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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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
柔清聽著這番話，先是一怔，隨後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笑著笑著，淚水卻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她喃喃自語道：“是我不對，是娘不對……我當初不該一走了之，讓他孤零零地面對這一切。”
淩風看著柔清悲痛欲絕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夫人，您打算如何對待蘇小姐？她畢竟是無辜被卷入此事之人。”
柔清緩緩拂去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柔和而堅定，她睨了一眼淩風，說道：“她是謹弦拼命救下的人，是謹弦用自己的命換回來的。謹弦如此看重她，她自然要長命百歲才是。”
淩風聽後，心中釋然，再次叩頭，這才緩緩退下，只留下柔清獨自在樹下，眼神望向遠方，陷入了深深的沈思之中。
莊曉夢看著這一切，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位淑妃娘娘究竟懷揣著怎樣的心思與目的，但在她看來，倘若能借此機會除掉仙安那個惡人，倒也算是為這世間除去了一大禍害。
而且，只要有淑妃娘娘庇護著蘇夢蝶，那蘇夢蝶的性命應該是能保得無憂了。
想到這裏，莊曉夢輕輕舒了一口氣，正打算擡腳離開此處，去找尋蘇夢蝶的身影，卻沒想到，就在她剛有這個念頭的時候，蘇夢蝶竟然出現了。
柔清看到蘇夢蝶後，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那笑容看似親切，卻又藏了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她輕輕擡起手，做了個示意的動作，輕聲說道：“來，坐下吧。”
蘇夢蝶站在原地，並沒有立刻上前坐下，而是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的淑妃，眼神中滿是戒備，聲音帶著一絲謹慎地問道：“你是？”
柔清並沒有因為蘇夢蝶的警惕而有絲毫不悅，依舊保持著那抹微笑。她緩緩拿起桌上的茶壺，開始為蘇夢蝶倒茶，動作優雅而嫻熟，邊倒茶邊不緊不慢地說道：“你還沒有見過我，我是謹弦的娘。”
蘇夢蝶聽到這話，眼皮微微一挑，她從不知道顧謹弦還有娘親，她以為顧謹弦是個孤兒。此刻聽到這話，輕輕彎下腰，行了一個禮：“伯母好，伯母……節哀。”
柔清再次指了指對面的座位，然後將倒好的茶輕輕推到蘇夢蝶面前，再次說道：“坐下吧。”
蘇夢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柔清看著蘇夢蝶，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我一直都好奇謹弦喜歡什麽樣的女子，今日一見，果然聞名不如見面，你比我想象中要乖巧許多。不過……人總是多面的。”
蘇夢蝶沒有接話，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裏，表情恭敬。
柔清看著蘇夢蝶那副模樣，輕輕指了指蘇夢蝶面前的茶水，說道：“這是謹弦生前最愛喝的茶，我每次喝的時候，總覺得有些澀，你嘗嘗看。”
蘇夢蝶聽聞此言，端起那杯茶，放在鼻前輕輕嗅了嗅，然後微微抿了一小口。她細細品味了一番，說道：“雖然入口有些澀，但回味起來又有一股甘甜，確實是好茶。”
柔清滿意地點點頭，目光緊緊地盯著蘇夢蝶，突然問道：“你願意嫁給謹弦嗎？”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莊曉夢瞬間瞪大了眼睛，腦中警鈴大作。“原來如此，這就是冥婚的由來。”
她在心中暗自驚呼，臉上滿是驚恐。她心急如焚，大聲呼喊著讓蘇夢蝶拒絕，可是蘇夢蝶哪裏能聽見她的呼喊呢。
莊曉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心中滿是焦急與無奈。
蘇夢蝶雙眼瞪得極大，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直直地直視著柔清的眼睛，仿佛要透過這雙眼睛看穿柔清內心的真實想法。
她仔仔細細地觀察著柔清的每一個表情、每一絲神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直到確定柔清並非是在作假，而是真真切切地想要讓自己去陪葬。
柔清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蘇夢蝶，微微皺著眉頭，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帶著一絲哀求說道：“無論如何，謹弦是為你而死的。你想想看，他就那樣孤零零地走了，在去往另一個世界的路上該會多麽孤單啊。你難道就不能去陪陪他嗎？”
蘇夢蝶聽到柔清的話，神情有些遲疑，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一時語塞，只是囁嚅著：“我……”
柔清見蘇夢蝶這般模樣，心中的悲痛與執念愈發濃烈，她繼續說道：“我知道，你還年輕，人生還有大把的年華等著。可是，我的謹弦也年輕啊！他有著那麽高的天賦和本事，如果不是因為你，以他的能力，以後富可敵國也未可知呀。他從小就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嘗盡了生活的酸甜苦辣，吃了許多別人難以想象的苦。現在他去了那邊，也不知道會不會冷，你就去陪著他，好不好？”
