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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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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未完待續

心定了,也該聊正事了。

兩人坐在山頭上,趙璟率先開口:“你可還記得當日在廣陵,你我定情後,你提到自己記憶缺失的事嗎?現在,我來告訴你,我為何會發現你缺失了你在寒鴉渡圍截我的記憶。”

宋微寒聞言兩眼一亮,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趙璟看向遠處,繼續道:“當日,你說你認為我不是兇手,實際這句話早在我於寒鴉渡受困時就已經和你說過。換言之,你救下我,是因為你早就對這件事起了疑心,所以才會在我否認後,寧可頂著被我反撲的風險,也要把我從鬼門關救回來。”

停了停,他調笑道:“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你太相信我的話了。”言罷,他在心裏暗暗補充,如果當真如此,就好了。

趙璟沒說出口的話,也正是宋微寒心裏的想法,原主病重乃至失憶,決不可能只是簡簡單單的積勞成疾。

思及此,他摸向自己的胸口,聯想之前種種,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並非是在原主重病時趁虛而入,而是在他彌留之際借屍還魂!而自己之所以成為他,恐怕也並非偶然。

在他和趙璟之外,一定還存在第三方等著他們決裂。武帝?北地藩王?太後?亦或是…葉芷?

見他一臉凝重,趙璟笑問:“怎麽,你有頭緒了?”

宋微寒搖了搖頭:“我相信你,不過,一時之間我也確實想不起自己曾經查到過什麽,眼下就只有等餘老先生的結果了。”

趙璟略一頷首,隨即揶揄道:“你也別那麽緊張,保不準我們一回去,那賊人就自個兒上門了,也就用不著那俞活手替我驗明清白了。”

宋微寒無聲一嘆:“但願如此。”

另一邊,宋隨早已備好午膳恭候多時,見他二人回來立馬招呼著用膳。

宋微寒尷尬不已,倒是趙璟,絲毫不慌,好似全然忘了早間的劍拔弩張:“多謝。”

宋微寒把宋隨引到一邊:“華陽叔那邊怎麽樣了?”

“他留在陵寢了。”宋隨見他臉色微變,立即補充道:“王爺,你...莫怨怪將軍,他也是擔心則亂,等過後他冷靜了,必定會來給靖王賠罪的。”

宋微寒聞言當即制止道:“華陽叔是長輩,豈有給我等小輩告罪的道理?何況今日之事,本就沒有對錯之分,便是要論失禮,也是我失禮在前。”

宋隨憂心出聲:“王爺……”

宋微寒搖了搖頭,笑道:“我會找個機會和華陽叔好好說一說,眼下他那邊就勞你多照應著些了。”

說到此處,他握住宋隨的右手:“對了,早間那件事你也別放在心上。都是一家人,就別再說兩家話了。”

宋隨頷首:“…是。”

宋微寒抿唇一笑,領著他往回走,一邊對趙璟主仆三人說:“大家都坐吧,一起吃,吃飽了才有精力做事。”

至此,今日開棺之事,歷經一波三折,總算有了個還算體面的收尾。

之後的十日大抵是宋微寒來冀州之後過得最艱難的日子了,一天接一天,掰著指頭數,既想時間過得快些,又想時間過得慢些。所幸有趙璟在一邊插科打諢,才不至於那麽煎熬。

這一日清早,天還黑著,王府的護院就已經早早起身巡邏了。不多時,眾人迎面撞上了一臉凝重的宋重山,遂齊聲喚道:“宋將軍!”

宋重山隨意點了點頭,正欲離去,忽然瞥見幾人神色有異,腳步一頓又退了回來:“你們幾個怎麽回事?一個個病懨懨的,嫌王府給的月俸不夠?”

大夥知他自打從玉泉陵回來後,火氣一直就很大,遂連忙告饒道:“大人有所不知,這幾日也不知怎的,西院的狗跟受了刺激似的,一連叫了好幾夜。我們幾個去看,也沒發現什麽異樣,只能和它一直耗著,這才沒什麽精神。”

聞言,宋重山眉頭一皺,月前天現異象,而今家犬無故夜吠,這裏頭莫非當真有什麽文章?不行,這事他得跟王爺說說。

說曹操,曹操到。

宋微寒想了幾日,決心還是不再躲下去了,遂早早起來等著見一見宋重山。

兩人一照面,不約而同叫了聲:“華陽叔(王爺),我……”

話音未落,兩人均是一頓,隨即又同步道:“您(你)先說!”

