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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汪汪隊遭遇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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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汪汪隊遭遇險境

銀野和甜犬等人一起離開了部落。

南淵楞楞的杵在原地, 看著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有些悵然若失。

一連下了好幾日的雪突然在這一刻停了,像是在為這群勇敢的獸人踐行, 又像是心疼眼睜睜看著伴侶(親人)離去的亞獸人。

各處房屋內,亞獸人和幼崽們探出頭來,即便已經看不到獸人的身影了, 依舊一刻不錯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許久過後, 南淵突兀地感覺有些冷。

他搓了搓肩膀, 拂去衣服毛毛上堆積的細雪, 若無其事地同一直陪著他的小夥伴們道:“夜深了,回去睡覺吧, 明天事還多著呢。”

一直守在他身邊的貓林有些擔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輕聲問:“淵淵,你沒事吧?”

就連同樣心情不太好的花貓,也用擔憂的眼神望向他。

南淵回看著幾個小夥伴,小心地掩去眼底的擔憂, 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我能有什麽事啊?阿野說了,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我相信他。”

“那好吧……”花貓遲疑地點點頭,覆又想到什麽,補充道:“銀野不在, 你要是一個人睡害怕, 就來我家和我一起睡吧。”

“我怕什麽?”南淵這下真心實意地笑了,“沒和阿野在一起的時候, 我也是一個人睡的啊。”

“就是,淵淵可勇敢了!”貓林環住南淵的胳膊。

她如今比南淵還要高,這個姿勢只能略微曲著腿, 仍和小時候一樣,一臉依賴地用臉蹭蹭他的肩膀。

“倒是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來我家。”

“誰要和你一起睡?”花貓一臉嫌 棄,“讓甜犬知道了,揍飛你!”

一個獸人,邀請亞獸人同睡,簡直就是對他伴侶的挑釁。

“也是。”貓林摸摸鼻子,沒反駁他的話,“還是別了,我怕崖森知道了不高興。”

眾人:……

“你先讓他正眼看你之後再說這話吧。”

“噗——”不知道是誰偷偷嗤笑出聲,氣氛一下子沒那麽凝重了。

南淵趕緊趁熱打鐵,把眾人攆回家睡覺,自己也打了個哈欠往回走。

只是困歸困,心裏裝著事,躺在床上身側還少個人,南淵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床鋪下面,打地鋪的亞獸人和幼崽們擠作一團,白色小博美睡得很香,後半夜時竟然還打起小小的呼嚕。

聲音奶奶的,並不吵人,南淵閉著眼睛,聽著小奶音,反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終究是屋子裏人太多了,哪怕提前醒來的人已經盡量放輕動作,南淵還是很快被吵醒。

他索性不再睡,起身穿好衣服,像平時銀野照顧他一樣,仔仔細細把帽子、圍脖一一戴好,又把連接手套的獸皮繩往脖子上一掛,出門去廚房做飯。

平日裏只供兩個人吃用的廚房不算很大,他家現在住了十幾個人,要做這麽多人的飯有些勉強。

好在犬族亞獸人們也沒打算麻煩他們,已經各自拿出了幹糧開始啃。

他們吃的大多是肉幹和提前烤好的土果,被寒風吹得又幹又硬,口感並不如何好。

南淵看著變成人形的小博美阿風裹著一塊四處漏風的獸皮裙,一口烤土果一口水,努力嚼吧兩下咽下去後,還要錘幾下小胸脯。

不遠處大房子裏已經飄出肉香,廚房裏也飄出陣陣白煙,一看裏頭就十分暖和。

幾只貓崽睡眼惺忪地鉆出門縫,朝廚房裏正在做飯的黑背喵喵叫。

亞獸人少女笑著應了聲,又有兩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孩兒走出來,把熱騰騰的食物端進了屋子。

