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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又是一個軟命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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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又是一個軟命男……

“如果你覺得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領證吧。”

環境優雅的法式餐廳內,男人伸出手,含情脈脈地握住了魚婠婠的手。

魚婠婠看著眼前氣質不凡的男人,忍不住在心裏悄摸打起了小算盤:長相不錯,家世相當,談吐……也還行,就是不知道命夠不夠硬……

她心裏的那些小九九還沒思考完,下一秒,頭頂的水晶吊燈突然毫無預兆“砰”的一聲掉下,並精準地砸中了魚婠婠對面的男人。

“啊——”魚婠婠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故嚇到不知所措,驚呼一聲後立馬站了起來。

餐廳內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在眾人的尖叫聲中,魚婠婠整個人僵在椅子上,眼中除了驚恐還是驚恐。

不多時,附近的服務員和餐廳經理聞聲趕來,周遭嘈雜聲一片,有服務員似乎在詢問自己的情況,可魚婠婠卻一句話也聽不清楚,眼中全是對面男人滿頭鮮血的畫面。

果然,又是一個軟命男……

救護車來得很快,直到男人被擔架擡上救護車,魚婠婠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拿起包便要一塊兒上車。

只是她一只腳剛準備踏上救護車,擔架上原本還奄奄一息的男人突然垂死病中驚坐起,和剛才握住自己手時含情脈脈的眼神不同,男人眼中此刻滿是驚恐,只見他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別讓那個女人上來,她不是我家屬。”

周圍的人一聽這話,立馬將目光投向魚婠婠這邊,眼中充滿了疑惑和戒備。

見周圍的護士眼神猶豫,男人再次用絕望的聲音顫抖地開口:“求求你們了,別讓那個女人上來,否則我可能會撐不到醫院的。”

聽到男人像躲瘟疫似的躲著自己,魚婠婠只得低下頭,識趣地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看著救護車在雨夜中漸行漸遠,魚婠婠苦澀地嘆了一口氣。

這已經是她這個月克進醫院的第五個相親對象了。

為什麽,她不過是想找一個命硬的帥哥協議結婚擺爛,為什麽會這麽難?

若不是家裏的生意開始走下坡路,若不是這段時間被前任煩得不行,以及被他用激將法定下的那個“七月前結婚”的賭約,她又何苦出來相親“禍害人間”?

雨絲冰涼地打在她的臉上,魚婠婠不禁想起陸裴知那副勢在必得的嘴臉:“整個芙宜市除了我,誰敢娶你?”

難道自己註定要嫁給陸裴知那個賤人嗎?

她不甘心。

大雨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流下,魚婠婠的眼神突然變得清亮起來。

她就不信了,全世界那麽多男人,她會找不到一個比陸裴知更帥,命更硬的男人?!

不行,魚婠婠,你絕對不可以被這麽一個小小的挫折所打敗。

下一個,繼續相!

天空的雨逐漸止住,魚婠婠踩著高跟鞋,慢悠悠地走在濕噠噠的大街上。

原本計劃散會兒步再回家的,奈何天公不作美,魚婠婠走了沒幾分鐘,雨勢再次變大,一顆一顆像黃豆般大小的雨滴瞬間兜頭而下。

所幸不遠處便是公交站點,魚婠婠快速跑過去避雨,她捋了捋被雨水打濕的頭發,從包裏掏出手機,正準備打車,誰料她剛摁亮屏幕,手機卻恰好在此刻沒電關機了。

魚婠婠擦了擦滿是雨滴的手機屏幕,氣得想把手機扔出去,今天真是倒黴透了。

然而更倒黴的還在後面,遠處一輛黑色轎車正快速朝這邊駛來,路過公交站臺時也並未減速,車輪碾過滿是積水的道路,濺起的水花不偏不倚地灑在了魚婠婠身上,直接將她淋成了落湯雞。

“啊——”她在被濺到的一瞬間尖叫起來,旋即對著揚長而去的轎車破口大罵了一句,“你大爺的,不知道路過公交站臺要減速慢行嗎?!”

原本因為相親沒有成功的事情心裏就煩,這會還被沒素質的司機濺了一身的水。

最重要的是,她今晚為了相親特意搭配的價值5位數的裙子和6位數完全不能沾水的包包,此刻算是報廢了。

魚婠婠越想越生氣,她快速四下尋找著什麽,最後在花叢中撿起小半塊板磚,快步沖到馬路上對著尚未開遠的轎車砸了過去。

只聽“咚”的一聲,板磚不偏不倚地砸到了黑車後方的擋風玻璃,雖然玻璃沒破,但也留下了一小片密密麻麻的裂痕。

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子,魚婠婠解氣地拍了拍手,她重新回到站臺底下,看著被汙水弄臟的包包,眼中滿是心疼。

這可是限量版!

正當她不知今晚該如何回家時,不遠處突然有道強光照過,魚婠婠擡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剛才濺了自己一身水的那輛黑車,竟然不辭辛苦地繞了回來。

直到車子越開越近,魚婠婠這才驚恐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砸的竟然是一輛邁巴赫,車牌還是囂張的8888。

完了完了完了,她環顧了一下無比空曠的公交站臺,內心頓時慌的不行。

這車主專門繞了一圈回來,不會是想找自己麻煩吧?雖然自己砸人車是不對,但也是對方先濺了自己一身雨水在先啊。

她看著邁巴赫上那囂張的車牌號,腦中忍不住開始腦補起了□□大佬雨夜殺人滅口的恐怖畫面。

加上現在月黑風高,大雨滂沱,到時候痕跡被雨水一沖,證據全無,自己豈不是枉死了?!

