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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21 小皇帝 VS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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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21 小皇帝 VS 白月光

禦醫親自送來碗藥,就被打發出去了。

明澄全程側坐著沒有轉頭,直到房門再次被關上,這才輕輕吐出口氣。然後她就像是忘了剛被打的事,端著藥碗就湊到了雲舒面前:“阿舒,你還病著,先喝藥。”

雲舒頓了頓,還是接過了藥碗一飲而盡,明明很苦的藥她也沒嘗出什麽味兒來。

哪知明澄還怕她被苦到,不知從哪兒掏出顆松子糖來送到她唇邊,明亮的眼中滿是期待。

雲舒有些不適應,但松子糖幾乎碰到她的唇,讓她想拒絕都張不開嘴。最後無可奈何,還是把糖吃了下去。說來也奇怪,之前喝藥時她沒覺得苦,這會兒吃糖她反而嘗到了甜味兒。

明澄見她吃了糖,也偷偷松了口氣,仿佛對方吃了糖就原諒了她之前的唐突一般。但心裏放松歸放松,該說的話還是得說,明澄拿著空藥碗期期艾艾:“剛才,剛才是我孟浪了。你之前燒得有些厲害,我幫你擦了手臉也沒什麽用,所以就……總之對不起,沒經過你的同意就亂來。”

小皇帝一點沒在意自己的面子,看著雲舒的眼睛,說出了這番誠懇至極的話。她一雙眸子明亮有神,讓與她對視的人忍不住就生出了幾分信任來。

當然,此刻的雲舒本也信她七八分,聽了這一番解釋之後也徹底釋懷了。

只是這樣一來,之前那一巴掌就打得有些狠了。

雲舒眸光微垂落在明澄臉上——小皇帝生得細皮嫩肉,白皙的肌膚上紅彤彤的巴掌印分外顯眼。再憶起之前對方驚慌委屈的小眼神,雲舒忽的就有些心疼了。

於是不知不覺間她伸出了手,同樣白皙的手掌撫上明澄的臉頰,輕聲問她:“疼嗎?”

明澄眨眨眼,乖巧坐著任由她摸,聞言搖搖頭:“沒有,已經不疼了。”

這話雲舒不太信,畢竟那巴掌印那麽明顯,哪這麽快就好了?不過看著明澄說完話就偷偷往她掌心蹭兩下的舉動,她的心漸漸軟得一塌糊塗——從前她只看到對方的身份,皇帝帶來的強權讓她望而卻步。可現在拋開這層身份不提,皇袍包裹下的少女其實柔軟異常,像只愛撒嬌的小動物。

雲舒心軟了,可就和之前明澄道歉一樣,該說的話她也得說:“應該是我道歉。陛下萬金之軀來照顧我,卻是我誤會了,還請陛下恕罪。”

這番話中真誠不作假,但此刻雲舒的姿態卻是放松的,沒有從前的誠惶誠恐。

明澄敏銳的察覺到了,她心中不免一動,生出些喜意來。但這股驚喜她不敢表現出來,只偷偷藏在心裏,面上依舊小心翼翼:“那,那你幫我揉一揉。”

說話間都沒等雲舒動作,她就主動抓住了雲舒的手,按在臉頰上又蹭了蹭。

雲舒的目光越發柔和起來,也沒有掙紮,反倒是細細感受著掌心下傳來的觸感——少女臉龐嬌小,肌膚細嫩,在她掌心輕蹭的觸感柔嫩異常,不知不覺就把人心都蹭軟了。

明澄一邊小小的撒嬌,一邊偷偷觀察著雲舒的表情,見她表情漸漸柔軟,很快就發現了和往日的不同。這讓她心中竊喜更甚,又生出些貪心來,於是趁著對方態度軟化時,忽然舊話重提:“阿舒,我心悅你,做我的皇後好不好?”

比起上次略顯強勢的懇求,這次表白的話說出來更像是在撒嬌。

雲舒本來已經對明澄心軟了,再加上剛打了對方一巴掌,也有些想要補償的心理。可一聽明澄提起皇後的事,那柔軟的心腸瞬間就軟不下去了,面上也只抿著唇不答話。

明澄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有些不解的看向雲舒——她剛才分明感覺到了對方的心軟愧疚,甚至有種自己說什麽對方都會答應的錯覺,可怎麽這會兒就又變回去了?是她之前感覺錯了,還是對方太善變,亦或者自己說錯了話?

小皇帝百思不得其解,但第一時間就排除了最後一個猜測。畢竟她想要對方做皇後是真,說出這番話是的真心更真,怎麽可能是說錯了話?

可在對方善變和自己感覺錯了之間,明澄又選不出個答案來,想了半天只好開口問:“阿舒,你怎麽不回話,是我的求婚太唐突了嗎?”

