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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蔣深手背上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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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蔣深手背上的青……

蔣深手背上的青筋幾乎是馬上扭曲轉了個半圈, 表情也有一瞬間的陰狠,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他低聲說:“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喻矜雪這話是什麽意思。

但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他因為這個可能有多生氣,偏偏喻矜雪不看,還要接著問:“會祝福我嗎?”

“死都不會。”蔣深目光深寒,手也松了,不再握著喻矜雪。

他擔心喻矜雪再說兩句能把自己氣死的話然後自己再把喻矜雪捏痛了。

喻矜雪聽了他的話不僅沒生氣,還笑了看向他:“那你說,蔣昭的那些祝福, 是假的嗎?”

他是認真在詢問。

可蔣深不知道該怎麽作答了。說是真的,那自己就是不夠蔣昭大度, 說是假的...喻矜雪會不會生氣。

他啞巴了一會,在喻矜雪的衣角劃過他時追了上去:“你剛剛在車上就是在想這個?”

“嗯。”喻矜雪難得沒有避開這個話題。

“那你覺得哪一種好?”蔣深是真想知道,但要是喻矜雪說是祝福好,他也不會改的。

喻矜雪要是跟別人結婚他就破壞等著人離。腦子一轉他把最壞的結果都想好了,也不再為這事糾結,不過臉上的戾氣沒能壓住,活像是要去殺人。

“我不知道。”

來到蔣昭墓前, 蔣深把東西放下就立馬先把蔣昭的墓碑擦拭幹凈,他這次倒沒怎麽敷衍,是真怕喻矜雪親自擦。擦完了轉頭問:“這樣可以了嗎?”

喻矜雪看了他兩秒說:“心不夠誠。”

蔣深差點被他刺得高血壓,以為自己這樣做喻矜雪還覺得不夠, 難道自己還得給蔣昭磕個頭嗎?

還沒反駁,喻矜雪又笑著說:“起來吧, 小心點。”

蹲太久容易眼前發黑。

喻矜雪哪能不知道蔣深是不願意這麽細致擦墓碑的,他看著墓碑上蔣昭的照片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你想讓他一直給你擦碑嗎?’

聽到喻矜雪的關心蔣深才反應過來剛剛那句是玩笑話。

他和喻矜雪站了好一會兒,誰都沒有開口說點什麽。

喻矜雪也就那麽站著, 一點都不著急。蔣深能看出他心緒很平靜,不是在放空,而是真想這麽靜靜待著。

果然沒過一會喻矜雪就說:“你去車裏等我。”

蔣深‘嗯’了聲,但他沒去車裏,遠遠尋了處地方看著喻矜雪。

喻矜雪沒再站著,他盤腿坐下,望著蔣昭的墓碑:“還是不喜歡來這裏。”

“其實我當時挺想直接把你的骨灰放在家裏的,但想到要是真的有鬼魂你豈不是看著我和別人做,太滲人了。”

“對你也不太尊重。”他一只手支在膝蓋上,“而且把你放在家裏形成習慣之後,我就不會再抽出時間再來看你。”

所以他壓縮時間工作也要抽空開車過來墓園看蔣昭,甚至什麽都不做就在這待一天。

付出的精力時間越多,這個人在他心裏就越是深刻。

此時更是直接坐在地上,還沒有到夏季又下了雨,哪怕身下有東西墊著,也還是濕冷的。

蔣深皺著眉回車裏拿了張折疊凳子出來,只是拿過去喻矜雪也沒有挪位置的打算,反而面色不太好。

“我什麽都沒聽。”蔣深指了指耳機又回到剛剛站著的位置。

喻矜雪會和蔣昭說什麽呢?已經那麽多年了,還有那麽多話可以講嗎?蔣深覺得不太可能是訴說思念。

還能說什麽?

