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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喵汪的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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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喵汪的多事之秋

狼松死後, 林和另外兩個族人好不容易擺脫銀野的追趕,只能灰溜溜地回部落。

經過犬族部落的領地時,他們本來打算夾著尾巴悄悄離開的。

可偏偏讓他們遇上了出門采藥的老祭司。

老祭司原來有一個繼承人, 可惜那個年輕的祭司在災難時不小心跌入山崖,回歸了獸神懷抱。

反倒是他,老胳膊老腿的, 靠著族人無微不至的照顧和保護活到了現在, 不得不重新拾起祭司的責任。

秋季是萬物收獲的季節, 老祭司同以往一樣, 在兩個獸人的保護下出門采藥,結果一不小心走得太遠, 剛好撞上逃竄至此的林。

犬族部落和山南部落交好,林知道他們手裏一定有鹽,於是計上心來。

他們偷偷脫離隊伍,本來就是為了從山南部落手中搶到鹽,好把沒能換到鹽的白尾比下去, 讓他的哥哥巨石當上族長。

可現在鹽沒弄到,還損失了好幾個族人,回去一定會被白尾懲罰。

林索性抓了犬族祭司,要挾犬族部落交出鹽,一樣能達成目的。

到時候巨石當上族長, 他就是族長的弟弟, 死幾個族人而已,也就沒什麽大不了了。

於是林和另外兩個同伴偷襲了保護老祭司的獸人, 將他抓了起來。

他們留了其中一個獸人一命,讓他回去報信,讓金毛一個人帶著所有的鹽來換他們的祭司。

“如果不聽話, 我就咬死這個老東西!”林將老祭司踩在腳下,惡狠狠地對那個獸人說。

這兩年犬族部落裏沒再出現能夠感知獸神的人,老祭司就是他們唯一的祭司。

鹽沒了可以想辦法再換,祭司沒了就是真的沒了。

雖然恨極了林害死他們的族人,金毛還是忍著憤怒,帶著鹽去找了林。

大黃不放心他獨自前去,畢竟他們和灰狼獸人打過交道,那些獸人沒一個好東西。

於是他讓金毛拿出所有的鹽,借口一個人拿不了這麽多,跟了上去。

反正對方有三個人,想來也不會介意區區兩個犬族獸人。

事實也是如此,本來交換很順利,金毛把鹽給了林的同伴,林就把老祭司還給他們。

可林手勁太大,把老祭司推向金毛時太過用力,老祭司摔倒在地上,頭磕到石頭,頓時血流如註。

老祭司已經上百歲了,哪經得起這番折騰,當即就昏死了過去,呼吸也微弱到幾不可聞。

金毛和大黃以為老祭司回歸了獸神的懷抱,頓時紅了眼,也顧不得對方人多體型還大,沖上去要給老祭司報仇。

犬族獸人的體型沒有灰狼獸人的大,還占盡劣勢,兩人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合力咬死了林和另一個灰狼獸人。

拿著鹽的灰狼獸人眼見不敵,竟然隨手把鹽扔進了河裏,然後逃了。

咬死兩個灰狼獸人,兩人也不是一點代價都沒付,金毛前腿被咬斷,大黃也受了不少傷。

他們追不上那個逃掉的灰狼獸人,只能轉回來挽救落進河裏的鹽,結果兩頭落空。

帶著老祭司回部落的路上,大黃才發現他還有微弱的呼吸,但一直昏迷不醒。

金毛當即讓大黃回部落裏叫人,準備帶著老祭司到山南部落求醫。

可山南部落實在是太遠了。

即便犬族獸人日夜不停的全力奔跑,老祭司還是沒能撐到抵達山南部落。

那天夜裏,老祭司突然醒來,看起來無比精神。

眾人一喜,還以為老祭司好了,年輕一代的獸人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回光返照,只有大黃和金毛一臉沈重。

老祭司叫停了隊伍,交代了許多遺言,最後,他慈愛的撫摸著金毛的腦袋,道:“我在夢裏又見到了獸神大人,祂是那樣的溫柔……”

