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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無情道狗都不修11 證道修士 VS 被殺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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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無情道狗都不修11 證道修士 VS 被殺的妻

事情說開了,兩人的生活似乎也沒有太大的變化。明澄沒打算離開,雲舒就繼續收留她,兩人依舊住在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山村裏。

唯一的不同是明澄沒有繼續當雲舒的小尾巴,她每天都會抽出一些時間來修煉《混元訣》——封言心這個大師姐還是稱職的,她大概猜到了明澄的問題,所以一早就給她準備好了修覆靈根的丹藥。就放在裝著明澄份例的儲物袋裏,這顆丹藥也確實讓明澄痊愈了。

不過即便如此,明澄的重修之路也並不順利。

按理來說她修為雖然廢了,但曾經的心境感悟還在,重修也會比正常修煉的速度更快。可換了功法之後明澄才發現,原來無情道的功法修煉起來真稱得上是速成。

當初的明澄三天煉氣,一年築基,三年金丹,到了第五個年頭已經能摸到元嬰期的邊了。她的修煉速度是整個天衍宗最快的,也理所當然成為了眾人眼中的天驕。什麽看低出身,什麽同門打壓,她從來沒有經歷過,所有人都捧著她,也漸漸養成了她目無下塵的性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作為曾經的金丹修士,明澄引氣入體的速度比當年還快,只用了一個時辰不到她就感應到了身邊活潑的靈氣,引起入體也是順理成章。可經驗帶來的加成似乎也就到此為止了,真正開始修煉《混元訣》時明澄才發現,這部功法到底有多磨嘰。

一個月過去,明澄在積攢靈力,還是煉氣一層。

三個月過去,明澄依舊在積攢靈力,依舊是煉氣一層。

小半年過去,明澄握著靈石開始氪金,終於突破到了煉氣二層。

煉氣期修士的突破沒有任何動靜,只有修士自己能感覺到似乎打破了一層隔膜。因此雲舒完全沒有察覺,她如往常一般從外面進來,見打坐的明澄已經睜開了眼睛,於是招呼了一聲:“你沒在修煉?那正好,可以吃飯了。今天天氣不錯,咱們就在院子裏吃吧。”

明澄沒動,癟著嘴看著她,然後看著看著,忽然毫無預兆就“汪”的一聲哭了出來。

雲舒被她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兩步問怎麽了,結果話還沒出口就被明澄順勢一把抱住了腰。她把臉貼在了雲舒的小腹上,委屈巴巴的說:“阿舒,我突破了。”

雲舒不懂修煉,聞言拍拍明澄肩膀,有些不解:“突破不是還是嗎,你怎麽還哭了?”

明澄是委屈的,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修行一日千裏是應該的。也正因為她心裏藏著傲慢,所以金丹修為可以說不要就不要,無情道可以說不修就不修。但時至今日她才發現,當初掌門或許並沒有看錯,她真就適合修無情道,換了《混元訣》立刻就泯然眾人了。

可知道歸知道,委屈歸委屈,這話卻是不能和雲舒說的。她怕雲舒誤會自己後悔了,也怕雲舒再次疏遠自己,畢竟修無情道可是要“殺妻”的。

明澄抱著老婆的細腰,就默默委屈一會兒。至於如今有沒有後悔她不敢想,因為她是真有後悔的餘地的——修為廢了又怎樣,她又不是傻了,還記得當初的功法,而且《混元訣》改修也是毫無阻礙,她怕自己想太多,又回到當初的歧途。

雲舒並不知道這些,但明澄抱著她的腰像是在撒嬌,她縱容一二也無妨。於是也不再多問,就輕輕回抱住明澄,一下又一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氣氛一時算得上溫情脈脈,明澄心裏的那點小委屈也被老婆的溫柔撫平了。

發洩過大起大落的情緒之後,明澄擦擦眼淚又恢覆了正常。她起身牽起雲舒的手,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好了,我哭完了,咱們吃飯去吧。”

雲舒被她牽著往外走,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咕噥一句:“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

明澄聽到了,但她一點也沒想改。比起在宗門苦修,每天睜眼閉眼都是修煉,一顆心慢慢變得又冷又硬,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至少身邊有愛人相伴,而這一年來雲舒對待她的態度也越來越軟,相信有一天她們終究是能重歸於好的。

……

修行無歲月,從明澄開始修行至今已經過去十年了。

前五年她是天之驕子,是入道五年就能摸到元嬰門檻的絕世天驕,整個宗門以她為傲。後五年她碎丹重修,五年時間只堪堪修煉到煉氣中期,真正的泯然眾人。

五年間,封言心來看過她兩次,也給她帶了兩次宗門份例——她隱居在了山村裏,還沒有人知道她已經碎丹重修,所以大師姐給她帶來的依然是金丹期的份例。可即便如此,小山村靈氣稀薄,那些靈石依然不足以供給她修煉。

