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是我心上人沒錯01 病秧子 VS 替嫁新娘

關燈
第112章 是我心上人沒錯01 病秧子 VS 替嫁新娘

明澄一睜眼就是滿目鮮艷的紅,視線再一轉,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懸掛的紅綢和門窗上貼的喜字都能證明,這應該是一間婚房。

顯然,結婚的人不是她,所以她這是……穿越了?!

明澄心裏一緊,還來不及細想,緊閉的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還沒弄清楚狀況的穿越者更慌了,畢竟誰穿越會穿到結婚現場啊……不對,這都不是結婚現場了,現在這架勢是要入洞房了。她連戀愛都沒談過,就要跟個陌生人結婚,這事放在誰身上都接受不了。尤其想到推門進來的可能是個男人,她更是本能的排斥。

不行,她才不要跟陌生人洞房,她得想辦法逃。就算是穿到了個陌生的世界,也絕不會在婚姻大事上妥協,其他的都等她逃出去再說!

明澄想著,本能就要起身。哪知這一動就發現自己心慌氣短,別說跑了,光是站起來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讓她覺得吃力不已——這不對啊,她堂堂體校女大,不說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但至少是身強體健,一口氣跑五公裏連口大氣都不喘的,怎麽就穿成了這樣一個廢材?!

明澄不解,明澄震驚,明澄不能接受。

可事實上比明澄更震驚的大有人在,剛扶著新娘進門的丫鬟一見明澄站了起來,頓時松開了新娘,著急的沖了過來:“七郎,您怎麽站起來了?”

啊?什麽玩意兒?這丫鬟剛才叫自己什麽?!

明澄瞬間睜大了眼睛,受到了莫大的驚嚇,再一看剛進門的根本不是新郎而是新娘,她頓時感覺眼前一黑,差點原地倒下——比一穿越就跟人結婚更可怕的是什麽?更可怕的是丫鬟叫著自己郎君,自己也不是嫁人,而是娶妻啊……她怕不是穿成個男人了?!

穿越的身體不太好,明澄的眼前一黑是形容詞,而不是誇張。

剛站起來的人又跌坐回了床上,滿懷忐忑的低頭一看,身上穿的果然的新郎服。好在胸看著不大,但還是有的,這病秧子總不可能還練出發達胸肌來了吧?

明澄松了半口氣,借著捂心口的動作在胸前一按,軟綿綿的,剩下那半口氣才算徹底松了。

丫鬟見她捂心口卻是嚇了一跳,忙問:“七郎是否身體不適,可要請大夫來看看?”

最大的問題得到了解答,明澄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她先是打發了丫鬟的問話,再看對面依舊蒙著蓋頭的新娘,心裏又生出許多疑惑來——她既然還是女的,那這又是什麽情況?看這古色古香的樣子,總不能是她穿到了個允許兩個女人結婚的古代了吧?!

明澄滿心都是疑惑,但好在經過之前一番驚嚇,現在反倒能夠接受一二了。她緩了口氣,扶著床柱又站了起來,剛想邁步向前又覺得腿軟,竟是連走路都費勁。

丫鬟更加擔心了,忙扶住她:“七郎,你要做什麽?”

明澄看著對面的新娘抿抿唇,試探著說道:“今日大喜,我該迎一迎她。”

丫鬟這才想起正事,可看著明澄越發蒼白的臉,還是將人扶了回去:“七郎有心便好,少夫人知書達理,想來是不會在意這點小事的。”

明澄折騰這兩下,其實也累了,她喘著氣這輩子都沒體會過這種虛弱至極的感覺。當下也不想再掙紮了,於是便沖著丫鬟點點頭,後者會意轉回身去扶新娘。

穿著大紅喜服的新娘被慢慢扶到了床邊,明澄目光自然而然向上,可惜蓋頭太大,即便她坐著對方站著,也看不到那蓋頭下的容顏。當然也沒等她細看,來到床邊的新娘便也坐下了,就在她右手邊,兩人衣角都疊在了一起。

明澄的目光不知為何被那兩片衣角吸引,下意識停頓片刻。不過其他人卻沒留意到這點細節,緊跟著進門的喜娘舉著托盤笑盈盈湊了上來,張嘴就是一連串的吉祥話。

這一串吉祥話很快就吸引了明澄的註意力,她細細聽了一陣,居然沒從這一串吉祥話裏聽到什麽“早生貴子”之類最常見的祝福。

她暗自挑了挑眉,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明顯沒束的胸,心裏隱約生出些猜測。

喜娘的吉祥話終於說完了,便把手中的托盤往前一遞,提醒明澄:“新郎該掀蓋頭了。”

明澄看著托盤上的秤桿楞了一下,又扭頭看向身旁蒙著蓋頭的女人,心跳開始不受控制的加快。可短暫的猶豫過後,她還是拿起了秤桿,然後伸向蓋頭輕輕挑起。

紅色的蓋頭緩緩上移,露出了蓋頭下那張花容月貌的臉,以及一雙帶著忐忑不安的明眸。

明澄一時看得呆住,原本就有些快的心跳,“噗通”“噗通”跳得更快了……她感覺自己一見鐘情了,面前的美人完完全全長在了她的審美上,更妙的是這人已經是她老婆了!