“要是你和媽媽都還在就好了。”

其實若是蔣昭活著,喻矜雪也不一定會和他走到最後。但蔣昭死了,人就會去想如果。

喻矜雪又說了許多,但到最後也沒有提到蔣深的事情,可他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回程路上兩人沒有說話,蔣深晚上就得飛回劇組,這一趟他和喻矜雪幾乎沒有太有內容的交流。顧及著蔣昭,連玩笑都沒怎麽開。

喻矜雪今天在墓園待了一天,多少都會有點疲倦。蔣深生怕他感冒,哪裏敢讓他晚上送自己去機場。

自這日後,兩人再見面,是喻矜雪去劇組找蔣深時。

七月盛夏,蔣深跑到山裏去拍重頭戲,和喻矜雪視頻時問他什麽時候兌現承諾帶貓來看自己。

喻矜雪認真想了想,問他現在在哪拍。

蔣深只當他是隨口一問,發了個定位過去。

喻矜雪一查發現溫度很適合避暑,就決定過去看看,也是想擺脫一下宋觀瀾和傅明軒這兩人的騷擾。

近期宋觀瀾不知道抽什麽瘋,一星期換一個人設來跟自己相處,喻矜雪被他煩死,還給宋老打了兩個電話。但沒什麽用,宋觀瀾最近翅膀硬了不服管教。

上次非要給喻矜雪表演公主抱拿他練手結果還被東西絆倒,喻矜雪被他壓倒在沙發上差點背過氣去,一掙脫出來氣得踹他,正中重點部位,疼得宋觀瀾幾天沒敢出現在自己面前。

喻矜雪十分歉疚地轉了幾萬塊錢讓他去醫院看看。

【宋觀瀾:什麽意思?我一點事都沒有,過幾天再去找你。】

喻矜雪信了,於是回覆:【下次再作死就有事了。】

宋觀瀾:【你別使壞我一點事都沒有。】他是痛並快樂著,伸著手指頭把喻矜雪的頭像打了幾百遍。

好不容易擺脫了一下宋觀瀾,傅明軒又調整好心態回來了,體貼溫柔做飯,甚至還幫自己照顧小貓。

人設和現在的蔣深有些雷同,但喻矜雪暫時不太需要了,他實在是一位溺愛的家長,家裏裝了攝像頭,自動投餵機還不夠,還讓阿姨上全天的班就為了陪小貓玩。

喻矜雪從前不養貓,一是接受不了分離,二是認為自己的責任心不夠。貓不一定就是高冷的,也有黏人的。自己又喜歡獨處,要是貓比較粘人需要人陪著怎麽辦?

所以喻矜雪才找了個阿姨在家,幫他在貓有需求的時候陪一陪逗一逗。工作內容就是看貓,還有做一下早晚餐。

至於打掃,另有其他人選。

這樣一來,傅明軒其實就多餘了,喻矜雪沒什麽需要他的,還得應付他,難免疲倦。

宋觀瀾則不同,喻矜雪把他當樂子玩的。

因此他立馬就決定了去蔣深那裏避避暑,小貓則是留在家,山裏並不安全,家裏有全天的空調伺候它。

登機的前一天,喻矜雪給蔣深發了條短信:【明天安排好工作來機場接我。】

蔣深激動了一晚上沒睡,第二天精神抖擻地在劇組罵完人爭取都一條過之後就馬上去了機場,還不放心地跟喻矜雪確認是不是這個機場。

喻矜雪戴著耳機正在補覺,下了飛機依舊沒摘下來,銀色的頭戴式耳機十分顯眼,當然更吸睛的是他的臉。

不知道他今天怎麽想的,穿的居然是一件高飽和的藍色短袖襯衫,下身是棕色的長褲,手腕上是一只運動手表,拉著一只白色的行李箱緩步走來。

誰能看出來他的身份,只以為他是哪個大明星,正好不少劇組最近都在這地方拍戲,許多粉絲拿著橫幅在等,遠遠看到這道身影立馬嘈雜起來,結伴就圍了上去。

“哥哥,哥哥看這裏。”快門聲不斷響起。

哪門子哥哥,蔣深黑著臉立馬沖上去,一只手拿過喻矜雪的行李箱,一只手攬著喻矜雪往自己懷裏按。

“別拍了,你們哥哥長得沒這麽好看。”蔣深都懷疑這些人是不是真粉絲,居然還認錯人。要麽就是第一次追線下的,被線上的精修圖給騙了。

“我草!蔣深?後面那個不會是喻矜雪吧,我靠。”

