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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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番外4
一大早又是去找虎蔓，又是采花，還在家打了好幾場官司，銀歲歲和南安差一點點就遲到了，幾乎是踩著上課號角聲進的教室。
最後南淵和銀野也沒能拗過銀歲歲，讓他帶著好幾樣玩具去了學堂，只是原本鼓鼓囊囊的小書包稍微癟了一些。
銀野送完幼崽回來，一進門就看到那束金燦燦的野菊花被插進了南淵最喜歡的彩釉陶瓶裏。
屋子裏彌漫著一股清淺的菊花香，南淵掀開門簾，自臥房走出來，見到他，面色如常的打了聲招呼，“回來啦？”
見銀野視線落在桌子上，南淵走過去，捧起陶瓶獻寶似的舉起來晃了晃，“怎麽樣？這個瓶子用來插花還挺好看的！”
“嗯。”銀野輕輕點頭，心裏悄悄松口氣。
還好，不生氣了。
下午，銀歲歲和南安被阿父接回家，剛轉過小灰灰家的房屋拐角，就發現自家房屋變了個模樣。
南淵和銀野都喜凈，屋裏屋外常年打理得井井有條，除了墻壁上兩個幼崽留下的粉筆印，幹凈整潔得像一棟樣板房。
現在屋外平整的石板卻被撬起來一排，整齊摞在屋檐下，被撬走石板的地面上，多了一簇簇野菊花，環繞著屋子圍了一圈，只正門前面的位置空出一小段用來通行。
房屋和屋前的空地被圍了起來，形成一個小小的院子，南淵此刻正站在院子裏，用壺嘴套了竹節花灑的水壺給剛栽下去的野菊澆水定根。
“哇！！！好多花花！”銀歲歲張開雙臂撲過去，在踩到野菊之前定住腳步，蹲下猛猛嗅了一口：“唔！香噴噴！”
南安要比哥哥淡定一些，牽著阿父的手慢慢踱過去，但眼裏的亮光卻藏不住。
“阿爸，這些都是你弄的嗎？好好看！”
“不是哦。”南淵看了看兩個崽崽，擡頭與銀野對視一眼，笑道：“都是你們阿父弄的，我也是回來才看到。”
銀野依舊一臉平靜，聲線沈穩：“以後插花，就不用去部落外面摘了。”
只是那泛紅的耳根，和微微帶著弧度的唇角，都暴露出某人的好心情。
還好，阿淵喜歡。
秋季末尾的野菊開得再好，也只是曇花一現，不過野菊生命力頑強，只要在這裏生了根，等雪季結束，就會重新發芽，能從花季開到明年的這個時候。
南淵嗅著滿院的花香，忍不住擡腿跨過花叢，食指輕輕勾住銀野的中指，抿了抿唇，道：“等明年，咱們再去挖點別的花，種在花盆裏，把院子塞滿。”
“好。”
“好哦，那不就和虎蔓老師家一樣了嗎？要再弄點籬笆嗎？”銀歲歲擡頭看看兩個父親，捧著臉插話。
南安一臉嚴肅，想象了一下之後搖頭道：“還是不安籬笆了吧？不然每次回家都得繞路到門口。”
“現在這樣不也要繞路嗎？沒事噠沒事噠！”
南安看了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小短腿哥哥，聰明的沒有接話。
繞路是不可能繞路的，像阿爸那樣，擡腿跨過去不就好了嗎？
——
狩獵隊回來的第三天，終於到了這一年秋日祭的日子。
一大早，象鮫一家就帶著族人扛著一筐筐活蹦亂跳的魚蝦跨進了山南部落的大門。
圍墻外的獸藤早就熟悉了鮫人的氣息，莖蔓輕輕動了動，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
離大門最近的兩株，甚至把自己鋪得滿地都是的根須往旁邊挪了挪，像是怕被踩到似的。
山南部落早在太陽初升的時候活躍起來。
鮫人熟門熟路地走到部落廣場上，放下手裏的東西，跑到廣場一角排隊領圍裙。
角落裏擺著兩張長條桌，小美和大雪一人執筆登記，一人負責分發東西。
阿淺拿到圍裙翻開一看，忍不住眼前一亮，“呀，今年換了樣式啊，這樣的真不錯，衣服都能罩住。”
她手裏的是一件類似衣服的暗紅色罩衣，把手往袖子裏一套，系上身後的系帶，大半個身子都被罩在裏頭。
“嗯，去年很多族人反應說穿了圍裙，衣服還是容易弄臟，今年就改進了一下。”小美擡頭，笑著解釋了一番。
這樣的話，他已經和無數個族人說過了。
阿淺穿上罩衣，轉頭看向伴侶，“怎麽樣？去不去？”
兩人來之前似乎定下了什麽賭約，阿淺臉上帶著淡淡的挑釁。
