費在和裴寂鬥智鬥勇上面了。

偏偏還沒成功,你說氣不氣人?

好在這時,裴寂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工作上的事。

這人總算是恢覆了正經,對阮綺說道:“我先去忙點事。”

這會又有往日那個高高在上的裴總模樣了。

阮綺差點直接放鞭炮慶祝了:“行,你趕緊去!”

是誰給裴寂打的電話啊?對方簡直是及時雨。

很快,裴寂離開了臥室。

阮綺這才松了一口氣。

然而,這一放松,有些感覺就愈加明顯了。

剛剛裴寂在他大腿上咬過的地方,這會一陣陣發燙,像是火苗灼燒過一樣,仿佛上面還殘留著那種觸感,真要命。

是大腿靠上一點的地方,那裏的皮膚白皙細膩,現在有了一個牙印。

單是看著就讓人羞恥爆表。

阮綺連忙又去臥室沖了一下腿,尤其是被裴寂觸碰過的地方,一連沖了好幾次,心裏那點異樣總算是沒有了。

偏偏那個牙印還沒消散,在白皙的大腿上,留著一個淺紅的牙印,怎麽看怎麽暧昧。

阮綺只能當沒看見。

誰知道過了半個小時後,裴寂去而覆返。

阮綺再次打起十二分精神,高度戒備:“還有事?”

這人怎麽又來了??

裴寂看著他一臉提防的模樣,笑了:“這麽怕我?”

阮綺欲哭無淚:“誰害的啊?!!”

裴寂似乎反省了那麽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嗯,是我的錯。”

阮綺批評道:“你每次都反思錯誤,但是從來不改。”

“我這不就是來認錯了嗎?”說著,裴寂朝他走近。

阮綺一瞬間又如同陷阱裏的獵物一樣豎起防備:“先說清楚,你要做什麽?”

可千萬別又像剛剛那樣說要給他咬什麽的,簡直太嚇人了。

好在這次,裴寂的認錯態度很端正,他遞給阮綺一個房本:“市中心,大平層,改天轉到你名下。”

阮綺升起的戒備轉為震驚:“什麽?”

裴寂:“你不是說我做錯了,所以我正式向你賠罪。之前給了你一輛車,現在該給房了。”

阮綺:“!!!!!!!”

這就是霸總的道歉方式嗎?

不過這既然是裴寂原本準備好的道歉方式,那剛剛的道歉算啥啊?

所以裴寂果然是故意的吧??

阮綺想到這裏,看裴寂的眼神也就多了幾分怒火。

裴寂笑了:“怎麽了?”

阮綺質問:“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裴寂笑得更明顯了一些:“這不是我以為你喜歡前一種道歉方式嗎?”

阮綺:“?????”

他震驚了:“你這完全是倒打一耙啊!”

裴寂:“嗯,我的錯。”

阮綺:“……”

算了,別看每次裴寂都乖乖說自己錯了,實際一次都不改,他已經懶得聽了。

不過裴寂的道歉確實夠大手筆的,給了他房本之後,又問他:“你還想要其他什麽嗎?盡管說。”

阮綺:“……沒了。”

他現在不僅有一輛法拉利,還有一處市中心大平層,還有裴寂給他的副卡,他還缺什麽啊,他不覺得自己缺什麽了。

裴寂:“嗯,那這次道歉我還算是有誠意吧?”

阮綺:“……”

他不想說話。

畢竟這一碼歸一碼,裴寂給房本給得大方,但做的事也很過分啊,一天天的只知道拉著他搞黃色,太可惡了。

不過也不等阮綺說出答案,裴寂自顧自就說道:“不過我還是喜歡給你咬,要不正式來一次?”

阮綺:“……你趕緊去忙事吧,別說話了!!”

他確實是怕了裴寂那張嘴了,就知道這人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裴寂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行,那你自己早點休息,我走了。”

這次,裴寂是真的去忙事了,沒再回來。

阮綺這一天天的,感覺自己心力交瘁。

不過當他掃到那個房本時,又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試問誰能抵擋得了金錢的誘惑呢?

