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番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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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番外11
在老家安頓下來後，南淵揮著鐮刀上山，給爺爺的墓清理了一遍。
南老師的墓就在本村最大的墳山上，是他生前自己選的位置，說是許多老熟人都埋在那裏，熱鬧。
時值清明前後，墳山上好些墳墓都被清掃過，墳頭整齊鋪著紙錢，南老師的墳頭還有幾柱燒完的線香，應該是其他人掃墓時順手插上的。
他們這邊有個習俗，挨著埋在一起的老人都算是鄰居，給自家上墳時，會順帶請鄰居老人也吃些香火。
南淵清理掉南老師墳頭的雜草，點燃香蠟紙錢，等紙錢燃盡的功夫，點了一把香，挨個在鄰近的墳頭上插了一柱。
有幾座墳墓上頭雜草叢生，甚至還長出了比人還高的樹，他們的後人顯然已經很久沒來過這裏了。
南淵給爺爺燒的紙錢很多，一會兒功夫燃不盡，時間還充裕，他幹脆抄起鐮刀把那幾座墳墓也清理了一下。
忙完這些，南老師墳前的紙錢也終於燃燒得差不多了，南淵擦掉額角的汗，把供酒倒進紙錢堆裏，原本熄滅的火堆頓時又燃起一小股青色火苗。
他靠坐在南老師墓碑前，在褲腿上擦了擦手，將供品吃了個幹凈，這才撿起裝東西的塑料袋往回走。
蜀地這邊的習俗，上完墳後供品要全部吃掉，不能帶回家。
南淵按部就班的完成著這些傳統，心裏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這些東西，都是爺爺以前帶他給老祖宗掃墓時講給他聽的。
老祖宗埋在祖地，離他現在居住的地方很遠，再加上南老師年紀大了之後腿腳不便，已經很久沒去掃過墓了。
如今就算到了祖地，南淵也找不到老祖宗的墳墓在哪裏。
至於他的父母和奶奶，南淵從來沒見過他們，南老師也沒提起過，因此也沒有給他們掃過墓。
掃完墓回家，南淵給菜地裏蔫兒巴巴的菜苗澆了點水，突然聽到不遠處公路上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
他下意識往那邊看過去，只見前幾日才離開的陳平安從車上下來，他拉開後座車門，從裏頭扶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下來。
“三奶奶，你回來啦？”南淵遠遠的吆喝一聲，放下手裏的水瓢迎過去。
陳平安的奶奶年紀大了耳朵有點背，沒聽到有人叫他，還是孫子拍拍她的胳膊才反應過來。
“誒！是淵淵啊？你怎麽回來了？”
陳平安有些無奈地揚聲道：“奶奶，昨天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南淵回來了。”
“啊——哦！想起來了，你看我這個人，老了！記不住事了。”三奶奶自顧自感慨著，如同枯槁的手虛握成拳，敲打著自己的腦袋。
南淵繞到車後面，打開後備箱，幫陳平安把行李提下來，這才笑道：“哪裏老了？我看您才五十來歲的樣子呢！”
“幺哥誒，你就會拿奶奶尋開心，奶奶今年都七十五了，你爺爺走的時候才七十四呢！”
老人一到這個年歲，就會時不時拿這事兒出來說，南淵小時候幫爺爺照顧病人，已經聽了無數次，他沒搭腔，拎著行李往陳家的方向走。
兩家離得很近，中間只隔了一棟房子，那是陳平安二叔的房子，他們一家發展得好，早二十年前就搬到城裏定居了，因此房屋十分老舊，廁所的瓦屋頂都垮了一大半。
幾人繞過散落了一堆碎瓦片的小路，走到陳家場壩裏。
陳平安還要趕著回城裏上夜班，把老太太的行李歸置好，便囑咐了南淵幾句離開了。
南淵在陳家和三奶奶拉了會兒家常，順手拿起積了灰的竹掃把掃了一下場壩，這才準備回自己家。
臨走時老太太說明天要去趕集，讓南淵出門時叫上她。
“行，那明天見！”
翌日，南淵打電話從街上叫了個油三輪，把他和三奶奶送去鎮上，回來時他自己搖著個電動小三輪，載著三奶奶和她買的一堆菜苗雜物。
有了小三輪，南淵把公路到自家的田埂清理了一下，隔天便叫來泥瓦工鋪了條剛好能通過小三輪的水泥路。
接下來的日子，每逢趕集，南淵就騎著小三輪，有時載著隔壁三奶奶上街買點東西，有時一個人在街邊小溪裏釣會兒魚。
鎮上許多老人都認識他，時不時就有人湊上來打招呼，南淵每次看到那些人只覺得眼熟，卻不能準確想起該怎麽稱呼對方，尷尬得腳趾摳地。
某天，他在那家裝修精致的茶館外面躊躇許久，終於鼓起勇氣踏了進去。
