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第 48 章 宋觀瀾瞪大了眼……

關燈
第48章 第 48 章 宋觀瀾瞪大了眼……

宋觀瀾瞪大了眼:“你不準打他!”

喻矜雪心還沒松下來, 他又大聲叫:“你打他我怕他舔你手心。”

“你也滾。”喻矜雪踹了他一腳,木屐砸腿上宋觀瀾又‘嗷’了一聲。

蔣深陰著臉:“你踹他做什麽, 是我想被你扇。”

喻矜雪覺得自己跟他們說一句話都要死倆腦細胞,直接越過他們往外走。

曲澤和傅明軒趕緊跟了上去。

曲澤也不太高興,他本來是為了讓喻矜雪高興放松的,誰知道讓這些人攪了,但他更不願意讓喻矜雪不高興,“明天我們自己來看。”

“嗯。”喻矜雪沒有拒絕。

夜色如水。

喻矜雪窩在甲板上嵌著的巨型沙發上,水面幽深, 海面上除了這艘輪船哪裏都是黑黝黝的,海浪一堆一堆地推著, 水和天連在一起,頭頂是一彎明月。

臨近中秋,月亮在慢慢變圓。

喻矜雪躺著往上看,整個天空除了彎月和幾顆星星什麽都沒有,耳邊只有海浪的拍打聲,他的心臟隨著海浪聲變得平緩。

其他人識趣地沒來打擾,帶著太太或者自己在其他層的娛樂區玩, 這裏比會所還大,應有盡有。有人打牌有人品酒,還有人唱歌跳舞,透過那扇巨大的窗戶可以看到裏面搖曳生姿的身影。

喻矜雪笑了一下, 爬起來喝了口酒。

曲澤拿了條毯子蓋在他身上、說:“我去拿根吸管給你喝?”

喻矜雪把自己摔回沙發上:“你見過誰用吸管喝酒?”尾音是揚著的。

“你想就可以。”他俯下身把喻矜雪漏在外面的半只腳也給蓋嚴實了。

還沒站直,喻矜雪又把那只腳探出來。

“這樣舒服。”他瞇著眼說。

“行吧。”曲澤放棄重新把他的腳摁進去的念頭, 其實剛剛看喻矜雪望向窗戶內很擔心他會覺得孤獨,所以想要打斷他的思緒。

其實是想多了,喻矜雪雖然喜歡看這樣的畫面, 但並不代表他會觸景生情或者其他的什麽,他要是真羨慕別人有小家,早不知道成多少次家了。

他還是喜歡獨處,如果真的要結婚,可能是和一個盡心盡力伏低做小的啞巴。

有時候他也會想對人太不公平了,所以還是不要折騰別人。

但他也想過結婚的,和蔣昭。

月亮就是會勾引人的思鄉之情,酒液滑入喉嚨,眼前都變得朦朧,這會的海風 溫柔地像媽媽的觸碰。

-“寶寶就過中秋節的生日好不好?”

-“可是這樣我就少過一個節日了媽媽。”

-“怎麽會,愛你的人是不會圖省事把你的生日和中秋節並在一起過的。媽媽只是希望我們寶寶的人生能再圓滿一點。”

她很愛喻矜雪,總覺得給的不夠讓喻矜雪跟著她吃了太多苦。

-“公歷的生日是固定的,陰歷每一年都會不一樣,每年翻日歷找對應的日子是一件很浪漫的事。現在媽媽陪你翻,以後你的愛人陪你翻。”

媽媽,其實是你浪漫。

喻矜雪彎起唇角,十五的月亮還是不夠十六圓滿。

好像有點醉了,耳邊的聲音都隔了一層薄霧,不太真切。

“你是開心還是不開心。”曲澤喝的也有點多了,喻矜雪喝一口他就陪一大口,和喻矜雪同一個姿勢倒在另一邊沙發上,頭對著喻矜雪這邊。

喻矜雪‘嗯?’了聲揚起一邊眉毛又落下,懶洋洋的、讓人心癢。

時間和水波一樣蕩走,曲澤越來越困睡了過去。喻矜雪也閉上眼。

不知道站在哪一層窗前的男人見下頭動靜停了,立馬乘坐電梯下去。靜悄悄來到喻矜雪面前要把這個漂亮的帶著點憂愁的男人帶離此地。

喻矜雪忽地睜開眼:“偷窺。”

強烈的註視他不是沒有感覺,太常見了不值得在意,但醉意上頭惡劣因子一起翻了起來,就很想玩弄人。

蔣深已經洗過澡換了衣服,褲子還是短褲,學喻矜雪穿著一雙木屐,身上有沐浴露的一點香氣。

“海風吹久了頭疼,我抱你回去睡。”蔣深停住動作但沒松手,喻矜雪還是被他半抱在懷裏。

確實有點冷了,喻矜雪縮了一下,目光往下落,心想蔣深不該穿短褲的,“真醜。”

兩條腿沒幾塊好肉,不是黑的紫的就是青的。

“嗯,你的漂亮。”說著還盤了一下喻矜雪的腳踝。

喻矜雪踩開他的手繼續往下,故意去踩蔣深的傷處。

男人的疤痕是勳章,喻矜雪踩了兩下就覺得沒意思了,雖然蔣深的確痛了,可實在太醜。作弄夠了他移開自己的腳,嫌棄了。

“我去換長褲,我以為你看到我的傷會開心。”

