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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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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放下

終於把這祖宗哄好, 魚婠婠總算在心裏松了口氣,見他餓了,立馬接話:“有,我買了最近超火的那家炸雞店的炸雞, 還有蛋糕。”

說著, 立馬去餐桌邊忙活起來。

章璟序走過去, 像大爺似的一屁股坐下,故意“挑刺”:“我還以為你會為了哄我特意在家裏下廚呢, 看來你也不是多有誠意。”

見這家夥不依不饒,魚婠婠心裏有點無語,面上卻依舊哄著:“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不會做飯, 而且這個炸雞我排了一個半小時才買到, 很有誠意的好嗎。”

何況今天太陽還這麽大,她感覺自己都快被曬黑化了。

她一邊說, 一邊把炸雞盒子打開, 遞到他面前。

金黃酥脆的炸雞冒著熱氣,香氣瞬間撲面彌漫至整個客廳。

章璟序盯著那盒外皮依舊酥脆的的炸雞,語氣突然帶了點醋意:“你不會做飯嗎?我怎麽記得有人在前男友生日的時候,特意為他學做了滿漢全席?怎麽到我這就只剩下外賣了?”

他現在都還記得,某人當初完全忽視了中美時差的存在,大半夜騷擾自己, 就為了請教男生生日的時候喜歡收到什麽禮物和怎麽做菜。

魚婠婠聽著這話, 表情倏地楞了一下, 片刻後, 她才明白這家夥話裏暗含著的醋意,坐在他旁邊開口:“那一桌所謂的滿漢全席是我叫私廚來做的。”

想了想,她又溫聲細語地補充:“不過如果你想吃的話, 我倒是可以明天學了做給你吃。”

他挑眉:“真的嗎?”

她點了點頭:“嗯。”

後者繼續“得寸進尺”:“那我要你把對他做過的所有事都對我做一遍。”

“好。”她答得寵溺,挑了一塊最大的雞腿遞過去,“快吃吧,還是酥的。”

章璟序接過雞腿,卻不急著吃,他看著她,目光逐漸有些深沈:“你坐過來。”

魚婠婠乖乖挪近了一點。

“我今天因為你emo了一整天,”他聲音底下來,“你想想要怎麽補償我?”

“那……”她緩緩擡起頭,在他臉上親一口,“這樣行嗎?”

章璟序原本沒想跟她做什麽,只是被她這麽一親,喉結不自覺滾了滾,心底仿佛有股莫名的欲望再往外竄。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炸雞的香氣還在彌漫,但兩人之間的氛圍已經變了味。

他把雞腿放回盒子裏,擦了擦手。

然後,他看著她,嗓音有些啞:“不想吃炸雞了。”

“嗯?”

“想吃你。”

魚婠婠:“……”

外面的天色愈發暗沈,冷戰結束,好像總得做點什麽才能彌補。

他的手撫上她的後頸,將人輕輕帶近。

隨即,慢慢將吻落了下來,相濡以沫間,魚婠婠聽見他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今晚不許求饒,補償我……”

兩人從臥室門口一路輾轉到床上,衣物散落了一地。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魚婠婠洗完澡,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目光靜靜地看著認真更換床單的男人,偶爾還要指揮兩句:“把枕頭套也換一下吧。”

章璟序把兩個枕頭套拆掉換好,又彎腰把剛才扔偏的紙團撿起來扔進廁所的垃圾桶,洗了手這才出來。

他擰開梳妝臺上的碘伏,蘸了一點為魚婠婠擦拭昨天“見義勇為”留下的擦傷。

天氣太熱,包著紗布容易滋生細菌,魚婠婠一大早就把紗布取下來,這會兒傷口已經結痂,呈現出一片淡粉色,只是洗澡吹風的時候卻還是疼得厲害。

他動作輕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看見魚婠婠手抖了一下,心疼道:“還疼嗎?”

“嗯。”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點了點頭。

章璟序把碘伏擰上,想到魚婠婠的兩次見義勇為,忍不住開口教育:“你下次能不能別老那麽熱心腸做好人好事?萬一那個司機沒長眼直接撞過去怎麽辦?”

“知道了。”她撅著嘴,伸出手朝他撒嬌,“抱抱,我困了。”

章璟序嘆了口氣,彎腰把人抱到床上,親了親她的額頭,伴著窗外清冷的月光緩緩睡下。

……

魚婠婠第二天一大早是被章璟序親醒的。

也不知道這家夥精力為什麽會這麽旺盛,在她身後嚷嚷著讓自己陪他吃早餐。

大概是看出自己實在太困,章璟序煩了一會便自己下樓了。

她剛重新進入睡眠,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白光,是章璟序把窗簾拉開了一半。

他換好上班穿的衣服,站在床頭邊輕輕推了推她:“8點半了,快起來幫我系領帶。”

魚婠婠眉頭緊鎖著把被子蓋過頭頂,聲音裏滿是起床氣的煩躁:“不要!”