守店的依舊是那個面容俊朗的銀發青年，聽到開門的聲音，青年從吧臺擡起頭。
視線倏然間對上，南淵不由呼吸一滯，楞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片刻過後，青年才露出一抹淺笑，招呼道：“喝茶嗎？”
“啊？……嗯，嗯嗯！”他擡起有些僵硬的腿，同手同腳地走到窗邊的空位坐下，雙手有些拘謹地搭在膝蓋上。
銀野從吧臺起身跟隨南淵走到桌邊，薄唇輕啟，“客人，喝點什麽茶？”
他看著面前青年泛紅的耳尖，忍不住心裏一顫。
好可愛。
南淵略有些慌亂地擡頭，見銀野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臉頰有些發燙，他手掌來回摩挲著牛仔褲的紋路，低聲問：“有……有什麽茶？”
“菊花、苦蕎、清茶、茉莉……”青年聲線低沈，帶著可以媲美動漫聲優的磁性，慢條斯理地報著茶水名稱，聽得南淵耳朵發癢。
他隨口選了樣茶水，打發走身側的青年，這才覺得呼吸輕松了些。
沒多會兒，青年拎著水杯和熱水壺再次出現在桌邊，“客人，你的茶水。”
說完，桌上突然多了一小碟本地有名的佐茶點心。
“今天店裏有活動，喝茶送點心，但願合你的口味。”
這家店的老板似乎不是本地人，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說話時語速均勻，讓人聽著很舒服。
南淵此刻無比慶幸在外地待了幾年，普通話還算標準，才沒在人面前一開口就是麻辣味兒。
“謝謝。”他感覺臉頰燙得厲害，擔心被看出端倪，只想快點打發對方回到吧臺裏去，說的話十分簡單。
然而，等人真的被高高的吧臺遮擋去身形時，南淵又有些失落，眼睛也時不時往那邊瞟。
他在茶館坐了小半天，喝完了一整壺熱水，廁所都跑了三趟，期間銀野只是偶爾起身給其他客人泡泡茶，添添水，並沒有再朝他這邊來。
好不容易耗幹那個至少能裝兩升水的熱水壺，南淵總算有了再次搭茬的機會。
或許茶水灌太飽，亦或是不想錯過機會，這次，南淵一改早上的慫樣，主動問起青年的名字。
直接問名字有些冒昧，他問：“你姓什麽啊？以前沒在鎮上見過你呢。”
“銀野，我叫銀野。”
青年的眼睛不知道是戴了美瞳還是天生如此，明明長著一副東方人面孔，瞳孔卻是淺淡的琥珀色，認真看過來時總會給人一種深情的感覺。
只這一眼，南淵又慫了下來，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堵在喉間怎麽也說不出口。
不過還好，至少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後來南淵隔三差五便會去銀野的茶館喝茶，這家店有個好聽的名字，‘山南茶室’。
熟悉過後，南淵曾經問過銀野，為什麽要起這麽個名字。
銀野只是搖頭，眼神透過一絲迷茫，他說：“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決定店名的時候，山南兩個字突然就出現在腦海裏了。”
“哦……那你還挺有天份的，隨意起的名字都這麽好聽。”南淵單手托著下巴，看向坐在對面的人。
如今他也算是茶館的常客了，銀野沒事的時候也會坐在他對面，兩人年紀相仿，還很有緣分的在同一個城市待過，因此有許多共同話題。
想了想，他終於鼓起勇氣，朝銀野要了聯系方式。
事情比想象中順利得多，銀野不僅撥通了他的電話號碼，主動加上了微信，甚至連QQ號也告訴了他。
南淵捧著加滿聯系方式的手機，心滿意足地騎著小三輪回了家。
五月份的天氣越來越熱，每次從家到街上短短的十分鐘都能把人曬出一身汗來。
這天依舊是趕集日，清晨南淵給地裏的半大菜苗澆了水，本來打算今天不上街了。
可沒一會兒，手機就短促的響了一聲。
屬於銀野的聊天框多了個小紅點。
野：今天不來喝茶嗎？
是南不是藍：[貓貓熱化了.gif]
是南不是藍：好曬啊，不想出門。
野：[圖片]
野：新到的茶葉，本來打算請你幫我嘗一嘗的。
南淵點開圖片，裏頭那只指節修長的手握著一個透明茶罐。
茶葉無疑是好茶葉，可惜沒人欣賞，南淵的註意力全然落在那只漂亮的手上面了。
銀野的手指很長，皮膚帶著淡淡的麥色，包裹著手背上微微鼓起的青筋，讓人不由遐想這只手牽起來是什麽感覺。
遲疑了片刻，對方已經發來了好幾條消息。
野：最近確實有點熱，註意身體，別中暑了。
野：茶葉我收起來了，下次再嘗。
野：[正在輸入中……]
是南不是藍：啊！！我突然想起來，得上街買點肥料，等我！
