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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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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

可如今,這一陣心慌讓莊曉夢有些亂了分寸,內心開始猶豫掙紮起來。

最終,她起身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走向放置玉佛的地方。她把玉佛拿出,佩戴在身上。重新回到床上後,她再次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試圖進入夢鄉。

不過片刻,一個輕柔卻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莊曉夢,你在嗎?”

莊曉夢緩緩睜開眼睛,緊接著,那聲音再次傳來:“我找不到謝君了,你可以幫我找他嗎?”

莊曉夢看著眼前的蘇夢蝶,正四處張望似乎正在搜尋著什麽,臉上滿是著急忙慌的神情,肩膀也在微微顫抖著。

莊曉夢見她如此著急,心中不免泛起一絲好奇,不知發生了什麽,她站在蘇夢蝶的身後,小聲地回答道:“我在,可惜你不知道我在。”

哪知蘇夢蝶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神情,站在原地旋轉尋找莊曉夢的蹤跡:“你真的在?”

莊曉夢萬萬沒想到,如今蘇夢蝶竟然能聽到自己說話了。她微微怔楞,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立刻用力地點了點頭。

可蘇夢蝶卻還在左右轉動著頭,四處尋找莊曉夢的身影。

莊曉夢見狀,猜測蘇夢蝶可能是看不見自己,這才出聲問道:“我就在你左邊,你看不見我?”

蘇夢蝶立即向左轉身,目光直直地盯著那片虛無的空氣:“我瞧不見你,但能聽見你的聲音。謝君不見了,我找不到他,你可以幫我找他嗎?我怕他一時沖動,想不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透露著她內心的擔憂。

“想不開?為什麽?”

蘇夢蝶輕吸了一下鼻子,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說道:“他的入考資格沒了,無法參加秋闈。”

此話一出,莊曉夢瞬間驚住,急切地問道:“為什麽?”

“我也不知,”蘇夢蝶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擔憂與焦急,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昨日得到的消息,他被趕出翰書院了,連考試資格都沒了。他渾渾噩噩地回來,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似的。我心疼不已,趕忙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一會兒說是吳德從中作梗,一會兒又說……又說是顧公子。我想要再追問清楚,他卻死活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今早我一醒來,就發現他人早已沒了蹤跡,我實在擔心,我去找顧公子,想著說不定他能幫忙出出主意,可到了顧公子府上,他的人說他一早便出了門。”

莊曉夢柔聲安慰道:“你先別急,或許謝君只是心裏煩悶,出門散散心罷了。不如你先回去吧,說不定等你回到,謝君已經回去了。”

蘇夢蝶聽了這話,覺得莊曉夢說得確實有道理,於是緩緩地點了點頭,眼神裏卻依舊滿是憂慮。

莊曉夢見她點頭,繼續說道:“你放心,我這就去四處找找。要是有了謝君的消息,我立刻回來告訴你。你也別太擔心了,找了這麽久,回去好好歇一歇,養足了精神,才有更多的力氣繼續找他呀。”

蘇夢蝶這才又點了點頭,腳步有些沈重地轉身回去了。

莊曉夢看著蘇夢蝶離去的背影,立即朝著顧謹弦府上飄去。隨著與蘇夢蝶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她發現自己果然沒有像之前那樣被一股力量拉回蘇夢蝶身邊,而且蘇夢蝶還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莊曉夢嘴裏喃喃自語道:“看來,我現在可以隨意走動了,不會再被蘇夢蝶拉回身邊,而且她還能聽到我聲音了。這事情怎麽越來越奇怪啊。”不過,她現在根本沒時間去細細琢磨其中的緣由,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找到謝君。

待她飄到顧謹弦府上時,透過窗戶,一眼就看見顧謹弦已經回到府裏,他正站在書桌前,身體微微前傾,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桌面邊緣,另一只手穩穩地握筆,筆尖摩挲。

莊曉夢心裏一喜,正準備飄過去拿起紙筆寫下求助的話語,卻突然聽到淩風恭敬地問道:“主子,為何不見蘇小姐?她似乎還在尋找謝君,需要派人幫忙嗎?”

