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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是我心上人沒錯18 病秧子 VS 替嫁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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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是我心上人沒錯18 病秧子 VS 替嫁新娘

國公府的家宴很平靜就度過了,也沒說什麽慶祝的話,只是讓雲舒認認人而已。

事實上英國公府的人也並不多。除了長公主和世子夫人這兩個女眷,以及明澄兩人見過的雙胞胎之外,也就只剩下英國公和世子明湛了。

父子倆都是大忙人,英國公掌管著京畿戍衛,世子這兩年也進入了軍中歷練,眼看著就是要接父親的班。而這也意味著國公府的權力能平穩交接,富貴也將持續下去……當然,這是在父子倆不摻和奪嫡的情況下,而他們也確實拎得清,從不與皇子們來往。

總結來說,明澄如今擁有的是位高權重的爹,沈穩可靠的哥,以及深受帝寵的娘。這樣的家庭養一個躺平的她,明澄都能想象接下來的日子會有多安穩。

當然,對於足不出戶的人來說,安穩才應該是常態。

家宴過後,日子依舊一天天的過,天氣也愈發冷了起來。

冬至當天明澄招呼著春禾在屋裏煮起了火鍋,白色的水汽盈了滿屋,食物的味道久久不散。雲舒就比她文雅得多,鋪紙提筆,親手繪制了一幅九九消寒圖。

小兩口每日填上一筆,消寒圖上的九朵梅花塗至一半,這一年也就走到了尾聲。

除夕那日,果然如長公主所說,皇帝又在宮中設了宴——這是家宴,赴宴的都是和皇家沾親帶故之人,明澄翻了翻原主記憶,卻發現她一次都沒去過。這也不是別人嫌棄她,而是她身體不佳,每到冬日都會犯病,自然是沒法赴宴的。

好在今年明澄的身體確實好了不少,入冬之後也只在初雪那日病過一回,直到除夕她都是健健康康的。甚至在雲舒的投餵下,她迅速豐盈起來,至少臉已經能看得過去了。

除夕當日,長公主一大早便使人送來了全套穿戴,霜降親自過來叮囑:“今歲七郎身體大好,能赴宴是好事,但切莫因此傷了身體。宮中設宴,酒水醇厚卻性烈,不可多飲……七郎都沒飲過酒,還是別碰最好。另外宮宴時長,菜肴若是涼了,也別吃。若是身體不適,也要與公主說。皇宮規矩雖然森嚴,但那宮殿的主人到底是您舅舅,些許小事都不妨礙的。”

霜降喋喋不休說了不少,明澄細細聽來,只覺得這像是在叮囑第一天去幼兒園的小孩兒。她有些好笑,但也明白母親的關心,到底還是細細聽完乖乖應是。

長公主送來的穿戴有兩套,一套男裝一套女裝,顯然是分別為小兩口準備的。

明澄目光掃過男裝,又在女裝上多停留了片刻,雲舒見了還以為她喜歡。剛要開口讓她試試,就聽明澄笑道:“這裙子好看,穿在你身上肯定更好看。”

雲舒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也不問明澄為什麽不試試女裝,畢竟她扮成男裝也是有原因的。成婚前雲舒並不信那些怪力亂神,可成婚之後眼看著病入膏肓的明澄一日好過一日,她也很難不信相國寺大師關於沖喜的論斷。

兩人各自更衣,明澄是一身淡紫長袍,雲舒則是同色的裙子。兩人衣領袖口都用金絲銀線繡著同樣的花紋,一看就是相配的一對。

至於發飾,長公主給雲舒準備了一整套金釵步搖,比不上家宴敬茶時她送給雲舒的寶石頭面,但穿去參加宮宴正好,不顯寡淡也不招搖。而明澄就更簡單,只有一頂小金冠,做工精巧也不沈重,戴在頭頂也不會覺得累贅不適。

雲舒親手幫明澄束了發,穿戴整齊的人看著比平日精神了不少。唯一的遺憾的是明澄臉上養出了些肉,但頭發還是幹枯發黃,用上發油也能看出主人身體不佳。

明澄自己撈過發絲看了兩眼,就很嫌棄的把頭發都拋身後去了,再看一眼雲舒那頭如瀑長發,肉眼可見的羨慕。只可惜她手不夠巧,也不會梳那些覆雜的女子發髻,只好站在一旁看著丫鬟將雲舒的長發盡數盤起,再用金釵步搖仔細固定。

這也是幾個月來,明澄頭一次看雲舒盛裝出行。

當烏發盤起,妝容上好的瞬間,明澄恍惚間又想起了新婚夜那場初見。

雲舒一回頭,正好對上明澄癡癡的目光,那眼底的愛慕毫不掩飾……對視瞬間,雲舒臉上止不住有些發燙,心卻莫名趕到安穩。

她伸手,指尖勾住了明澄的手,動作很輕:“走吧。都已經準備好了,先去找阿娘。”

明澄回過神,任由雲舒牽著,可惜走到門口還是分開了。雲舒給她披上了狐裘,又給她塞了袖籠和手爐,確保將人裹得暖暖和和,才敢將人帶出門。

擁著狐裘的明澄有一點點不滿,裹這麽嚴實,誰還能看出她和老婆穿的是情侶裝啊?!

