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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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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夢蝶在縣衙門口癡癡地站著,眼神有些空洞,必定是還在擔憂謝君。

莊曉夢見蘇夢蝶還未走,好奇地跟著那兩名捕快進了縣衙,只見他們疾步朝著後堂走去,隱隱約約聽到張平稟報的聲音:“爺,我們已經把蘇姑娘勸走了,只不過,她明日恐怕還是要見到謝君才肯罷休。”

莊曉夢滿心好奇,隱隱約約瞧見前面似乎那個人影似乎有些熟悉,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探究欲,身子微微前傾,往裏飄去,試圖看清究竟是誰在那裏。

就在她快要飄進去時,一股強大的向後拉的力猛地出現,就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她毫無防備,整個人一下便被向後拉走。

莊曉夢雙手抱在胸前,嘴巴微微撅起,一臉無奈地嘟囔道:“得,看來這蘇夢蝶已經走了。”

莊曉夢被拽著,飄回到了蘇夢蝶身旁,卻發現蘇夢蝶沒有朝著回家的路走去,而是穿過幾個小巷,走到了一個攤位前。

這個攤位布置得頗為簡單,一塊略顯陳舊的布鋪在長桌上,上面擺放著一些字畫,其中還還有幾副被人撕了,地上也散落著幾副,似乎是有人在此處發生了爭執。

隔壁攤位的人見蘇夢蝶過來收拾東西,原本正低著頭擺弄著自己攤位上貨物的他,緩緩擡起頭,左右瞧了瞧,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好奇。

他見周圍沒什麽人註意,便輕輕挪動腳步,湊近蘇夢蝶身邊,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個人是你相公嗎?”

蘇夢蝶聽到這話,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中閃過一絲羞澀。她與謝君還未成親,自然不是相公關系。

她禮貌地搖搖頭,臉上帶著誠懇的神情,認真地解釋道:“是我兄長,”又想到此人必定知道些什麽,追問道,“我兄長絕不是會故意傷人之人,大哥可知當時發生了什麽?”

那人聽了蘇夢蝶的話,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同情。

他把身子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仿佛生怕被別人聽到:“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我看到的時候那老人家已經摔倒在地了,他躺在地上,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口口聲聲說你兄長打他、推他。不過……我看捕快把你兄長帶回去後,那老人家走回去時,腿腳好得很,走路虎虎生風的,多半是訛人。”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比劃著那老人家走路的樣子。

蘇夢蝶一聽這話,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就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希望的神情,急切地說道:“大哥,你可願為我作證?”

那人一聽,臉色瞬間變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擺了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沒看見具體情況,也只是推測而已,幫不了你。”

他的眼神不敢與蘇夢蝶對視,不斷地朝著自己攤位張望,似乎是想趕緊離開此處。

蘇夢蝶見他如此反應,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她並沒有放棄,無奈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又追問:“大哥可知那老人家住在哪?”

那人再次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歉意,說道:“我只看他往西走了,不過捕快應該知道,你可以去縣衙打聽打聽……”說到此處,頓了頓,又道,“也可以……沿著西街去打聽,應該有人知道。”

蘇夢蝶這才突然想起,剛剛竟然忘了問捕快這件事,心中一時有些懊悔。她只好禮貌地說道:“多謝大哥。”

說完,她蹲下身子,撿起地上散落的幾副,又將將攤位上的字畫一幅一幅地放進背簍裏。放好後,她將背簍背到背上,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向著西街而去。

蘇夢蝶在大街小巷四處打聽那老人家的下落,從這條街跑到那條巷,一家家店鋪、一個個路人都不放過。然而,她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關於謝君的有用線索。

就在她滿心失落,幾乎要絕望的時候,恰在此時,竟然在一個轉角處碰見了顧謹弦。

莊曉夢本就一直跟在蘇夢蝶身旁,一瞧見顧謹弦,立即便飄到了顧謹弦的身旁,左右忽閃,滿臉狐疑地揣測道:“是你吧?剛剛在縣衙後堂的就是你吧。是不是你找人陷害的謝君?你就是打算把謝君關起來,然後把蘇夢蝶騙到手,是不是?”

顧謹弦自然聽不到莊曉夢說的這些話,他看到蘇夢蝶後,向蘇夢蝶作揖道:“蘇姑娘,好久不見。近日別來無恙?”

蘇夢蝶此刻正滿心都在煩心謝君的事情,她只是禮貌性地回了個禮,便打算擡腳離開。

顧謹弦見蘇夢蝶如此著急要走,連忙柔聲問道:“蘇姑娘如此匆忙,腳步匆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不妨說出來,也許我能幫你想想辦法。”

蘇夢蝶看著顧謹弦,心裏暗暗思索,是啊,他一看便顯然不是平常百姓,也許,他真的有辦法能幫到自己呢?

