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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遺憾的是,這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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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遺憾的是,這張說……

遺憾的是,這張說是‘蔣昭的照片’蔣昭並沒有露臉,他出境的只有半邊身體和一只攬著喻矜雪的手。

拍這張照片的人應該相當喜歡喻矜雪,不說把人拍的有好看,單純這角度也找的特別老公視角。

拍攝者應該是個男人,甚至可能和蔣昭的身高差不多,他拍喻矜雪有點俯視的角度,把人拍的小了些也挺可愛,被人攬在懷裏,眼睛和嘴角是同一個弧度,蜿蜒飄揚著的,肉眼可見的高興。

下頭最高讚的一個評論是:‘流光溢彩。’

這個詞常用於描繪璀璨奪目的場景,通常是是用來形容車燈、霓虹燈,但放在這卻讓人覺得再合適不過。

喻矜雪五官精致,黑色白色幾乎在他臉上發揮到了極致,他是鋒利的,黑色的點綴讓他在面無表情的時候顯得冷淡攝人心魄,容易讓人一見鐘情,也容易讓人心生懼意。

很矛盾,就好像你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怎麽可能會覺得一個男人冷臉起來更迷人更好看,不一定是M屬性,或許是他的氣質和他的長相同時踩在了你的心上。

宮淮時常有這種想法,他是害怕喻矜雪冷臉的樣子的,當然有時候也覺得爽,就是賤兮兮地看著人越冷臉越想貼上去。但不用喻矜雪訓他,表帶一解,宮淮就跪下去了。

可宮淮看到這張照片才發現,他居然都沒看過喻矜雪真心笑著的樣子,喻矜雪在自己面前當然有笑,但是漫不經心的,偶爾被逗笑,可能還有被自己蠢笑。

這樣的燦爛的笑他真沒有在喻矜雪臉上看到過,他看得入神一動不動,差點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

緩過來了又開始當偵探,只有一只手,但他還是在那只手上發現了蛛絲馬跡,蔣昭的虎口處有一顆痣!他手上也有。

怪不得,怪不得他給喻矜雪那個的時候喻矜雪反應總是很大,總會忍不住喘.息出聲,還會推開自己,看來是這只手讓他想起了別的什麽人,讓他既喜歡又不想沈迷。

要是喻矜雪知道恐怕要說一句神經病,反應大只是因為宮淮的手裏有繭磨得不舒服,再說手再好怎麽可能好過嘴。

宮淮對著那只手看了好久,有點想哭,還想用剪刀把那顆痣剪下來,但...剪下來要是喻矜雪嫌醜了怎麽辦?

他對著有痣的那只手拍了張照片發給喻矜雪:【圖片】【喜歡嗎?】

喻矜雪是半個小時後才回的,他把花處理好想喝點茶再處理綠植,順手拿起手機、

點開宮淮的對話框腦子冒出一個問號,不知道這人又在搞什麽,但比起往日其他人狂打電話發消息、宮淮算很聽話了。

還是要回一下。

可喻矜雪連圖都沒點開,就回了句:【不喜歡。】

宮淮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喻矜雪的心思可真難猜,不喜歡的到底是自己的手,還是不喜歡蔣昭的手。

對著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又覺得自己可能得保養一下、做做手膜喻矜雪才會喜歡。

可是他也沒有心情去弄這個,很想給喻矜雪打電話,問他在幹嘛、在想誰、又在陪著誰、今天的清明節為什麽不下雨,今天天氣陰陰的,應該會下雨吧,可是喻矜雪在哪個墓園呢?

天一點一點暗下來,宮淮的心提起來,喻矜雪應該是一個人去的墓園吧,淋濕了怎麽辦,頭腦一熱抓起鑰匙就下樓了。

車開到一半就開始下雨,不大,淅淅瀝瀝,卻是能侵入骨頭的那種冷,溫度隨著雨珠一起降下來,倒春寒。

雨天加上霧氣,可見度下降,雨刮一直在忙活,宮淮也忙活個不行,一邊開車一邊給喻矜雪打電話。

這次總算被接了起來、

“怎麽了?”聲音與往常一樣、除了讓人覺得輕再窺探不出什麽。

“我..你現在在哪裏,外面下雨了,我去接你,外面很冷,淋雨你會感冒的。”宮淮頓了頓,語氣放得更輕,“我去接你,好不好?”

喻矜雪聽到了宮淮那邊的聲音,喇叭按得挺猛,應該是路上堵車了,想來人已經在路上了,他的語氣溫和下來:“我沒在外面,不用接。回去吧,明天來公司找我。”

“真的嗎?”宮淮嘴裏還問著,卻已經下意識把車停住了,身體本能更聽喻矜雪的指揮。

“嗯。”

宮淮松了口氣,覺得喻矜雪對自己真好,語氣還這麽溫柔,還想和人接著聊,後頭的人見他卡在那不耐煩地嘟嘟叭叭降下車窗破口大罵!

宮淮正想跟喻矜雪解釋一下要掛電話,低眼一瞧通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掛了。

驅車回到家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事情,喻矜雪說在家,那是在哪個家?

