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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29 小皇帝 VS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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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29 小皇帝 VS 白月光

皇帝堵嘴的想法並不多餘,因為在朝會上短暫的發懵過後,反應過來的朝臣們就沒一個消停的。一封封奏疏如流水一般送到了皇帝的案頭,大多數都是痛陳利弊的勸諫,還有少數已經開始針對雲舒進行彈劾,顯然都是無法接受女帝娶皇後的。

明澄對此早有所料,面對鋪天蓋地的奏折也是不急不緩。

她唯一做的事就是把雲舒留在了宮裏,免得她一出宮就被朝臣們堵了,到時候朝臣們給的壓力就全落在雲舒身上了,萬一把人壓垮了當真心生動搖,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雲舒對此倒是哭笑不得,她看了眼禁錮在腰間的手臂,無奈道:“陛下不必如此。你為今日準備了三年,難道我就一點沒有準備嗎?放心吧,我不會被說動的。”

三年時間確實已經夠長了,明澄忙於勵精圖治的時候,雲舒除了配合她工作之外,也不是什麽都沒做的。至少這三年裏她已經看得很清楚,也想得很明白,她看到了小皇帝的真心,就不會輕易被旁人言語動搖。甚至定國公和國公夫人那裏,她也已經說服了兩人,此時國公府定是閉門謝客了。

明澄聽她這樣說有些開心,也並不想質疑雲舒的堅定,但她依舊沒打算放人走——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誰知道那些朝臣有多少說辭手段?再說今日也是難得有機會讓人留宿,她當然不想放人走。

在外威嚴甚重的皇帝,在心上人面前撒起了嬌:“那你留下來,就當是陪我好不好?”

她聲音軟軟的,說話間捉住了雲舒的手輕輕搖晃。顯然撒嬌撒得不太熟練,但就憑她在雲舒面前如此放軟姿態,也讓雲舒不得不軟了心腸。

明澄見她眉眼舒展,便知她態度軟化,於是變本加厲的在雲舒頸邊蹭蹭,活像是只撒嬌的大狗……當然,大狗是不會一邊蹭,一邊偷親的。

雲舒推也推不開,被鬧得實在沒了辦法,只好松口留下。

說來兩人表明心意都已經三年了,私下相處也常有親密,但雲舒卻從未在宮中留宿過。除了私人場合,她在外總是表現得正直無私,以至於新入朝的臣子們完全沒看出來兩人間的暧昧。甚至就連一些知道舊事的老臣也被迷惑,以為兩人當初只是一場誤會。

兩人如往常般一同用了晚膳,天色也逐漸暗沈下來。雲舒忍不住往殿外多看了幾眼,轉頭就被明澄捉住了手:“走吧,今天的政務還沒處理完,咱們繼續。”

加班並不是件讓人愉快的事,但對於心神不定的人來說,投入工作顯然能穩住心神。

果然,雲舒被明澄拉著一心撲到了政務上,也就忘了出宮的事。等她再從一堆奏疏中擡頭,外面的天色早已經黑透,宮門也已經下鑰了。

那一刻,雲舒心裏也說不出是對未知的不安,還是對塵埃落定的放心。

直到明澄搬著一摞奏疏來到她身邊,挨著她坐下:“就這些了,處理完咱們就可以休息了。”

雲舒借著殿中燈火,盯著她側臉瞧了一會兒,心裏隱約的不安終於徹底被撫平——她當然不是懼怕留宿宮中,只是今日的留宿於她而言,仿佛是另一種生活的開端。

人本能就會對未知生出不安,可有熟悉可靠的人陪在身側,這股不安也就漸漸沈寂了。

兩人又忙活了一陣,很快就把政務處理完了。事實上最近國家風調雨順,並沒有什麽大事發生,需要兩人處理的事情也並不多。不然明澄也不敢挑在這當口沖朝臣們放雷,她還想安安穩穩把皇後娶回宮呢,可不想讓天災人禍的麻煩打擾了這場婚事。

正常的奏疏處理完,勸諫彈劾的奏疏扔到一旁,明澄擱下筆揉揉肩,總算放松下來。她一扭頭看到雲舒就在身邊,又忍不住嘴角上揚,笑得有點傻。

雲舒被她感染,也跟著露出個笑,嘴裏卻問道:“你笑什麽呢?”

明澄便側著頭,一手托腮撐在案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瞧著她:“我笑當然是因為高興。佳人在側,日夜相伴,想想我就能樂出聲來,更何況還是真的。”

這話雲舒聽著有點不對勁,她耳尖紅了起來,同時橫了明澄一眼:“什麽日夜相伴,別瞎說。”

明澄便往殿外瞧了一眼,玻璃窗外漆黑一片,說入夜了完全沒毛病。看完之後她身子就是一歪,毫不客氣的靠在了雲舒身上:“阿舒,有件事好像還沒和你說。”

雲舒下意識把人接住,攬在懷裏:“什麽事?”

明澄便忍著笑,一本正經說:“宮中沒有多餘的寢殿,今晚你得和我一起睡了。”

雲舒攬著明澄的手一松,把人從懷裏推開:“胡說八道。以往朝臣留宿宮中都是住在西閣的,哪有人會住在皇帝寢宮?”

