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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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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粗人

卡珀果然頓時氣勢矮了下去,小聲哀求道:“我們沒有帶隨隊醫生,只有左丘會一些戰場外傷處理,你總歸比我們這些粗人強。”

“粗人?”範不懷好意做出一副好奇的樣子,“你哪粗?”

“…”卡珀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被範逼得說不出來話。

範覺得有趣極了,便又自己給自己下臺階道:“餵,我又沒說不去,不過你得背我,我走不動。” 卡珀二話不說,範馬上就感到自己身體懸空頭朝下,尖叫起來:“你這是扛!”

一樓的進門的第二個房間已經被改造成臨時指揮部,邢舟正在跟試圖給他覆盤的葉蓮娜跳腳:“我們可是帝國正規軍,特種突擊隊,這些烏合之眾怎麽敢動這種心思?”邢舟難以置信的反問剛給他分析完情勢的葉蓮娜。

“請問正規軍先生,特種突擊隊隊長大人,你有跟這些流竄的犯罪分子交過手嗎?有在他們面前殺過人嗎?他們知道如果得罪你,會被砍斷手腳剝皮抽筋嗎?”

“…”邢舟的確沒有。 在一旁治療被勒令不準動的丹聽得一楞一楞的。 “所以說,你們再厲害他們也不知道,而兄弟會的兇殘是實實在在在他們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印跡的。”葉蓮娜總結道,說著她突然彎下腰一張臉在丹眼前放大,笑瞇瞇道:“小弟弟,你有挖活人心臟的經驗嗎?我這裏缺點人手。”

嚇得丹滿臉通紅,半天憋出來幾個字:“…我、我是傷員…” 葉蓮娜於是得以在邢舟面前大言不慚道:“看到沒?你很需要我的隊伍的,我們掌握著一些你的人不具備的技能。”

邢舟白了她一眼,無心爭執,葉蓮娜的隊伍願意留下來幫忙當然最好,等軍部空投的物資到了,他還需要大量的人手去布防。

雖然軍部沒有送過來重型裝備,但是諸如藥品、食物等物資在次日淩晨如期由大型運輸飛艇空投下來,邢舟帶著伊瓦爾、霍夫曼等淩晨值守的隊員清點了裝備,發現布防的地雷不夠。

邢舟立刻打給了昆塔少將,將少將從睡夢中吵醒,“將軍,我們布防需要的地雷比要求的少了至少一半。”

少將被吵醒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什麽少了一半?”語氣蘊含著隱隱的不滿。

邢舟只好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昆塔少將才像想起什麽來一樣道:“噢,因為離你們最近的軍事基地沒有那麽多地雷,你知道的,現在這個時代並沒有太多用到地雷的地方。”

“可是我們必須在駐地一公裏完成地雷鋪設,剛才空投的完全不夠,我們隊員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嚴重威脅。”古地球沒有哪一片區域安全,完全處於弱肉強食的狀態。

“這是你要解決的問題。”少將的語氣略帶一絲指責,“不然為什麽你是隊長,如果你不能解決這樣的問題,我要你做什麽?一隊能沖能打的隊員就夠了。”

邢舟掛斷通訊,滿臉無奈,讓他解決,他要是連軍需都能解決,那要軍部後勤做什麽?

伊瓦爾在一旁全程聽完,問邢舟道:“我通過羅菲爾德集團聯系元帥吧?”

“不,這件事我們自己解決。”邢舟可以預見之後一定會有更重要的事需要通過羅菲爾德家族向元帥求助,這件事……他的確有個想法。

葉蓮娜聽了邢舟的想法後,瞇起眼睛道:“可行是可行,可是我有什麽好處呢?”

原來邢舟打的主意是讓葉蓮娜幫忙就近購買一些地雷,作為一個生意遍布全星際的賞金獵人,她不可能不涉足軍火。

伊瓦爾回答道:“好處就是你可以成為羅菲爾德集團的經銷商。”

葉蓮娜笑得像一只狐貍,“我記得我已經是你們的經銷商了,上次你答應的。”

“上次是上次,軍火是賣方市場。”伊瓦爾面無表情提醒。

“你怎麽跟你隊長一樣無賴?”葉蓮娜也知道伊瓦爾說的是事實,但還是忍不住吐槽。

“當然,我們是一對,言行一樣不是很正常嗎?”於是伊瓦爾展示了下什麽叫做無賴,成功拿捏了軍火倒手就能賺錢的葉蓮娜,讓她答應了去解決地雷的事。

解決了地雷的問題,但邢舟還有無數問題要面對,雖然空投了藥品,但是凜風的隊員幾乎人人掛彩,丹這種猛將被臨時充當醫生的範勒令不準動,否則大運動功能可能會受到影響,被硬控在床上罵人。

