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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03 小皇帝 VS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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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03 小皇帝 VS 白月光

沈甸甸的虎符落在掌心,還帶著另一個人的溫度。

雲舒有些懵,雖說她和新帝勉強也算同窗,可她並不是十二皇女的伴讀,兩人從前的關系算不上親密。而隨著十一皇女薨逝,她這伴讀其實也已經算是半個邊緣人物,哪怕能在新朝再圖啟用,但這啟用也沒有這麽快的吧?而且一來就給虎符!

世女茫然,世女不解,世女戰戰兢兢,捏著虎符又不敢推辭回去。

明澄大概看出了她的不解,稍稍退後兩步,輕笑道:“雲卿不必多慮,朕這皇位怎麽來的,想必大家都很清楚。我身邊並無可用之人,此事便托付給卿了。”

話說到這裏,雲舒哪裏還能推辭,當下收起虎符俯身行禮:“臣定不辱命。”

明澄看著她點點頭,心裏雖還有些不舍,卻也揮揮手讓人退下了。至於沒吃上的午膳,可以等下次再說,這多事之秋且顧不上這些。

等雲舒一走,明澄這裏暫時也就沒什麽事了。

她終於有時間獨處,也有時間可以梳理自己這場突如其來的穿越——怎麽穿越的,她不記得了,穿越之前的事也模模糊糊,遠沒有剛接受的原主記憶清晰深刻。她只記得自己應該是個大學生,書都沒讀完就要來古代當個正經皇帝,多少有些趕鴨子上架了。

哦,對了,她穿越前還是個學體育的,就算畢業了對當皇帝這事兒也沒半點加成。

現在她能怎麽辦?明澄一邊吃著膳房剛送過來的午膳,一邊冷著臉考慮將來。最後思來想去,也只能從原主的記憶中找信息了。

壞消息是原主撿漏當的皇帝,沒有外家沒有勢力,登基前連朝臣都認不全。本人名聲威望半點沒有,政治手腕就更別提了,只會殺殺殺。

好消息是原主自己沒勢力,駕崩的老皇帝到底還給她留了點遺產:一匣子虎符。

古語有雲: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原主什麽都沒有的情況下,還能作天作地殺穿朝堂,原因只有一個,她手裏握著兵權。先帝為父雖然不怎麽樣,但他當皇帝是真稱職,選定的將軍人選各個忠心不說,甚至都能用愚忠來形容了——碰到原主這麽個糟心上司還能一直保持忠心聽令的,不是愚忠是什麽?

而現在,原主的底牌也變成了明澄的底氣。她顧不上碗裏的飯還沒吃完,就先把那裝虎符的匣子找了出來,打開蓋子一看,第一層裏正靜靜躺著六塊虎符。

首先是駐守京城的三支兵馬,分別是南衙衛軍、北衙禁軍以及獨立在外的驍騎營。其中南衙衛軍兩萬人、北衙禁軍一萬人,驍騎營人數稍少也有五千。其中南北兩軍人數眾多良莠不齊,後期也有異動,明澄擔心他們之中有被九皇子勾結的,幹脆直接調動驍騎營行事。

此外京郊另有軍隊駐守大營,卻不是常駐的人馬,而是每三年從邊軍中輪換而來的精銳共五萬人,虎符也正靜靜躺在匣子裏。

再就是北邊的定北軍,南邊的鎮南軍以及西面的平西軍,各自鎮守國門。

三處邊軍暫且不提,京城周邊的幾支兵馬卻是需要明澄牢牢掌控在手裏的。眼下她得先坐穩皇位,再來考慮之後的國家大事。

明澄扒拉了一下匣子裏剩下的虎符,開始考慮什麽時候見見這些將軍。

……

雲舒雖然只在乾元殿吃了塊點心,但她出宮時明顯比旁人晚了許多。

登上馬車回到府中,剛進門就被個華裳夫人拉住了手臂,上下打量起來:“舒兒,你沒事吧?我聽說陛下今日在靈前……你被陛下單獨留下,可有被為難?”

定國公府乃是承襲百年的公府,說起來自然是富貴已極,但與此同時公府的權力也早在一代代傳承中被剝奪。當代定國公沒什麽大志,手中兵權早就沒了,好在憑借一顆忠心還算得用。當下人卻不在京城,而是奉先帝之命南下辦差,今早入宮哭靈的也就只有雲舒一人。

好在國公府人脈尚在,靈前發生的事隨著眾臣出宮,很快傳入了國公夫人耳中。小皇帝發癲她是管不著的,左右砍的不是自家人,可自己女兒被新帝單獨留下,可就讓人心中忐忑了。

雲舒卻沒時間與母親細細解釋,只說了句“沒事”,就匆匆入府而去。之後沒半刻鐘,她就又出來了,手裏牽著馬,身後還跟了十幾個護衛。

國公夫人見狀忙問:“誒,你這是去哪兒?”