說著，柔清緩緩起身，腳步有些沈重地走到蘇夢蝶面前。她伸出雙手，輕輕地握住蘇夢蝶的雙手，雙手微微用力，仿佛這樣就能讓蘇夢蝶答應自己的請求，目光懇切地再次問道：“好不好？”
一旁的莊曉夢早就急得不行了，她一直大聲地喊著：“不好，不好，蘇夢蝶你別答應她。”
蘇夢蝶看著眼前可憐巴巴的柔清，嘴唇動了動，似乎有無數的話語想要說出口，可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最終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最後，她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突然就暈倒在桌上。
柔清看到蘇夢蝶暈倒，擡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神情冷漠又決絕，接著提高聲音說道：“來人，把她帶下去。”
莊曉夢這才反應過來，聲嘶力竭地大喊：“那杯茶，那杯茶有問題……”
她迅速跑到蘇夢蝶身旁，不斷呼喊著她的名字。可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她知道，但是不甘心。
莊曉夢眼睜睜地看著蘇夢蝶被人帶了下去，跟上去想要解救，可無能為力。她心中滿是不甘，又返回去，想著或許能從柔清身上找到解救蘇夢蝶的辦法。
結果卻看到了蕭焱，也不知他是什麽時候到的。只見蕭焱微微皺著眉頭，臉上帶著擔憂，似乎在勸說著柔清什麽。
莊曉夢立刻快步向前，她的腳步急促，心中充滿了急切和期待。
莊曉夢走到蕭焱和柔清面前，聽到蕭焱說：“娘，若是謹弦知道您這樣做，他必定不會原諒你的。”
柔清喘著粗氣說道：“他本來就不會原諒我，從我當年進宮把他丟下那日起，他就不會原諒我了。不過再多一條罪過，又有何關系。”
蕭焱痛心疾首：“可是啊，您想想，謹弦到死都心心念念著要救下蘇夢蝶，您如今非要讓蘇夢蝶死，他所做的一切不就全都沒有意義了嗎？”
柔清雙眼通紅，神情瘋執地瞪著蕭焱，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看穿：“我不管！既然謹弦喜歡她，那她就該陪著謹弦。生要同衾，死要同穴，這才是她該有的歸宿。”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柔清滿臉怨憤，咬牙切齒地說道，“謹弦死了，你最開心，這樣就沒有人跟你搶娘了。”
蕭焱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柔清，眼中滿是受傷與錯愕：“娘，你在胡說什麽？”
“你嫉妒他，我知道。”柔清緊抿雙唇，臉上滿是篤定，“你最好不要讓我知道是你幫了仙安。要是讓我發現了，你就別怨娘對你不客氣。”
蕭焱冷笑三聲，那笑聲中滿是苦澀與無奈，他眼眶泛紅，自嘲道：“是，我是嫉妒顧謹弦。因為他從不在你身邊，可你卻處處想著他，把所有的關愛都給了他。可他也是我同母異父的哥哥啊，我從未想過害他！”
柔清聽了蕭焱的話，也覺得自己說話重了，臉上閃過一絲懊悔與愧疚，於是聲音輕了下來，眼神中滿是歉意，伸手想要安撫幾句：“焱兒，娘……娘只是一下心急……看到謹弦走了，娘這心裏亂得很，說話沒了分寸，你別往心裏去。”
蕭焱後退兩步，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聲音帶著一絲決絕：“兒臣告退，母妃自便。”
柔清的手落了空，看著蕭焱離去的背影，心中一陣慌亂，緊追兩小步，可最終還是停了下來，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手撐著桌面、半癱地坐了下來。
莊曉夢聽了這番對話，果然如此。眼看最後一個能救蘇夢蝶的人也走了，心中越發恐慌，她焦急地蹲在了柔清的面前，眼中滿是不解與哀求，問道：“你為什麽一定要蘇夢蝶死呢？”
哪曾想，柔清突然擡起頭，像是能看見莊曉夢般，那眼神中透著一股癲狂與兇狠，瞪著她，聲音尖銳而又淒厲，劃破了寂靜的空氣：“你也要來陪他！”
莊曉夢被這一眼嚇得往後一退，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臉上滿是驚恐。
柔清緩緩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著莊曉夢逼近。
莊曉夢驚恐地看著她，想要爬起來，可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就在柔清快要靠近她的時候，突然，一陣狂風呼嘯而過，那風如同猛獸一般，瞇住了莊曉夢的眼睛。
緊接著，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聲音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曉夢，別怕，我在這兒！”
是李錦年的聲音，她猛地張開雙眼，眼神中還帶著一絲驚恐與迷茫，四處張望，哪有什麽李錦年，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莊曉夢冷靜了一會，伸手摸索著放在枕邊的手機，拿起來湊近眼前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時間不過才早上六點。
她雙腿屈膝，環抱著自己，從一開始，她就清晰地看到了事情的結局，卻悲哀地發現自己只是故事的參與者、旁觀者，根本無力改變這既定的結局。
她就那樣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在這迷茫的氛圍裏，她眼睜睜地看著太陽緩緩升起。
