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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是我心上人沒錯24 病秧子 VS 替嫁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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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是我心上人沒錯24 病秧子 VS 替嫁新娘

明澄的身體確實一日好過一日了。前一天逛街逛得腰酸背痛,被老婆用藥酒一揉,第二天也沒有像從前那樣起不來床。活動活動腿腳,甚至沒有太大的感覺。

當然,這一天她也如願吃到了烤羊肉,只是長公主許諾的烤羊肉和她所想的有些不同——她明明只想來幾根羊肉串的,結果廚子硬是烤了只全羊,她買的孜然甚至都不夠用。不過明澄也顧不上這些了,畢竟烤全羊什麽的,她還真沒吃過。

明澄眼眸發亮,搓著手,看著香噴噴的烤全羊一臉期待。

廚子的刀工很好,雪亮的刀鋒在金黃的烤肉上來來回回,不一會兒就將烤羊羔身上最嫩最好吃的肉都切了下來。明澄只分到了一小塊,羊肉被烤得外焦裏嫩,再配上孜然的香味兒,簡直讓人欲罷不能……可惜,她也就只分到了這一小塊,更多的長公主就不肯給了。

沒吃飽的明澄:“……”

她眼巴巴的盯著親娘看了好一會兒,可惜親娘鐵石心腸,根本連個眼神都不肯分給她。輕飄飄一個眼神掃過一旁布菜的侍女,侍女很快就為她添上了清淡的菜肴。

行吧,親娘看來是沒指望了,明澄於是又將可憐巴巴的眼神投向了身邊的老婆。

雲舒吃東西很慢,再加上她飲食沒有禁忌,分給她的烤羊肉也比明澄多得多。因此等明澄看過來時,她面前還有幾塊烤羊肉沒來得及動,也就成了明澄的目標。

一開始雲舒是不打算分給明澄的,她也認同府醫的話,烤制的羊肉明澄吃多了不好。可耐不住有人在旁邊又是裝可憐,又是扯衣袖,就快當著長輩的面靠她懷裏了。雲舒簡直受不了,渾身僵硬,耳根漲紅,最後抵不住明澄纏磨,偷偷把裝羊肉的盤子往明澄那邊推了推。

之前還看不到明澄討食的長公主,這時倒是目光犀利,盤子剛移出去兩寸,她淩厲的目光就投了過來。雲舒推盤子的手當即一僵,但明澄卻足夠膽大,迅速一筷子夾走了最大的一塊羊肉。

“搶”來的羊肉比之前吃著更香了,明澄瞇著眼一本滿足。

長公主被她這模樣逗笑,垂眸輕笑了一聲:“出息。”

說歸說,一塊羊肉的事,自然沒什麽值得追究的。不過雲舒的烤羊肉還是被勒令她自己吃完,剩下沒分的那些羊肉則直接撤下,讓府中仆從分食。

明澄依依不舍的目光在烤全羊上粘了許久,可也不得不目送著它被人擡走了。

烤羊肉只是一個插曲,又或者一個開端。從這天開始,明澄對於飲食的要求越來越高,哪怕是府醫不讓她亂吃的東西,她也總要弄點來嘗嘗。嘗過之後若是喜歡,身體又沒什麽大礙,那麽新的食物就能加入了小廚房的菜單了。

日常吃吃喝喝,又或者躲在屋裏和老婆親親抱抱,明澄的生活過得平淡又安逸。直到三月將盡,宮中才傳來消息,皇帝特許的掛職禁軍終於被敲定。

事情終於塵埃落定,國公府的氣氛卻有點怪異。下人們對家中小郎君被加封官職習以為常,聖旨過後便有不少人前來恭賀討賞。倒是國公府的主人們對這封聖旨諱莫如深,說不上有多高興,但也沒有太多的惶恐,總之態度裏透著古怪的謹慎。

雲舒能察覺到這份微妙,隱約也從這次加封中看到了危險的痕跡。

她剛有些愁眉不展,接旨的當事人就伸手撫平了她眉心的皺痕:“沒事的,放心。只是掛職而已,陛下也說要我養好了身體再去,可我這身體估計很難養好了。”

明澄說得光棍,反正她自幼體弱人盡皆知,禁軍那邊她是連個過場都不打算去走的。

雲舒見她如此鎮定,心裏的忐忑也跟著平覆了不少。她拉住了明澄的手,問她:“那你今後打算怎麽辦?一直裝病待在府裏嗎?”她不覺得她能待得住,畢竟從頭一回逛街之後,這些日子明澄陸陸續續總拉著她外出,前兩日甚至都想跑去郊外看看了。

生病多年的人,對於外面的世界有著遠甚旁人的向往。

果不其然,明澄搖搖頭:“誰說要一直裝病的?反正我身體差,十天半月的病上一場,反反覆覆有什麽稀奇的?就算太醫來替我診脈,也不能說出我已經康健如常人這樣的診斷。”

這也是真的,明澄體弱是先天不足,哪怕這小半年她看著日漸強壯,但身體底子還是遠比不上常人。比如三月底大家都已經換上輕薄的春衫了,她卻還要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然白天稍微著涼,夜裏就會生起高熱,雲舒對她動不動就會發熱的事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而去明澄一生病,臉色就會變得蒼白,連唇上的血色都會盡數褪去。蒼白脆弱的模樣,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確實病得不輕,想要責難都說不出口。

明澄既有了成算,雲舒當然不會反駁,掛職的事就這樣擱置了下來。

……

都說春雨貴如油,但自三月底開始,京城的雨便是一場接一場。

有時是濛濛細雨,即便不撐傘走上一路,也不過被細雨洇濕些外衫。倒是城裏城外都被細雨籠罩,山色城池的風景,反而平添了幾分意蘊。

有時又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滴滴答答砸在廊檐下,並不顯得激烈,反而像是奏響了一出特別的樂章。這樣的天氣也最適合睡覺,清晨伴著雨聲,總讓人懶怠起床。