同樣都是被大人捧在手心裏的崽崽,境遇卻天差地別,阿風有些羨慕地看了那邊一眼。

視線不經意和一只貓崽對上,連忙小心地收回來,繼續啃了一口土果。

南淵的心突然像是被針紮了一下般,泛起細細的疼痛。

他想到剛剛在叢林裏醒過來那會兒,他的貓崽們比現在的狗狗還要可憐,身上連塊遮羞的獸皮都沒有,只能靠全是水分的球球果充饑。

那時他多想有人能幫幫他啊。

幫忙給他一些食物和衣服,再給他一個安穩的家,能讓他和崽崽們能活下去。

如今他們總算能吃飽穿暖,崽崽們也日漸長大,部落裏每天都是歡聲笑語。

看著眼前可憐兮兮的小狗狗,南淵無聲地鉆進廚房,很快燒了一大鍋熱水端出來,給每個人都倒了杯熱水。

雖然不能立刻改善他們的生活,但小小的一杯熱水好歹能帶來一絲絲暖意。

見南淵端來熱水,犬族亞獸人們手忙腳亂地從行李裏找出自己的木碗,頗有些受寵若驚。

阿風的阿媽捧著木碗,吹了幾口後遞到崽崽嘴邊,擡頭朝南淵露出一個拘謹的笑,“祭司大人,謝謝你,給你們添麻煩了……”

“別那麽客氣。”南淵又倒了一碗熱水給她,“快喝吧,天冷,待會兒涼了。”

現在外頭的溫度還沒到潑水成冰的程度,可也已經很冷了,至少一杯熱水放著不喝的話,要不了多久就會變涼,甚至放在戶外還會結出一層薄薄的冰殼。

果然,亞獸人不再多說什麽,將已經不怎麽燙的木碗塞到幼崽手裏,自己捧著另一個碗慢慢啄飲著。

好暖和啊!她想。

從犬族部落走到山南部落,她們走了好幾個日落。

雖然因為南淵的緣故,她們也學會了鉆木取火,可路途中哪有時間給她們煮水暖身啊?