莊曉夢聽到這話,立刻止住了腳步。

顧謹弦依舊專註地在畫紙上揮灑著筆墨,頭也不擡地說道:“不必,我也沒什麽耐心了,謝君,”念到這個名字時,顧謹弦手中的筆也重了幾分,“也該從她心裏消失了。”

莊曉夢在顧謹弦和淩風之間來回掃視,心裏頓時明白了,顧謹弦今日根本就沒有出門,他就是不想幫蘇夢蝶。

莊曉夢快步走到桌旁,一把抄起桌上的硯臺,卯足了勁就往顧謹弦身上扔去。

淩風還沒來得及反應,顧謹弦已迅速側身,靈活地避開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淩風看到桌上的硯臺騰空而出,隨後“砰”的一聲掉落在地,濺起些許灰塵,心中一驚,立刻拔劍出鞘,擺出防禦的姿勢,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淩風看著顧謹弦衣衫上的墨漬,心中自責,愧疚道:“主子,屬下無用……”

顧謹弦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不怪你,你先出去。”

待淩風退下後,顧謹弦將手中的筆重重地甩在桌上,筆桿在桌面上彈了幾下才停下。他沈著臉,提高音量喊道:“莊曉夢!”

莊曉夢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一嚇,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顧謹弦根本看不見自己,底氣一下子又回來了。她揚起頭,雙手叉腰,大聲質問道:“幹什麽!誰讓你不幫蘇夢蝶,你就是故意的。我問你,不會是你把謝君的名額取消的吧?”

顧謹弦聽到莊曉夢的聲音,可他卻看不見人。他微微皺眉,伸出手朝著莊曉夢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撈,手臂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卻只抓到了一把空氣,什麽也沒碰到。

莊曉夢看到顧謹弦伸手過來,迅速彎腰往後一退,而後從顧謹弦的身後繞過坐到另一邊。她雙手叉腰,得意地說道:“你想抓我?很難哦。”

說著,她伸手從書桌旁的畫缸裏面拿起一副畫,朝著顧謹弦的背後狠狠打去。

顧謹弦聽到身後傳來的風聲,迅速側身躲避。他一邊躲,一邊伸手抓住了字畫的另一端,咬牙切齒地說道:“莊曉夢,你找死?”

莊曉夢用力拉扯了幾下,卻怎麽也奪不回來。她心中一急,手一松,顧謹弦因為用力過猛,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踉蹌了幾步,好在及時扶住了書桌,才穩住了身形。

顧謹弦穩住身體後,聲音無奈:“別鬧了。”

莊曉夢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一臉倔強地說道:“誰和你鬧,快說,是不是你幹的!”

“不是我。”顧謹弦一臉淡然。

“那你為什麽不幫,你不是喜歡蘇夢蝶嗎?”

顧謹弦微微一怔,沈默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隨後冷冷開口:“我為什麽要幫?”

莊曉夢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噎了一下,一時啞口無言,嘴巴張了又合,支支吾吾了半天:“你忘了蘇夢蝶救了你?怎麽也得報答她吧。”

顧謹弦聽了這話,眼神依舊平靜,又陷入了沈默。莊曉夢見狀,以為自己說中了他的要害,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揚:“咋了,知道自己沒良心了?”

顧謹弦嘴角微微一勾,發出一聲嗤笑,冷冷道:“我不幫又如何?”

莊曉夢被這囂張的話語驚得長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竟無法反駁,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那……做人不能這樣的,你喜歡她自然應該要為她著想一些吧?”