象鮫頭一仰，像部落裏的小年輕一樣把短發往後一甩，自信道：“走啊！”
於是兩人丟下虎鯊，又朝部落外走去。
獸舍這邊，一二十個身材健碩的獸人正摩拳擦掌，見兩人遠遠走來，忍不住高聲催促。
“誒——你倆快點兒啊，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怎麽可能不來，剛阿淺不是說了嗎？要和象鮫比誰按的角獸大。”
“嗨！都是兩口子，怎麽三天兩頭的較勁兒呢！”
“你不懂，這是人家兩個的情趣。”
“哈哈哈哈！”獅子獸人大獅忍不住大笑，“沒想到阿淺長得這麽好看，力氣還不小！”
“切！”同樣面容姣好，也是狩獵隊一把好手的狐青輕瞥大獅一眼，“長得好看怎麽了？”
大獅被噎了一句，忍不住摸摸鼻子，尷尬的說：“我也沒說什麽啊。”
恰巧象鮫兩口子已經走到了近前，阿淺視線落在大獅身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問：“就是你吧？你覺得我長得好看？”
大獅：……
他好像真的沒說什麽吧？誇人好看也不行嗎？
“敢不敢跟我比一比？看誰按的角獸大？”
“……比就比！”他一個獅子獸人，還能輸給連獸形都沒有的鮫人不成？
剛想到這裏，旁邊狐丘便涼涼的提醒：“別忘了，既然是比試，咱們今天不能變成獸形。”
“不變就不變，來吧！”
氣氛劍拔弩張，不知是誰帶了個小海螺在身上，隨著螺號聲響起，眾人掄著膀子沖進獸圈，各自瞄準目標開幹。
圈裏的角獸都是最開始那些角獸繁育出來的，只有少部分是幼崽時期被抓回來養的，已經被馴養得沒什麽攻擊性。
也是因此，沒什麽危險，獸人們才會維持人形比試。
圈門被關上，原先只敢遠遠觀望的幼崽們這才聚攏過來湊熱鬧。
可獸圈太高，小豆丁們即使是掂著腳也看不到裏頭的情形。
銀歲歲夾在其中，他和小灰灰幾乎是小夥伴裏個子最小的，其他人都看不到，他倆就更不可能看到了。
他眼珠轉溜了兩圈，最後和小灰灰對視一眼，拉著自家姐姐哥哥妹妹噔噔噔的跑了。
阿風見他們離開，想了想，上次沒跟著一起離家出走，銀歲歲和小灰灰生了好久的氣，這次還是跟上吧。
他一走，另一個犬族小獸人也跟著走了。
最後，夥伴帶夥伴，兄弟姐妹一起的，好朋友一路的，一群幼崽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走。
等幼崽們在兩只貓崽的啟發下搬著凳子、藤筐和磚塊之類的墊腳物回到獸圈外的時候，裏頭已經有幾頭角獸伏誅了。
裏頭的獸人熱血噴張，外頭崽崽們雙手舉過頭頂，不停的拍手喝彩，看到精彩的場景還忍不住驚呼一聲。
“哇——”
“哦！！！”
“阿父加油！”
銀歲歲和南安左看右看，裏頭按角獸的獸人裏沒有他的阿父和阿爸，於是給最熟悉的狐貍夫夫打氣：“丘丘，阿青——加油呀！”
“阿——淺——加——油——”小灰灰猛吸了口氣大喊，小臉憋得通紅。
山下這邊熱熱鬧鬧的，部落裏也不遑多讓。
虎鯊被好鬥的父母給丟下，跑去找到黑背，加入了搭建篝火的人堆。
兩個部落加起來四五百口人，一個篝火堆顯然是不夠的，所幸廣場足夠大，燃個四五堆篝火不成問題。
除了篝火，四方的廣場邊緣還用磚塊臨時堆砌了不少條形爐竈，是每年秋日祭的必備項目，烤肉串用的。
南淵混在人群裏，一邊幹活，一邊同小夥伴們有說有笑，時不時朝自家房屋的方向看一眼。
那裏緊挨著原來的大房子，外頭也有一個小平臺，銀野此刻正和藍鮫部落的捕魚隊長帶著一撥獸人在那裏處理魚蝦。
一直忙碌到中午時分，祭典的準備工作終於就緒。
崽崽們已經從山下回來，跑到自家大人身邊意猶未盡的播報起獸人們的比試結果。
“嗯？阿淺和大獅比賽？那誰贏了？”
“當然是阿淺啦！阿淺一個人按了兩頭角獸，雖然比較小，但加起來最重，得了第二呢！”
大獅按到的那頭角獸是所有人裏第四大的，可以說輸得很慘了。
“那第一是誰啊？”南淵理了理羽冠上的羽毛，很給面子的順著幼崽的話詢問。
獸人幼崽從不懼怕野性和血腥，明明親眼目睹獸人按倒角獸再一刀捅死，眼裏卻沒有半點不安，全是對強者的仰慕，激動得小臉通紅。
“第一是阿青，他也按了兩頭，第三是芽，第四是丘丘！”南安掰著小指頭細數，“第五是象鮫!”
