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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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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

莊曉夢看著遠去的張平,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這個張平看起來竟然像是幫顧謹弦的手下人似的,明明是官府的人,竟還透消息給顧謹弦,怕他做不了販鹽生意,難道他們早有勾結?”

莊曉夢邊想邊跟著淩風身後回到了顧謹弦他們所處的房間外。淩風守在門外,警惕地環顧著四周。

莊曉夢則像一陣風一樣,輕飄飄地穿門進了房間。

一回到房間,莊曉夢就看到酩酊大醉的謝君趴在桌上,腦袋耷拉著,嘴裏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若……中舉,中舉……”

蘇夢蝶忙起身要去扶著謝君回去,可她剛走了兩步,卻突然雙腿一軟,倒地不起。

顧謹弦眼疾手快,立刻將她接到懷裏。莊曉夢本以為顧謹弦會將蘇夢蝶扶好,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目瞪口呆。

只見顧謹弦像個變態一般,不斷地撫摸著蘇夢蝶的臉,眼神中充滿了繾綣和貪婪。

“啊啊啊!”莊曉夢忍不住大聲尖叫起來,她憤怒地指著顧謹弦,大聲說道,“果然!果然!我沒猜錯,你就是不懷好意。”

莊曉夢轉頭看了眼謝君,只見他早已昏醉不醒,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桌上。莊曉夢忍不住啐了一口,罵道:“真是沒用啊。”

於是她立刻飄到蘇夢蝶的耳邊,扯著嗓子大喊:“快醒醒啊!醒醒啊!”

只可惜,蘇夢蝶哪聽得見她說話。

蘇夢蝶只感覺有人在撫摸自己,伸手去拍,卻如何也拍不掉那只無形的手。

顧謹弦目光溫柔地看著蘇夢蝶,攔腰將蘇夢蝶抱起,朝著一旁的小塌走去,他微微彎腰,將蘇夢蝶輕輕地放在了柔軟的榻上,隨後,不斷靠近蘇夢蝶。

莊曉夢緊跟在旁,眼睜睜地看著顧謹弦將蘇夢蝶抱上小榻。她的心瞬間慌亂起來,腦海中只剩下“怎麽辦”三個字。

就在此時,那股熟悉的眩暈感如期而至,她只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腦袋裏一陣天旋地轉。

她知道,自己又要附身蘇夢蝶了。

當她一睜開眼,只看到顧謹弦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她想也沒想,揚起手,“啪”的一聲,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顧謹弦臉上。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回蕩,她的手掌都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麻。然後,她迅速起身,從榻上走了下來。

顧謹弦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有些懵,他的臉頰迅速泛起紅印。

他努力壓抑著心中陡然升起的怒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溫聲道:“蘇姑娘,你這是為何?”

莊曉夢看著他,眼中的憤怒如同燃燒的火焰,她大聲質問道:“顧謹弦,你怎麽敢輕薄蘇夢蝶,這是你應得的!”

顧謹弦眼睛微微一瞇,嘴角掛著一抹冷笑,那笑容卻讓人感覺不寒而栗。

他的聲音溫柔得恐怖,仿佛藏著無盡的危險:“我剛剛只是見蘇姑娘暈了過去,想要叫醒姑娘罷了。”

“你放屁!”莊曉夢覺得這人真是人面獸心,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顧謹弦的鼻子,大聲罵道,“我親眼所見,你還敢撒謊!”

話音剛落,莊曉夢就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一只大手緊緊掐住,讓她無法呼吸。

顧謹弦剛剛所裝出的溫柔全然消失不見,只剩下滿臉的狠厲。

他的眼睛裏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他冷冷地問道:“你親眼所見?”

“那,你是誰?”

莊曉夢立即慌了神,她的雙手拼命地去拍開顧謹弦扼在自己喉嚨的手,指甲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急忙解釋道:“放開我……放開……我是蘇夢蝶……放開……”

顧謹弦手下更加用力,莊曉夢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窒息感越發強烈。她的眼前開始出現黑點,意識也漸漸模糊。

她覺得自己真的快死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努力發出聲音:“我死……她也死……”

此話一出,顧謹弦終於松了手。

莊曉夢就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立即摔倒在地。她趴在地上,不斷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她漸漸緩過神來。

顧謹弦在莊曉夢面前蹲了下來,他伸出手,輕輕地擡起莊曉夢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看著自己。

他的眼神就像一把鋒利的劍,冷冷地問道:“你,是誰?”

莊曉夢不知該不該說實話,剛剛的窒息感太過真切,就像噩夢一般,讓她心有餘悸。她沒法勸自己這只是一場夢,不要害怕。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想要想個辦法,穩住顧謹弦。她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就是蘇夢蝶啊,顧公子怎麽了?”

“看來,你真的想找死。”顧謹弦話中殺意更濃,他的聲音就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讓人不寒而栗。

莊曉夢更加慌了,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她急忙說道:“我一直在這,在你面前,從未消失,總不能是鬼吧?”

