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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無情道狗都不修01 證道修士 VS 被殺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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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無情道狗都不修01 證道修士 VS 被殺的妻

明澄睜開眼的一瞬間,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接著手一松,就聽“哐當”一聲,一把染血的長劍掉在了地上。

在她的面前,一個荊釵布裙的女人正手捂著染血的心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然後那抹不可置信漸漸又變成了絕望,女人抖著唇質問她:“阿澄,你要殺我?!”

明澄表情空白,腦子裏也一片空白,她想不起自己是誰,也不記得眼前的女人是誰。但看著對方心口那抹刺眼的紅,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口也疼得厲害。顧不上害怕,她一把撲了上去,下意識捂著那傷口,嘴裏無意識的呢喃著:“對,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女人的臉色迅速蒼白下來,想說些什麽,又似乎無話可說。

明澄感受著那道目光,只感覺脊背都要被壓彎了,莫名的負罪感讓她不知所措。她想救人,可那一劍直刺心口,哪裏還能救得回來?

慌亂無措間,一股記憶突然湧入了她一片空白的大腦……修仙,無情道,殺妻證道!

明澄恍惚了一瞬,總覺得這股記憶有種莫名的違和,可眼下情況緊急,她也顧不上想那麽多了。沒有記憶的她一籌莫展,有了記憶的她總算能手忙腳亂的從儲物戒指裏翻找起丹藥。當下也顧不得眼前的女子是個凡人了,找到能止血生肌的靈藥就立刻給人用上了。

女人原本只剩下最後一口氣,臉色也蒼白得跟死人差不多,用上修真者的靈藥之後效果也是立竿見影。她心口汩汩往外湧的血立刻就止住了,臉上的死氣也漸漸淡去。

明澄松了口氣,後知後覺感到了後怕,差一點她就成殺人兇手了!

她抱著女人,讓對方靠在自己懷裏,緩緩坐倒在地。女人順勢揪住了她的衣襟,她這才有時間打量起懷裏的女人,順便整理腦海裏紛亂的記憶。

女人生得清秀,不是讓人一眼驚艷的美麗,卻莫名牽動了她的心腸。明澄記得她姓雲,名字叫雲舒,是五年前和她拜過堂成過親的妻子。她記得那時她是想要和對方好好過日子的,可誰知天意弄人,成婚後的第三天有仙人路過村子,一眼看中了她天資不凡,把她帶走修仙了。

修行不知歲月,明澄拜入了仙人所在的門派,她的天資也確實如對方所言那般不俗。五年的時間,別人築基都不夠,她卻一路修到了金丹後期,距離成就元嬰也不過一步之遙。

這時的明澄幾乎已經忘了凡間還有個新婚妻子,可她的修行路卻也在這時受到了阻礙。

拜入山門那天,掌門說她適合修無情道,一無所知的明澄就聽話的修了無情道。一路修行順風順水,除了性格越來越冷淡,對修行之外的事越來越不在意之外,她也沒覺得有哪裏不對。長輩們讚許她,同輩們崇拜她,後輩們把她當成了修行的榜樣,一切都很好。

直到她金丹圓滿,卻遲遲突破不了元嬰。

三個月前,明澄強行突破失敗遭到了反噬,受了重傷不說還險些境界跌落。她不明白為什麽,後來師父告訴她,是因為她修了無情道卻塵緣未了,做不到真正的無情。

修真者飛天遁地,逍遙自在,求長生,求得道,求逆天改命。

明澄已經習慣了修真者的身份,也習慣了做所有人眼中的天才。她既不能放下自己的修行,也不甘心困在這小小的金丹境,從此泯然眾人。

養傷的時間她想了很多,終於想起自己在凡間還有個新婚的妻子。雖然她自覺已經快將對方遺忘了,也並不覺得和對方還有多少羈絆,但思來想去,未了的塵緣也只有這一樁了。於是等她養好了傷,立刻就接了個外出任務離開了宗門,回到了曾經的家。

她在家裏找到了要找的人,還不等對方露出驚喜的笑容,就一劍刺了出去。

然後,然後就是剛才發生的一切,然後她後悔了。

明澄的心裏忽然一陣刺痛,她想起了凡人的脆弱,也想起了修真者的攻擊對方凡人來說意味著什麽。那一劍不僅刺穿了雲舒的心臟,逸散的劍氣也將她的經脈損傷殆盡。

懷裏的女人微微顫抖著,大概一直都很疼,只是她沒有說出來而已。

明澄的眼眶紅了,她手忙腳亂再次翻找起儲物戒指。她在宗門裏頗受重視,再加上前不久才重傷一場,儲物戒指裏的丹藥有很多。可是那些丹藥都是給金丹修士用的,別說凡人可用的丹藥了,就連築基練氣能用的丹藥都沒有……她從始至終也沒想過,要給凡間的妻子備一份丹藥。

