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番外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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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番外15
銀野在市區的房子是前兩年剛修好的一個新樓盤，南淵剛回老家不久，還沒來過這邊。
從商場出去後，兩人騎摩托車短短十分鐘就到達了目的地，駛進地下車庫後，那輛拉風的摩托被銀野大喇喇地停在某個車位上。
電梯停在八層，走出去就是一個超大號玄關，兩邊安裝了整排的鞋櫃和儲物櫃。
竟然還是一梯一戶的大平層。
銀野走在前面，十分自然地從鞋櫃裏取出兩雙嶄新的拖鞋給兩人換上。
接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扭開了指紋鎖。
門打開後，裏面竟然還亮著燈，南淵有些意外地順著越來越大的門縫看進去。
客廳裏，竟然擺滿了氣球和花束，甚至還有正在燃燒的蠟燭，在地上擺了個心形。
心臟突兀的跳了兩下，但很快被南淵強壓下去。
眼前這副場景，像極了精心準備的表白現場，可銀野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根本沒時間回到家點燃蠟燭，顯然這些並不是為他準備的。
他疑惑地看向銀野，問：“這是？”
銀野沒答話，而是轉過身來，第一次面對面牽起他的手，拉著他走進客廳。
他們站在那圈心形蠟燭當中，銀野不知從哪裏又捧出一束黃金菊。
像是看穿南淵所想，他低頭，認真地說：“這些就是為你準備的，花和氣球是我昨天準備的，蠟燭是讓鐘點工幫我點的。”
猜想被印證，南淵雙手有些無措地摳著褲縫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好在銀野的話還沒說完，給足了他消化的時間。
“這些花和氣球，還有我想說的話，或許你會覺得土和油膩。”
“但我還是想說，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開始的時候，我覺得我們應該不是一路人，所以只是每次看著你路過，什麽都沒有做，可是那天你主動走進店裏來，我就知道，我不想錯過。”
“現在，該是我主動一點。”
“阿淵，我喜歡你。”
銀野從來沒有一口氣說過這麽長一段話，但是說完之後，他仿佛解開了某種枷鎖，呼吸一下子順暢了許多。
面前的青年一臉呆楞，沒什麽反應，銀野便一直舉著那捧黃金菊，沒有收回來，也沒有強行塞到對方手裏。
他想讓他自己選擇。
畢竟這個社會對於他們這樣的感情還是太過苛刻，銀野其實心裏也沒底，不知道南淵會不會拋開世俗觀念和外人的眼光，奮不顧身地選擇他。
畢竟，他好像真的從來沒有被堅定的選擇過。
事實證明，他的前半生踽踽獨行，就是為了把所有的運氣用在這一刻。
他看到對方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那雙眸色淺淡的眼睛很快湊到眼前，離自己最多不超過一厘米。
銀野睜大雙眼，看著那雙眼睛緩緩合上，扇子一般的睫毛掃過自己的臉頰，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原來真的很軟。
南淵什麽也沒說，甚至沒有接過那束黃金菊，而是直接莽了上去。
這男人，他饞了好久了。
許久過後，南淵推著銀野的胸膛，抿了抿被親麻了的嘴唇，喘著粗氣彎起眉眼：“真巧，咱們都是一見鐘情。”
“還有啊，下次表白的時候換成玫瑰，誰說男人就不能喜歡玫瑰啊？”
“還有下次！？”
“怎麽？你打算這輩子只對我說一次……我喜歡你？”腰肢被某人單手摟住，南淵不甘示弱地把自己的手臂也圈在對方腰上，笑瞇瞇地說。
“所以說……”銀野用鼻尖蹭蹭南淵的鼻尖，“剛剛是你也在向我表白嗎？”
南淵搖頭，“不是。”
他擡頭，在銀野唇角又親了一口，“我喜歡你。”
“這才是。”
——
翌日下午。
頂著新晉男友惱怒的眼神，銀野把那輛拉風的摩托收起來，換了輛座椅舒適的轎跑，還貼心地在副駕放了墊子和腰靠。
南淵看著那些東西，又想到床頭櫃抽屜裏那些物件，頓時恨恨磨牙：“敢情你這是蓄謀已久了是吧！？”
銀野側頭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大方承認：“算是。”
“呵！我反悔了。”南淵抱臂冷哼。
“一經售出，概不退換。”
“呸！”
山南茶室自開張起，就一直沒歇過業，連過年時也只是年三十下午提前幾個小時關門。
