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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無情道狗都不修05 證道修士 VS 被殺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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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無情道狗都不修05 證道修士 VS 被殺的妻

“砰”的一聲,房門在兩人身後關上了,也隔開了左鄰右舍可能的窺探目光。

明澄跟著進了門,暗地裏也是偷偷松了口氣。至於被擰耳朵丟人什麽的,她暫時是顧不上了,畢竟和面子比起來,老婆顯然重要太多。

屋子裏一片漆黑,誰都沒有動作,只能聽到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雲舒手還放在門上沒有收回,心裏卻已經生出了恐慌,半月前被明澄一劍穿心的恐懼再度襲來——她到底哪兒來的膽子,居然敢將這樣一個對自己懷有殺心的人拉進屋?!

黑暗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滋長了這種恐懼,可雲舒卻不敢輕易開口再將人趕出去了,畢竟薄薄的一層門板可擋不住飛天遁地的修士。她只能穩了穩心神,假裝鎮定的說了一聲:“點燈。”

好在下一秒,屋子裏就亮了起來。明澄捏了個法訣點燃了桌上的油燈,倒比用火石方便許多。

昏黃的燈光帶來了一絲暖意,也照亮了兩人的面龐。

多年未見,再見又是痛下殺手的時候,這還是雲舒第一次有機會細看面前這張臉——和她記憶中已經有些不同了,少年人稚嫩的面龐早已長開。眼前的人五官精致,氣質冷峻,一眼看去便有種高高在上的距離感,和傳說中的“仙人”一般無二。

雲舒看著這張臉,再一次意識到她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和離的心忽然堅定了許多。

明澄也借著燈光對上了雲舒的視線,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沒來由有點心慌。她幾乎本能的收斂了氣勢,接著眼眶一紅,眼中晶瑩的淚花搖搖欲墜……眨眼的功夫,她就從高高在上的“仙人”,墜落人間成了個毫無氣勢的哭包。

雲舒:“……”怎麽有人能善變成這樣?!

明澄才不管雲舒的眼神有多覆雜,趁著對方沒有反應過來趕人,她緩緩上前輕輕扯住了老婆的衣袖,一點點試探著試圖親近。

雲舒卻不給她這個機會,近乎驚慌的退後兩步躲開了,半月前的那一劍顯然擊破了彼此的信任。

明澄的手落了空,頓在原地,氣氛也變得微妙緊繃起來。

雲舒深吸口氣,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要說的話之前已經說清楚了,你要是決計不肯放過我的話,動手就是了。”說完甚至閉上了眼睛。

明澄聽了這話心裏涼嗖嗖的,之前不要面子一通胡鬧顯然沒起到任何作用,眼淚也沒能換來雲舒的心軟……也是,被最信任的人一劍穿心,雲舒又不是魚,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忘了?

“鏘”的一聲長劍出鞘,雲舒眼皮一顫,身體不受控制的僵住了——她到底還是惜命的,口口聲聲說著和離,歸根結底也不過為了保命而已。可她沒想到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明澄居然還是想殺她,她居然當真一點舊情都不念!

雲舒的心口又泛起了細細密密的疼,最近這半月她時常感覺心口疼。但她知道這和傷勢無關,“仙人”的靈丹妙藥實在有用,她當初只剩一口氣都被救了回來,現在胸口處也是一片光滑平整,連點傷疤都沒留下。可哪有如何呢,身體恢覆了,她的心還是會疼的。

心疼著疼著,就變成了憤怒,洶湧的怒意霎時充斥滿整個胸腔。

當初剛新婚,明澄就被仙人帶走修仙去了,她沒有阻攔過,也沒有要求她帶上自己。明明這五年大家都相安無事,憑什麽她心血來潮,就能回來要她的命?!

雲舒越想越怒,“唰”的一下睜開眼睛,一雙黑眸都被熊熊怒火染紅了。

可下一秒,她的手裏就被塞進了冰冷的劍柄。明澄拿著她的手握住了當初那把刺穿她心臟的長劍,而現在劍尖抵著的是另一個人的胸膛。

明澄不哭了,她的目光灼灼,像是燃燒著不願熄滅的火苗:“阿舒,我知道當初是我做錯了,不管是因為什麽,總歸是我刺了你一劍,讓你險些丟了命。現在我也沒臉要求你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畢竟流血的是你,受疼的也是你。所以咱們公平一些,你現在就能把我讓你受的傷還回來。”

手裏的劍似有千斤重,雲舒的手止不住有些發抖。她目光覆雜的看著明澄,沒有不舍也沒有快意,她的聲音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冷:“你以為我不敢刺回來嗎?”