“你這什麽態度?”他故作不滿,離近了點,“說好的要聽我的話一個月,這才第一天,你就這麽不情不願了?我果然不能輕易原諒你。”

魚婠婠聽著他這有些怨懟的話,這才頂著個雞窩頭,不情不願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只是眼睛卻像剛出生的小狗似的,怎麽也睜不開。

章璟序把領帶遞給她:“快點,我要遲到了。”

後者煩躁地接過領帶,跪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給他系著。

章璟序全程低著頭,盯著媳婦兒那雙纖纖玉手,再看看自己脖子上那不成樣的領結,忍不住提醒:“讓你給我系領帶,你系的什麽?紅領巾嗎?”

聞言,魚婠婠勉強睜開眼,語氣委屈:“我不會系嘛。”

她一女生平時也用不上領帶,就算要系也是用免打的那種,談戀愛的時候也沒給對象系過。

突然讓她做,她實在是不會。

“這都不會系?”他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把她系的“紅領巾”解開,語氣慵懶,示意她看,“我教你。”

“看好了,從這裏穿進去,再穿出來,再把形狀整理一下,推上去……像這樣,會了嗎?”

說話間,他很快給自己系好了一個完美的溫莎結。

魚婠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章璟序把系好的領帶拆開重新遞回到她手裏:“那現在給我系吧。”

以為要解放的某人:“……”

不是說要遲到了嗎?

就非得讓她系嗎?

她嘆了口氣,認命般將領帶披到他的襯衫衣領上,動作格外笨拙:“這樣,然後……”

“不對,”他握住她的手,循循善誘,“這條要穿到這邊,你這學習能力不行啊……”

“好了。”總算扭扭捏捏的把領帶系好,魚婠婠長舒了口氣,眼裏滿是妥協,“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吧?”

章璟序依舊握著她的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頗有點難舍難分的意味:“親我一口。”

魚婠婠直接把腰塌了下來,打了個哈欠:“……我好困啊。”

“都快9點了你還困。”他眼神打量著她,“昨晚為什麽不睡?”

一聽這話,魚婠婠氣得重新直起了腰,想到昨晚某人報覆性的索取,氣呼呼地朝他發火:“我昨晚為什麽沒睡你心裏不清楚嗎?!”

“哦。”罪魁禍首傲嬌甚至帶點自豪地笑了笑,將話題重新拉回,“那親我一口。”

魚婠婠:“……”

“我還沒刷牙。”

“我不嫌棄。”他說著,仿佛等不及似的,伸手摟住魚婠婠即將塌下去的腰,把她的身子往自己懷裏帶,低頭將唇覆蓋了上去。

他的吻一點也不克制,越吻越重,魚婠婠有些招架不住,擡手去推他的肩膀,卻無濟於事。

片刻後,他終於饜足般松開她。

魚婠婠斜了他一眼,一邊幫他把被自己抓亂的領帶重新擺正,忍不住嬌嗔:“你好討厭。”

章璟序聽著媳婦兒這句“嫌棄”的話,心裏像被蜜糖糊住似的,甜滋滋的:“以後每天早上你都得親我——主動親我。”

“知道了。”魚婠婠重新躺回被窩裏,聲音極悶,“你快走吧。”

章璟序還在叮囑:“早餐我放微波爐裏了,睡醒記得加熱。”

“嗯。”

他又說,聲音輕了幾分:“記得想我。”

“快走啦!”

大清早的,她快被他膩歪死了。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被他這麽一折騰,魚婠婠早已睡意全無,她睜開眼,食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下唇,嘴角忍不住溢出一絲笑意。

她在床上滾了兩圈後,一鼓作氣爬起來洗漱。

走到衣帽間,魚婠婠眼神突然似有所感般瞥向了角落裏的那個鉆球晚宴包。

她站在那兒看了許久。

然後走過去,把那個陳年舊物拿到陽光下。

這是陸裴知送她的第一個包,為了慶祝她可以在心儀的律所實習。

那時候他們還很相愛,他幾乎參與了自己人生中所有重大的時刻,像個無所不能的年上引領者,耐心傳授自己職場上的生存法則,完美為自己解決所有棘手的事情,她曾一度以為他們會永遠幸福下去。