“我老了……胳膊腿經常發疼,路也走不動了,去到祂那裏沒什麽不好……只是……只是放心不下你們……”

他漸漸沒了力氣,說起話來斷斷續續,聲音也越來越小,“要是你們生了病……嗬……”

老祭司當了好幾十年的祭司,眼前這些獸人年歲都不算小,大多已為人父,可也都是他看著長大的。

從一個個吃藥都會哭鬧的小崽崽,到如今能獨當一面的強大獸人。

說起來,還真是舍不得呢……

臨閉眼前,老祭司為部落做了最後的建議,他說:“如果……一直沒有新的祭司出現……你們就去山南部落……那個小祭司……他很……”

話未盡,老人就緩緩閉上了眼睛。

甜犬和大黑等人就是在這個時候碰到他們的,來不及先回部落,他們又和隊伍一起折返回山南部落求助。

半路上,金毛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所幸南淵及時給他處理了傷口,讓人給灌了一大碗糖鹽水,一夜過去,已經昏迷了兩個日落的金毛總算睜開了眼睛。

提起被他們咬死的林,金毛完好的另一只爪子將地上的獸皮抓出幾道裂痕。

‘來就來!正好我們也要找他們報仇!’

“就是!祭司的死不能就這麽算了!”大黑義憤填膺。

那可是照顧了部落幾代人的老祭司,看著他們所有人長大,深受族人愛戴。

災難的時候,叢林裏沒有野獸,他們找不到吃的,年輕的獸人寧願自己餓死,也要把僅剩的食物留給老祭司,還要騙他說自己已經吃過了。

可他們精心照顧著的老祭司,卻被該死的灰狼獸人給害死了。

‘我們部落和灰狼獸人不共戴天!’金毛齜著牙,虛弱的嚎叫。

南淵蹙著眉,看著甜犬將褪去僵硬後重新變得癱軟的小獸抱回藤筐裏,回憶起那位面目和藹的老人,心裏有些難過。

他輕聲問金毛:“有什麽我們能幫上忙的嗎?”

兩個部落之間關系一直很友好,說起來,還是他們引來的狼松的覬覦,又沒能抓住林,才造成了如今慘痛的局面。

雖然這種事算不到他們頭上,南淵還是想盡可能的彌補一下犬族部落的損失。

金毛趴在獸皮上,碩大的腦袋點了點,‘我們的鹽掉進水裏全部化掉了,你……你能先給我們一些嗎,獸皮等之後我們再給你。’

“當然!”南淵點頭,“這都是小問題,剛好你的傷暫時還不能動,這段時間你們安心住下,我讓族人把鹽準備好。”

“謝謝你,祭司大人。”金毛氣息虛弱,大黃代替他朝南淵鞠了個躬,表示感謝。

“不用謝,不過銀野說的話你們一定要放在心上,我覺得巨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大黃點頭,“我打算明天就回部落,讓族人加強巡邏,族長的傷就拜托你們了。”

“啊?你也還受著傷呢!還是讓我和大黑回去吧!”甜犬看著大黃滿身的繃帶,趕緊道。

“甜犬說得對,你也先在這裏養好傷再說吧。”南淵附和。

最終大黃只得點頭,讓甜犬和大黑帶著小美以及多餘的族人先回部落,他和金毛留下養傷,還有另外兩個獸人也留在這裏幫忙照顧他們。

接下來怎麽安排就是犬族部落的內部事宜了,南淵打了個哈欠,擦去眼 角的生理性淚水,被銀野拉著回家補覺。

連著熬了兩個大夜,這一覺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期間給大黃和金毛換藥都是銀野去做的。