魚婠婠越想越害怕,早知道剛才就不手欠了。

正當她祈禱著對方會是一個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掉頭回來只是想讓自己賠點修車錢的同時,那輛邁巴赫恰好平穩地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魚婠婠下意識後退兩步,手裏抓著包包肩帶,因為過於緊張,兩條纖細的腿此刻也抖個不停。

就在她感覺自己的小心臟快從嗓子眼裏蹦出來的時候,後座的車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一只鋥亮的黑色皮鞋從車內踏出,踩在濕漉漉的地面。隨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車上緩緩下來,滿臉冷漠地朝魚婠婠逼近。

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雨夜中顯得格外銳利,像是老鷹的爪子,精準鎖定住眼前驚慌的女人。

魚婠婠瞬間被對方的強大氣場震懾住,看他的這一身打扮,以及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忍不住讓愛腦補的魚婠婠認定,這家夥就是個□□。於是不禁又向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腦勺碰到公交站的廣告牌,她明白自己此時已經退無可退了。

大女子能屈能伸,為了活命,魚婠婠雙手合十,學著韓劇女主的模樣,開始搓手求饒:“求求你,不要殺我,只要你不殺我,讓我賠多少錢都行。”

男人聞言,突然楞了一下,須臾之間,他輕啟薄唇:“誰要殺你?”

頓了頓,男人一只手撐在廣告牌上,一點點將臉湊近她,語氣中帶著些許玩味:“魚婠婠,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慫了?”

兩人此刻離得很近,近到魚婠婠甚至可以聞見男人身上清冷的木質香氣。

直到聽見對方準確無誤的地叫出自己的名字,魚婠婠七上八下的一顆心總算是跳得慢了些,難道是遇見了故人?

只是她細細打量了眼前人半天,楞是想不起來他是自己的哪位故人。

她秀眉微蹙,努力在黑夜中辨認男人的模樣:“你是……”

片刻後,她總算想起眼前的男人是誰,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章璟序?!”

不是吧不是吧?她記得自己兒時記憶中的章璟序一直是一個文弱書生的模樣,怎麽去了10年美國,這家夥氣氣質完全大變樣了?!

章璟序徐徐開口:“現在知道求饒了?剛才砸車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

聽到男人譏諷般的話語,加上對方是自己的老熟人,魚婠婠瞬間沒了剛才的驚恐模樣,雄赳赳氣昂昂地站直了身體,她這一突如其來的切換倒是將眼前的男人驚得後退了一步。

魚婠婠雙手插腰,態度囂張地表示:“誰讓你開車濺了我一身水?”

她將自己的限量款包包抱在胸前:“你看看我的裙子,還有我的包,全報廢了!”

章璟序神情微微一怔,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她濕透的裙子和包包上一掃而過,非但沒有道歉,反而語氣平淡:“所以你就用板磚解決問題?”

“你!”魚婠婠氣結,抱著包包的手不自覺握成拳,“你知不知道我的包是限量版?!”

看著她臉上氣呼呼的表情,章璟序語氣終於柔和了下來,他幾不可聞地輕嘆了一口氣,然後態度和善地道歉:“不好意思,天太黑了,可能是我的司機沒看見這邊有人。”

“就算沒看見有人,路過公交站臺的時候也得減速,不知道嗎?”她不滿地用眼神睥睨著他,“你們家司機的駕照是花錢買的吧!”

眼見大雨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也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章璟序主動邀請她:“雨下得這麽大,我先送你回去吧?”

魚婠婠也不扭捏,她這會兒只想快點回家洗個熱水澡,於是氣呼呼地鉆進了後車。

車子重新啟動,車廂內純白明亮,密閉性極好,將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徹底隔絕,章璟序給她遞了條柔軟的幹毛巾,說:“裙子和包,我會賠給你的。”

魚婠婠本想繼續發作,只是目光無意瞥見後車擋風玻璃上被自己砸出來的裂痕,於是故作大方地擺了擺手說:“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把你的車砸了,就當扯平了。”

車廂內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魚婠婠不斷地用餘光去瞄著身旁的男人,還是無法將“章璟序”這個名字和眼前的男人對上號。

畢竟這家夥的變化也太大了,她還記得小時候的章璟序發型永遠只有兩款,不是飛機頭就是板寸。魚婠婠那會兒最喜歡摸他的寸頭,刺刺的手感極佳,於是每天下課總要將人按在椅子上好一頓“蹂躪”。

而他也像極了一只任由自己擺布的乖巧小奶狗,對待自己的“暴行”永遠都是敢怒不敢言。

只是這會兒,看著眼前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故人,哪還有以前小奶狗的樣子,簡直就是妥妥的大灰狼。

這會自己要是再上手像以前那般“蹂躪”他,估計會被他咬一口吧。

正當她思忖著該說些什麽打破這安靜的氣氛時,章璟序率先開口:“下這麽大雨,你一個人不開車,在外面幹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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