她拿起玉佛站在窗邊，看著朝霞，她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玉佛，那玉佛溫潤的觸感透過手心傳來。
突然，一陣尖銳的電話鈴聲傳來，莊曉夢猛地驚了一跳，手不由自主地一松，原本緊緊握在手中的玉佛瞬間掉落在地，發出清脆而又刺耳的響聲。
她趕緊慌慌張張地蹲下身子，眼睛緊緊盯著地上的玉佛，只見那玉佛已經碎成了好幾塊，那些碎片散落在地上，根本無法再粘合在一起。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碎片一一撿起，用布將碎片包好。
她站起身來，走回床頭，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信息上。她的內心開始糾結起來，猶豫了許久，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念頭，有期待，有害怕，也有一絲無奈。最終，她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李錦年溫柔的聲音：“曉夢，今天的日出很美，你看到了嗎？”
聽到李錦年的聲音，莊曉夢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盡管對方看不到，還是輕聲回應了一句：“嗯。”
緊接著，李錦年的聲音又從電話那頭傳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早餐。”
兩人來到了一家熱鬧的早餐鋪子，鋪子不大，卻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煙火氣。
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點了一些小籠包和蒸餃。
莊曉夢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將用布包著的碎了的玉佛拿給李錦年看，平靜著說：“它碎了。”
李錦年似乎並不意外，只是默默地低頭看著那包著玉佛碎片的布，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擡起頭，然後輕聲說了句吉祥話：“歲歲平安。”
莊曉夢聽到這句話，呆楞了許久，眼神有些迷離，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忽而，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跟著輕聲說道：“歲歲平安。”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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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清聽著這番話，先是一怔，隨後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笑著笑著，淚水卻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她喃喃自語道：“是我不對，是娘不對……我當初不該一走了之，讓他孤零零地面對這一切。”
淩風看著柔清悲痛欲絕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夫人，您打算如何對待蘇小姐？她畢竟是無辜被卷入此事之人。”
柔清緩緩拂去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柔和而堅定，她睨了一眼淩風，說道：“她是謹弦拼命救下的人，是謹弦用自己的命換回來的。謹弦如此看重她，她自然要長命百歲才是。”
淩風聽後，心中釋然，再次叩頭，這才緩緩退下，只留下柔清獨自在樹下，眼神望向遠方，陷入了深深的沈思之中。
莊曉夢看著這一切，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位淑妃娘娘究竟懷揣著怎樣的心思與目的，但在她看來，倘若能借此機會除掉仙安那個惡人，倒也算是為這世間除去了一大禍害。
而且，只要有淑妃娘娘庇護著蘇夢蝶，那蘇夢蝶的性命應該是能保得無憂了。
想到這裏，莊曉夢輕輕舒了一口氣，正打算擡腳離開此處，去找尋蘇夢蝶的身影，卻沒想到，就在她剛有這個念頭的時候，蘇夢蝶竟然出現了。
柔清看到蘇夢蝶後，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那笑容看似親切，卻又藏了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她輕輕擡起手，做了個示意的動作，輕聲說道：“來，坐下吧。”
蘇夢蝶站在原地，並沒有立刻上前坐下，而是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的淑妃，眼神中滿是戒備，聲音帶著一絲謹慎地問道：“你是？”
柔清並沒有因為蘇夢蝶的警惕而有絲毫不悅，依舊保持著那抹微笑。她緩緩拿起桌上的茶壺，開始為蘇夢蝶倒茶，動作優雅而嫻熟，邊倒茶邊不緊不慢地說道：“你還沒有見過我，我是謹弦的娘。”
蘇夢蝶聽到這話，眼皮微微一挑，她從不知道顧謹弦還有娘親，她以為顧謹弦是個孤兒。此刻聽到這話，輕輕彎下腰，行了一個禮：“伯母好，伯母……節哀。”
柔清再次指了指對面的座位，然後將倒好的茶輕輕推到蘇夢蝶面前，再次說道：“坐下吧。”