這一次卻破天荒關了七八天門。
銀野表白成功第二天就登堂入室，兩人成日在南淵家廝混。
農村房屋間距大，加上附近只有個耳背的老太太居住，銀野比在市裏時更加放肆，弄得南淵忍不住抽空看了眼日歷。
顫栗的感覺自尾椎骨席卷到頭頂，他滿心疑惑地呢喃：“這也不是春天啊……”
耳垂被某人銜住輕輕廝磨，片刻後，才有饜足帶笑的聲音響起。
“沒辦法，憋了二十八年，存貨太多。”
……
兩人確立關系的第八天，山南茶室終於再次開張。
那扇鋥光瓦亮的落地窗上，多了一張紅紙，上頭手寫著一個大大的喜字。
還有一則短短的喜報：家有喜事，全場一律五折，進店可領取喜糖一份。
這麽大張旗鼓，南淵幾乎是紅著耳根貼上那張紅紙的。
不明所以的熟客進店後，還以為老板關張這幾天是回家結婚了，紛紛朝銀野道喜。
銀野也沒解釋，只是在客人問起他的新婚妻子時，露出和煦的笑容，道：“他在老家。”
至於TA的老家在哪裏，銀野沒說。
那個熱衷於給人介紹對象的老表侄端著茶杯，站在吧臺笑呵呵地調侃。
“老板兒誒，你才亡命（努力拼搏）哦，剛剛結完婚就來上班了，新姑娘都丟在屋頭不管。”
銀野對此不置可否，只說了一句：“不是新姑娘。”
“不是新姑娘是啥子安？婆娘啊哈哈哈哈！”老表侄大笑。
“是愛人。”銀野擡頭，一字一句，認真回答。
老表侄不知道銀野的‘新婚對象’不僅不是他的婆娘，甚至都不是個女的，還以為是城裏人的講究說法，於是笑著附和道：“是是是，你們外地人，不興說新姑娘和婆娘這些。”
一旁，南淵被兩人的談話弄得耳熱，於是催促著老表侄進包廂：“還不進去，三缺一。”
可老表侄像是在吧臺邊生了根一樣，死活不肯走，還把話茬落到南淵頭上。
“誒！小表叔，你看人家老板兒都結婚了，你好久去見一哈我說那個……”
“他有對象了。”不等南淵開口，銀野就及時截斷了老表侄的話頭。
“是不是哦，弄快啊？那天還說沒得噠嘛！”
眼見情況不對，南淵急急忙忙丟下手裏的杯子，推著銀野去給其他客人添水，避免他多話被老表侄看出端倪。
“先前你問我的時候還沒確認關系，這道耍起了。”
好不容易打發走老表侄，南淵湊到已經回到吧臺的銀野身邊，那裏已經多了條軟包高腳凳。
南淵一屁股坐上去，輕輕撞了撞銀野的肩膀，道：“怎麽，不高興啦？”
銀野側過頭，向來銳利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委屈：“不讓公開，他們老想給你介紹對象。”
南淵長得好，性格好，又是大學生，還是知名老中醫的孫子，鎮上人知根知底，想給他介紹對象的人可不止老表侄一個。
以前銀野聽到這些只能暗戳戳地不高興，現在好不容易轉正，本來以為總算可以光明正大的表達不滿。
可南淵不讓公開。
不然他就不止是貼張喜報，發點喜糖過過幹癮了。
“哎呀小氣鬼！”南淵捏捏銀野的耳朵，繼續小小聲：“我不都跟他們說了嗎？我已經有對象了。”
“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
“他們又不知道你對象是我，咱們這樣，跟偷情一樣。”
“噗——”這幅可憐巴巴的表情出現在銀野臉上極其違和，看得南淵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銀野另一個耳朵，笑著哄道：“行啦！偷情不是更刺激嗎？”
說完，他又湊到對方耳邊，悄悄耳語了幾句，銀野這才心滿意足地收起不滿。
看著他那收放自如的小表情，南淵頓時有種被下了套的感覺。
夜晚。
“呱呱呱——”
“唔……”
屋外蛙鳴不斷，屋內南淵難耐地哼唧出聲。
每次受不住想要拒絕的時候，耳邊就會響起某人的惡魔低語。
“你白天答應我的。”
……
七月十五中元節，鬼門大開，逝者會在這段時間回到陽間，接收後人的香火。
這天南淵帶著銀野去了南老師的墳前。
“南老師，這是銀野，方言有點拗口哈，你喊他阿野就是。”
“他……是我對象，帶來給你看哈。”
南淵小臂靠在墓碑上，大大方方介紹了自己和銀野的關系。
南老師當了一輩子醫生，千奇百怪的事都見過，思想很開明，他知道，他如果真的有靈魂的話，一定能接受他們的。
銀野看了一眼南淵，視線落回墓碑上。
‘南濟民之墓，孫 南淵泣立。’
簡簡單單十個字，承載的卻是一個半大少年在還未長成的時候，徹底失去唯一的親人，往後時光踽踽獨行至今的過往。
這一瞬，銀野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
他學著當地人掃墓的習俗，恭恭敬敬的雙膝跪地，拜了三拜，又磕了三個響頭。
起身之前，銀野看著墓碑上有些脫漆的字，認真道：“爺爺，我不會欺負阿淵的。”
我會好好照顧他，請您放心。