蘇夢蝶這樣想著,便將今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顧謹弦:“有人狀告謝郎說他當街傷人,可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等我心急火燎地趕到之時,謝郎已經被衙役們抓入大牢了。我心急如焚地去了縣衙向縣令大人求情,可是……到底無用。

“好在,那捕頭倒是個好人,他見我可憐,應承我說明日會幫我替縣令大人求情,讓我與謝郎見上一面,只是……不知能否成功。”

“原來如此,”顧謹弦微微皺眉,片刻後,他目光溫柔地看向蘇夢蝶,“我與郝縣令也算有些交情,明日我幫著你一同去縣衙求情,想來必能讓你順利見上謝君。”

蘇夢蝶沒想到顧謹弦竟然能在縣令大人面前說上話,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一時激動得語無倫次,連連道謝:“多謝。”

許是因為看到了希望,一直緊繃著的身體突然松懈下來,蘇夢蝶冷不丁打了個噴嚏。這突如其來的噴嚏讓她有些尷尬,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嘴。

顧謹弦見狀,連忙將蘇夢蝶的背簍取下,把自己身上的披風取下披在蘇夢蝶的肩上,關切地說道:“雖已入春,但寒意還未完全退去。蘇姑娘還是要多穿些,保重身體要緊。”

蘇夢蝶下意識地想要將披風取下還給顧謹弦,她的手剛觸碰到披風的邊緣,卻突然被顧謹弦輕輕按住。

顧謹弦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他微微皺起眉頭,輕聲說道:“蘇姑娘,這若你病了,又如何能幫謝公子呢?”

蘇夢蝶聽了顧謹弦的話,心中微微一動,她緩緩放下了手,臉上露出一絲感激之色,輕聲說道:“多謝顧公子的關心與提醒,是我考慮不周了。”

顧謹弦見她不再推脫,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輕聲問道:“蘇姑娘,你如今可是要去找那老人家?”

蘇夢蝶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

顧謹弦看著她的神情,心中已然明白她的想法,於是開口說道:“看來蘇姑娘是覺得那老人家有問題,想親自去查個究竟。既是如此,此事讓淩風去辦便是。淩風辦事向來穩妥,定能將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蘇夢蝶微微訝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怎麽好意思,畢竟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怎能勞煩顧公子的手下……”

顧謹弦不等她把話說完,便打斷了她,然後轉頭看向淩風,眼神中帶著一絲嚴肅,吩咐道:“淩風,你務必將此事查個清楚,不得有任何疏漏!”

淩風恭敬地抱拳,大聲應道:“是,公子!”說罷,便轉身快步離去。

此時,顧謹弦低頭看了看放在地上的背簍,他彎腰將背簍拿起,背在身後。

蘇夢蝶急忙想從顧謹弦身後取下:“我自己來就行。”

顧謹弦卻一個扭身,看著蘇夢蝶,臉上帶著一絲調皮的笑容,說道:“蘇姑娘,我還從未背過這玩意,就讓我玩一玩如何?”

蘇夢蝶沒想到顧謹弦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之間竟楞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實在不好拒絕,只好點了點頭。

於是,二人便一同朝著蘇夢蝶的家走去。

一路上,莊曉夢一直都在打量著顧謹弦,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疑惑。難道自己真的誤會他了?難道他真的是個好人?

顧謹弦將蘇夢蝶送到家中便離開了,並沒有過多打擾,這讓莊曉夢更是懷疑自己,難道自己猜錯了?顧謹弦真的對蘇夢蝶沒有非分之想,也是真心想要幫謝君?

蘇夢蝶今日著實是不好過,謝君被抓讓她心驚擔顫,又四處找人,累了腿腳。

此時,她早就累得有些支撐不住了,只想一頭倒在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覺。

然而,她明日還要把答應給錦繡莊老板胡亮的繡品交給他。想到這裏,她咬了咬牙,強忍著身體的疲憊,還是在那簡陋的桌前坐了下來,拿起了繡針和絲線,開始認真刺繡。

微弱的燈光從一盞破舊的油燈中散發出來,昏黃而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莊曉夢在一旁看著蘇夢蝶忙碌的身影,也覺得有些疲憊。她很想坐下陪著蘇夢蝶,可惜自己碰不到實體的椅子。

她只能這樣靜靜地飄在蘇夢蝶對面,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心疼。看著看著,她的眼皮越來越沈重,不知不覺間竟然閉上了雙眼。

等再醒來的時候,她就是被葉靈拍醒了。

“你幹嘛?”莊曉夢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就看到葉靈放大的一張臉在自己面前,那湊近的距離讓她不由心中一驚,臉上露出了些許驚嚇的神情。

葉靈卻皺了皺眉頭,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和疑惑,問道:“你又做夢了?”

莊曉夢聽到這話,立即清醒了幾分:“你怎麽知道?”

“你剛剛一直在說夢話,聲音忽高忽低的,不過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麽。難道又夢到了你口中的‘前世’?”葉靈一臉好奇地說道。

莊曉夢緩緩撐起身子,靠在床邊,回憶著夢中的情景,說道:“是啊,不過這一次只是看客,沒有附身。”

葉靈白了她一眼,滿不在乎地說道:“我看你啊,就是想太多。”說完,葉靈伸手拉住莊曉夢的胳膊,用力把她拉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不管,今天你是我的,要陪我玩一天,讓那個謝君不要來騷擾你。”

莊曉夢有些支支吾吾,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說道:“可是,他說要請我們吃飯。他都已經提前安排好了,我要是突然說不去,怕他會不高興。”

葉靈想了想,歪著頭說道:“行吧,反正我也沒見過他,就讓姐妹我為你好好把把關。看看這個謝君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能不能配得上我們的莊大小姐。不過,吃完飯可就是我們的二人時光了,讓他回去哦。”

莊曉夢看著葉靈那期待的眼神,討好地笑道:“知道啦。你就放心吧,吃完飯我一定好好陪你,咱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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