不對,等等,他不能被裴寂的糖衣炮彈給腐蝕了。

這肯定是資本家的陰謀。

然而無論什麽陰謀也抵擋不了擁有一套大平層的快樂,阮綺承認自己被麻痹了思想,看著房本就笑出了聲。



阮綺沒想到,自己還有再去裴家老宅的一天,當然這裏的裴家老宅指的是裴寂的爺爺,裴老爺子的住宅。

這一次裴家人再次去老宅相聚。

阮綺當然也陪著裴寂一起去了。

上次他們去的時候是一個陰雲密布的天氣,整座宅子透著一股陰森之氣,光是看著都讓人覺得壓抑。

這次去是一個明朗的晴天,那處古樸的宅子總算是稍微多了一點人氣,但也沒有多多少就是了。

其實阮綺挺喜歡這裏的環境的。

整座宅子像一處山水園林,有成片的竹林和松柏,以及蜿蜒的石板小道,最後是在綠色掩映間的屋舍。

多麽好的一處宅子啊,一看就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地方,偏偏養出了一群比財狼虎豹還可怕的裴家人。

阮綺跟著裴寂一起下了車,看著面前的宅子,十分感嘆。

裴寂偏頭看他,以為他害怕,安撫道:“沒事,你什麽都不用管,有我在。”

裴寂今天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深色西裝,袖口的黑曜石散發著冰冷的光澤,身上也隱隱有一道冷冽的沈木味道。

這位裴家掌權人到了這裏,那種睥睨和淡漠的氣質更加明顯了。

但是阮綺卻沒由來的覺得安心,他看著裴寂,點頭:“好。”

兩人並肩一起走進宅子。

早早就有傭人等待在入口處了,誠惶誠恐地引導著他們前進。

在這裏,規矩是很重要的。

阮綺倒是沒註意那麽多,跟在裴寂身旁,甚至有閑心去欣賞不遠處的竹林。

現在正值初夏,整片竹林郁郁蔥蔥,是生命力極其旺盛的綠色。

不同於他們自己莊園的那種現代化和科技化,這處宅子更多的是貼合山野避世的形象。

阮綺今天穿著一件白色外套,很幹凈的白,路過竹林的時候,像是給竹林增添一抹亮眼的點綴。

當他們穿過石板小道,又沿著一段回形走廊前進一陣後,總算到了裴老爺子的住宅。

此刻,住宅的大廳裏,已經有了很多人。

不同於上次那些人看到阮綺的詫異,今天他們對阮綺的身份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似乎已經接受阮綺會一直待在裴寂身邊的事實。

不過這些人看向裴寂的目光多了一絲畏懼和探究。

最近發生的那件大事,裴家人無人不知——

裴寂把自己的親哥哥趕出了國,連帶著把親媽也送了出去,簡直是把冷血兩個字貫徹到了極致。

在這種情況下,這些裴家人也不敢指望用血脈親情來感化裴寂了,只能處處小心,不要得罪他。

至於裴寂本人,完全無視了那些目光。

他只是偏頭問阮綺:“餓沒餓?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墊肚子?”

阮綺點頭:“可以啊。”

他來過一次,還挺喜歡這裏的食物,大概是顧忌著裴老爺子人老了,不能吃太過重口味的,所以這裏的東西普遍偏清淡,還隱隱帶著茶味,很特別。

“嗯,過來。”

裴寂直接帶著阮綺去吃糕點了。

眾人面面相覷。

阮綺在裴寂這裏為什麽這麽特殊?

裴家人都不太講感情的,他們眼裏只有利益和爭鬥,他們本以為裴寂把阮綺帶在身邊,頂多把阮綺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花瓶而已,沒想到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這邊。

阮綺坐在沙發上,品嘗著茶幾上的糕點。

這些糕點味道清淡,很爽口,一點都不膩。

自然這邊的飲料也沒有什麽肥宅快樂水之類的,基本都是茶水,頂多有果汁。

吃多了別的東西,偶爾換一頓這樣的,挺新鮮。

阮綺吃得愉悅。

裴寂就盯著他看。

不過裴寂沒能陪著阮綺待太久,他這次來,自然是談事的。

很快,一個傭人就過來請他,說是裴老爺子找。

裴寂對阮綺說道:“你自己慢慢吃,無聊了就到處逛逛,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阮綺點頭: “行,你去忙吧。”

裴寂:“少喝點茶,喝太多,晚上睡不好。”

阮綺:“嗯。”

其他人聞言,紛紛驚住。

裴寂這是把阮綺當成小朋友寵著嗎?這麽事無巨細!!

不多時,裴寂起身,去找裴老爺子。

剛剛那些不敢靠近他的人看他似乎心情不錯,於是都簇擁過來。

在這個家裏,雖然處處是明爭暗鬥,但是大家都不傻,知道要跟隨誰,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看看那些跟裴寂作對的,哪一個有好下場?