更有時會遇到瓢潑大雨,這樣的天氣就別指望出門了,哪怕是在窗口旁站上一會兒,斜落的雨絲也能將人衣衫打濕……明澄就喜歡這樣的天氣。反正只要下雨她都出不了門,那還不如下幾場暴雨,讓所有人都陪她困在家中的同時,盡快榨幹雲層中的水汽。

雲舒一進門就見明澄站在窗邊,於是趕緊將人拉走,順手關了窗戶:“你怎麽又站在窗邊看雨了?小心打濕了衣衫著涼,又得喝府醫的藥。”

明澄一聽喝藥果然滿臉嫌棄,她攏了攏身上衣衫,確定摸著沒濕這才理直氣壯的反駁:“我就看看而已,離得又遠,這雨落不到我身上的。”說完到底忍不住,又問雲舒:“這雨都下了多少天了。阿舒,從前到了春日,也這般下雨嗎?”

雲舒知道她從前生病過得渾渾噩噩,聽到這問題也沒覺得意外,順手往明澄手裏塞了杯姜茶答道:“往年沒有這麽多雨水,這時節多的是人出城踏青。”

明澄接過姜茶捧在手裏,暖呼呼的倒是不錯:“踏青?那你去過嗎?好玩嗎?”

雲舒聽問也不禁陷入了回憶中,好半晌才道:“去過,就是走一走,看看風景。從前阿娘還帶我去東郊的桃花林旁放過風箏,不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明澄看出她的懷念,很想許諾也帶人去放風箏,可扭頭看看外面的瓢潑大雨,再低頭看看自己如今弱不禁風的小身板。不說天公不作美,就是讓她拽著風箏線跑兩圈,她也是跑不起來的。於是幹脆略過這個短板話題,轉而問道:“東郊有桃花林?花開了好看嗎?”

雲舒自己也捧了杯姜茶,輕輕抿了一口答道:“好看。這時節原本正是桃花開的時候,京中許多人都會去那裏看花。可惜今年這天氣,等雨停了,花應該也都謝了。”

明澄見她喝了姜茶,自己也嘗了一口。是甜的,應該放了不少紅糖,姜的辣味被壓下了不少。於是明澄又放心的喝了一口,絲絲暖意旋即從內而外蔓延至四肢百骸,也驅散了多日陰雨積攢的寒氣:“那真可惜。不過也沒關系,等明年咱們也可以一起去看桃花的。”

雲舒聞言抿起一抹笑容,眼中也帶上了幾分期待:“好啊……”

沒等更多的約定出口,房門忽然被人敲響了,“叩叩叩”的響聲不疾不徐。

兩人齊齊回過頭去,都不明白這大雨天究竟是誰還有事敲門?雲舒放下茶杯走過去打開了房門,就見春禾站在門外,而在她身後的則是個有些眼熟的老仆。

雲舒一時間沒認出這人是誰:“你們這是?”

春禾聞言讓開了身子,將身後之人徹底露了出來,雲舒這才看見那老仆手裏還抱著個花盆。這特征就太顯眼了,雲舒瞬間想起這人就是接了明澄兩顆種子的花匠,那麽他現在冒雨也要抱著花盆過來,難不成是那兩顆種子發芽了?

明澄這時也走了過來,她對那兩顆種子可比雲舒上心許多,一見那花匠頓時認了出來。再加上他現在抱著的花盆,立刻猜到什麽,眼睛一亮:“老陳頭,可是那兩顆種子發芽了?”

花匠老陳頭滄桑的臉上頓時擠出笑來,他將手裏的花盆往前遞了遞:“正是。七郎交給老奴的種子,前幾日便發芽了,但那時苗還太小,又等了幾日才敢帶來給七郎看。”

就兩顆種子,還不知道能不能種活,老陳頭這些天也是盡心竭力。所幸這奇怪的種子倒也沒有某些花種那樣嬌貴,細心照料之下終究發了芽。

明澄當即上前兩步,往那花盆中一看,就見盆中兩顆幼苗還不到食指長。窄長的嫩葉向著兩側舒展開,青翠的顏色可愛極了……明澄沒種過地,但還是一眼就將這幼苗認了出來,確定老陳頭沒有換種子糊弄她,眉眼間頓時綻出幾分喜色。

雲舒也看到了花盆裏的小苗,卻只覺得小苗平平無奇,不知哪裏吸引了明澄註意。偏她之前問過幾回,明澄也沒告訴她這是什麽,將雲舒的好奇心都提了起來。當下忍不住就又問了一回:“現在種子都發芽了,你還沒告訴我,這究竟是什麽呢。”

明澄這次終於沒賣關子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小苗的葉子上輕撫了一下,很小心的沒有碰傷它:“這是玉米。不能放在花盆裏種的,等它長大一些,得移到地裏去。”

這話不僅雲舒聽到了,老陳頭也聽到了,並且將之記在了心裏——玉米是什麽米他不知道,也沒聽說過,但沾了個玉字,應該就很貴重。聽那日隨行的護衛說,這種子都是用黃金買的,他可得再小心些,免得把花養死了,賣了他都賠不起!

老陳頭心中惴惴,也忘了一開始討賞的想法。結果不等他開口表現,明澄就相當大方的賞了他兩年的月錢。這還只是發芽,之後還有移栽,還有養成,相信賞賜都不會少。

明澄的要求只有一個:“好好養著它,千萬別養死了。”

作者有話說:

雲舒(糾結):所以,這玉米到底是什麽米?怎麽說了跟沒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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