好在他經常幫著南淵給族人處理傷口,換藥這種事已經是手到擒來,並沒有出什麽差錯。

第二天一早,甜犬等人帶著老祭司的屍身再次離開部落,踏上回程。

南淵一面和小夥伴一起曬鹽燒磚,一面也準備收割地裏的作物。

銀野帶著其他族人繼續修建圍墻,虎藤和狐貍夫夫則負責每日的巡邏和狩獵。

這個秋季發生了太多事情,他們根本沒功夫組建起狩獵隊進行大型捕獵,只能每天巡邏的時候走遠一些,盡可能的多捕獵點獵物。

金毛和大黃傷勢見好,生活能夠自理之後,另外兩個負責照顧他們的獸人也跑來幫忙,修建圍墻的進度總算快了一些。

兩個雌性獸人一個是之前就見過的毛毛,另一個年紀小一些,今年才十五六歲,叫淺金,是金毛的幼崽。

只要不提起已故的老祭司,淺金平時性格很活潑,話也多。

因為年紀小沒怎麽出過部落,看什麽都好奇,不懂就問,整天嘰嘰喳喳,和貓林大力他們都很聊得來。

繼小美之後,她成了犬族部落裏第二個會燒磚的獸人。

過了幾天,部落的圍墻總算收了尾,足有四五米高的圍墻把部落整個圈了起來,連體型最大的虎藤也翻越不了。

圍墻上每隔十來米還設置了個小平臺,簡易的樓梯修建在內部。

若是再有獸人想要闖進來,部落裏的人就可以爬上這些平臺,用長竹竿或是其他武器,從高處攻擊敵人。

這樣哪怕部落裏只有亞獸人,在保證食水充足的情況下,也能防守一段時間。

為此南淵還特地把水溝裏的水引了一小股到部落裏,挖了個小小的蓄水池,用青磚把池底鋪了一層,還用砂漿抹了面。

部落內部的小水溝上頭都鋪了平整的石板,防止幼崽們踩空弄濕毛毛。

等蓄水池晾幹了,把水溝的連接處打通,清澈涼爽的溪水順著裸露在外的連接處流入暗渠之中。

如同一條微型地下河,潺潺流進蓄水池中。

因為用石灰砂漿抹了面,池子裏並沒有什麽泥沙,蓄起來的水依舊清澈,還偶爾能看到一兩只迷路的小蝦米。

待水池蓄滿,便順著地勢低矮處的溢水缺口重新流回部落外堪比小型溪流的大水溝中。

有了這個蓄水池,大家終於不用再跑到山下溪流裏打水了,一個個拎著水桶,時不時就要來打一桶水,稀奇得緊。

等閑下來,南淵還打算制作一些弓箭,這樣有水有食物,還有防守武器,哪怕被困在部落裏一兩個月也餓不死,完全足夠拖延到外出的獸人趕回來了。

尖齒和大力得知兩人也要在這個秋季結為伴侶之後,興奮得不行,老早尖齒就開始問銀野,什麽時候有空去狩獵了。

圍墻修建好,銀野總算能抽出手,和他一起出門狩獵,為各自的結伴侶儀式做準備。

秋季就要結束,再不準備點肉食,今年雪季就只能啃土果度日了。

南淵想了想,最後還是讓虎藤帶著狩獵隊,和他們一起出了門。

翌日,金毛也來找南淵辭行。

他和大黃的外傷都愈合得差不多了,只是金毛的前腿還綁著木板,走路不太方便。

但身為族長,部落裏沒他不行,金毛堅持要帶傷趕回去,南淵沒辦法,只能調配了些藥粉,把剛曬好的鹽一並給他們帶著上了路。

臨別時,淺金馱著兩個藤筐,裏頭是鹽和一些幹糧,都是南淵為他們準備的。

她朝來送別的幾人揮揮爪子,“汪汪”聲帶著笑意,‘再見啦!南淵祭司,黑背、貓林!”

“明年見!”貓林揮揮手,“明年你要去大集嗎?我們一起啊!”

犬族獸人的身影越來越遠,聲音也越來越小,淺金高聲回應:‘要——明年見——’

“嗯?南淵,她說什麽啊?”

“她說要去,明年再見。”南淵笑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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