是南不是藍：[貓貓飛奔.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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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家安頓下來後，南淵揮著鐮刀上山，給爺爺的墓清理了一遍。
南老師的墓就在本村最大的墳山上，是他生前自己選的位置，說是許多老熟人都埋在那裏，熱鬧。
時值清明前後，墳山上好些墳墓都被清掃過，墳頭整齊鋪著紙錢，南老師的墳頭還有幾柱燒完的線香，應該是其他人掃墓時順手插上的。
他們這邊有個習俗，挨著埋在一起的老人都算是鄰居，給自家上墳時，會順帶請鄰居老人也吃些香火。
南淵清理掉南老師墳頭的雜草，點燃香蠟紙錢，等紙錢燃盡的功夫，點了一把香，挨個在鄰近的墳頭上插了一柱。
有幾座墳墓上頭雜草叢生，甚至還長出了比人還高的樹，他們的後人顯然已經很久沒來過這裏了。
南淵給爺爺燒的紙錢很多，一會兒功夫燃不盡，時間還充裕，他幹脆抄起鐮刀把那幾座墳墓也清理了一下。
忙完這些，南老師墳前的紙錢也終於燃燒得差不多了，南淵擦掉額角的汗，把供酒倒進紙錢堆裏，原本熄滅的火堆頓時又燃起一小股青色火苗。
他靠坐在南老師墓碑前，在褲腿上擦了擦手，將供品吃了個幹凈，這才撿起裝東西的塑料袋往回走。
蜀地這邊的習俗，上完墳後供品要全部吃掉，不能帶回家。
南淵按部就班的完成著這些傳統，心裏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這些東西，都是爺爺以前帶他給老祖宗掃墓時講給他聽的。
老祖宗埋在祖地，離他現在居住的地方很遠，再加上南老師年紀大了之後腿腳不便，已經很久沒去掃過墓了。
如今就算到了祖地，南淵也找不到老祖宗的墳墓在哪裏。
至於他的父母和奶奶，南淵從來沒見過他們，南老師也沒提起過，因此也沒有給他們掃過墓。
掃完墓回家，南淵給菜地裏蔫兒巴巴的菜苗澆了點水，突然聽到不遠處公路上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
他下意識往那邊看過去，只見前幾日才離開的陳平安從車上下來，他拉開後座車門，從裏頭扶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下來。
“三奶奶，你回來啦？”南淵遠遠的吆喝一聲，放下手裏的水瓢迎過去。
陳平安的奶奶年紀大了耳朵有點背，沒聽到有人叫他，還是孫子拍拍她的胳膊才反應過來。
“誒！是淵淵啊？你怎麽回來了？”
陳平安有些無奈地揚聲道：“奶奶，昨天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南淵回來了。”
“啊——哦！想起來了，你看我這個人，老了！記不住事了。”三奶奶自顧自感慨著，如同枯槁的手虛握成拳，敲打著自己的腦袋。
南淵繞到車後面，打開後備箱，幫陳平安把行李提下來，這才笑道：“哪裏老了？我看您才五十來歲的樣子呢！”
“幺哥誒，你就會拿奶奶尋開心，奶奶今年都七十五了，你爺爺走的時候才七十四呢！”
老人一到這個年歲，就會時不時拿這事兒出來說，南淵小時候幫爺爺照顧病人，已經聽了無數次，他沒搭腔，拎著行李往陳家的方向走。
兩家離得很近，中間只隔了一棟房子，那是陳平安二叔的房子，他們一家發展得好，早二十年前就搬到城裏定居了，因此房屋十分老舊，廁所的瓦屋頂都垮了一大半。
幾人繞過散落了一堆碎瓦片的小路，走到陳家場壩裏。
陳平安還要趕著回城裏上夜班，把老太太的行李歸置好，便囑咐了南淵幾句離開了。
南淵在陳家和三奶奶拉了會兒家常，順手拿起積了灰的竹掃把掃了一下場壩，這才準備回自己家。
臨走時老太太說明天要去趕集，讓南淵出門時叫上她。
“行，那明天見！”
翌日，南淵打電話從街上叫了個油三輪，把他和三奶奶送去鎮上，回來時他自己搖著個電動小三輪，載著三奶奶和她買的一堆菜苗雜物。
有了小三輪，南淵把公路到自家的田埂清理了一下，隔天便叫來泥瓦工鋪了條剛好能通過小三輪的水泥路。
接下來的日子，每逢趕集，南淵就騎著小三輪，有時載著隔壁三奶奶上街買點東西，有時一個人在街邊小溪裏釣會兒魚。
鎮上許多老人都認識他，時不時就有人湊上來打招呼，南淵每次看到那些人只覺得眼熟，卻不能準確想起該怎麽稱呼對方，尷尬得腳趾摳地。
某天，他在那家裝修精致的茶館外面躊躇許久，終於鼓起勇氣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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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倏然間對上，南淵不由呼吸一滯，楞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片刻過後，青年才露出一抹淺笑，招呼道：“喝茶嗎？”