“又有我什麽事,你總是在自作多情。”挺無情的一句話,但他醉意上頭,聲音沒那麽冷尾音被拖長了,狹長的眼尾懶懶地睨人,根本就是在調情。

誰能不多想。

“嗯,是我自作多情。”他們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這樣心平氣和地說過話了,好像是在宮淮出現之後。

喻矜雪聽他承認錯誤,心情很好,保持那個姿勢窩著。

蔣深也不動,半跪著那麽抱他,用後背幫他擋住海風,臉埋在喻矜雪頸側輕輕嗅聞。

有點癢,喻矜雪覺得自己挺清醒的,只是身體軟軟的沒有力氣,思緒也不連貫,但從他的面上並不能看出什麽。

窩了一會他突然喚:“蔣昭?”

頸間嗅聞的動作一頓、

沒有回應,喻矜雪伸腳去踢,他沒有睜眼也不知道踢到了哪,下一秒腳就被人按住了。

他睜開眼看著蔣深:“蔣昭,為什麽不說話。”

蔣深臉上的溫柔之色已經褪了幹凈,那張面孔又變得恐怖,還沒說話、

喻矜雪又開口了:“我剛剛以為你被附身了。”

想氣死誰啊。

蔣深氣笑了,把要推開自己的人壓制住,挺輕的,喻矜雪犯懶果然就沒再掙紮。

看,只要不讓他不舒服他就不會太抗拒你,蔣深吐出一口郁氣、心情好了點,捏了捏他的小腿肚:“你想他附身回來陪你嗎?”

喻矜雪沈默了。

蔣深等得眼眶通紅,他忍受不了這種沈默,可他說出來的話跟喻矜雪默認也沒什麽區別:“我可以整容成他的樣子。”

“不需要。”喻矜雪別開眼,只是剛剛蔣深乖順的樣子有點像而已,他不是故意的。

“那你為什麽不看我?不喜歡我這張臉。”蔣深的手攏著他的下顎不讓他轉開臉。

喻矜雪皺了一下眉頭他忽地松開手,他速度這麽快喻矜雪反倒楞了一下,倒不是失落什麽的,而是又覺得這人像蔣昭了。

腦子鈍鈍的,怕又說成附身,喻矜雪搖搖頭:“明天再說。”

“為什麽要明天再說,我的臉有那麽難說嗎?”蔣深想不通,總不能是自己長得一言難盡,那他早就整容去了。

“別無理取鬧。”喻矜雪又去撈桌上的酒喝,一陣涼風襲來,冷得他縮了縮脖子。

“回去了。”蔣深二話不說把他連著毯子一起抱起來往裏走。

專用電梯速度很快,兩人回到了喻矜雪的房間,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喻矜雪又要去洗澡,這是他今天要洗的第三個澡了。

蔣深拉住他:“你已經洗過了。”

“海風很臟,你也很臟。”喻矜雪這麽說。

蔣深的心口幾乎被他紮個對穿,呼吸都不敢呼吸了,似乎屏住呼吸就不會有痛感,憋了好一會兒準備裝作若無其事、再跟喻矜雪好好解釋自己一點也不臟,什麽零件都是新的時候、

喻矜雪大發慈悲地補充了一句:“你也得洗。”

雨過天晴,蔣深驟然笑了:“聽你的,馬上洗。”

喻矜雪不知道他為什麽笑,也不問。

果然喝醉的時候雖然話多了但還是不願意去探究別人在想什麽,應該是不在意才對。

“我先給你洗,然後我再洗。”蔣深這麽說。不是想做別的,是擔心喻矜雪不清醒在浴室摔倒。

“不用,給我放水。”

他這時候看上去又像是很清醒了。

蔣深沒立馬照做,還被他踢了一腳。

“快點。”

“馬上去。”蔣深進了浴室放水。

好在裏頭是幹濕分區的,隔層用的是透明的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蔣深放心把喻矜雪送了進去,到客廳打了電話讓人送醒酒湯上來又匆匆回到浴室外的馬桶上坐著,眼睛沒亂看,隔三秒看一眼,確認人沒事。

不起反應是假的,裏頭的是喻矜雪,是他最喜歡的人,哪怕包的嚴嚴實實他都會有感覺,何況是正在裏面泡澡。

他捏著自己的指節解壓。

裏頭沒有聲音,蔣深敲了敲玻璃:“不能睡覺。”

沒有回應,蔣深重覆敲擊:“叩叩——聽到我說話了嗎?”

“嘩啦——”喻矜雪踢了一下水。

蔣深感受到他的小脾氣,有點想笑。

浴缸是恒溫的,不用擔心喻矜雪會著涼,但泡太久也不好,“再泡十分鐘就得起來。”

喻矜雪又不理人了。

蔣深一邊關註裏頭的動靜,一邊強行去想點別的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他忍得有點疼了。思來想去還是關於喻矜雪的事,想他們今晚的相處,越想越甜蜜,更讓他看到一絲可能。

今晚的氣氛好得有點過分了,可他又有點怕,怕喻矜雪只是因為喝醉了才這樣,或者喻矜雪還是把自己當成了蔣昭呢,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可沒三秒他又把自己哄好了,就算是替身,也只有自己能當蔣昭的替身。

況且正主也已經死了,想那麽多幹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