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鬧鬼

關燈
鬧鬼

莊曉夢坐在梳妝臺前,她打開木盒,目光落在玉佛上,喃喃自語道:“會因為你再次入夢嗎?”

然而,一夜過去,她的睡眠格外平靜,沒有任何奇異的夢境闖入她的世界。接下來的好幾天都是如此,平靜如水,往覆如常。

莊曉夢坐在梳妝櫃前,手裏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李錦年每日雷打不動分享的日常。那些文字和圖片,記錄著他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莊曉夢猶豫了一下,還是給李錦年發了條消息:“以後不要再送下午茶過來了,太破費了。”

消息剛發出去不久,李錦年便立刻回覆:“你不喜歡嗎?”

莊曉夢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倒也不是,就是這樣太破費了。”

李錦年的消息立刻又回了過來:“你喜歡就行,其他都不重要。”

莊曉夢看著這簡短而又深情的話語,心中一陣悸動。

她用頭輕輕在梳妝臺上磕了兩下,本想讓自己清醒一下,卻一不小心磕重了,疼得她皺起了眉頭。

她擡起頭來,揉了揉額頭,眼神中滿是無奈,不知該回李錦年什麽,索性沒有再回了。

她打開梳妝櫃的抽屜,從裏面拿出那個木盒,取出裏面的玉佛,將它握在手上。玉佛的溫度與她的體溫漸漸相融,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李錦年模樣,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你說,我該不該接受李錦年啊,還有,我到底在哪裏見過你呢?”她輕聲問道,仿佛玉佛能聽懂她的心聲。

過了好一會,莊曉夢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咬牙,把玉佛戴到脖子上。她躺在床上,拉過被子,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漸漸地,她進入了夢鄉。

當莊曉夢再次睜開眼睛時,果然,她發現自己又來到了那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

她站在顧謹弦的身邊,環顧四周,發現顧謹弦正在一個客棧二樓的房間裏,而他的身旁站著的是淩風。

看來,他們已經匯合了。

只是,這裏的環境讓她感到陌生,莊曉夢順著顧謹弦的目光往下一看,只見巷子裏,謝君和蘇夢蝶被一群人圍住。

謝君將蘇夢蝶護在身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氛圍,雖然衣衫有些淩亂,臉上帶著幾處擦傷,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大聲喝道:“你們究竟想幹什麽?”

那群人中有一個身材高大、面容猙獰的男子向前一步,冷笑道:“謝君,你得罪誰不好,得罪吳小少爺,我們是在教你為人處世。”

蘇夢蝶向前半步,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不卑不亢地說道:“毋剿說,毋雷同。你們讀聖賢書,卻不行仁義事,難道不知凡文必出於己,不襲蹈前人一言一句。”

吳德挑眉看了眼蘇夢蝶,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哦?你有證據證明我抄了謝君的詩文嗎?”

蘇夢蝶微微皺眉,她拿不出來:“我沒有證據。”

眾人一聽,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正要嘲諷,蘇夢蝶卻繼續道:“可要證明才華,卻很簡單。”她直視著吳德的眼睛,目光中充滿了挑戰的意味,“以一炷香為限,你們二人各作詩一首,請京中有學識之人評判,你,敢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沈默不言。

吳德仔細打量著蘇夢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和欣賞。過了一會兒,他忽而發出大笑,那笑聲在巷子裏顯得格外刺耳:“我為什麽要比?給我打!”

他的話音剛落,那群人便一擁而上,揮舞著手中的棍棒。

吳德又道:“別傷到這位小娘子。”

說完便一把抓住蘇夢蝶的手臂,將她拉到自己身旁,緊緊抱住她。

蘇夢蝶不斷掙紮,臉上露出憤怒的神情:“放開我。”

吳德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謝君,一擡手,所有人都停了手。他將蘇夢蝶放開,走到謝君身旁。

蘇夢蝶一得到自由,便立即往謝君身旁跑,但卻被人拉住,動彈不得。

吳德蹲在謝君身前,手背用力地拍打謝君的臉頰,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謝君,真以為有些才華了不起?雖然不知是誰把你舉薦到翰書院,不過,你也要看自己有沒有本事。沒人告訴你,不可以搶本少爺風頭的嗎?”

他頓了頓,又道:“實話告訴你,那篇文章是我抄你的交上去給老師的,又如何?”

說完,吳德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謝君。謝君虛弱地靠在墻角,昂起頭顱,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吳德,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吳德卻不屑一顧,回頭看著蘇夢蝶:“你這位紅顏知己倒是有情有義。”

蘇夢蝶不斷掙紮,試圖用力推開身旁的兩人,大聲喊道:“放開我。”

吳德繼續道:“你喜歡的男人如此沒用,不如跟了我如何?”

蘇夢蝶朝著吳德用力啐了一口:“你休想!”

吳德用手抹了抹臉,輕蔑一笑,擡腳踩在了墻壁上,盯著謝君道:“這樣,你從我□□而過,我就放了你們,以後也不會再找你們麻煩。否則,我也不知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

蘇夢蝶眼中帶淚,痛苦地朝著搖頭:“不要,不要答應他!”

謝君看看蘇夢蝶,又看向吳德,周圍嘲笑的聲音越來越大,有人嘲諷:“謝君,這是你的福氣!”