“啊？……嗯，嗯嗯！”他擡起有些僵硬的腿，同手同腳地走到窗邊的空位坐下，雙手有些拘謹地搭在膝蓋上。
銀野從吧臺起身跟隨南淵走到桌邊，薄唇輕啟，“客人，喝點什麽茶？”
他看著面前青年泛紅的耳尖，忍不住心裏一顫。
好可愛。
南淵略有些慌亂地擡頭，見銀野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臉頰有些發燙，他手掌來回摩挲著牛仔褲的紋路，低聲問：“有……有什麽茶？”
“菊花、苦蕎、清茶、茉莉……”青年聲線低沈，帶著可以媲美動漫聲優的磁性，慢條斯理地報著茶水名稱，聽得南淵耳朵發癢。
他隨口選了樣茶水，打發走身側的青年，這才覺得呼吸輕松了些。
沒多會兒，青年拎著水杯和熱水壺再次出現在桌邊，“客人，你的茶水。”
說完，桌上突然多了一小碟本地有名的佐茶點心。
“今天店裏有活動，喝茶送點心，但願合你的口味。”
這家店的老板似乎不是本地人，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說話時語速均勻，讓人聽著很舒服。
南淵此刻無比慶幸在外地待了幾年，普通話還算標準，才沒在人面前一開口就是麻辣味兒。
“謝謝。”他感覺臉頰燙得厲害，擔心被看出端倪，只想快點打發對方回到吧臺裏去，說的話十分簡單。
然而，等人真的被高高的吧臺遮擋去身形時，南淵又有些失落，眼睛也時不時往那邊瞟。
他在茶館坐了小半天，喝完了一整壺熱水，廁所都跑了三趟，期間銀野只是偶爾起身給其他客人泡泡茶，添添水，並沒有再朝他這邊來。
好不容易耗幹那個至少能裝兩升水的熱水壺，南淵總算有了再次搭茬的機會。
或許茶水灌太飽，亦或是不想錯過機會，這次，南淵一改早上的慫樣，主動問起青年的名字。
直接問名字有些冒昧，他問：“你姓什麽啊？以前沒在鎮上見過你呢。”
“銀野，我叫銀野。”
青年的眼睛不知道是戴了美瞳還是天生如此，明明長著一副東方人面孔，瞳孔卻是淺淡的琥珀色，認真看過來時總會給人一種深情的感覺。
只這一眼，南淵又慫了下來，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堵在喉間怎麽也說不出口。
不過還好，至少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後來南淵隔三差五便會去銀野的茶館喝茶，這家店有個好聽的名字，‘山南茶室’。
熟悉過後，南淵曾經問過銀野，為什麽要起這麽個名字。
銀野只是搖頭，眼神透過一絲迷茫，他說：“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決定店名的時候，山南兩個字突然就出現在腦海裏了。”
“哦……那你還挺有天份的，隨意起的名字都這麽好聽。”南淵單手托著下巴，看向坐在對面的人。
如今他也算是茶館的常客了，銀野沒事的時候也會坐在他對面，兩人年紀相仿，還很有緣分的在同一個城市待過，因此有許多共同話題。
想了想，他終於鼓起勇氣，朝銀野要了聯系方式。
事情比想象中順利得多，銀野不僅撥通了他的電話號碼，主動加上了微信，甚至連QQ號也告訴了他。
南淵捧著加滿聯系方式的手機，心滿意足地騎著小三輪回了家。
五月份的天氣越來越熱，每次從家到街上短短的十分鐘都能把人曬出一身汗來。
這天依舊是趕集日，清晨南淵給地裏的半大菜苗澆了水，本來打算今天不上街了。
可沒一會兒，手機就短促的響了一聲。
屬於銀野的聊天框多了個小紅點。
野：今天不來喝茶嗎？
是南不是藍：[貓貓熱化了.gif]
是南不是藍：好曬啊，不想出門。
野：[圖片]
野：新到的茶葉，本來打算請你幫我嘗一嘗的。
南淵點開圖片，裏頭那只指節修長的手握著一個透明茶罐。
茶葉無疑是好茶葉，可惜沒人欣賞，南淵的註意力全然落在那只漂亮的手上面了。
銀野的手指很長，皮膚帶著淡淡的麥色，包裹著手背上微微鼓起的青筋，讓人不由遐想這只手牽起來是什麽感覺。
遲疑了片刻，對方已經發來了好幾條消息。
野：最近確實有點熱，註意身體，別中暑了。
野：茶葉我收起來了，下次再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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