明澄也不掙紮,順勢撲在了雲舒膝頭:“阿舒沒聽過君臣相得,抵足而眠嗎?再說西閣都是先帝朝的事了,如今空置數載,沒有清掃也沒有準備,哪裏還能住人了。”

雲舒聞言啞然,仔細想想發現小皇帝不愛讓人加班,西閣還真很久沒住過人了。可等想完之後她就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頓時又沒好氣道:“那這偌大的皇宮,總不會找不著一張容我安身的榻。”

明澄在她膝上趴了會兒,翻過身改成半躺了,又指了指自己如今住的後殿,理直氣壯道:“宣室殿的榻就很大,別說一個你了,就算兩個三個一起也睡得下。”

這是床大床小的問題嗎?雲舒被這人的無賴弄得簡直沒脾氣。

明澄也不給她太多反駁的機會,鬧過這一陣後終於舍得起身,一伸手將雲舒也給拉了起來:“好了,時辰不早了,要不然先去沐浴?”

雲舒臉“唰”一下就紅了,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睛死死盯著明澄。

明澄摸摸鼻子,倒也知道見好就收,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你先去就是了。我,我去給你找兩件換洗的衣裳。”

……

寬大的湯池裏水汽氤氳,雲舒靠在池壁上,雙眼微闔,享受著熱水浸泡的松弛。

她也說不清自己留宿宮中的決定是否草率了,但至少目前來說明澄還算老實,並沒有找借口跟進湯池。至於今晚到底會不會發生些什麽,她並不敢確定。

直到皮膚泡得微紅,雲舒才從湯池裏起身,擦拭幹凈換上中衣,便發現這衣裳竟有些大。她扯著衣襟又聞了聞,聞到一股熟悉的熏香,終於確定這衣裳原是明澄的——曾經的十二皇女被宮人苛待,生得也沒她高,但這幾年小皇帝卻像是喝飽了水的小樹苗,噌噌往上躥了一截,倒是比她還高半個頭了。

雲舒也沒多想,宮中本也不該準備她的衣衫,便攏攏衣襟收拾好,穿上外袍出去了。一開門,正對著的就是寢殿,小皇帝也不知等了多久,撐在桌邊昏昏欲睡。

直到一股水汽撲面而來,明澄便倏然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就是雲舒被水汽蒸得微粉的臉。

她一時有些看呆了,楞了好一會兒才眨眨眼回了神:“你,你洗好了?”

雲舒點點頭,有點不自在,目光不自覺往自己身上掃了一眼——看得出小皇帝還是頗照顧她心情的,沐浴完也給她找了件外袍穿,不然只穿著中衣出現在對方面前,她怕是更加不自在。

明澄的註意力卻放在了另一處,她伸手在雲舒肩頭撩起一縷發絲,看得出來對方已經仔細擦拭過了,可濕透的長發慢慢積蓄水滴,又滴滴答答落了下來。只這一會兒功夫,雲舒的肩頭就被打濕了一片,再過一會兒她肩頭衣衫都得濕透。

想到什麽就做什麽,明澄很快找來一張幹布巾,攏住了雲舒的長發:“你這頭發還沒擦幹,小心一會兒著涼,我來幫你吧。”

雲舒沒想過讓明澄做這些,忙伸手去搶布巾:“不必,我自己來就好。”

明澄卻沒松手,反而推著雲舒的肩膀,將人一路推到了梳妝臺前坐下:“你自己又看不見,哪裏那般周全。”她一邊說,一邊將發絲包進布巾了,稍稍用力擠幹水分:“再說擦頭發這種事,從前都是侍女幫你做的吧,如今交給我你也放心。”

說這話時明澄低垂著眉眼,目光都落在雲舒身上,手上的動作也十分輕柔。雲舒看向眼前的琉璃鏡,鏡子清晰的映出了她身後之人,那垂落眉眼間的溫柔讓人不舍移開目光。

兩人就這樣,一個低頭擦發,一個專註鏡中,殿中氣氛竟也顯出幾分溫馨來。

直到明澄慢慢將雲舒披散的長發絞幹,又以指為梳,輕輕梳理過對方烏黑的長發。冰涼的發絲在她指尖穿過,她竟生出些不舍來。

想讓此刻的溫馨繼續,想把心上人擁入懷中,想將這長發的主人據為己有。

可明澄什麽都沒做,她慢慢梳理著長發,只有眉眼中的溫柔又多了幾分……這是除了雲舒之外,所有人都沒見過的明澄。而也正因為這份特殊,越發讓人心動起來。

有那麽一瞬間,雲舒覺得今晚就算發生些什麽也不錯。

念頭一閃而過,明澄也沒做出什麽逾矩的事來。她戀戀不舍的替雲舒整理好了頭發,只趁機在她額頭上親了親,便撤身離開了:“好了,阿舒你自己晾一晾頭發,我先去沐浴了。”

她走的挺快,得用涼水澆一澆心火,不然明澄也不確定自己接下來會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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