明澄抿唇不語,她沒這樣想,也沒打算借此逼迫雲舒退讓,她是真想讓對方把那一劍還回來的。

可明澄的沈默卻像是釋放出了錯誤的信號,或許她們真的太久沒見了,雲舒以為她的沈默是在默認。心頭本就洶湧的怒火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以至於沖破了理智,讓本在顫抖的手陡然生出許多力量,握著劍就猛的往前一刺。

劍尖鋒利,瞬間刺破皮肉,嫣紅的鮮血霎時湧了出來。

雲舒呆住了,像是自己也沒想到會這般沖動,她下意識擡眼看向明澄——出乎意料又似情理之中,沒在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看到詫異與暴怒,她反而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如釋重負般的輕松。這人甚至還沖她呲牙笑了笑,唇邊都染著血,但笑得卻很開心。

她是不是修仙修傻了?!

雲舒很想罵兩句,可又如鯁在喉,她近乎慌張的後退一步,也順勢抽出了刺入心口的長劍。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和明澄當初睜開眼看到的一幕很像。

鮮血汩汩湧了出來,不過短短幾息就將大片的白衣染紅。

明澄捂著傷口遲遲沒有動作,雲舒看得都有些慌了,她終於上前兩步伸手幫她捂住了傷口:“你不是有療傷的仙丹嗎,快拿出來吃啊,你想流血流死嗎?!”

哪知明澄這時候居然笑了,她一點不著急的樣子,搖了搖頭:“不急,修士才沒那麽容易死呢。”說完騰出只手,像是想摸摸雲舒的頭發,可看到手上染的血又收了回來:“就讓我多疼一會兒吧,不然怎麽能和你當初受的苦談公平?”

剛開始明澄拿劍讓雲舒刺自己是真心的,到這時卻難免使了些小心機。她也想牽動雲舒的情緒,也想讓雲舒心疼自己,她怕老婆真就斷情絕愛放棄了她。

不得不說,雲舒不了解明澄,明澄卻莫名很了解她。

雲舒當真心軟了,也有些著急了,她擡起染血的手就給了明澄一巴掌:“胡鬧,你這是不把自己的小命當回事。你你你,你這幾年到底都學了些什麽?!”

血淋淋的巴掌印落在臉上,明澄的臉有沒有被雲舒一巴掌打紅倒是看不出來了。不過修士皮糙肉厚不是說假的,明澄臉皮也厚,她竟然還能委屈巴巴的對曾經的受害人賣起了可憐:“沒有,我很惜命的。我只是想讓你出口氣而已。”

雲舒出氣了嗎?她只感覺自己心口憋著股氣,都快氣炸了——這算是逼迫嗎?可誰會拿自己的命逼迫別人?這人簡直是在無理取鬧!

明澄自己不拿丹藥出來吃,她幹脆就自己找,從腰帶翻到衣襟,結果全都空蕩蕩什麽都沒找到。這下雲舒真慌了,她一把揪住明澄的衣領,扯著她來回晃:“你怎麽回事?你是不是忘記帶藥出來了?現在怎麽辦?你真要死在這裏了!”

顯然,凡人無法想象修士的手段,也不知道有儲物戒指這種存在。

明澄被老婆晃得有點暈,但心裏其實十分高興,勉強才壓下了嘴角。不過她也知道適可而止,於是在雲舒的咆哮聲中,她哆哆嗦嗦從儲物戒指裏掏出只玉瓶遞了上前:“我,我有帶藥。”

雲舒一楞,發熱的頭腦稍稍冷靜,一把奪過藥瓶倒出丹藥就塞進了明澄嘴裏。

明澄自己帶的丹藥,當然都是適合金丹修士用的,一顆丹藥下肚效果也堪稱立竿見影。汩汩湧出的鮮血霎時就止住了,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她連臉色都恢覆了紅潤。

好在雲舒剛才打了她一巴掌,現在明澄臉上也都是血,倒讓人一時看不清她的臉色。

雲舒沒發現端倪,還在為她的傷勢擔憂,皺著眉頭看著她的傷口:“你怎麽樣,傷口恢覆了嗎?”

明澄想了想,覺得自己今晚已經很不要臉了,幹脆就不要臉得再徹底一些。她移開了捂著傷口的手,露出血淋淋的衣衫和傷處:“不知道,看看吧。”

雲舒還沒想明白怎麽個看法,就見眼前人已經扯開了衣襟,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而雪白之上又沾染了殷紅,一白一紅襯托出一副分外驚心的畫面……雲舒的呼吸幾乎立刻頓住了,接著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往臉頰上沖,不僅將她的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腦袋也有些暈暈乎乎。

她們是妻妻,成親之後該做的不該做的事都已經做過,是再親密不過的關系。可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現在乍然見到這副場面,雲舒只覺得羞惱與無措。

她在勾引我!

雲舒腦海裏閃過這樣的想法,可名為理智的小人這時候又冒了頭:她勾引我做什麽?她是修行的仙人,我是凡間的螻蟻,她都回來殺我了,還來勾引我似乎完全沒必要啊。

兩個念頭在雲舒腦海裏拉扯,理智漸漸占了上風,可事實上直覺在許多時候更為精準。

明澄見“色誘”不成,又大膽了幾分,她閉上眼牽起雲舒的手就按在了傷口處:“我沒受過這樣重的傷,有些不敢看,你幫我看看好沒好吧。”

好沒好雲舒不知道,但掌心下的觸感真的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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