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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貓貓隊尋找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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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貓貓隊尋找庇護所

有了火,山南部落的獸人們總算可以吃上熟食。

雖然只是烤土果和土果湯,但暖乎乎的食物下肚,幸福感油然而生。

下午,南淵帶著大力和草地,以及吃飽喝足已經恢覆精力的狐青去了那片土果地。

這裏沒有林蔭覆蓋,周圍只有一些雜草,幾人把那些雜草用石刀清理幹凈。

然後南淵一把火點燃了那些土果莖葉和荊棘草。

土果莖葉還沒幹枯,不太好點燃,但全身只有尖刺的荊棘草卻沒什麽水分,甚至草莖還帶著些油分,一觸即燃。

很快這片地裏就燃起了熊熊烈火,荊棘草燃起的火焰烘幹了土果莖葉的水分,再輕松引燃。

熊熊火光照亮了林蔭茂盛的叢林,熱浪鋪面而來,南淵不敢松懈,繞著火堆轉了兩圈。

確定火焰不會跳出他們清理出來的隔火帶,才放心地等待火焰熄滅。

大概半個小時後,火焰漸漸熄滅,直至原本生長著土果和荊棘草的地面化為一片焦黑。

幾個獸人拿著石刀,開始挖土果。

地面的火焰灼傷了底下的土果,但因為火焰熄滅得很快,並沒有燒焦。

只是這些土果註定不能作為種子重新生長了。

獸人們把地裏的土果全部挖了出來,一個也沒浪費。

南淵將從帳篷帶來的一些個頭小的土果隔一段距離埋一個進去。

竭澤而漁沒有明天,雖然他們不一定在這裏長住,但也要保證這裏明年還能長出土果來。

這一片土果比之前找到那叢大得多。

兩個獸人和一個亞獸人挖了一個下午也沒挖完。

天色漸晚,他們帶著已經挖起來的土果回到帳篷。

帳篷外,貓林和黑背還沒回來,在附近的林子裏撿拾柴火和藤蔓。

花貓則一邊看著貓崽們,一邊繼續編織藤蔓袋和樹葉裙。

手上還時不時往石頭搭建的竈臺裏添一兩根柴。

石鍋裏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南淵走之前囑咐她們燒的開水已經燒開倒在另一口石鍋裏晾涼了。

幾個獸人把土果倒在堆放食物的角落裏,南淵洗了把手鉆進帳篷裏。

灰狼醒著,但沒怎麽動彈。

雖然貓崽們相信他不會傷害族人,但還是有些怕他。

為了不嚇到這些嬌小的貓族幼崽,銀野只能每天一動不動地躺著。

見到唯一不怕他的亞獸人,銀野擡起已經有些僵硬的脖子,琥珀色的深邃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南淵想到自己不僅晚上把獸人當席夢思,白天還在他面前露出了貓耳和尾巴。

耳根子有些微微發燙,他輕聲問:“你現在能動了嗎?”

灰狼點點頭,想說些什麽,想到亞獸人聽不懂狼語,又作罷。

“你出來吧,到外面空地上來。”

“你的傷口,需要清理一下。”

“嗷嗚。”

銀野輕聲應答,撐著身子站起來。

帳篷低矮,他用獸形站起來,顯得裏面的空間更加逼仄。

灰狼的兩只前爪都有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南淵見狀想要伸手扶一下,卻又無從下手。

猶豫的功夫,銀野已經走到外面空地上了。

南淵解開他右爪上的木棍和藤蔓,伸手捏了捏。

裏面的骨骼不再軟噠噠的斷成兩節,而是有了愈合的趨勢。

身上的外傷也大多結痂。

在衛生條件堪憂,食物匱乏的情況下,短短三天,獸人的傷口能恢覆到這個程度,簡直令人咂舌。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南淵用橡皮樹葉折成的碗舀起涼開水,淋在灰狼的傷口上,再用幹凈的手輕輕擦拭著。

盡管南淵已經盡量放輕動作了,手底下的灰狼仍然抽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控制住身體一動不動。

傷口上臟汙不堪,毛發和幹涸的血跡糅雜在一起,還帶著泥沙和藥泥。

手上力道又不能太大,清洗起來很是費勁。

渾濁的水順著灰狼的毛發流到地上,南淵這才發現,灰狼似乎不是灰狼,被水沖洗過的毛毛分明是和他發色相近的銀灰色。

因為身上太臟了,所以看起來灰撲撲地。

或許是南淵的表情太過明顯,銀狼眼裏閃過一絲窘迫,缺了一角早已結痂的耳朵輕輕動了動。

替銀狼處理完腹部和左耳上的傷口,又重新給他綁上木棍,南淵看了一眼他搖搖欲墜的爪子。

兩只前肢上的爪子都已經外翻,經過幾天的修養,傷口開始結痂,爪子和肢體間剩一點點幹涸的腐肉連接。

不知道還能不能重新長出爪子來。

“南淵,看我們找到了什麽!”

遠處傳來貓林興奮的聲音,她和黑背一人扛著一捆柴火,手裏還拎著一捆用來編織袋子的蔓蔓藤。

南淵順著聲線看過去,貓林手裏除了蔓蔓藤,還有一串和四季豆長得很像但顏色是深褐色的豆莢。

是鹹豆!

