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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反擊 奶牛貓大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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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反擊 奶牛貓大勝利!

視線隨即陷入一片黑暗。

孟渺什麽都看不見, 冰冷的水流裹挾著他,大腦遲鈍後,刺耳的嗡鳴也隨之消失, 餘下的只有安靜。

他都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秦昀州?

孟渺想要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水立馬順著倒灌進來, 嗆得他劇烈咳嗽, 一下子合上嘴。

等等,好像是有人幫他合上的。

秦昀州。

孟渺重覆地念著這個名字,睫毛顫了顫, 終於緩緩睜開。

映入眼簾的卻不是漫無邊際的水,而是從上而落的連綿細雨。玻璃映出孟渺矮了一大截的身影。

背著書包, 踩著水窪緩緩前進。

別人都刻意地避著, 只有他因為穿了雨鞋有恃無恐, 把水花踩了又踩, 啪啪啪啪啪——

淡黃色的雨衣幾乎把他整個人給罩住,連兩只耳朵都頂在雨衣裏, 只露出凸起的尖尖弧度。

忽地,孟渺伸手擡了擡帽檐,疑惑轉頭。

在他旁邊,有道幽深的小巷,雨天光線不好, 哪怕是大白天裏面也照樣顯得昏暗, 看不清細節。

但孟渺總感覺好像看到了什麽, 而且是個人。

思索了下, 奶牛貓膽大包天邁腿,腳步一轉走了進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手,明顯屬於男孩的手。

那只手在此刻的光線下顯得很是蒼白, 像鬼一樣。

孟渺一點不怕,眨眨眼,順著手看過去,看到了張略顯稚嫩的臉。那同樣是個十三四歲的男孩,臉色有些白,不知道是淋了雨還是什麽,身上的衣服濺上泥水。

他的表情倒是很鎮定,皺著眉戒備看他。

仿佛身處上帝視角的孟渺在此刻驟然瞪圓眼睛。

——這不是秦昀州嗎?縮小了他也認得!

天空閃過一道驚雷,世界倏然慘白一片。

隨著這宛如跳轉的過場,無數記憶裹挾雷聲,齊齊劈開他的記憶。

孟渺想起來了。

-

“你在這幹什麽?”十三歲的孟渺歪了歪頭,看向男生。

秦昀州淡漠地移開視線:“躲雨。”

孟渺揚了揚眉,顯然是對他的解釋不屑一顧,下巴微擡:“騙小孩呢?你是不是……在躲家長啊?離家出走?”

“別擔心。”孟渺又靠近了點,“其實我也在躲我爸,不會把你抓到警局失物招領的。唉你為什麽躲在這,作業太多了?不讓打游戲?”

“你真可憐,不然我們一起逃吧,路上好有個伴。”

孟渺想了想又說:“不過我還沒想好去哪,讓我再想想。”

一句話沒說就被規劃好的秦昀州:“……”

“對了你叫什麽?”孟渺轉頭,白生生的臉上,仿佛閃著碎光的黑眸格外鮮活,“我叫孟渺,是渺渺什麽的那個渺,不是喵。”

盡管嘴上不是很想理會他。

可秦昀州又不受控制地想,這人到底想說渺渺回蕩還是渺渺兮予懷,一知半解的,誰知道他說得是什麽。

但孟渺已經快速掠到下一個話題,小嘴叭叭:“快說呀,你叫什麽?”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秦昀州是真的不想理他,況且和他在一起很危險,只好用冷漠的態度把他打發走。

孟渺哼哼兩聲:“不玩就不玩,再見!”

說著,又背起書包,酷酷地一甩雨衣下擺,踩著水窪走遠。

小黃貓走後,秦昀州在巷子裏呆了下,數著時間,也緩步邁向拐角。孟渺說得沒錯,他的確在躲人。

但不是躲家長,而是一群明顯就不安好心的黑衣人。

秦昀州不認識他們,冷靜地推測自己可能遭遇綁架了。手機在追逃中丟失,不過馬上就能到警局……

最壞的情況隨即出現。

剛剛走出巷子,秦昀州就和兩個還在附近堅持搜查的黑西裝撞上,他們也顯然看到了他,拔腿就追過來。

秦昀州估算著速度,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他能做的,只有留下點什麽。

叮鈴——

然而,一道高亢的鈴聲劃破雨幕。

秦昀州驀地回頭,看到去而覆返,還不知道在哪搞了輛與他體型不太符合自行車的孟渺橫沖直撞出現。

自行車在他面前一個剎停擺尾,甚至險些把車上的小貓甩出去。

孟渺勉強穩住帥氣姿勢,一揚下巴:“快上車。”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秦昀州立馬翻身坐到後座。