現代if線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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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野在市區的房子是前兩年剛修好的一個新樓盤，南淵剛回老家不久，還沒來過這邊。
從商場出去後，兩人騎摩托車短短十分鐘就到達了目的地，駛進地下車庫後，那輛拉風的摩托被銀野大喇喇地停在某個車位上。
電梯停在八層，走出去就是一個超大號玄關，兩邊安裝了整排的鞋櫃和儲物櫃。
竟然還是一梯一戶的大平層。
銀野走在前面，十分自然地從鞋櫃裏取出兩雙嶄新的拖鞋給兩人換上。
接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扭開了指紋鎖。
門打開後，裏面竟然還亮著燈，南淵有些意外地順著越來越大的門縫看進去。
客廳裏，竟然擺滿了氣球和花束，甚至還有正在燃燒的蠟燭，在地上擺了個心形。
心臟突兀的跳了兩下，但很快被南淵強壓下去。
眼前這副場景，像極了精心準備的表白現場，可銀野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根本沒時間回到家點燃蠟燭，顯然這些並不是為他準備的。
他疑惑地看向銀野，問：“這是？”
銀野沒答話，而是轉過身來，第一次面對面牽起他的手，拉著他走進客廳。
他們站在那圈心形蠟燭當中，銀野不知從哪裏又捧出一束黃金菊。
像是看穿南淵所想，他低頭，認真地說：“這些就是為你準備的，花和氣球是我昨天準備的，蠟燭是讓鐘點工幫我點的。”
猜想被印證，南淵雙手有些無措地摳著褲縫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好在銀野的話還沒說完，給足了他消化的時間。
“這些花和氣球，還有我想說的話，或許你會覺得土和油膩。”
“但我還是想說，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開始的時候，我覺得我們應該不是一路人，所以只是每次看著你路過，什麽都沒有做，可是那天你主動走進店裏來，我就知道，我不想錯過。”
“現在，該是我主動一點。”
“阿淵，我喜歡你。”
銀野從來沒有一口氣說過這麽長一段話，但是說完之後，他仿佛解開了某種枷鎖，呼吸一下子順暢了許多。
面前的青年一臉呆楞，沒什麽反應，銀野便一直舉著那捧黃金菊，沒有收回來，也沒有強行塞到對方手裏。
他想讓他自己選擇。
畢竟這個社會對於他們這樣的感情還是太過苛刻，銀野其實心裏也沒底，不知道南淵會不會拋開世俗觀念和外人的眼光，奮不顧身地選擇他。
畢竟，他好像真的從來沒有被堅定的選擇過。
事實證明，他的前半生踽踽獨行，就是為了把所有的運氣用在這一刻。
他看到對方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那雙眸色淺淡的眼睛很快湊到眼前，離自己最多不超過一厘米。
銀野睜大雙眼，看著那雙眼睛緩緩合上，扇子一般的睫毛掃過自己的臉頰，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原來真的很軟。
南淵什麽也沒說，甚至沒有接過那束黃金菊，而是直接莽了上去。
這男人，他饞了好久了。
許久過後，南淵推著銀野的胸膛，抿了抿被親麻了的嘴唇，喘著粗氣彎起眉眼：“真巧，咱們都是一見鐘情。”
“還有啊，下次表白的時候換成玫瑰，誰說男人就不能喜歡玫瑰啊？”
“還有下次！？”
“怎麽？你打算這輩子只對我說一次……我喜歡你？”腰肢被某人單手摟住，南淵不甘示弱地把自己的手臂也圈在對方腰上，笑瞇瞇地說。
“所以說……”銀野用鼻尖蹭蹭南淵的鼻尖，“剛剛是你也在向我表白嗎？”
南淵搖頭，“不是。”
他擡頭，在銀野唇角又親了一口，“我喜歡你。”
“這才是。”
——
翌日下午。
頂著新晉男友惱怒的眼神，銀野把那輛拉風的摩托收起來，換了輛座椅舒適的轎跑，還貼心地在副駕放了墊子和腰靠。
南淵看著那些東西，又想到床頭櫃抽屜裏那些物件，頓時恨恨磨牙：“敢情你這是蓄謀已久了是吧！？”
銀野側頭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大方承認：“算是。”
“呵！我反悔了。”南淵抱臂冷哼。
“一經售出，概不退換。”
“呸！”
山南茶室自開張起，就一直沒歇過業，連過年時也只是年三十下午提前幾個小時關門。
這一次卻破天荒關了七八天門。
銀野表白成功第二天就登堂入室，兩人成日在南淵家廝混。