阮綺獨自一人留在沙發上,吃吃喝喝。

等到他終於吃得差不多了,於是出門走走。

不同於上次來是夜晚,這次是白天,他也更加能看清這裏的情況。

除了大片的竹林和松柏以外,宅子裏還有一片池塘。

現在是夏季,池塘裏鋪滿了綠色的荷葉,隱隱有荷花的花苞露了出來,不過暫時還沒盛開。

一些蜻蜓在荷葉尖上飛舞。

這裏環境太好了,阮綺看得入了迷,順勢就在池塘邊上的一塊大石上坐下了。

池塘邊上的綠草遮掩了他的身形。

幾分鐘後,有對話聲順著清風飄過來。

有兩個人,一個中年,一個青年。

阮綺沒起身,透過茂密的草叢,偏頭看了看。

然後他看到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很熟悉的琥珀色。

裴斯越。

聽對話,另外一人是裴斯越的父親,裴鶴歸。

裴老爺子一共有六個兒子,以及好幾個女兒。

在這六個兒子中,大兒子和二兒子在與裴寂的爭鬥中敗下陣去,五兒子早早就去了國外,六兒子還很小。

至於三兒子,就是裴寂的父親,裴錦年。

剩下的就是最神秘的四兒子了,裴鶴歸。

裴鶴歸,聽起來相當文雅的一個名字。

人如其名,裴鶴歸本人看起來也相當溫和謙卑,此刻,正站在岸邊,拿著一盆魚食,慢悠悠地撒在水裏。

一群金魚爭先恐後地吃著灑落的食物。

相比之下,裴斯越看起來比他父親外露張揚許多,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把玩著一個打火機,琥珀色的眸子裏滿是冰冷不羈。

裴鶴歸一邊撒魚食,一邊漫不經心地問裴斯越:“我讓你去做的事情,如何了?”

裴斯越把玩打火機的動作頓住,擡起眸子,那雙眸子裏一片譏諷:“人人說你是裴家上一輩兒子中最不愛爭搶的那一個,那些人真是瞎了眼。”

裴鶴歸聽了裴斯越的話,一點都沒有動怒的意思,語氣依舊溫和:“我是為了你好,取代裴寂,站上裴家掌權人的高位,難道不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嗎?”

裴斯越毫不客氣:“別假惺惺了,你是為了自己。你低頭看看吧,水裏是你那張虛偽的臉。”

說完,他就要離開。

偏偏這時,裴鶴歸又說了一句話:“療養院那邊說,你媽最近似乎有蘇醒的跡象,都沈睡了這麽多年了,你說我要不要讓她繼續睡下去呢?”

語氣依然是溫和的,但是話裏的含義卻令人毛骨悚然。

裴斯越轉身,聲音裏帶上了戾氣:“別動我媽!”

裴鶴歸笑笑:“孩子,別這麽激動,我沒有任何要傷害你媽的意思,畢竟我那麽喜歡她,喜歡這個家,不是嗎?我只是說,如果你不行動,那我可能就要行動了。”

這完全就是明晃晃的威脅。

裴斯越攥緊了手裏的打火機,那雙向來空無一物的琥珀色眼眸,這會像是迸發出了利箭。

不過片刻後,他收起了自己的情緒:“知道了。”

裴鶴歸滿意了,放下魚食,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孩子,爸爸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邁著淡定的步伐離開了。

留下裴斯越站在原處,渾身像是裹挾了一圈散不開的濃霧。

不遠處,聽到這一切的阮綺,隱隱心驚。

怪不得都說裴家是龍潭虎穴,果然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主。

“既然聽完了,該出來了吧?”

突然,裴斯越看向他的方向,目光鎖定了他。

阮綺有些驚住,裴斯越是什麽時候發現他的?

不過阮綺倒是沒什麽不自在的,畢竟他好端端地在這裏坐著,並沒打算偷聽,是那對父子比他晚來。

想到這裏,阮綺起身,離開了池塘邊。

阮綺走到了走廊上,和裴斯越對上了。

裴斯越隨意往柱子上一靠,又是那種若無其事的狀態,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就像一只貌似放松了警惕的獵豹,實則隨時都會撲上來給對手致命一擊。

不過阮綺是極少數看見這樣的他,也沒什麽情緒變化的人。

主要是阮綺在裴寂身邊待久了,見慣了那種上位者威壓感,直接就提高閾值了。

裴斯越盯著阮綺看了一陣,問道:“剛剛的對話,都聽到了,對吧?”