“所以大獅連個前五都沒混上？”南淵驚訝。
細想下來也對，獸人這次的比試他也聽銀野提過一嘴，最終的排名是以按倒的角獸重量來算的，至於數量，沒有人提過不可以按兩頭。
狐青和阿淺腦子活絡，以數量取勝，其次便是身材壯碩的芽和經驗豐富的狐丘。
至於象鮫，他畢竟是一個部落之長，戰鬥力不可能會低，最後只得了個第五，只是因為他作為鮫人更擅長捕魚罷了。
大獅作為部落裏獸形最大的獸人之一，平時狩獵的時候表現還是很不錯的，沒想到人形這麽拉。
銀歲歲一直就不喜歡大獅，想到大獅輸了，忍不住一臉得意，“沒錯！大獅只得了第七，第六是大黑。”
“哥哥，你為什麽不喜歡大獅啊？”南安有些疑惑的問銀歲歲。
“阿父說他欺負阿爸，我討厭他！”
傳聞中被欺負了的南淵：“？？？我什麽時候被他欺負了？”
應該說，部落裏誰會欺負他啊？
他和大獅的交集，也就只有當年海底火山噴發那次，那也算不上欺負吧？他還把大獅的巡邏隊長職位給擼了呢！
不過他對大獅的印象也確實不怎麽好，幼崽隨他，也無可厚非。
“他沒欺負過我，你不喜歡他可以，但不能莫名其妙去招惹人家，知道嗎？”
想到自家大崽的社交牛逼癥，南淵忍不住提醒了一嘴。
兩崽乖乖點頭，齊聲回應：“放心吧，我沒事招惹他做什麽？”
“放心吧阿爸，我會看好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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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野送完幼崽回來，一進門就看到那束金燦燦的野菊花被插進了南淵最喜歡的彩釉陶瓶裏。
屋子裏彌漫著一股清淺的菊花香，南淵掀開門簾，自臥房走出來，見到他，面色如常的打了聲招呼，“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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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銀野輕輕點頭，心裏悄悄松口氣。
還好，不生氣了。
下午，銀歲歲和南安被阿父接回家，剛轉過小灰灰家的房屋拐角，就發現自家房屋變了個模樣。
南淵和銀野都喜凈，屋裏屋外常年打理得井井有條，除了墻壁上兩個幼崽留下的粉筆印，幹凈整潔得像一棟樣板房。
現在屋外平整的石板卻被撬起來一排，整齊摞在屋檐下，被撬走石板的地面上，多了一簇簇野菊花，環繞著屋子圍了一圈，只正門前面的位置空出一小段用來通行。
房屋和屋前的空地被圍了起來，形成一個小小的院子，南淵此刻正站在院子裏，用壺嘴套了竹節花灑的水壺給剛栽下去的野菊澆水定根。
“哇！！！好多花花！”銀歲歲張開雙臂撲過去，在踩到野菊之前定住腳步，蹲下猛猛嗅了一口：“唔！香噴噴！”
南安要比哥哥淡定一些，牽著阿父的手慢慢踱過去，但眼裏的亮光卻藏不住。
“阿爸，這些都是你弄的嗎？好好看！”
“不是哦。”南淵看了看兩個崽崽，擡頭與銀野對視一眼，笑道：“都是你們阿父弄的，我也是回來才看到。”
銀野依舊一臉平靜，聲線沈穩：“以後插花，就不用去部落外面摘了。”
只是那泛紅的耳根，和微微帶著弧度的唇角，都暴露出某人的好心情。
還好，阿淵喜歡。
秋季末尾的野菊開得再好，也只是曇花一現，不過野菊生命力頑強，只要在這裏生了根，等雪季結束，就會重新發芽，能從花季開到明年的這個時候。
南淵嗅著滿院的花香，忍不住擡腿跨過花叢，食指輕輕勾住銀野的中指，抿了抿唇，道：“等明年，咱們再去挖點別的花，種在花盆裏，把院子塞滿。”