雲舒沒有解釋,只丟下句:“娘你回去吧,我出去一趟。”

她說完騎上馬就走了,國公夫人想再問什麽也來不及。但也不必她追問,下午的時候消息就傳到了她耳中——她的好女兒拿著虎符去驍騎營調兵,直接把九皇子的母族秦家給圍了。是誰下的命令不言而喻,但讓人意外的是,剛上位的小皇帝居然這麽快就選中了近臣。

思及靈前之事,不少人捶胸頓足,扼腕不已——早知道奪了小皇帝的劍,及時扶上一把,沒根基的新君就能把自己當成心腹,這事他們也能做啊。

都怪當時太震驚,怎麽就被那血淋淋的場面嚇住了呢?!

而事實上雲舒需要做的,當然也不僅僅是調兵把秦家圍住。她還記得小皇帝之前的話,於是調兵包圍之後都沒有再回宮請示,直接就帶著兵馬闖入了秦家。

抄家不是重點,重點是趁著秦家還沒來得及銷毀證據,趕緊找到他們謀逆的證據……如果沒有的話也沒關系,雲舒已經想好了,偷偷往秦家塞點逾制的物品,或者幹脆從驍騎營搬幾套盔甲扔他家空院子裏,都能當做秦家謀反的證據。

好在沒等雲舒栽樁嫁禍,很快就從秦集的書房暗格裏發現了罪證——小皇帝並沒有誆她,秦家居然真的掌握著不少禁軍將領的把柄。

有了這些東西,想要威脅禁軍行刺殺之事,便不無可能了。

而謀反這樣的罪名,有時候不需要真的做些什麽,只要你有這麽做的能力,那就是鐵板釘釘的犯罪。

……

一天之內,雲舒再次入宮求見陛下。

這次她來的巧,小皇帝正吃晚飯呢,見到雲舒也沒客氣就擡手招呼:“雲卿忙了一天,應該沒來得及吃晚飯吧?正好朕這裏飯菜不少,不如一起。”

這話她說得輕飄飄的,就好像尋常招呼友人,態度親近沒有半點架子。可事實上兩人不論身份還是關系,都遠沒到這般親近的地步,小皇帝突如其來的親和只能歸於拉攏。

雲舒心裏沒什麽底,後背繃得緊緊的,剛想開口婉拒卻聽腹中傳來一陣鳴響——是了,今日一早她便隨朝臣們入宮哭靈,因為擔心中途不便,出門的時候她也只吃了兩塊幹巴巴的糕點,連茶都沒敢喝一口。中午更糟糕,她趕著做事沒來得及用膳,只在乾元殿吃了一塊棗泥糕,然後調兵抄家一直到現在。

鐵打的人也得吃飯,所以忙了一天只吃了三塊糕點的世女餓了,也是很正常的。

明澄聽到了腹鳴聲,一下子就猜到了雲舒中午沒吃飯,頓時生出幾分心疼來。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一擡眼卻見對面的女郎面色緋紅,羞窘得不敢看她。

雲舒紅著臉窘迫不已,低頭不敢面君:“臣失儀,還請陛下恕罪。”

白色的麻衣廣袖滑過眼前,一只溫暖的手掌托住了雲舒下拜的手臂,小皇帝帶笑的聲音隨之傳來:“卿是為朕辦事,以至於廢寢忘食,何罪之有?”說完間手一轉,順勢抓住了雲舒手腕,將人往桌邊帶:“正好,飯菜當前,先填飽了肚子再說其他吧。”

雲舒實在有些不適應小皇帝突如其來的親近,直到被對方按著肩膀坐在桌旁,身體還是有些僵硬。哪知小皇帝禮賢下士的姿態做得足,親自拉人過來用膳不說,還親手給她盛飯添菜。

這就不得不吃了。

好在中午皇帝吃肉餡點心的事沒再發生,膳房送來的晚膳中規中矩,全是素的。

雲舒默默扒飯,有些拘束,還有點想要探究——眼前的新帝和記憶中的十二皇女相差太大了,甚至對方此刻溫和的模樣,也和早晨拔劍砍人時天差地別。她摸不準小皇帝的性子,對之後的君臣相處也沒什麽想法,總忍不住想要探究。

只是雲舒很快就顧不上這些了,因為飯桌上對方太過熱情。雲舒碗裏的菜沒有一塊是自己夾的,全是小皇帝親手給她添的,而且不知是無意還是巧合,每種菜都正合她的胃口。

雲舒有些意外,目光下意識往飯桌上瞟了一眼,最後發現這一桌子菜全像是為她準備的。

這麽巧?還是她和新帝的口味正好一樣?

想到這裏,雲舒的目光就不自覺往小皇帝那邊瞄了一眼——雖然明澄一直在投餵雲舒,但她自己其實也沒忘記吃飯。雲舒看過去時她正在大快朵頤,看得出對飯菜是很滿意的。

也就是說,她倆的口味當真是一樣的,細看之下連某些小癖好也相差仿佛。

雲舒看著看著,就從一開始的偷偷觀察變成了光明正大的看,緊繃的眉眼也緩緩放松下來——雖然她們仍舊是君臣之別,雖然兩人過往乃至現在的關系仍舊算不上親密,但這小小的同好卻在無形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也讓雲舒覺得對面的天子並不似想象中那樣遙不可及,又或者不可捉摸。

作者有話說:

明澄(理所當然):都做一輩子妻妻了,口味習慣什麽的,當然趨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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