阮綺不答反問:“怎麽?”

裴斯越又開始把玩打火機,銀制的打火機在他手裏上下翻飛,只看得到殘影。

他一邊玩著打火機,一邊目光鎖定阮綺:“不準備去跟裴寂通風報信嗎?”

畢竟他和裴鶴歸可是在商量著要取代裴寂的位置。

阮綺如實道:“我有什麽必要通風報信?你們裴家人不都互相防備的嗎?我並沒有必要多此一舉提醒裴寂,反正他對你應該也沒什麽信任。”

裴斯越聽到阮綺這話,笑了一下,不過眼底沒什麽溫度,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依舊像是凝結了一層不會化開的冰:“你說得還挺有道理。”

阮綺自認為沒什麽話好跟裴斯越說了,邁步打算離開。

這時,裴斯越叫住了他:“等等。”

阮綺轉頭看他。

裴斯越盯著他:“還有一件事,你剛剛還聽到了別的吧?”

阮綺知道,裴斯越說的是他母親的事,畢竟聽剛剛父子兩人的對話中,裴鶴歸似乎是用昏迷的妻子來威脅兒子,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有什麽糾葛。

裴斯越見阮綺想起了,於是繼續道:“如果你敢出去亂傳的話……”

阮綺不受他的威脅,打斷了他:“我不出去亂傳,不是因為你不允許我這樣做,而是這並不關我什麽事。”

裴斯越一怔:“什麽?”

阮綺平靜地回答:“你們家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值得我到處去說?”

裴斯越從小習慣了各種陰謀詭計,看到如此坦蕩的阮綺,反而有些不習慣。

不過他面色依舊是冷的:“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把柄嗎?”

阮綺依然平靜以對:“並不覺得,我沒那麽多閑心去管別人的事。當然,如果你惹到了我,那這件事就是一個把柄。”

裴斯越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

這次的笑,多了點真實:“有意思。”

沒想到看似透明人的阮綺,實則活得很通透,而且不失棱角。

阮綺在原地站了站,見裴斯越沒再說話,於是邁步離開了。

沒想到他剛走幾步,裴斯越又開口了:“阮綺,用不了多久,我們會再次見面的。”

阮綺回頭去看裴斯越,有些奇怪:“這話是什麽意思?”

裴斯越卻不再說了。

阮綺:“……”

真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

不過阮綺也沒往心裏去,轉而回到之前的屋子了。

這一番折騰,等阮綺回去的時候,裴寂他們已經談完事了。

裴寂站在大廳裏,拿著手機,似乎正準備給他打電話。

看到了他,這才收起了手機。

裴寂迎上來,問他:“出去逛了?”

阮綺:“嗯,隨便走走。”

裴寂頷首:“走吧,去吃飯。”

阮綺好奇:“要留在這裏吃中午飯嗎?”

裴寂:“對。”

說實話,阮綺多少有點期待這裏的午飯。

這裏的糕點都是不一樣的特色,午飯的話應該也和其他的不同?

不出阮綺的預料,這裏的午飯卻是別具一格。

餐廳裏擺放了一張大圓桌,眾人圍著圓桌坐下。

裴老爺子自然是坐在主位。

裴寂在這個家裏的身份不一般,坐在了裴老爺子的身旁。

至於阮綺,則是坐在裴寂身旁。

其餘人按照輩分和地位,各自落座。

像這樣的大家族,吃頓飯都是波雲詭譎。

不過阮綺沒註意那麽多,他只盯著桌上的飯菜看。

如同糕點很清淡一樣,這裏的飯菜照樣清淡。

也有葷菜,比如雞肉,不過是用砂鍋燉出來的,雞湯清透,裏面還有各種補品。

等到裴老爺子動筷子了,其他人才開動。

阮綺看著那道雞湯,躍躍欲試。

沒想到裴寂看出他想要雞湯,先一步拿了碗,幫他盛了雞湯,還往裏面夾了一個雞腿。

簡單的一件事,引起了眾人的圍觀。

裴老爺子的那雙鷹眼依舊洞若觀火,看到裴寂這樣做,眸色中稍微透出不滿。

在他眼中,情感是最不重要的,權利才是至高無上的東西,眼下裴寂替阮綺這樣服務,很不合他心意。

但是裴寂的能力又是實打實的,是他的子孫中最優秀的那一個。

裴老爺子鑒於這一點,所以才沒發難。

不過有的人就要趁機搞事了。

其中一個長輩看到裴寂的舉動後,突然提起了一個不相幹的話題:“我兒子馬上就要和趙家的千金聯姻了。趙家雖然比不上咱們裴家,不過也是根基深厚的百年世家,這才叫強強聯手啊。”

他這話明裏暗裏都在嘲諷裴寂找了一個身份背景都不出眾的阮綺。

只有一張臉有什麽用?臉能當飯吃嗎?