顧謹弦沒有理會莊曉夢的質問,反而突然轉了話頭,語氣冰冷地說道:“你果然是鬼,看來是得請個大師了。”

莊曉夢聽了這話,先是一楞,隨後輕輕哼了一聲,滿臉的不屑,雙手抱在胸前,氣鼓鼓地說道:“懶得理你,我自己去找謝君。”

說完,莊曉夢猛地一轉身,破窗而出,如一陣風般飄出了顧府。

顧謹弦看著那搖晃的窗戶,雙眸輕輕垂下。

莊曉夢在空中飄來飄去,仔細搜尋著謝君的身影。忽然間,天空中飄起了淅淅瀝瀝的雨絲,雨滴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

她低頭看著下面那些四散而去躲雨的人,人群熙熙攘攘,慌亂而又匆忙。

就在這時,她終於看到了謝君。

只見謝君渾身被雨打濕,雨水順著他的頭發、臉頰不斷地流淌下來,濕透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

他卻渾然不覺,眼神空洞而又迷茫,額頭有著明顯的紅腫,失魂落魄地朝著顧府的方向走去,腳步沈重而又緩慢。

莊曉夢立刻飄了下去,快速地來到謝君身邊,臉上滿是關切,輕聲說道:“謝君,你怎麽了?夢蝶很擔心你,趕緊回去。”

然而,謝君卻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腳步不停,依舊直直地往前走去,眼神呆滯,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莊曉夢皺了皺眉頭,心中暗自疑惑:難道只有顧謹弦和蘇夢蝶能聽到自己說話?於是,她再次嘗試,雙手攏在嘴邊,擴聲喊道:“快回去!”

謝君卻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依舊機械地向前走著。莊曉夢心想果然如此,她看著謝君這副失魂落魄的狀態,心中湧起一絲擔憂,也只好默默地跟著他,在他身後跟著。

天色漸暗,夕陽的餘暉灑在顧府那朱紅色的大門上,映出一片暖黃。謝君趕到顧府門口,門口的家丁眼尖,立刻認出了謝君,不敢有絲毫怠慢,即刻便將他迎了進去。

謝君踏入顧府,眉頭緊鎖,嘴唇緊抿,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掙紮,忽然間,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疾步走到了顧謹弦面前。

謝君深深地看了顧謹弦一眼,一聲不吭,雙膝緩緩彎曲,“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顧謹弦看到謝君突然下跪,臉上立刻擺出和善模樣,他連忙上前,雙手伸出去扶謝君:“謝兄為何行此大禮?快快請起,有什麽事情咱們好好說便是。”他的語氣溫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可那笑容卻未達眼底。

一旁的莊曉夢看著顧謹弦這副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輕蔑地說道:“裝模作樣。”

顧謹弦聽到莊曉夢這話,原本和善的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他很快收斂了情緒,恍若未聞,繼續將謝君扶了起來,然後拉著謝君的胳膊,往屋內走去,邊走邊說:“謝兄,咱們進屋再談。”

謝君被顧謹弦拉著,一邊走一邊急切地無助道:“是吳德,他誣陷於我,說我打傷了他的人,要將我抓去大牢,如今眼看秋闈將至,這可是我多年苦讀,盼了許久的機會啊。”

說到此處,謝君更加傷心:“他說只讓官府奪了的入考資格已是仁慈,可我實在沒有辦法了,還請顧兄幫幫我,拉我一把。”

顧謹弦將謝君扶到屋內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則不緊不慢地走到主位,緩緩坐下,臉上帶著歉意的神情,攤開雙手,無奈道:“我也想幫謝兄,可是我不過是一介商人,在科舉之事上實在無能為力啊。”

謝君聽到顧謹弦的話,臉色驟變,原本還帶著一絲希望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他心裏清楚,顧謹弦在這城中頗有勢力,應當是有本事的,但他不知道顧謹弦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如今顧謹弦拒絕了自己,他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他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麽,卻哽咽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擠出了一個“我……”

顧謹弦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謝君看來卻有些刺眼,他緩緩說道:“不過,也不是完全不行。不如你去求一求吳德?說不定他看在你的誠意上,會把名額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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