一連撞了兩次,兩人楞了又楞,隨即相視大笑,連日來的不快也在這笑聲裏盡數散去。

宋微寒率先開口:“華陽叔,還是您說吧。”

宋重山也不推脫:“我在來時,聽府中護院提到,這幾日夜裏常聞西院犬吠不止,鬧得人心不寧,我懷疑這裏頭另有文章。”

宋微寒沈吟片刻,聯系日前宋隨提到的女子啜泣,遂開口問道:“華陽叔,不知這些狗是誰養在府裏的?”

宋重山道:“這幾條狗都是先王妃生前養的,現下由府中家丁李墉照管。”

宋微寒楞了楞:“母親生前養了狗?”

宋重山笑道:“你有所不知,自你去了建康後,先王妃一度郁結成疾,後來,先王爺從路上撿了只小狗崽子回來給王妃養,這一來二去啊,府裏就有了好幾條狗。”

宋微寒聽後不由暗暗嘆惋,為兩人生死相隨之情誼,更為柴米油鹽裏的相濡以沫。

“除卻母親外,平日裏可還有其他女子與它們親近?”

“女子?”宋重山懵了下,隨即一嘆,道:“除了你母親,就只有婉丫頭了。”

宋微寒蹙起眉,思索好半晌,才終於憶起一個人:“婉姨?說到婉姨…我回來後怎麽沒見著她?”

宋重山又是一嘆:“她回林家了。原本她就是侍奉你母親才一同嫁過來的,你母親不在後,王府裏又沒有個人照應,她也就帶著兒子回去了。”

一聽是林家,宋微寒就隱隱有了些微妙的預感,遂提議道:“原是如此,我回來後也沒去拜見她,趁著這幾日我再去林府走一趟,也好給她報個平安。”

宋重山略一頷首:“也好。她與你母親既有主仆之份,又有姐妹之情,這些年估摸著沒少惦記你,是該見見,是該見見。”

停了停,他又問道:“你適才要說什麽來著?”

宋微寒道:“也沒什麽事,嗯,已經沒事了。”

宋重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事就好。”

……

正當宋微寒做好籌算,準備再赴林家之際,張婉的兒子——周亭率先一步找上了門。而他,也帶來了個很不好的消息。

再見舊主,已非彼時,周亭恭恭敬敬給宋微寒行了個大禮:“草民周亭見過樂安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宋微寒快步上前將人扶起:“此地並無外人,你不必拘束。你來得正巧,我正要去林府見婉姨,上一回只顧著拜見叔叔們,就把這回事給忘了。”

周亭一楞,脫口道:“我娘不是被您帶走了嗎?”

宋微寒腳步一頓:“什麽?”

周亭蹙起眉,不解道:“草…唉,此事說來話長,自打先王妃去後,我娘她…她就有些神志不清,一直嚷嚷著說要回林家,不得已,我只好拜別宋將軍,把我娘帶了回去。

這些年,她時好時壞,聽說您回來後,就一直想見見您,奈何家中大爺、二爺不允,便一直耽擱下來。後又得知您要開棺驗屍,她那瘋病就起了,一不留神,她就丟了!

這幾日,我一路尋訪,得知她回了樂浪王府,聽人說,是被您接走了。”

宋微寒登時擰緊了眉:“這幾日,我一直留在府中,連婉姨的面都沒見過,又如何能把她接走?”

周亭亦是一臉疑惑:“適才聽您所言,我便知這其中定是出了差錯,可是…我娘她能去哪呢?”

宋微寒追問道:“婉姨走失有幾日了?”

周亭聞言臉色更差:“有六日了。我先是去了玉泉陵,後又回林府,兩邊來回奔波,找了數十回,這才找到一絲蛛絲馬跡。可您如今又說,並未見過我娘的面,那她……”

宋微寒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連忙安撫道:“你先別急,我這就差人去找,這麽一個大活人,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就丟了。”

周亭頷首抱拳:“有勞王爺了。”

宋微寒道:“無礙,這幾日你就暫且留宿王府,等把你娘找著了再回去也不遲。”

周亭思索須臾,最終同意。

另一邊,趙璟聽了這個消息後,果斷就猜出了宋微寒的言外之意:“你是懷疑…這個婉姨就是你要找的‘蛇’?”

宋微寒抿住唇,沒有立即應聲。

趙璟又接著道:“不過,她既是你母親舊仆,其中情誼非比尋常,未必就……”

宋微寒道:“我沒有懷疑她對我爹娘做了什麽,我是懷疑…她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林家人也知道。

趙璟沈眉:“確實有這個可能。眼下就只有先把人找出來,然後再徐徐圖之。”

然而,眾人幾乎就要把整個郡翻過來一遍了,也沒再見著張婉的影子。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人間蒸發了。而這,也恰巧印證了她的失蹤並非尋常走失那麽簡單。

正當眾人再次陷入低迷時,餘平甫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先王爺所中之毒,乃封喉。”

至此,趙璟背了近五年的鍋終於卸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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