此話一出,席上的氣氛就變化了。

裴老爺子也沒阻止,畢竟他鼓勵底下的子孫鬥爭,只有強者才配統領整個裴家。

所有人都等著裴寂的反應。

只見裴寂端著雞湯,甚至吹了吹,然後才遞給阮綺。

等做完這一切後,他才看向那個長輩,聲音冰冷:“如果長著舌頭只會說閑話,那也沒必要留著了。”

那個長輩瞬間面色如紙,再也不敢多話了。

甚至後怕地捂了捂自己的嘴,像是害怕裴寂真讓人割了他的舌頭。

一時間,沒人再敢挑釁裴寂了。

這時,裴寂才說道:“強強聯手又怎麽樣?不也比不過我一個人嗎?”

說完,他看向阮綺,眸色都柔和不少:“你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有我養家就夠了。”

他這話不僅是對阮綺說的,也是在向其他人表明他對阮綺的態度,以此讓其他人警醒,不要惹到不該惹的人。

阮綺聞言,適當地開了一個玩笑:“那如果我想坐上裴氏集團掌權人的位置呢?”

裴寂居然連這都順著他:“也不是不可以讓給你。”

阮綺聞言,笑出了聲。

還別說,這樣還挺解氣的哈。

阮綺是解氣了,其他人面色都黑了,他們爭來搶去都得不到的掌權人位置,裴寂居然可以當個禮物一樣送給阮綺,這讓他們這些費盡心思的人顯得像小醜一樣。

阮綺才不管別人怎麽想,反正他自己暢快了,然後愉快地吃起了午飯。

原來這裏的午飯看似清淡,但是味道很足,就拿雞湯來說,裏面也不知道是放了多少種補品,味道層次非常豐富,一口下去,感覺自己像是吸收了天地精華一樣。

阮綺喝完了雞湯,又開始品嘗別的。

裴寂全程照顧著他,時不時幫忙夾菜。

除了他們兩人輕松以外,其餘人就心思各異了。

裴斯越坐在稍遠的位置,看著裴寂和阮綺的互動,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光影變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頓午飯總算是吃完了,阮綺吃得特別飽,走路都慢悠悠的。

裴寂配合著他的步伐。

現在沒事做了,他們準備回家。

朝外走的過程中,兩人聊著天。

阮綺提醒道:“對了,我剛剛又碰到裴斯越了……”

裴寂接話:“他是在考慮怎麽對付我吧?”

阮綺先是驚訝裴寂居然已經知道了,不過後來又覺得正常,本來裴寂身處這樣的家族,肯定對很多事了如指掌。

於是他說道:“行吧,既然你心裏有數,那我就不多說了。”

裴寂頷首,轉而說起另外一件事:“還有三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阮綺聽裴寂這麽鄭重的提起,連忙說道:“過生日就過生日,你可千萬別搞些別的事情啊。”

裴寂饒有興致地問:“別的事情?你指的是什麽?”

阮綺忍不住吐槽道:“你自己心裏沒數嗎?你一天天的總是在……”

接下來的話,他都不好意思說,畢竟他又沒裴寂那樣的功底,能面不改色地聊一些限制級話題。

果然,裴寂緊接著就說道:“怎麽?難道你覺得想和人做/愛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嗎?”

阮綺:“!!!!!!!”

他連忙做賊心虛地朝四周看了看,發現只有他和裴寂在這裏之後,稍微松了一口氣:“我不是剛剛還在說嗎?讓你別總提這些!!”

裴寂依然說道:“那我不說,直接行動可以嗎?”

阮綺有些緊張道:“你指的是什麽?”

裴寂眸光深幽地看著他:“比如今晚直接爬你的床?”

阮綺震驚:“你在想什麽?當然不可以啊!!!”

裴寂一字一頓道:“哦,那你可得把門鎖好了。”

阮綺:“……”

救命!這裏有個大變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