顧謹弦輕輕一笑,那笑容如春風含旭。莊曉夢以為自己逃過一劫,臉上露出了傻傻的笑容,嘴角都微微上揚。

哪知顧謹弦的笑容立即止住,他的眼神又恢覆了之前的冰冷與狠厲:“不管你是不是鬼,我都會讓你從蘇夢蝶身上徹底消失。”

莊曉夢被這麽一嚇,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她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顧謹弦,只覺得他就像一個變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她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兩步:“我就是她,你殺了我,她也會死。”

“是嗎?我不信。”

顧謹弦伸手將莊曉夢扶了起來,他的手雖然看似輕柔,卻讓莊曉夢感覺像是被鐵箍箍住一樣。

他直直地盯著“蘇夢蝶”:“不如我現在殺了你,試一試?”

莊曉夢看著他的眼睛,只覺得他不是在說笑,恐怕是真的會動手。於是她的腦海裏不斷想著,如果她真的被殺了,是會從這個夢醒過來,還是永遠都醒不過來?她越想越害怕,身體也抖得越來越厲害。

顧謹弦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眸中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緩緩開口道:“所以,你究竟是誰?”

然而,莊曉夢卻像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身子一軟,直直地倒在地上,雙眼緊閉,失去了意識。

顧謹弦微微一怔,目光緊緊地盯著躺在地上的莊曉夢。隨後,他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輕輕地戳了戳莊曉夢的臉,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再不起來,我就把你從這裏扔下去。”

莊曉夢聽到這話,眼皮動了動,立刻“噌”地一下爬了起來,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裝作一臉茫然的樣子說道:“咦,我剛剛怎麽突然暈了。”

此時,顧謹弦的目光隨著“蘇夢蝶”的身影移動,默默看著她在那裏演戲,隨著她一起起身。嘴角微微上揚,似乎覺得這一切倒有幾分意味。

莊曉夢被顧謹弦這麽直直地看著,心裏一陣發慌,她指了指一旁醉倒的謝君:“這麽晚了,我送謝君回去。”

顧謹弦輕輕甩了甩衣袍,那衣袂在空氣中輕輕飄動,發出沙沙的聲響。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榻上,帶著笑意看著“蘇夢蝶”,並不說話。

莊曉夢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動,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她的心中苦苦哀嚎:怎麽這夢還不醒!

就這樣,兩人久久對峙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息。

最終,莊曉夢敗下陣來,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說道:“我叫莊曉夢,來自未來。說不好,就是蘇夢蝶的後世,她是我的今生。也許在你們這個時代,我的出現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但這就是事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來到這裏,也有可能是我在做夢,因為我睡著了,醒了就在這。”

莊曉夢邊說邊打量著顧謹弦的表情,看起來顧謹弦一個字都沒信,但她還是繼續比劃著解釋:“是真的,在未來,二十一世紀,有很多新奇的東西,高鐵啊,飛機啊。”

“還有還有,未來的醫療技術也超級發達,很多現在無法治愈的疾病都能輕松治好。而且,還有各種你沒見過,也想象不到的東西。”

莊曉夢一邊說著,一邊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著顧謹弦的表情。只見顧謹弦微微皺著眉頭,眼神中滿是懷疑和不解,那神態分明顯示出他一個字都沒信。

莊曉夢氣餒道:“算了,我知道你不信。”

聽了這話,顧謹弦眼帶笑意地看著她:“我信。”

這下,輪到莊曉夢質疑地看著顧謹弦了,她瞇起雙眼:“你信?”

“莊姑娘說的這麽精彩,我怎麽能不信。”顧謹弦玩味地看著莊曉夢。

莊曉夢看到顧謹弦的這個表情,卻覺得顧謹弦似信非信,於是繼續道:“是真的,雖然不知我是不是蘇夢蝶的後世,但是,我真的來自未來,這個你可以信。”

顧謹弦盯著莊曉夢:“你剛剛說,你在睡覺,等醒來就發現自己身處此處,這裏不過是你的一場夢?”

莊曉夢搞不清楚顧謹弦關註的重點為什麽會是這個,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輕輕點了點頭:“對啊。”

顧謹弦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說道:“既然這裏不過是你做的一場夢而已,那你又何必害怕我呢?”

莊曉夢聽到這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說道:“對哦,應該是你怕我才對。要是沒有我做夢,根本就不會有你。你啊,應該恭恭敬敬、老老實實地跪下來求我夢到你才是。”

恍惚間,莊曉夢看見顧謹弦聽了莊曉夢這番話,眼睛微微睜大,一副驚恐萬分的模樣,緊接著雙腿一彎,“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莊曉夢的面前。

他雙手合十,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帶著哭腔說道:“求求莊奶奶,我真是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欺負你了,求求您一定要夢到我,沒有你的夢,我就不存在這個世間啊!”

莊曉夢看著顧謹弦這膽小滑稽的模樣,放聲大笑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顧謹弦突然提高了音量,嚴肅地說道:“笑什麽?真以為我會跪你?”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一下子把莊曉夢從自己的幻想世界中拉回了現實。

她看著眼前的顧謹弦,不滿地癟了癟嘴:“沒有沒有,哪敢啊。不過,雖然這‘可能’是我的夢,可你剛剛……剛剛真的快把我掐死了……感覺都快要見到我太奶了,我哪敢不怕你啊。”

顧謹弦斥道:“胡言亂語。”

莊曉夢看了眼還醉在一旁的謝君,不禁怨道:“這個謝君也醉得太死了吧,怎麽還不醒。”

顧謹弦目光在莊曉夢和謝君之間流轉,突然問道:“當時,在山洞,你為什麽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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