話說出來,仔細想想似乎也沒錯,畢竟誰家求婚不帶戒指只帶張嘴啊?就算這裏是古代,結婚用不著婚戒,她也該準備個信物的……明澄忽然懊惱,然後就還是在身上翻找,試圖找出個合適的物件當成兩人的定情信物。

腰間的香囊不合適,那都是宮人做的,她寢宮裏還不知有多少只,一點不特殊。玉佩看著還行,但她記得類似的玉佩她也有不少,偏又湊不成對。另外還有什麽?帕子、印信,前者不必提,後者倒是夠特殊了,可這東西給出去還真不太合適。

明澄糾結得臉都皺起來了,雲舒卻被她這一系列舉動弄得摸不著頭腦。過了會兒終於忍不住問道:“陛下在找什麽?臣這裏或許會有。”

這是她家,要用什麽東西都好找。

哪知明澄聽了這話先是一楞,接著眼睛就亮了起來,脫口而出:“我想找件定情信物。”

這答案雲舒屬實沒想到,也不知道這話該如何接了。可明澄一直看著她,明亮的眼神裏先是期盼,然後漸漸被疑惑和忐忑取代,最後化作了濃濃的失望,不得不接受現實:“不是定情信物的問題,你只是不想答應我,對嗎?”

雲舒不知該如何回答。如果在今日之前,她或許會直接請罪承認,可現在她卻有些遲疑了。不是對方不好,而是她顧慮太多,不能答應。

可雲舒的沈默在明澄眼裏就是默認的意思,她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整個人看著都不如之前活潑了。呆坐了一會兒之後,她緩緩起身:“抱歉,是我唐突。卿還病著,好好修養吧,朕先回去了。”

說完這話她轉身向外走去,也忘了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

雲舒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能開口將人叫住,把人叫回來她又能說什麽呢?

可雲舒忍著沒有開口攔人,明澄也已經走到門邊了,卻忽的又轉過身跑了回來。她一口氣跑回床邊,雙手撐在床沿上與人對視,年輕的女郎臉上寫滿了不甘,眼中又藏著極深的委屈:“我有哪裏讓你不滿意的,你告訴我,我改行不行?”

感情的事當然不是一句“我改”能改變的,明澄說出這番話也只是因為她看到了雲舒的松動,知道對方對自己並非全無感情。她已經有些心動了,但或許心動的程度還不夠,那麽只要自己變得更讓她喜歡,雲舒應該就會答應了吧?

少年人的感情赤城又熱烈,好似烈陽炙烤著冰塊,再厚的堅冰也免不了緩緩融化。

雲舒嘴唇動了動,像是躊躇著如何開口,最後在明澄執著的目光下終於緩緩說道:“可是陛下,歷代女帝從未有過皇後。”

明澄聞言楞了一下,然後強勢道:“那可自我而始。”

雲舒得承認,這話真霸道,霸道得讓人有些喜歡。可她卻不能順著這話應下來,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明澄,讓沖動的小皇帝自己冷靜下來。

等了片刻,明澄果然冷靜下來了,細細一琢磨就明白了雲舒的顧慮。

她在心裏撇了撇嘴,本能的不以為意——她已經翻過史書,也知道歷代女帝的故事,她們並不像尋常女郎一樣耽於情愛。或者說皇帝不分性別,單純可以用政治生物來概括。娶皇夫納後宮,也不過是女帝們平衡權力的一種手段,甚至就連子嗣問題都不過是順帶的。

畢竟和男人比起來,女帝自己懷孕生子是要冒很大風險的。而與自己的性命安危相比,所謂的子嗣傳承都顯得不那麽重要了,死人什麽都不會擁有。

明澄身在其位,一眼就看透了女帝婚姻的本質。正好先帝給她留下的底子不錯,正好她也沒有那種把所有權力都握在手中的權欲,那麽過得隨心所欲些又有何妨?至於皇位的傳承問題,宗室子弟那麽多,應該沒誰會不想當皇帝的吧?

冷靜的考慮一番,明澄便心平氣和了,甚至胸有成竹。她私心裏已經把雲舒當成了愛人,這些考量便也不瞞她,都細細與對方說了一遍。

雲舒也認真聽了,不得不說明澄的想法其實沒多大問題——歷朝歷代都有絕嗣的皇帝,可從來也沒有因為哪個皇帝絕嗣,就使得皇朝滅亡——可她現在的身份不僅僅是擔心皇位傳承的臣子,更是被皇帝表白,可能致使對方絕嗣的“妖妃”!

只這樣一想,雲舒又覺得頭痛起來:“陛下的考慮都沒錯,可大臣們不會讓你這樣做的。”說完頓了頓,語氣愈發示弱:“便是他們針對不了陛下,難道還針對不了我嗎?”

明澄一噎,剛因前一句話生起的其實,又因後一句話降了下來,顯然有了顧慮。

雲舒見她這樣心裏也更軟了,因此原本不敢出口的話,也脫口而出了:“以色侍人,並非長久。陛下今日喜歡我,願冒天下之大不韙,焉知來日情薄,不會生出後悔之心?若真到了那一日,你我又該情何以堪?不如便算了,如今這樣也很好。”

明澄的臉漲紅了,不是羞的是氣的,氣到眼圈通紅泛著淚光:“你就是這樣想我的?你以為我會喜新厭舊,喜歡你也只是因為你這張臉嗎?!”

作者有話說:

雲舒(理直氣壯):不是嗎?

明澄(一見鐘情):雖然但是,我真不是這樣膚淺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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