“好。”
“好哦，那不就和虎蔓老師家一樣了嗎？要再弄點籬笆嗎？”銀歲歲擡頭看看兩個父親，捧著臉插話。
南安一臉嚴肅，想象了一下之後搖頭道：“還是不安籬笆了吧？不然每次回家都得繞路到門口。”
“現在這樣不也要繞路嗎？沒事噠沒事噠！”
南安看了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小短腿哥哥，聰明的沒有接話。
繞路是不可能繞路的，像阿爸那樣，擡腿跨過去不就好了嗎？
——
狩獵隊回來的第三天，終於到了這一年秋日祭的日子。
一大早，象鮫一家就帶著族人扛著一筐筐活蹦亂跳的魚蝦跨進了山南部落的大門。
圍墻外的獸藤早就熟悉了鮫人的氣息，莖蔓輕輕動了動，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
離大門最近的兩株，甚至把自己鋪得滿地都是的根須往旁邊挪了挪，像是怕被踩到似的。
山南部落早在太陽初升的時候活躍起來。
鮫人熟門熟路地走到部落廣場上，放下手裏的東西，跑到廣場一角排隊領圍裙。
角落裏擺著兩張長條桌，小美和大雪一人執筆登記，一人負責分發東西。
阿淺拿到圍裙翻開一看，忍不住眼前一亮，“呀，今年換了樣式啊，這樣的真不錯，衣服都能罩住。”
她手裏的是一件類似衣服的暗紅色罩衣，把手往袖子裏一套，系上身後的系帶，大半個身子都被罩在裏頭。
“嗯，去年很多族人反應說穿了圍裙，衣服還是容易弄臟，今年就改進了一下。”小美擡頭，笑著解釋了一番。
這樣的話，他已經和無數個族人說過了。
阿淺穿上罩衣，轉頭看向伴侶，“怎麽樣？去不去？”
兩人來之前似乎定下了什麽賭約，阿淺臉上帶著淡淡的挑釁。
象鮫頭一仰，像部落裏的小年輕一樣把短發往後一甩，自信道：“走啊！”
於是兩人丟下虎鯊，又朝部落外走去。
獸舍這邊，一二十個身材健碩的獸人正摩拳擦掌，見兩人遠遠走來，忍不住高聲催促。
“誒——你倆快點兒啊，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怎麽可能不來，剛阿淺不是說了嗎？要和象鮫比誰按的角獸大。”
“嗨！都是兩口子，怎麽三天兩頭的較勁兒呢！”
“你不懂，這是人家兩個的情趣。”
“哈哈哈哈！”獅子獸人大獅忍不住大笑，“沒想到阿淺長得這麽好看，力氣還不小！”
“切！”同樣面容姣好，也是狩獵隊一把好手的狐青輕瞥大獅一眼，“長得好看怎麽了？”
大獅被噎了一句，忍不住摸摸鼻子，尷尬的說：“我也沒說什麽啊。”
恰巧象鮫兩口子已經走到了近前，阿淺視線落在大獅身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問：“就是你吧？你覺得我長得好看？”
大獅：……
他好像真的沒說什麽吧？誇人好看也不行嗎？
“敢不敢跟我比一比？看誰按的角獸大？”
“……比就比！”他一個獅子獸人，還能輸給連獸形都沒有的鮫人不成？
剛想到這裏，旁邊狐丘便涼涼的提醒：“別忘了，既然是比試，咱們今天不能變成獸形。”
“不變就不變，來吧！”
氣氛劍拔弩張，不知是誰帶了個小海螺在身上，隨著螺號聲響起，眾人掄著膀子沖進獸圈，各自瞄準目標開幹。
圈裏的角獸都是最開始那些角獸繁育出來的，只有少部分是幼崽時期被抓回來養的，已經被馴養得沒什麽攻擊性。
也是因此，沒什麽危險，獸人們才會維持人形比試。
圈門被關上，原先只敢遠遠觀望的幼崽們這才聚攏過來湊熱鬧。
可獸圈太高，小豆丁們即使是掂著腳也看不到裏頭的情形。
銀歲歲夾在其中，他和小灰灰幾乎是小夥伴裏個子最小的，其他人都看不到，他倆就更不可能看到了。