農村房屋間距大，加上附近只有個耳背的老太太居住，銀野比在市裏時更加放肆，弄得南淵忍不住抽空看了眼日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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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憋了二十八年，存貨太多。”
……
兩人確立關系的第八天，山南茶室終於再次開張。
那扇鋥光瓦亮的落地窗上，多了一張紅紙，上頭手寫著一個大大的喜字。
還有一則短短的喜報：家有喜事，全場一律五折，進店可領取喜糖一份。
這麽大張旗鼓，南淵幾乎是紅著耳根貼上那張紅紙的。
不明所以的熟客進店後，還以為老板關張這幾天是回家結婚了，紛紛朝銀野道喜。
銀野也沒解釋，只是在客人問起他的新婚妻子時，露出和煦的笑容，道：“他在老家。”
至於TA的老家在哪裏，銀野沒說。
那個熱衷於給人介紹對象的老表侄端著茶杯，站在吧臺笑呵呵地調侃。
“老板兒誒，你才亡命（努力拼搏）哦，剛剛結完婚就來上班了，新姑娘都丟在屋頭不管。”
銀野對此不置可否，只說了一句：“不是新姑娘。”
“不是新姑娘是啥子安？婆娘啊哈哈哈哈！”老表侄大笑。
“是愛人。”銀野擡頭，一字一句，認真回答。
老表侄不知道銀野的‘新婚對象’不僅不是他的婆娘，甚至都不是個女的，還以為是城裏人的講究說法，於是笑著附和道：“是是是，你們外地人，不興說新姑娘和婆娘這些。”
一旁，南淵被兩人的談話弄得耳熱，於是催促著老表侄進包廂：“還不進去，三缺一。”
可老表侄像是在吧臺邊生了根一樣，死活不肯走，還把話茬落到南淵頭上。
“誒！小表叔，你看人家老板兒都結婚了，你好久去見一哈我說那個……”
“他有對象了。”不等南淵開口，銀野就及時截斷了老表侄的話頭。
“是不是哦，弄快啊？那天還說沒得噠嘛！”
眼見情況不對，南淵急急忙忙丟下手裏的杯子，推著銀野去給其他客人添水，避免他多話被老表侄看出端倪。
“先前你問我的時候還沒確認關系，這道耍起了。”
好不容易打發走老表侄，南淵湊到已經回到吧臺的銀野身邊，那裏已經多了條軟包高腳凳。
南淵一屁股坐上去，輕輕撞了撞銀野的肩膀，道：“怎麽，不高興啦？”
銀野側過頭，向來銳利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委屈：“不讓公開，他們老想給你介紹對象。”
南淵長得好，性格好，又是大學生，還是知名老中醫的孫子，鎮上人知根知底，想給他介紹對象的人可不止老表侄一個。
以前銀野聽到這些只能暗戳戳地不高興，現在好不容易轉正，本來以為總算可以光明正大的表達不滿。
可南淵不讓公開。
不然他就不止是貼張喜報，發點喜糖過過幹癮了。
“哎呀小氣鬼！”南淵捏捏銀野的耳朵，繼續小小聲：“我不都跟他們說了嗎？我已經有對象了。”
“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
“他們又不知道你對象是我，咱們這樣，跟偷情一樣。”
“噗——”這幅可憐巴巴的表情出現在銀野臉上極其違和，看得南淵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銀野另一個耳朵，笑著哄道：“行啦！偷情不是更刺激嗎？”
說完，他又湊到對方耳邊，悄悄耳語了幾句，銀野這才心滿意足地收起不滿。
看著他那收放自如的小表情，南淵頓時有種被下了套的感覺。
夜晚。
“呱呱呱——”
“唔……”
屋外蛙鳴不斷，屋內南淵難耐地哼唧出聲。
每次受不住想要拒絕的時候，耳邊就會響起某人的惡魔低語。
“你白天答應我的。”
……
七月十五中元節，鬼門大開，逝者會在這段時間回到陽間，接收後人的香火。
這天南淵帶著銀野去了南老師的墳前。
“南老師，這是銀野，方言有點拗口哈，你喊他阿野就是。”
“他……是我對象，帶來給你看哈。”
南淵小臂靠在墓碑上，大大方方介紹了自己和銀野的關系。
南老師當了一輩子醫生，千奇百怪的事都見過，思想很開明，他知道，他如果真的有靈魂的話，一定能接受他們的。
銀野看了一眼南淵，視線落回墓碑上。
‘南濟民之墓，孫 南淵泣立。’
簡簡單單十個字，承載的卻是一個半大少年在還未長成的時候，徹底失去唯一的親人，往後時光踽踽獨行至今的過往。
這一瞬，銀野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
他學著當地人掃墓的習俗，恭恭敬敬的雙膝跪地，拜了三拜，又磕了三個響頭。
起身之前，銀野看著墓碑上有些脫漆的字，認真道：“爺爺，我不會欺負阿淵的。”
我會好好照顧他，請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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