封言心倒沒有看不起明澄重修的進度,但見她修煉環境如此惡劣,還是勸了一句:“既然你決定重新修煉,還是換個靈氣更充裕的地方住吧。這裏是凡人國度,靈氣太過稀薄,光靠靈石提供靈氣太過耗費,也很難有進益。”

明澄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否則大宗門為什麽要占據靈脈?可她同樣知道修真界的殘酷,曾經的金丹真人有能力護住一個凡人女子,可現在她沒這個自信。

所以最後明澄捏著儲物袋,也只回了一句:“師姐容我考慮考慮再說吧。”

封言心見狀也沒再勸,送完東西之後就離開了。她也不是什麽老媽子,這兩次來都是接了宗門任務路過,順便來看看明澄,看完她也就走了。

只是封言心走了,她的一番話卻被雲舒聽到了。

當晚兩人睡在一張床上,明澄抱著雲舒在她後頸蹭來蹭去,一只手正不老實的要往她衣襟裏探,卻被雲舒擡手按住了。明澄又試著在她頸邊親了親,也沒得到老婆的準許,於是老老實實收了手問道:“怎麽了,你今天不開心嗎?”

雲舒翻身過來盯著她瞧了好一會兒,可惜屋中昏暗,什麽也看不清。

倒是明澄好歹是個修士,黑暗中也看到了雲舒臉上的嚴肅。她心裏不禁打了個突,趕緊回想最近有沒有做錯事,或者說錯話得罪老婆。可思來想去也沒想到什麽,就連今日大師姐過來給她送靈石,兩人交談時她也絕對沒有說什麽不好的話。

自省完,明澄重新找回了底氣,她抓起雲舒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柔聲道:“真不開心?那能和我說說怎麽回事嗎?”

雲舒倒是沒有拒絕她的親近。兩人已經在這小山村裏隱居五年了,一開始相處起來還有些別扭,可時間總能沖淡一切。曾經被一劍穿心的痛苦,也早就被這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陪伴撫平了——生活就像是拐了個彎,又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軌跡。

可平淡恩愛的日子終究是暫時的。雲舒盯著黑暗中明澄的影子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在心裏長嘆一聲,說道:“我們搬家吧。”

明澄一楞,她也不是傻子,立刻就聯想到了白日大師姐的那一番話。可她心裏還是很猶豫,小山村偏僻歸偏僻,安寧也是真安寧,一年到頭都不會有一個修士路過,以她的本事足夠護雲舒平安。可修真界不一樣,哪怕是青雲鎮那樣背靠大宗門的鎮子,每年也會遇到幾次修士鬥法。

作為高高在上的仙人,修士鬥法只會在乎自己的輸贏,根本不會顧及如螻蟻一般的凡人。煉氣修士的一時失手,就能打得凡人吐血重傷。築基修士的隨手一招,就能把凡人碾成肉泥。更別提金丹修士的手段,哪怕只是一個威壓,也能壓得凡人骨斷筋折。

明澄沒辦法保證自己時時刻刻守在雲舒身邊,更沒把握應付所有危險,所以她私心裏其實並不想帶著雲舒冒險。哪怕這風險只有千分之一,甚至萬分之一,她也不想。

大腦飛速運轉,現實裏明澄也只是眨了眨眼,就回道:“還是不了吧,住在這裏不好嗎?”

她拒絕了,雲舒反而堅定起來。黑暗中她伸手捧住了明澄的臉,試圖與她對視:“不好。我聽到你師姐的話了,這裏靈氣稀薄,所以你修煉起來十分艱難。”說道這裏她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仙人都很長壽,百年之後我是黃土一捧,可你還會繼續活下去,我不能一直拖累……”

明澄突然上前用吻堵住了雲舒的嘴,她不想再聽下去了。什麽拖累,什麽黃土一捧,她只要想想有一日雲舒死了而自己獨活,她的心就揪成了一團。

雲舒也不推開她,順從著回應她的吻,原本捧著明澄的手移到了她頸後,緩緩揉捏著。

半晌,明澄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也放過了雲舒。她將臉埋在了雲舒懷裏,頭一次說起了百年之後的事:“不要和我說什麽黃土一捧,我不想聽,也不敢想。”

雲舒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寢衣,明澄將臉埋在她懷裏,沒一會兒她就感覺到胸前有些濕潤……十年過去,明澄都是快三十的人了,怎麽還是個動不動就愛哭的哭包?

雲舒有些無奈,但因為明澄這一哭,心又軟了幾分。

她望著屋頂的黑暗想了想,忽然又笑了起來:“好,我不說這個。你們修士手段通天,應該是有法子能為凡人增壽的,到時候我還陪著你就是了。”

明澄“唰”一下擡起頭,眼睛亮了——沒錯,增壽丹,駐顏丹,統統可以給老婆安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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