南淵驚異不已,他正愁找不到鹽,貓林和黑背就找到了鹹豆。

這種豆子有一點淡淡的鹹味,獸人們沒有鹽的時候,就會吃這個。

鹽是動物生存的必須品,長期不吃鹽的話,獸人會漸漸失去力氣,最後甚至會因為身體虛弱而死去。

鹹豆的含鹽量雖然很低,但對一點鹽也沒有的南山部落來說,簡直是太及時了。

南淵顧不得再嫌棄銀狼臟兮兮,丟下手裏的葉子跑過去,接過了那一串鹹豆。

鹹豆十分稀少,貓林把發現鹹豆的附近都找遍了,才找到兩三串,大概有個四五十根的樣子。

成熟鹹豆的外殼十分堅硬,只能剝開吃裏面的豆子,這些剝出來估計也就一小捧。

雖然不多,但省著點吃的話,也能勉強堅持一陣子。

晚飯的時候,南淵在土豆湯裏放了幾顆搗碎的鹹豆,寡淡無味的土豆湯瞬間有了一絲鹹味。

貓崽們把頭埋在屬於自己的樹葉碗裏,吃得嘴邊的毛毛上都是湯汁。

吃過飯到了睡覺的時候,貓崽們再次犯起了難。

今天部落裏新增了兩個狐貍獸人,名叫小紅的紅眼小狐貍還好,體型也就和大力差不多,擠一擠還是能塞進帳篷的。

可狐青作為一個成年獸人,體型比野狼還要大一圈。

兩個大號獸人鉆進帳篷裏,貓崽們連下腳的地都沒有。

偏偏外頭又開始下起大雨,狐青想在外面空地上將就一下都不行。

無奈,他只能去堆放柴火和石竈的棚子裏,窩在雜草堆裏睡覺。

原本計劃第二天再搭建一個帳篷,把兩個大號獸人挪過去睡,結果大雨接連下了好些天。

伴隨著大雨的,是近在咫尺的雷暴。

空地周邊的樹木有好幾棵都被劈得焦黑,南淵甚至不敢讓獸人們去林子裏找材料搭帳篷,只能繼續這麽將就著。

南淵每天晨起會在帳篷外面的石頭上刻下一道痕跡,用來記錄來到這裏的時間。

刻痕已經有二十條了,雨還是不肯停下。

從離帳篷不遠的懸崖往下看去,山下又漲起了洪水,看水位似乎比之前他們逃到山上來之前還要大得多。

山上也同樣被水流沖刷著,要不是他們的帳篷特地擡高了地基,怕是早就泡到水裏去了。

眼看著食物越來越少,南淵心底有些焦慮,但又不敢表現出來。

作為族長,南淵必須保持情緒穩定,才能讓貓崽們安心。

只有每天夜裏被當成席夢思的銀野知道,亞獸人心裏有多焦慮,每天晚上的踩奶頻率都變得急促了許多。

終於,下個不停的雨漸漸小了下來,直至第二十五天的時候,天空徹底放晴,雷暴也隨之消失無蹤。

萬裏無雲,太陽嶄露頭角,炙烤著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山上隨處可見的水流褪去,短短一天,地面就變得幹燥無比,人形踩在上面甚至連腳印都幾不可見。

南淵走到懸崖邊上,山下的洪水還沒完全褪去,但水位下降了一些,估計再過兩天就會恢覆正常了。

漫長的雨季和雷暴結束了,洪水也很快就會褪去。

貓崽們歡呼起來,一個個變成人形,光著屁股在空地上跑跑跳跳。

南淵看著幾個和小紅年齡差不多大的小孩兒,扯著嗓子高喊,“穿衣服!”

貓崽們瞬間蔫耷起來,排著隊去花貓和黑背那裏領樹葉裙。

幾個不願意穿衣服的貓崽,幹脆變回了獸形。

只有貓又和小樹無所畏懼,他們太小了,淵淵不會罵他們的。

雨季結束,南淵有種奇怪的感覺,腦子裏仿佛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要快點帶領族人找到庇護所,安頓下來。

雪季就快要來了。

他把這種感覺同大力和貓林他們說了,貓咪們也弄不清這是什麽情況。

倒是一旁安靜聆聽的狐青開口,“或許,是獸神的指引。”

南淵雖然是異世之魂,但這具身體好歹是正經的祭司,而且之前也做過那個夢。

他也說不清這種朦朦朧朧的感覺是不是獸神指引。

“既然如此,咱們搬家吧,去找一個適合生活的地方,安頓下來,順便找一找失散的族人。”

雨季結束,沒了隨時可以接到的雨水,他們暫時生活的山頂離水源比較遠,又在烈日的暴曬下,確實不適合常住。

好在銀狼經過二十多天的修養,身上的傷口好了大半,只有綁著木棍的右爪還有些行動不便。

雖然走起來來一瘸一拐的,但貓崽們體型小速度也慢,他應該是能跟上部落的腳步的。

不過,臨走之前,南淵還是問了一下銀狼和狐青的想法。

“我們準備遷徙了,去尋找新的庇護所,你們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如果你想去尋找自己的族人,我可以留一些食物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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