追著的人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腳步一頓又反應過來,當然不肯就這麽放他們離開,一邊威脅一邊朝他們飛奔。

孟渺在前面把自行車蹬成了風火輪,嗖一下躥出去老遠。身後的尾巴一下甩到秦昀州眼前,差點把他的眼鏡打掉。

秦昀州扶了下眼鏡,才有些手足無措地按住那根亂甩的尾巴。

而孟渺也只在被按住時有反應,好像和尾巴是兩個物種,先前根本沒想抽他一樣詫異扭頭:“你抓哪呢?!”

秦昀州一下松開手。

孟渺不和他計較,語氣逐漸染上得意:“我就說讓你和我一起跑吧,現在好了……不過你家可真可怕,那麽多人抓你回家寫作業。”

“……”

秦昀州嘴唇動了動,卻只說:“你不應該來的。”

“太過分了吧?”孟渺明顯不高興了:“我可是在救你於水火之中誒?”

“不是,我的意思是……”秦昀州下意識想解釋。

他也不確定那幾個人是什麽人,為什麽來抓他,而孟渺突然出現還被他們看到了臉,說不定會有危險。

自行車卻一下剎停,孟渺跳下車。

秦昀州一楞,抿了下嘴,覺得他可能是生氣了,不過也好,他們正好在這裏分別……

孟渺卻扶著車頭,臉頰泛著紅,喘氣道:“騎不動了,你來。”

秦昀州沒說話,默默地換到前面。

變成了秦昀州蹬著自行車,奶牛貓晃晃悠悠坐在後面。

孟渺看了看他的背影問:“你在哪讀書?”

這次秦昀州只是沈默了會,就回答了個名字。

孟渺思考了下,遺憾道:“那真可惜,我們離很遠呢,不過你這也跑太遠了吧,你們學校壓力那麽大的嗎?”

秦昀州平靜開口:“不是,剛參加完競賽。”

孟渺倏忽睜圓眼睛:“你說隔壁那個?我靠原來你是學霸。”

秦昀州沒說話,直到身後追來的人影徹底不見,他 才把車停在公園,兩人都下了車。

“謝謝。”秦昀州低聲說了句。

孟渺只是很酷地一擡下巴。

“所以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麽了嗎?”

“……秦昀州。”

“秦昀州。”孟渺咀嚼了下他的名字,頓時笑嘻嘻道:“我有個不情之請,我是跑出來買東西,但是錢沒帶夠,你能不能借我兩塊錢?”

他要離開了?

秦昀州張了張嘴,猶豫掏出一百塊……他沒帶兩塊錢。而且孟渺幫助了他,別說一百塊,想要什麽他都應該作為感謝。

秦昀州在乎的是:“你要走了?”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孟渺卻誤會了,低頭瞅了眼,幹脆把自己的錢換給他:“你放心,我就是……”

無比熟悉的話語接了下去,和他在寺廟前恍惚聽到的一模一樣。

只是沒播出來的是,孟渺還在換錢的過程中塞給了秦昀州另一樣東西,他走後,秦昀州打開掌心。

——看到一顆草莓味的糖果。

秦昀州垂眼,半晌舉起來,放入口中。

陌生又因此格外深刻的味道在口腔內蔓延。

之後很久,秦昀州都沒再遇到孟渺。

明明說好了會來找他卻沒有來的奶牛貓。許久後再次相見,秦昀州叫對了他的名字,卻沒有認出他的奶牛貓。

還張口又給他安排上戲份。

於是。

“——秦昀州。”秦昀州只是眸色沈郁,語氣帶著幾乎聽不出來的輕微抱怨說道:“愛你愛得不要不要的那個。”

-

這些,孟渺都不得而知。

他的視角跟隨重新蹬上自行車的自己遠去了。

孟渺剛開始還在疑惑,回憶殺不應該結束了嗎?

怎麽還有啊。

直到他的自行車轉過一個拐角,迎面撞上熟悉人影。準確來說,是縮小版的熟悉人影,那張臉化成灰他也認得。

——左鏜。

更讓人驚訝的是,此時的左鏜頭發上竟然沒有羽毛,取而代之是耳朵和尾巴,孟渺的眼前剎那浮現出一張照片。

那個失蹤的一中同學!!