他眼珠轉溜了兩圈，最後和小灰灰對視一眼，拉著自家姐姐哥哥妹妹噔噔噔的跑了。
阿風見他們離開，想了想，上次沒跟著一起離家出走，銀歲歲和小灰灰生了好久的氣，這次還是跟上吧。
他一走，另一個犬族小獸人也跟著走了。
最後，夥伴帶夥伴，兄弟姐妹一起的，好朋友一路的，一群幼崽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走。
等幼崽們在兩只貓崽的啟發下搬著凳子、藤筐和磚塊之類的墊腳物回到獸圈外的時候，裏頭已經有幾頭角獸伏誅了。
裏頭的獸人熱血噴張，外頭崽崽們雙手舉過頭頂，不停的拍手喝彩，看到精彩的場景還忍不住驚呼一聲。
“哇——”
“哦！！！”
“阿父加油！”
銀歲歲和南安左看右看，裏頭按角獸的獸人裏沒有他的阿父和阿爸，於是給最熟悉的狐貍夫夫打氣：“丘丘，阿青——加油呀！”
“阿——淺——加——油——”小灰灰猛吸了口氣大喊，小臉憋得通紅。
山下這邊熱熱鬧鬧的，部落裏也不遑多讓。
虎鯊被好鬥的父母給丟下，跑去找到黑背，加入了搭建篝火的人堆。
兩個部落加起來四五百口人，一個篝火堆顯然是不夠的，所幸廣場足夠大，燃個四五堆篝火不成問題。
除了篝火，四方的廣場邊緣還用磚塊臨時堆砌了不少條形爐竈，是每年秋日祭的必備項目，烤肉串用的。
南淵混在人群裏，一邊幹活，一邊同小夥伴們有說有笑，時不時朝自家房屋的方向看一眼。
那裏緊挨著原來的大房子，外頭也有一個小平臺，銀野此刻正和藍鮫部落的捕魚隊長帶著一撥獸人在那裏處理魚蝦。
一直忙碌到中午時分，祭典的準備工作終於就緒。
崽崽們已經從山下回來，跑到自家大人身邊意猶未盡的播報起獸人們的比試結果。
“嗯？阿淺和大獅比賽？那誰贏了？”
“當然是阿淺啦！阿淺一個人按了兩頭角獸，雖然比較小，但加起來最重，得了第二呢！”
大獅按到的那頭角獸是所有人裏第四大的，可以說輸得很慘了。
“那第一是誰啊？”南淵理了理羽冠上的羽毛，很給面子的順著幼崽的話詢問。
獸人幼崽從不懼怕野性和血腥，明明親眼目睹獸人按倒角獸再一刀捅死，眼裏卻沒有半點不安，全是對強者的仰慕，激動得小臉通紅。
“第一是阿青，他也按了兩頭，第三是芽，第四是丘丘！”南安掰著小指頭細數，“第五是象鮫!”
“所以大獅連個前五都沒混上？”南淵驚訝。
細想下來也對，獸人這次的比試他也聽銀野提過一嘴，最終的排名是以按倒的角獸重量來算的，至於數量，沒有人提過不可以按兩頭。
狐青和阿淺腦子活絡，以數量取勝，其次便是身材壯碩的芽和經驗豐富的狐丘。
至於象鮫，他畢竟是一個部落之長，戰鬥力不可能會低，最後只得了個第五，只是因為他作為鮫人更擅長捕魚罷了。
大獅作為部落裏獸形最大的獸人之一，平時狩獵的時候表現還是很不錯的，沒想到人形這麽拉。
銀歲歲一直就不喜歡大獅，想到大獅輸了，忍不住一臉得意，“沒錯！大獅只得了第七，第六是大黑。”
“哥哥，你為什麽不喜歡大獅啊？”南安有些疑惑的問銀歲歲。
“阿父說他欺負阿爸，我討厭他！”
傳聞中被欺負了的南淵：“？？？我什麽時候被他欺負了？”
應該說，部落裏誰會欺負他啊？
他和大獅的交集，也就只有當年海底火山噴發那次，那也算不上欺負吧？他還把大獅的巡邏隊長職位給擼了呢！
不過他對大獅的印象也確實不怎麽好，幼崽隨他，也無可厚非。
“他沒欺負過我，你不喜歡他可以，但不能莫名其妙去招惹人家，知道嗎？”
想到自家大崽的社交牛逼癥，南淵忍不住提醒了一嘴。
兩崽乖乖點頭，齊聲回應：“放心吧，我沒事招惹他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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