蘇夢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柔清看著蘇夢蝶，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我一直都好奇謹弦喜歡什麽樣的女子，今日一見，果然聞名不如見面，你比我想象中要乖巧許多。不過……人總是多面的。”
蘇夢蝶沒有接話，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裏，表情恭敬。
柔清看著蘇夢蝶那副模樣，輕輕指了指蘇夢蝶面前的茶水，說道：“這是謹弦生前最愛喝的茶，我每次喝的時候，總覺得有些澀，你嘗嘗看。”
蘇夢蝶聽聞此言，端起那杯茶，放在鼻前輕輕嗅了嗅，然後微微抿了一小口。她細細品味了一番，說道：“雖然入口有些澀，但回味起來又有一股甘甜，確實是好茶。”
柔清滿意地點點頭，目光緊緊地盯著蘇夢蝶，突然問道：“你願意嫁給謹弦嗎？”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莊曉夢瞬間瞪大了眼睛，腦中警鈴大作。“原來如此，這就是冥婚的由來。”
她在心中暗自驚呼，臉上滿是驚恐。她心急如焚，大聲呼喊著讓蘇夢蝶拒絕，可是蘇夢蝶哪裏能聽見她的呼喊呢。
莊曉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心中滿是焦急與無奈。
蘇夢蝶雙眼瞪得極大，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直直地直視著柔清的眼睛，仿佛要透過這雙眼睛看穿柔清內心的真實想法。
她仔仔細細地觀察著柔清的每一個表情、每一絲神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直到確定柔清並非是在作假，而是真真切切地想要讓自己去陪葬。
柔清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蘇夢蝶，微微皺著眉頭，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帶著一絲哀求說道：“無論如何，謹弦是為你而死的。你想想看，他就那樣孤零零地走了，在去往另一個世界的路上該會多麽孤單啊。你難道就不能去陪陪他嗎？”
蘇夢蝶聽到柔清的話，神情有些遲疑，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一時語塞，只是囁嚅著：“我……”
柔清見蘇夢蝶這般模樣，心中的悲痛與執念愈發濃烈，她繼續說道：“我知道，你還年輕，人生還有大把的年華等著。可是，我的謹弦也年輕啊！他有著那麽高的天賦和本事，如果不是因為你，以他的能力，以後富可敵國也未可知呀。他從小就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嘗盡了生活的酸甜苦辣，吃了許多別人難以想象的苦。現在他去了那邊，也不知道會不會冷，你就去陪著他，好不好？”
說著，柔清緩緩起身，腳步有些沈重地走到蘇夢蝶面前。她伸出雙手，輕輕地握住蘇夢蝶的雙手，雙手微微用力，仿佛這樣就能讓蘇夢蝶答應自己的請求，目光懇切地再次問道：“好不好？”
一旁的莊曉夢早就急得不行了，她一直大聲地喊著：“不好，不好，蘇夢蝶你別答應她。”
蘇夢蝶看著眼前可憐巴巴的柔清，嘴唇動了動，似乎有無數的話語想要說出口，可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最終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最後，她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突然就暈倒在桌上。
柔清看到蘇夢蝶暈倒，擡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神情冷漠又決絕，接著提高聲音說道：“來人，把她帶下去。”
莊曉夢這才反應過來，聲嘶力竭地大喊：“那杯茶，那杯茶有問題……”
她迅速跑到蘇夢蝶身旁，不斷呼喊著她的名字。可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她知道，但是不甘心。
莊曉夢眼睜睜地看著蘇夢蝶被人帶了下去，跟上去想要解救，可無能為力。她心中滿是不甘，又返回去，想著或許能從柔清身上找到解救蘇夢蝶的辦法。
結果卻看到了蕭焱，也不知他是什麽時候到的。只見蕭焱微微皺著眉頭，臉上帶著擔憂，似乎在勸說著柔清什麽。
莊曉夢立刻快步向前，她的腳步急促，心中充滿了急切和期待。
莊曉夢走到蕭焱和柔清面前，聽到蕭焱說：“娘，若是謹弦知道您這樣做，他必定不會原諒你的。”
柔清喘著粗氣說道：“他本來就不會原諒我，從我當年進宮把他丟下那日起，他就不會原諒我了。不過再多一條罪過，又有何關系。”
蕭焱痛心疾首：“可是啊，您想想，謹弦到死都心心念念著要救下蘇夢蝶，您如今非要讓蘇夢蝶死，他所做的一切不就全都沒有意義了嗎？”
柔清雙眼通紅，神情瘋執地瞪著蕭焱，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看穿：“我不管！既然謹弦喜歡她，那她就該陪著謹弦。生要同衾，死要同穴，這才是她該有的歸宿。”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柔清滿臉怨憤，咬牙切齒地說道，“謹弦死了，你最開心，這樣就沒有人跟你搶娘了。”
蕭焱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柔清，眼中滿是受傷與錯愕：“娘，你在胡說什麽？”
“你嫉妒他，我知道。”柔清緊抿雙唇，臉上滿是篤定，“你最好不要讓我知道是你幫了仙安。要是讓我發現了，你就別怨娘對你不客氣。”