喻矜雪掛斷電話就把自己反鎖在陽臺,拿著噴槍在那給綠植灌水順道沖陽臺,亞麻色的褲子很有垂感,褲腿被濺上了水,洇出一片深色。

平日裏的冷淡被眼前這生活的景象沖淡了不少,傅明軒看過很多次這樣的場景,每次他都想,還奢求什麽呢,只要喻矜雪能在身邊、能在眼前就足夠。

可人是不容易滿足的生物,漸漸地他想要的更多,想要喻矜雪的愛,想要喻矜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可被喻矜雪拋棄之後他又什麽都不要了,變得大度起來,好像只要有個機會能留在喻矜雪身邊就好。

又或者說傅明軒這個人太自信,哪怕他剛剛因為喻矜雪讓宮淮明天來而生氣,卻依舊能克制地住,這是他的優點,但誰都不知道會不會在哪一天突然爆發。

他這樣的心態無非是覺得只有自己才真正懂喻矜雪,喻矜雪現在只是無聊了想和別人玩一玩,他可以等。

鍋裏的湯咕嚕咕嚕地翻湧,霧氣還未升騰就被油煙機吃掉。忽然一陣鈴聲打斷了氣氛,喻矜雪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靜音關掉了、

傅明軒低眼一看——【宮淮】

這房子隔音很好,外頭的喻矜雪還在看著他的花草,傅明軒滑動接聽,不等對面開口就說:“他在澆花,有什麽事嗎?”

“???我,你幫我——”

“嘟嘟——”

傅明軒直接把電話掛了,他很傲慢,連這個人的聲音他都不想聽,上不了臺面的情人而已。

他回到流理臺前備菜。

喻矜雪重覆著動作給植物灌水,看著它們的枝葉恢覆了點活力,他的目光往遠處落去,思緒也跟著飄散,什麽都沒有想,心情卻沈了下去。

每一年的清明節都會下雨,濕漉漉的濛濛細雨,壓在人心頭,侵入人骨縫,讓人暢快不起來。

雖然已經能能接受母親和蔣昭的死去,可喻矜雪偶爾也會想如果他們還在就好了。

母親去世的時候,他們三個人的手握在一起,那些囑托、那些承諾,通通都隨著人的逝去不做數。

做出承諾的人兌現不了,於是它們被封存在喻矜雪的記憶裏。

植株吸夠了水分,喻矜雪卻還摁著灌,水流下來浸濕了他的褲腿。

在廚房忙活的人發現喻矜雪已經好一會兒沒動,急匆匆放下東西洗手大步往陽臺走,手胡亂地往圍裙上擦。

“叩叩——”陽臺門被喻矜雪鎖上了,傅明軒只能敲門。

敲門聲追回了喻矜雪的神,他關掉水拉開了門:“什麽事?”

喻矜雪神色和外面的天氣一樣,蒙上了一層霧。

傅明軒皺著眉去拉他的手,捉住就一把把人拉了進來,冰涼的溫度讓他忍不住搓了搓,“在想什麽?外面冷,等下感冒了怎麽辦?褲腿也濕了。”

濕漉漉貼著腳踝腳背不舒服,喻矜雪也跟著低頭看了一眼,抽回手:“我去換掉。”

喻矜雪不僅換掉了衣服,他還洗了個澡,溫熱的水沖刷在細膩的皮膚上,沖散了寒意和疲憊。

在浴室待得有點久了,喻矜雪有點口渴,穿上浴袍擦著頭發直接走到冰箱前拿出冰箱裏的純凈水擰開就喝。

浴袍下的兩條長腿一曲一直,他人半靠在吧臺上,頭半仰著露出優美的脖頸線條,精巧的喉結時不時滑動一下,半瓶水一下沒了。

知道克制,低下頭擦了擦手,黑發濕濕地垂在額頭上,有一滴水珠從他的眉中間落下,他下意識閉了閉眼、

水珠劃過眼瞼,在喻矜雪睜眼之間正好在臉頰處隱去了蹤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剛閉眼那瞬間哭了。

“先喝湯。”傅明軒打開鍋蓋,玉米的味道先飄散出來,喻矜雪鼻尖輕輕動了動,配合著拉開餐椅方便傅明軒動作。

一直到吃完飯,傅明軒洗著碗才告訴喻矜雪剛剛宮淮打過電話,不過什麽也沒說就掛了。

喻矜雪沒放在心上,一般真有事的都會再打過來。

可沒等宮淮打來第二個電話,蔣深的電話先來了,喻矜雪看了一眼沒接還把手機設成了靜音。

傅明軒突然明白過來,喻矜雪今天肯定是跟蔣深在蔣昭墓前發生了什麽事。

思來想去,除了一件事之外,沒有什麽事能讓死者的兩位親人在墓前爭吵。

他還以為蔣深會裝得更久,想來也不過如此,在蔣昭墓前都能發瘋,這一點絕對會讓喻矜雪不高興。

蔣深是打開喻矜雪的房間就發現不對勁的,雖然擺設並無不同,可就是覺得奇怪,他走過去拉開衣櫃,裏頭是兩套休閑裝和兩套西服,像是主人專門留在這以便下次回家更換用的。

有東西在,蔣深的表情緩和了許,可心裏還是隱隱不安,一定有什麽東西被他忽略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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