都是草草弄點食物對付一下肚子,連多休息一會兒都不敢,就要繼續頂著寒風趕路。

她的伴侶義無反顧地跟著族長去支援族人,連只言片語都沒留下,只有族長讓甜犬帶著她們遷徙的命令。

那時她的心情和災難發生那一年差不多,總覺得前路渺茫,要不是幼崽還在身邊,她都要絕望了。

可現在她們卻睡在溫暖的屋子裏,還能捧著熱騰騰的水,山南部落的祭司是這樣的溫柔可親。

也不知道伴侶怎麽樣了……

思緒紛飛之間,她總算就著熱水吃完了手裏的烤土果。

沒多久,南淵吃過早飯,就把所有人集合到一起,他粗略點了點人數,一共四個年邁獸人,兩個瘸腿獸人。

除此之外就全是亞獸人和幼崽了,亞獸人人數最多,足足八十二個,還有四十一個大大小小的幼崽。

加上診所裏昏迷不醒的淺金,剛好一百三十個人。

南淵讓黑背和虎蔓,以及部落裏幾個年歲大點的崽崽把犬族崽崽們領著,待在大房子裏,然後給剩下的亞獸人和年邁獸人分配工作。

一下子多出這麽多人,雖然他們都帶著食物和獸皮,但住宿和取暖問題也是急需解決的。

一部分跟大狐貍和尖齒他們去砍柴,一部分則和他跟貓林等人一起留在部落裏,趁土地還沒徹底凍硬之前夯實地基,修建臨時庇護所。

而花貓則帶著剩下那些年紀比較小的亞獸人把所有人的獸皮收集起來,統一縫制成衣服和褲子。

犬族亞獸人如今還沒有衣服的概念,雪季裏大多數時候都是維持獸形縮在床鋪裏,靠柴火和皮毛維持體溫。

實在要變成人形做事,就裹上及膝的獸皮裙,再在肩膀裹上一兩層獸皮,四處漏風不說,幹活也不方便。

現在他們必須要在戶外幹活,才能趕在極寒天氣到來之前安頓下來,身上那些獸皮裙就有些頂不住了。

南淵原本還擔心自己一個其他部落的祭司,震懾不住所有人,正準備清清嗓子說點什麽,結果他剛把安排做好,眾人就行動起來了。

根本沒人反駁他的安排,也沒人不聽話。

甚至他讓大家把自己的獸皮交出來,也沒人有意見。

一個個老實得跟他小時候養的那條極通人性的大黃一樣,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南淵不知道的是,不是犬族亞獸人過於老實,而是連日來的遷徙讓他們忐忑又仿徨。

族長、祭司和家裏的獸人又都不在身邊,讓他們更加不知所措。

一時間有人為他們提供庇護所,還有條不紊地安排工作,就像族長和祭司還在時一樣,眾人瞬間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缺衣少食和需要頂著嚴寒勞作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前路,和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臨的危險。

現在這樣就很好,他們還有食物,也有力氣勞作,只要聽話就能住在溫暖的屋子裏,要是生病受傷南淵也說了會給他們醫治。

更何況這些工作都是為他們而做的,山南部落的獸人明明沒必要幫他們,卻還任勞任怨地和他們一起做事。

他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聽甜犬說,老祭司和族長都交代過,讓他們加入山南部落。

此刻他們隱隱有些期待,如果真能留在這裏,也沒什麽不好。

但前提是獸人們能夠平安回來。

有了頭緒,眾人做起事來很快,短短三天,花貓就教會二十個年輕亞獸人裁剪獸皮,縫制衣服,讓所有人都穿上了衣服和褲子。

四肢和軀幹被牢牢地包裹起來,不再四處灌風,原本只能哆嗦著做事的亞獸人瞬間幹勁十足,砍柴和夯地基的力氣都大了許多。

只是寒風越發凜冽,裸露在外頭的皮膚同樣徹骨,花貓只好分出十個人去砍柴隊和建造隊,自己和另外十個人繼續趕制帽子和圍脖。

大狐貍和尖齒夫夫還有芽分成三支隊伍,各自帶著十來個亞獸人每天出門砍樹。

粗直的樹幹扛回來給建造隊修建房屋用,枝幹和樹丫則砍斷摞成堆風幹。

木柴雖然不如木炭好用,但同樣能生火禦寒和烹飪食物,亞獸人們一點也沒舍得浪費。

南淵和貓林則和剩下的人一起,夯實地基、修建房屋,這些事情他們已經做過很多遍了。

但犬族部落卻是一直住在山洞裏的,上手不太熟悉,磨合了兩三天,才漸漸上手。

虎藤每天和尖齒大力一起,巡邏完畢之後,就去銀野等人離開的方向看一眼,沒等到人就回部落補一覺,晚上繼續巡邏。

夜晚的溫度比白天更甚,尤其大力還揣著崽,南淵看不過,只好多備些暖身安胎的湯藥,等人一回來就灌上一碗。

好在大力身子骨不弱,這樣的高強度工作下也沒生病。

倒是有幾個亞獸人受不住冷感冒了,流鼻涕的流鼻涕,咳嗽的咳嗽。

身為祭司的南淵又得馬不停蹄地給他們看病,還要兼顧躺在診所裏的淺金。

淺金在來部落的第三天總算清醒了,只是身上的傷勢太重,做不了什麽活,只能用自己龐大的身軀給幾個病倒了亞獸人取取暖。

又過了兩天,每日照顧幼崽之餘還要幫虎溪做大鍋飯的虎蔓突然病倒了。

他本來就體弱,天冷再加上勞累,一下子就暈了過去,渾身燙得嚇人。

南淵一面給他做物理降溫,一面還要看著旁邊熬著的藥汁,忙得焦頭爛額。

好不容易虎蔓好些了,南淵感覺鼻子癢癢的,連打幾個噴嚏過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好像也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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