為什麽失蹤的一中同學長著左鏜的臉?左鏜就是失蹤的一中同學嗎?不對,年齡根本對不上……

科屬也對不上,左鏜怎麽可能從犬科變成鳥科。

這是完全不科學,不合理的。

除非,他根本就不需要合理。

孟渺剎那什麽都明白了,原來一直都是左鏜,十三年前的助理是左鏜,一中消失的學生也是左鏜,他甚至可以像打游戲那樣切換身份。

難怪他們的履歷如此相似,難怪後來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因為那都是被左鏜拋下的身份。

與此同時,左鏜顯然也註意到了他,面上先是一楞,隨即出現驚恐和錯愕的表情。

本來十三歲的孟渺只是經過他,這下卻實在地疑惑望去。

隨後,左鏜做了個在孟渺看起來很莫名其妙的動作。他的手指在空氣裏滑動,點著一片虛無,最終狠狠按下什麽。

宛如在表演一場默劇。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騎自行車的孟渺卻像是看不見似的,又擺正車頭向前蹬,甚至連遇見這個人都忘了。

孟渺倒吸一口冷氣,很抽象地看明白了。

看吧,他就說,左鏜的金手指是系統。

閻廣還不相信他的猜測,現在呢,閻廣說話!!

奶牛貓才是真正的神探。

孟渺也猜到了自己為什麽會把秦昀州給忘記,他就連自己要買東西都不記得了。

因為兩件事靠得太近。左鏜對他的記憶動手腳的時候,連帶著全部一起覆蓋了。

等等……記憶……記憶……

這手段聽上去好像,有點,既視感?

孟渺猝然睜大眼,拔高聲音:“我靠那個夢是他給我塞進來的!”

孟渺氣憤地喊聲戛然而止,因為他一睜開眼,圓圓的貓眼就對上一抹金色,而秦昀州的擔心也被他這句話震飛。

秦昀州下意識接上一句:“夢?”

於是,原本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終於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感動,都被帶歪到了奇怪的發展。

奶牛貓的氣憤被重新續上,喵喵咧咧地站起身,全身的毛都蓬松炸開,爪子紮進地面,語速飛快把事情講了一遍。

最重要的是他對夢的猜測,既然左鏜都可以讓他失去一段記憶了,讓他莫名其妙多一段記憶自然也做得到。

仔細想想,他做夢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就是他和秦昀州表白在一起那會。

孟渺原本更多的是茫然,分手的心沒那麽強烈,就是因為那個夢,他夢到他是被拋棄的惡毒前男友,才那麽著急和秦昀州分手。

盡管他也有很多疑惑的地方,比如夢裏他的行為雖然有原因,但又實在不像他會做出來的事。

可根本沒見過的人或物都在現實中找到。

孟渺也不得不接受事實。

現在來看,那根本就是左鏜為了讓孟渺和秦昀州趕緊離遠點才搞出來的。這計劃其實挺成功的,孟渺當時想的就是分手後和秦昀州老死不相往來,離劇情遠遠的。

誰知道沒能分手,陰差陽錯下反而越走越近。

之後才有左鏜的一系列行動。

看著奶牛貓氣得四只爪子團團轉,秦昀州聽完卻很安靜。

孟渺都震驚了:“你不驚訝嗎?”

秦昀州很輕地勾了下唇,緩緩道:“我一直很懷疑。”

哪怕孟渺向他展現了“預言”,也依舊很懷疑。

是了。孟渺想到秦昀州很多次提及的,認為這個夢不合理的言論。之前他不明白是為什麽。

想起他們的第一次相遇後,孟渺恍惚明白過來。

因為——

“孟渺,”秦昀州垂眸,一字一頓:“我不會不喜歡你的。”

無論怎麽樣,都不會。

在最初的最初,就已經被決定了。

孟渺靜止在原地,耳朵都緩緩壓了下去。隨即,又砰一下炸開,更大的氣憤在胸膛燃起。

“不行!”孟渺虎牙都露出來,冰冷道:“我們現在就去抓住他。”

氣死奶牛貓了,本來因為左鏜做的一系列足以償命的事,孟渺就很生氣了,結果他又發現,左鏜做得遠比他想得更多。

“不能讓他跑了。”孟渺著急地踱步:“誰知道他還能不能換殼子,要先通知管理局……陳芝威呢?”