謝君看著蘇夢蝶,低下頭,一滴淚掉落在地卻無人發現,風一吹便消失不見。他跪在地上,雙手撐地,緊握成拳。

莊曉夢在樓上著急地看著樓下的情景,心中充滿了擔憂。她看向顧謹弦,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你還不讓淩風下去幫忙?”

顧謹弦看不到莊曉夢,也聽不到她的話。他面色陰沈地看著下面的戰況。

淩風看著樓下的情景,心中有些不忍,他看著顧謹弦,輕聲問道:“要不要屬下動手?”

顧謹弦收起折扇,擡手制止:“再等一會。”

莊曉夢一聽這話,氣得滿臉通紅。她沒想到顧謹弦竟然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還不采取行動。

她一怒之下,扇了顧謹弦一巴掌。

顧謹弦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人扇了一巴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左臉,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他四處張望,卻不見一人。

淩風見狀問道:“怎麽了?”

顧謹弦咬牙低吼:“莊曉夢!”

莊曉夢沒想到自己竟然可以打人了,心中既驚訝又興奮。於是,她立即向樓下飄去。

謝君正一步一步艱難地跪挪著,他咬著牙,眼中充滿不甘和痛恨,眼看著就要挪到吳德的□□。

吳德雙手抱胸,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眼神中滿是嘲諷。

突然,吳德就好像被狠狠地踢了一腳似的,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倒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臉上滿是錯愕的神情,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便一窩蜂地擠了上去,你推我搡地想要把吳德扶起來。

吳德雙手捂著自己疼痛難忍的屁股站了起來,他扯著嗓子大喊:“誰?到底是誰踢我?”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疑惑和無辜。剛剛確實誰也沒有靠近吳德啊,大家心裏都在想,應該是吳德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吧。

可是,看著吳德那憤怒的模樣,卻沒有一個人敢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都害怕引火燒身。

吳德憤怒不已,他的臉漲得通紅,他自己也很清楚,剛剛確實沒有人靠近自己。他皺著眉頭,心裏想著也許是自己沒有站穩吧。

於是,吳德咬著牙,強忍著屁股的疼痛,擡起右腿,剛把腳放在墻上,想讓謝君繼續爬,卻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踢倒在地。

這一次,他感覺十分清晰,就是被人踢了!

吳德迅速環顧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卻沒看到任何一個人。他的心中頓時充滿了恐懼和憤怒,於是,他惱羞成怒地隨意指了一人,惡狠狠地說道:“你,去,狠狠地打。”

那人接到命令,立即朝著謝君走去。

此時,謝君還跪坐在地,他的臉上滿是迷茫,也不知剛剛到底是怎麽了。

謝君看著那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眼看著那人就要動手,伸手格擋。就在這時,那人卻突然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往後拉一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退。

眾人看到這個詭異的場景,臉上都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隨意妄動。

莊曉夢一看這情形,得意洋洋大笑起來,她奪過其中一人手中的棍子,而後高高地舉起棍子,開始朝著他們揮舞起來。

吳德等人看著那飄在空中的棍子朝自己襲來,臉上的恐懼達到了頂點,個個嚇得屁滾尿流。

他們四處逃竄,吳德在逃跑之前,還惡狠狠地扔下一句:“謝君,你給我等著!”

謝君看著那個棍子掉落在地,嘴巴驚愕地張大,仿佛能塞進一個雞蛋。他的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轉過頭看著前來扶自己的蘇夢蝶,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地問道:“你看到了嗎?”

蘇夢蝶心中大概已經猜到是怎麽回事,但她並沒有說出來。她溫柔地伸出手,輕聲說道:“我扶你去醫館。”

謝君被扶著站了起來:“我不是說過,讓你不要來京城嗎?”

“我只是想來照顧你。”

謝君追問道:“是顧謹弦吧,是他帶你來的,他在哪?”

蘇夢蝶看著謝君身上的傷,心中滿是心疼,點點了頭,正欲扶著他往外走。

可是,謝君卻退後一步,繼續說道:“你趕緊回青石鎮去,我在京中不能照顧你。”

蘇夢蝶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只吐出一個字:“我……”

謝君嘆了口氣,緩緩走上前來,雙手緊緊地握住蘇夢蝶的雙手,語氣變得柔和起來:“夢蝶,離顧謹弦遠一些好嗎?”

蘇夢蝶猛地甩開謝君的手,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委屈,呼吸深重,聲聲質問:“謝君,你還是不信我?我說過,我們在海上遇險那幾日,一直以兄妹相稱,克己覆禮,從未逾矩,直到遇上你和淩風,牛大哥他們可以作證。”

謝君看著蘇夢蝶那憤怒的樣子,心中有些愧疚,但他還是堅持說道:“我知道,我信你,可我不信他,他看你的眼神,我太清楚了……”

蘇夢蝶瞇起雙眼,眼神中充滿了不滿和質問:“謝君,你忘了嗎?是顧公子給你送藥,是他舉薦你進的毓德書院,若非如此,你如今又怎麽可能進的了翰書院,你現在在懷疑你的恩人和你的未婚妻嗎?”

謝君心中郁結難解,蘇夢蝶和顧謹弦整整失蹤了五日,這五日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裏。而且顧謹弦看蘇夢蝶的眼神又實在難以算得上清白,也怪他自己,竟然沒有早早發現顧謹弦的狼子野心。

莊曉夢聽到二人的爭吵,擡起頭看著二樓窗戶邊的顧謹弦,小聲嘟囔道:“真是個禍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