穿越後的第一樁驚喜就這樣砸在了腦袋上,明澄的眼睛都亮了。只是還沒等她露出笑容,和新婚妻子說上句話,卻見一旁從喜娘到丫鬟,齊刷刷跪了下去。

明澄懵了,這難道是什麽奇特的禮儀?

還沒等她想明白要不要開口,就見旁邊坐著的人一個轉身,也跟著跪了。

明澄下意識伸手撈人,結果她明顯高估了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只這一個稍稍使力的輕巧動作,就扯得她胸口憋悶,臉色一下子從蒼白變成了慘白。

一陣暈眩襲來,明澄就倒在了床上,最後聽到的是眾人驚慌失措的驚呼聲。

……

明澄昏迷的時間並不算長,而就在這不算長的時間裏,她像是經歷夢境一般看到了原主的一生。除了被穿前的過往,還有正常情況下的未來。

原主出身英國公府,父親是世襲英國公,母親是當朝長公主,上頭還有個當世子的親哥。原本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小姑娘是該榮寵順遂一生的,可她剛出生就出了岔子。莫名其妙的高燒幾乎要了她的命,求醫問藥無果,最後是一道人給她批了命,說她是錯投女胎,要當成男兒養才能養得活。

扮作男孩兒之後,原主的病還真就好了,於是那荒謬的批命也就成了眾人認可的事實。原主也從國公府的小娘子,變成了國公府的小郎君。

這一扮就是十八年,原主磕磕絆絆也長大了,只是身體一直算不上好。

今年年初,她又病了一場,同樣的求醫問藥無果之後,長公主再次將希望寄托給了神佛。當年批命的道士早已雲游不知去處,好在城外相國寺的大師給了個解決之法——沖喜。

原主不太情願,可性命攸關的當口親媽也不會慣著她,國公府很快辦了一場賞花宴。病歪歪的原主是被人擡著去的,結果這一去她沒看上什麽小郎君,倒是看上了個小娘子。宴後別別扭扭告訴了娘親,長公主見她松口也顧不上其他,合過八字沒問題就定下了婚事。

之後就是明澄穿過來這一段了,沒有原主記憶的她對新娘一見鐘情,而旁人嚇得伏跪在地則是因為蓋頭下的新娘不是原主看中的人——替嫁而來的新娘,對於國公府來說是一種欺辱。

當然,這事放在原主身上,就是沒娶到心上人的憤怒了。

病秧子理所當然的遷怒了對方,又因為憤怒使得身體每況愈下。這種情況下都不需要原主親自出手報覆,同樣憤怒的英國公和長公主也不會放過對方。

明澄略過了那一段稱得上血腥的記憶,總之她剛一見鐘情的對象,最後是被原主折磨死的。

這刺激有點大,明澄“唰”的一下就睜開了眼睛,入目還是那片刺目的紅。剛看過原主記憶的她立刻不適的閉了閉眼,緊接著就聽耳邊傳來一道驚喜的女聲:“澄兒,你醒了?”

這聲音有點耳熟,明澄再次睜眼看了過去,果然就瞧見一身盛裝的長公主守在床頭。眉間含愁的美人和記憶中憤怒扭曲的模樣相去甚遠,讓明澄有一瞬間恍惚,緊接著立刻反應過來露出笑容:“阿娘,你怎麽來了?”

見她還笑得出來,長公主果然松了口氣的模樣,但話語中還是帶著幾分怒意:“你這裏出了這樣大的事,我怎麽能不過來看看?那雲侍郎家欺人太甚,竟敢換人糊弄我兒,我定要他付出代價!”

天家公主氣勢十足,尤其長公主還是今上唯一的胞妹,說報覆也是底氣十足。

明澄聞言忙伸手按住了長公主的手:“等等,阿娘,你在說什麽?”

長公主臉上的怒火一頓,茫然的眨眨眼:“啊,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明澄在電光火石間已經想好了對策,當下無辜的眨眨眼:“您說什麽替嫁,我怎麽沒聽懂?”

長公主聞言頓時擔憂的摸摸明澄的額頭,擔心她是燒壞了腦子,或者燒花了眼睛——蓋頭都掀了,蓋頭下的人也看清楚了,寶貝女兒不是被刺激暈倒的嗎,怎麽現在像是都忘了?

當娘的一臉憂心忡忡,可細細試過額頭溫度之後,卻沒發現明澄有什麽不對。可該處理的事總是要處理的,於是長公主還是繼續了話題:“今日與你成婚的,不是你看中的姑娘。你不是掀蓋頭看清楚了嗎,還被刺激得暈倒了。”

明澄豎起手掌打斷:“等等,誰和您說我是受刺激暈倒的?我是看她們突然全都跪下了,想伸手過去拉人,結果一使勁胸口憋悶才昏倒的。”

這話是真的,長公主看得出來,不由一楞:“那今日這婚事……”

明澄眼睛明亮,篤定道:“沒錯的,那正是我的心上人啊,不然扶她幹嘛。”

作者有話說:

長公主(茫然):啊?難道是我記錯了?

從喜娘到丫鬟(更茫然):啊?難道是我們弄錯了結親對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