全世界她再也找不到另外一個比陸裴知更契合自己靈魂的另一半。

可是後面,一切都變了。

就在他們開始同居、即將一只腳邁進婚姻殿堂的時候,她卻意外發現自己每天照顧的小團子竟然是他的親生女兒。

那天原本是陸裴知的生日,她在家為他準備生日驚喜,卻意外在小團子口中得知了這個驚天噩耗,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像團漿糊一樣。

她第一時間想找他求證,可是電話打不通,微信也沒回,直覺讓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帶著孩子想要去公司質問他,只是剛走到小區門口,卻看到原本應該在公司緊急加班的陸裴知正跟他的前任在路燈下花前月下。

孩子松開自己的手奔向他們時,魚婠婠只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

陸裴知最後用一句“對不起”證實了自己心裏的猜想,她沒哭也沒鬧,果斷回去收拾了行李。

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卻依舊心存幻想,認為陸裴知會追過來挽留自己。

她當時想,只要他追過來,哪怕是編造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她都可以原諒他。

可是直到自己的手在冷風中被凍得通紅,陸裴知依舊沒來。

少女所有的美好幻想,在那一刻瞬間破碎。

她第一時間拉黑刪除了他的所有聯系方式,想著這輩子都不要再見他。

回家後她大病了一場,在醫院的那段時間,她仔細回想著兩人交往的起始,發現陸裴知一開始追求自己,其實是建立在自己和他的白月光擁有相似的姓名和同樣灑脫的性格的基礎上。

原來,他每次喝多後在夢裏喃喃的那個名字不是“婠婠”,而是“婉婉”。

而她,竟然自作多情的以為是自己。

後來隔了一整個月,陸裴知才來家裏道歉,他說他不是故意欺騙,孩子的事他也僅僅比自己早知道了半個月。

他說他的白月光得了腦瘤,不得已才想把孩子交付給自己。

他還說他不想騙她,可是害怕她知道會接受不了,所以才選擇隱瞞,想著治好白月光的腦瘤,就讓她帶著孩子離開。

聽到這些的魚婠婠只覺得荒唐至極,也已經無法說服自己原諒他了。

一直以來,陸裴知在她心裏都是特別可靠的年上大哥哥形象。

他幾乎無所不能,可就是這麽一個無所不能的人,在自己面對棘手的問題時,竟然選擇了欺騙這種懦弱的行徑。

其實她早該知道,人不是一開始突然爛掉的,而是早就爛了,只是爛得太隱蔽,她沒發現罷了。

以前她每每想起這段經歷都會痛徹心扉,只是現在,晨曦的陽光落在面前的包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她看著那些光點,心裏卻出奇的平靜。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些記憶都不再伴隨著疼痛了?

她想了想,大概,是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與男人無緣,而章璟序卻恰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大概,是他為了讓自己放松警惕,用“教談戀愛”這種蹩腳的理由作為結婚交易條件的時候。

大概,是他哪怕被自己“冷暴力”也會給自己做飯,無論自己多過分,他也沒有想過離開自己的時候。

那個男人,在無形中用他的方式,一點點把自己從過去的陰影中拽了出來。

明明她最討厭玩弄感情的人,可一開始她跟章璟序在一起,也只是出於蹭運的目的。

她差一點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甚至因為當初失戀,單方面和章璟序絕交了一年多。

那一年多的時間裏,他大概也委屈得要死吧。

如今,放下的放不下的,也都該放下了。

她的整顆心,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被章璟序所占據,餘下的每一天,她只想好好彌補對自己對他的虧欠。

她長舒了一口氣,把那個包連同那張發票一起放進紙盒中,給魚穗穗打了個電話。

一方面是在向她匯報自己把人哄好了,另一方面,是希望姐姐可以代替自己把包物歸原主。

電話那頭,魚穗穗聽完,難得沒再罵她,只是嘆了口氣:“終於想通了?”

“嗯,想通了,本來也該斷舍離的。”

“行,我下午過來拿。”

掛了電話,魚婠婠把紙盒放在玄關處。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那個盒子上。

她看著那個盒子,突然想起剛才章璟序出門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記得想我。”

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現在確實在想他,準確來說,是從章璟序出門的時候她就在想了。

解決了這個燙手山芋,魚婠婠心裏突然無比暢快。

她和章璟序之間,再也不會有任何隔閡與芥蒂了。

——至少她是這麽以為的。

窗外,陽光正好。

某個正在辦公室欣賞老婆視頻的男人,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嘴角卻莫名其妙地揚了起來。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家裏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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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突然開始後悔執著於給女主安排這麽一個前任,每次卡文都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條線,關鍵費勁吧啦寫出來大家貌似也不感興趣,當然也是我沒寫好的原因[托腮]

麻了,我真的很擅長去寫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好想穿越回開文前把這條線從自己的腦子裏刪掉,有種自己給自己制造困難的感覺[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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