……

明澄的那點小心思沒人知道,長公主見到裹成球的女兒,也是滿意非常。她甚至繞著明澄走了兩圈細看,末了伸手在明澄那單薄的小肩膀上拍了拍,連道了兩聲“不錯”——也不知她是在說雲舒將人打扮得不錯,還是雲舒將人養得不錯。

這幾個月來,明澄不說像小孩兒似的一天一個樣,長公主每隔幾日過去看她,卻總能看出她的變化。臉上的病色褪去不少,人也漸漸豐盈起來,如今看著終於有幾分俊秀模樣了。

長公主甚是欣慰,帶著小兩口出門時還感慨:“你舅舅如今見了你,怕也是不認識了。”

明澄裹著狐裘不好去牽雲舒,抱著手爐跟在長公主身後,聞言笑道:“那一會兒進了宮,我可得跟緊了您。若是不小心走丟了,宮人侍衛可都不認識我,別把我當刺客拿下了。”

這當然是玩笑,長公主也笑:“那你就跟緊了,頭一回參加宮宴,正好去向你舅舅討賞。”

明澄聞言便往雲舒身邊挨了挨,笑道:“那我得帶上阿舒一起,也好討雙份兒。”

雲舒心裏有些緊張,她從前連出府交際的時候都少,更沒有進過皇宮赴宴。可那些緊張在明澄的插科打諢之下,也漸漸放松了下來,蹙氣的眉頭緩緩松開。

母女倆帶著個雲舒,有說有笑出了門。

今日英國公照例不在,此時的他應該在安排京城防衛,晚些時候會直接進宮。倒是世子明湛終於得了假,三人一出門就看到了門口的馬車旁,世子一家已經等在那裏。

英國公武勳傳家,明家人生得都很高,明澄這病秧子都比雲舒高半個頭,明湛更是生得高大英武。見到母親出來,他立刻上前一步行禮問好。

長公主點點頭,然後指了指馬車:“走吧,先上車,別帶著孩子在這兒吹冷風。”

兩撥人,分別上了兩輛車,車夫揮起馬鞭駕車向著皇宮方向駛去。整條街只有她們一家前去皇宮赴宴,但出了這條街,京城裏前去赴家宴的宗室也並不少。

行至半途明澄才想起一件事,忽然問長公主:“阿娘,皇宮很大吧?”

長公主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這是自然,天子受天下人供養,居處怎會小?”

明澄聽完就忍不住露出擔憂:“我聽說皇宮裏也不能走馬車。那從宮門走進去的話,很遠吧?我要是半道上走不動了怎麽辦啊?”

幾個月下來,明澄一直在鍛煉,奈何原主的身體底子太差,她至今沒能恢覆到正常人的體力。再加上冬日不得出門,她連走動也只能在屋子裏,實在估算不出自己如今的體力能不能撐得住進宮的路……早知道讓人做個輪椅代步好了,想必舅舅不會介意。

長公主聞言倒沒多為難,微微側頭往後偏了一下:“不是還有你兄長在嗎?他那麽大個子,你走不動了,他攙你進去總不難。”

明澄啞然,忽然發現長公主是很希望自己參加這次宮宴的,可是為什麽啊?她一時想不明白,但也不好直接問長公主,只好等進宮之後自己去看了。

馬車轔轔,碾過宮門前鋪就的青石板,終於停在了高大威嚴的皇宮門前。

明澄理了理身上披風,率先走出馬車,踩著車凳走了下去。然後她轉過身,擡手去扶緊跟在她身後的雲舒,後者微微一楞才將手放在了她掌心。

雲舒的手有點涼,也不知是緊張還是冷的,明澄將人扶下車順手就把手爐塞給了她。

“不必……”雲舒其實有手爐,開口想要拒絕。

明澄卻將她拉到一旁讓開了路,然後又伸手出去扶後下馬車的長公主。她抽空還沖雲舒擠了擠眼睛,顯然是不接受她的拒絕。

小兩口“眉目傳情”這一幕被長公主看到了,她好笑的掃視了兩人一眼,搖搖頭也沒說什麽。等到明湛一家的馬車隨後趕到,一家人聚在一起,這才齊齊往宮中走去。

這是明澄第一次踏入皇宮,但見遠處宮殿巍峨,近處軍士威嚴——也不知皇帝是有意給這些親戚下馬威,還是皇宮平日裏就是如此的守衛森嚴。明澄只見沿途每隔十來步就有禁軍職守,而這些禁軍各個甲胄鮮明,刀戟鋒銳,氣勢十足,一看就是精兵。

明澄的目光在那些禁軍身上多掃了兩眼,長公主就在旁壓低聲音解釋道:“別看了,都是你舅舅安排來唬人的,可別被他們嚇到了。”

如今的禁軍都是精銳,也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膽小的人確實很容易被那一身煞氣嚇到。

可明澄聽到這話仍舊有些哭笑不得,她同樣小聲的抱怨:“阿娘,我膽子還沒那麽小。”她只是沒見過古代的盔甲,多看了兩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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