而卡珀奇跡般只斷了一根肋骨,並且斷面整齊,左丘幫他做了固定甚至都不用做別的治療。

等到輪到伊瓦爾頭上的傷口重新包紮好,天都快亮了,他們駐守古地球的第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軍部在工作時間突然接通了邢舟的通訊頻道,但是那頭既不是後勤軍需處,也不是直接上級昆塔少將,竟然是軍部辦公室,通知邢舟由於他們在營救科學家的任務當中表現出色,所以昆塔少將特地給他們安排了帝國電視臺的采訪。

“……”邢舟快要控制不住火氣,“我們現在是在一線,剛剛和敵人交戰過,隨時可能又陷入交戰,我們的隊員昨晚通宵治療,沒有時間接受采訪。”如果是羅傑斯少將在,他可能直接就把能不能整點有用的說出口了,當然羅傑斯也幹不出來這種事。

“正因為你們戰士在一線,所以能夠給我們提供很多平時沒有的素材,請你務必——”那頭好聽的女聲還在說話,邢舟已經掛斷了,他胸口起伏,試圖平息自己的情緒。

“隊長。”伊瓦爾從背後抱住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抱著。

邢舟一下子覺得非常疲憊非常需要一個擁抱,其實他現在什麽也改變不了,也無法指責軍部或者任何人——軍部的工作人員也只是在完成一項工作,但就是內心很沮喪,或許沒有人瀆職,但是結果就是他的兄弟有人犧牲有人重傷,可能留下嚴重後遺癥,而其他人日子還要繼續過,因為軍人在執行任務中的傷亡率是有標準的,只要在標準之下,都是可以付出的代價。

對軍部而言,傷亡率只是一個數字,但是對於邢舟而言,傷亡率背後是他的兄弟!

“我有點難受。”邢舟告訴伊瓦爾,這是他的真實感受,難受和憤怒是不一樣的,憤怒是有明確的解決指向和宣洩對象的,但是難受不是,它是無能為力,難以言明的。

“我知道。”伊瓦爾低下頭埋在邢舟邢舟肩膀上,他說的是我知道,而不是我知道了。

這是很微妙的只有一起出生入死過的人才能懂得的——伊瓦爾不需要邢舟說才知道,他一早就知道。

他們是伴侶也是戰友,他們的感情事關AO又無關AO。

邢舟在伊瓦爾懷抱裏安靜了片刻,拍了拍他的手道:“好了,我好了。”伊瓦爾看著他的隊長,古地球初升的太陽照在他臉上,看起來又是那個神采奕奕的特種突擊隊隊長。

在太陽升起的時分,忙了一夜的凜風隊員大部分進入了夢鄉,只留了5分之一的人與葉蓮娜的人混合警戒。

睡到中午換班的時候,卡珀的房間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啊——”

邢舟當時本來準備去休息,聽到這一聲嚇得睡意全無,要知道卡珀和範住在同一個房間,難不成範發生了什麽意外?

跟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好幾個人,大家沖到卡珀房間門口正想破門而入的時候,門被裏面開了,光著身體的卡珀跳了出來,一見邢舟就撲上去就像被欺負的小孩子見了家人一樣。

被伊瓦爾憤怒的推開後,邢舟探頭看了眼室內,只見範好端端的坐在床上,也一絲不掛,再看卡珀一副貞潔烈男的樣子,心裏頓時有了一個猜測。

“你把範給睡了?”邢舟從看熱鬧的隊友中擠進去,低聲問卡珀道。

卡珀訥訥的,不敢說話,邢舟心中這個猜測又篤定了幾分,回頭呵斥那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看什麽看,非禮勿視不知道啊?”

把一幫意猶未盡的人趕走後,邢舟心中已經認定了卡珀把範給睡了,他目前思忖的是如何安撫住範,雖然他看起來還好,不好的是卡珀——或許他是擔心被處分吧,哎,誰叫他帶出來的兵都這麽有責任心呢。

於是他決定先安撫範,畢竟人家被睡了,是受害者呀。

“那個……”邢舟一開口忽然發現也不知道說什麽,反正他被人睡了肯定是一腳踹上去的,有啥好說的?

再轉頭去看卡珀,想要去動員此人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自己睡的人自己安撫,“你快去跟人家說點好聽的,別像根木頭一樣,誰讓你管不住褲襠。”雖然壓低聲音,但是屋子就那麽大點,又安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範當然也聽得見,他驚訝得一挑眉正待說話,卡珀忽然哇的一聲哭了!

“??”邢舟正待大惑不解,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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