……

雲舒靠在明澄熟悉的懷抱裏,很虛弱很痛苦,已經沒有了質問的力氣。她也不知道離家許久的人為什麽突然回來了,又為什麽二話不說對她痛下殺手,她只知道自己快死了。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了臉上。

雲舒恍惚的想,她的阿澄小時候也很愛哭,臨死前她還肯為自己哭一場,她就不怪她了……好像不行,她還是怪她的。怪她一去不回,更怪她痛下殺手卻不給個理由。

還有,她現在真的很痛,渾身都痛。反正要死,剛才她還不如不救她。

溫熱的液體順著雲舒的臉頰滑落,淡淡的血腥味傳入了她鼻間,痛得要死的人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她強撐著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順著明澄唇角溢出的殷紅。

明澄不在意的抹開唇邊的血跡,努力擠出一個笑:“別怕,我帶你回宗門,傷很快就能治好。”

雲舒看著她唇邊的血跡,想問她是不是也受傷了?可話還沒出口,眼睛就被明澄用手蓋住了,再然後她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明澄弄暈了雲舒,歪過頭就又嘔了一口血。

她沒有受傷,只是剛才又驚又怕又愛又懼,無情道反噬了而已。

明澄吐完血,隨手塞了顆丹藥進嘴裏,默默感受一番後發現情況有些不妙——她前不久才因為強行突破遭過一次反噬,這次養好傷還沒多久就再來一回,說是傷上加傷也不為過。身邊又沒有長輩幫著穩住情況,短短時間她的境界就從金丹圓滿掉到了金丹中期。

有些可惜,但她修行的速度很快,也就不太在意了。

明澄低下頭,臉頰在懷中人額頭上輕蹭了兩下,險些失去摯愛的後怕和慶幸籠罩著她。至於一開始殺妻證道的想法,早就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殺妻證道?不可能的!

無情道?不修也罷。

明澄腦海裏陡然冒出這樣的念頭。一念通達,心思也開闊了幾分,雖然這對她修無情道一點用處都沒有,她甚至能感覺到境界還在跌落,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捏了個清潔法術,將兩人身上的血跡一掃而凈,明澄小心的抱著雲舒站了起來。

她剛才沒有騙她,是真打算將人帶回宗門去,然後請人幫忙煉上一爐凡人能用的傷藥。這甚至都不用驚動師門長輩,只要在丹峰找一個煉丹手藝不錯是師兄弟就行。

明澄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雖然她遭到反噬境界下跌,但金丹期禦劍總不是問題。而且她當初能被宗門前輩順手撿回去,也正是因為她的宗門天衍宗距離這裏並不遠,禦劍的話一天時間就能趕到。

明澄就抱著雲舒,花了一天時間趕回了天衍宗,山門前值守的弟子看到她回來還有些詫異:“明澄師姐,你這就回來了?”剛問完就看到了明澄懷裏的人:“這又是誰?”

守門弟子的語氣裏滿滿的都是驚奇,畢竟宗門上下誰不知道,明澄是個冷面天驕。她就像個一心修行的劍癡,每天除了修煉就是修煉,既不和人來往,更不與人親近。平常人連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什麽時候見過她把人這樣親密的抱在懷裏了?

而更讓守門弟子驚訝的還在後面,只聽這位冷冰冰的師姐居然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而且她的回答還是:“她是我的妻子。”

說完這話,明澄徑自邁步進了山門,再不理會那驚得目瞪口呆的守門弟子。

過了山門,明澄再次禦劍而行,這次直往丹峰——明澄這幾年確實一心修煉,在宗門裏也沒交幾個朋友,但好在她還有腦子,知道要和煉丹師打好關系,所以她在宗門裏唯一的朋友正在丹峰。她打算托對方煉一爐丹,得趕緊把雲舒的傷治好她才能放心。

一路還算順利,沒碰到幾個人,也沒撞見師門長輩。明澄熟門熟路找到了丹峰弟子院,然後一腳踹開了好友元秋的房門,驚得煉丹爐前的人一個手抖,丹爐“砰”的一聲就炸了。

明澄下意識轉過身,怕炸爐帶出的藥渣砸在雲舒身上,還怕剛才那一聲巨響將人驚醒。

好在沒有,倒是她身後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然後一只黑漆漆的手就落在了她的肩頭,元秋幽怨的聲音隨之傳來:“冤家,你幹什麽呢,煉丹師的門是能隨便踹的嗎?!”

明澄被這稱呼叫得渾身一抖,眉頭一皺整個人的氣場都冷了下來:“別亂叫。”

元秋卻已經看到了她懷裏的人。她看看女人,又看看明澄,像是猜到了什麽,又像是有些驚疑不定,半晌才抖著手指了指雲舒問道:“這是?”

明澄冷峻的眉眼瞬間柔軟下來,坦然介紹:“這是我的妻子,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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