蕭焱冷笑三聲，那笑聲中滿是苦澀與無奈，他眼眶泛紅，自嘲道：“是，我是嫉妒顧謹弦。因為他從不在你身邊，可你卻處處想著他，把所有的關愛都給了他。可他也是我同母異父的哥哥啊，我從未想過害他！”
柔清聽了蕭焱的話，也覺得自己說話重了，臉上閃過一絲懊悔與愧疚，於是聲音輕了下來，眼神中滿是歉意，伸手想要安撫幾句：“焱兒，娘……娘只是一下心急……看到謹弦走了，娘這心裏亂得很，說話沒了分寸，你別往心裏去。”
蕭焱後退兩步，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聲音帶著一絲決絕：“兒臣告退，母妃自便。”
柔清的手落了空，看著蕭焱離去的背影，心中一陣慌亂，緊追兩小步，可最終還是停了下來，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手撐著桌面、半癱地坐了下來。
莊曉夢聽了這番對話，果然如此。眼看最後一個能救蘇夢蝶的人也走了，心中越發恐慌，她焦急地蹲在了柔清的面前，眼中滿是不解與哀求，問道：“你為什麽一定要蘇夢蝶死呢？”
哪曾想，柔清突然擡起頭，像是能看見莊曉夢般，那眼神中透著一股癲狂與兇狠，瞪著她，聲音尖銳而又淒厲，劃破了寂靜的空氣：“你也要來陪他！”
莊曉夢被這一眼嚇得往後一退，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臉上滿是驚恐。
柔清緩緩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著莊曉夢逼近。
莊曉夢驚恐地看著她，想要爬起來，可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就在柔清快要靠近她的時候，突然，一陣狂風呼嘯而過，那風如同猛獸一般，瞇住了莊曉夢的眼睛。
緊接著，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聲音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曉夢，別怕，我在這兒！”
是李錦年的聲音，她猛地張開雙眼，眼神中還帶著一絲驚恐與迷茫，四處張望，哪有什麽李錦年，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莊曉夢冷靜了一會，伸手摸索著放在枕邊的手機，拿起來湊近眼前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時間不過才早上六點。
她雙腿屈膝，環抱著自己，從一開始，她就清晰地看到了事情的結局，卻悲哀地發現自己只是故事的參與者、旁觀者，根本無力改變這既定的結局。
她就那樣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在這迷茫的氛圍裏，她眼睜睜地看著太陽緩緩升起。
她拿起玉佛站在窗邊，看著朝霞，她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玉佛，那玉佛溫潤的觸感透過手心傳來。
突然，一陣尖銳的電話鈴聲傳來，莊曉夢猛地驚了一跳，手不由自主地一松，原本緊緊握在手中的玉佛瞬間掉落在地，發出清脆而又刺耳的響聲。
她趕緊慌慌張張地蹲下身子，眼睛緊緊盯著地上的玉佛，只見那玉佛已經碎成了好幾塊，那些碎片散落在地上，根本無法再粘合在一起。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碎片一一撿起，用布將碎片包好。
她站起身來，走回床頭，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信息上。她的內心開始糾結起來，猶豫了許久，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念頭，有期待，有害怕，也有一絲無奈。最終，她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李錦年溫柔的聲音：“曉夢，今天的日出很美，你看到了嗎？”
聽到李錦年的聲音，莊曉夢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盡管對方看不到，還是輕聲回應了一句：“嗯。”
緊接著，李錦年的聲音又從電話那頭傳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早餐。”
兩人來到了一家熱鬧的早餐鋪子，鋪子不大，卻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煙火氣。
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點了一些小籠包和蒸餃。
莊曉夢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將用布包著的碎了的玉佛拿給李錦年看，平靜著說：“它碎了。”
李錦年似乎並不意外，只是默默地低頭看著那包著玉佛碎片的布，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擡起頭，然後輕聲說了句吉祥話：“歲歲平安。”
莊曉夢聽到這句話，呆楞了許久，眼神有些迷離，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忽而，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跟著輕聲說道：“歲歲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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