這下是真的都圍過來了,蔣深暗罵一聲,喻矜雪也想踢他一腳,他把人推開站直,可不想這樣拉拉扯扯的被拍著發到網上。

“你是喻矜雪嗎?”面對喻矜雪說話的聲音都放輕放緩了....

“是的,麻煩讓我們過去一下。”他把腦袋上被蔣深撞歪的耳機順下來掛在脖頸。

“那我們可以和你拍個照嗎?你這次是來看哪位藝人的啊?”他們雙眼放光。沒聽說喻矜雪最近和哪個藝人在一起啊...

“不好意思,不拍照,麻煩讓一讓。”喻矜雪冷著臉從側邊要出去。

神色是冷淡,但今日穿的實在太有少年感,臉因為熱有點紅、艷麗感占了上風,那些人也不怎麽怕,還要跟上去。

“那你可以跟我們說你這次是來看哪個明星嗎?”

“是不是xx啊...”她自己都說的底氣不足。

“怎麽可能xx那麽醜,哥哥你不要和其他人在一起啊,我追過其他人的線下他們都沒有你好看。”

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人,手機也個個都對著喻矜雪拍,走動都沒有晃一下,手穩得不行,是真沒少追線下。

但也是頭一回看到這麽好看的人,換做別的時候還會低頭去看看手機的畫面有沒有拍好有沒有拍穩,多少要找角度。

可現在是完全不想顧及,眼珠子恨不得黏到喻矜雪臉上去,腎上腺素飆升,人是又興奮又暈乎。

蔣深是真煩了:“他來看的是我,看不出來嗎?再不讓開我要報警了。”

他有一米九,長得兇眼神也兇,身形壯碩,在一群女生裏顯得跟巨人一樣。大聲說話讓人心裏發怵。

“走吧。”喻矜雪拽了他一下。

蔣深收斂了表情趕緊把人帶走了。

後面的人還下意識追著····

“兩人不會在一起了吧?”

“肯定在一起了啊,你看他那正宮樣,誰敢當小三啊,不得被他一拳打死。。”

“兇得要死,會家暴怎麽辦。”

“我草這不是網上你說話小心點他們聽得見。”

喻矜雪就有點想笑。

蔣深自然也聽到了,唇抿成直線在喻矜雪的耳邊解釋了一句:“我不會家暴。”

只有被喻矜雪打的份。

車門關上,蔣深系好安全帶才想起來另一個事情,他的動作突兀一頓:“貓在托運區?我去拿。”

“貓沒來。”喻矜雪正在回覆信息,頭微微垂著,稍長的發尾已經剪短,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蔣深有點詫異,又很驚喜:“你專門來看我。”

他的目光在雪白脖頸上流連一瞬,沒發現什麽痕跡松了一口氣。

喻矜雪這次的空窗期實在是有點長了,長到蔣深開始疑神疑鬼。兩人沒有確認關系,自然什麽也沒做,又是異地,喻矜雪是個有正常需求的人,又不用自己,難免會去用別人。

指骨曲了曲,有點興奮又有隱隱的擔憂。

“這裏的環境不怎麽好,先去拿個快件,然後再帶你去吃飯,餓不餓?”

“不餓,走吧。”喻矜雪收起手機往外看。

這塊是郊區,外面綠植和建築都比較少,待開發的狀態。可往裏開,很多建築也不怎麽新,大多只有兩三層,連大型的商場都沒看見。

環境確實不怎麽好,但空氣很清新,街上也挺安靜,喻矜雪打開了一點窗戶讓風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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