“沒事。”秦昀州安撫孟渺:“你昏迷的這段時間,陳芝威先一步過去了,而且,左鏜跑不了。”

秦昀州說著,叼住孟渺的後領,把他甩上空中。

奶牛貓在空中靈活調整姿勢,穩穩落到秦昀州的背上。確認他坐穩後,黑影如閃電般飛馳而去。

孟渺在飆車中問:“為什麽,他能換殼子。”

“他早該換了。”秦昀州的喘息因跑動而紊亂:“你說他為什麽抓你來。”

孟渺趴在他身上穩住不掉下去,“因為想把我當誘餌。”

秦昀州極快地“嗯”了聲,示意他繼續。

孟渺就繼續想,為什麽想把他當誘餌,因為沒有退路了。

可是左鏜應該有退路的,只要他重新換一個身份開始,並且從此以後不再貪婪地開什麽俱樂部,管理局還真不能在作弊的手段中找到他。

為什麽不做?只可能是因為做不到。

他之前做到過,也不存在不能做到的原因,要麽是有什麽突如其來的東西限制了他,要麽是原本就不能一直換。

這很有可能是他最後一次更換身份了。

他沒有退路,現在就是抓到他的最好時機。

孟渺眼睛刷地一下亮了,“我們現在就去抓住他!”

秦昀州回應:“好。”

-

他們趕到的時候,管理局正在和左鏜,以及他的保鏢對峙。

孟欽煬站在最前方,擡起的槍口毫不猶豫指向左鏜,神情冰冷鋒利。

跟在他身後的管理局眾人反倒比他更加緊張。

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孟渺趕到時,就聽到左鏜歇斯底裏地說:“你敢開槍?你兒子在我手上!”

孟欽煬果然頓住了,起唇——

“在找我嗎?”

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孟欽煬,也讓左鏜的得意僵在臉上,左鏜不敢置信扭頭。

看到奶牛貓挺著毛茸茸的胸脯,從秦昀州身後噠噠噠邁出,站定。

並且把胸挺得更高,整只貓都雄赳赳,氣昂昂的。

左鏜渾身劇烈顫抖了下,從牙關裏擠出:“你、你怎麽會。”

孟渺就是誠心氣死他,故意道:“嘻嘻,沒想到吧。”

猶嫌不夠,孟渺甩了下尾巴,淡定吐出:“還想掙紮嗎?你的系統恐怕已經幫助不了你什麽了吧?”

這句話來得莫名其妙,在場很多人都沒聽懂。

聽懂的人立馬去觀察左鏜的臉色,竟然真的在他臉上看到了驚疑和慌亂,意思不言而喻。

閻廣想起孟渺的猜測,驚掉了下巴。

都不想轉頭,因為奶牛貓肯定在用那種“我就說吧,說話!”的眼神看他,這麽離譜的猜測竟然特麽是真的。

這世界還有科學嗎?

孟渺繼續在左鏜的傷口上撒鹽:“不過就算能用,你也還是個廢物。讓我想想,你為了讓我和秦昀州分手,竟然給我塞世界是一本書的夢,還把我塑造成惡毒炮灰。”

左鏜終於破防了,歇斯底裏道:“我怎麽知道你那麽有病,都做這樣的夢了還不和秦昀州分手?你沒問題吧??”

奶牛貓才不接受冤枉:“誰說我沒分的,分了。”

左鏜激烈反駁:“你根本沒分!”

奶牛貓也要反駁:“我分了,熱暴力嘛,這不是沒成功……”

左鏜的表情凝固,死死定格在臉上。

奶牛貓也略微感到難言,反思了一秒:“好吧,是有點抽象。”

但要不是他抽象,說不定真的和秦昀州分手了。

“住口!”左鏜要瘋了,簡直不知道自己和奶牛貓在這說話是為了什麽,自取其辱還是演喜劇,眼神移動一瞬。

孟渺快速提醒:“小心,他還是要跑!”

說著,奶牛貓已經像道影子一樣嗖地一下躥出去。

然而躥到一半,後頸被一只手提到半空,四只爪子茫然在空中撲騰兩下,垂落下去。

“我就先不問你為什麽在這了。”孟欽煬拎回奶牛貓,“後邊待著,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奶牛貓:“……”

下一秒,一只猞猁驟然出現,代替奶牛貓躥了出去。

孟渺被醫務人員按在原地檢查有沒有哪裏需要治療,等他檢查結束,在車上恢覆人形套上衣服後,都趕不上尾聲了。

實際上這次抓捕行動很容易。

孟渺先前的話語也讓左鏜最大的底牌被亮明,完全沒了分寸。孟欽煬不開槍是為了幫助管理局抓到活的。

於是在孟欽煬攔住左鏜後,作為非致命武器的電擊器一下從狙擊點擊中了他。

如果孟渺沒逃出來,管理局這會就該宣告失敗了。

可左鏜還是不夠看得起孟渺,以為有水的威脅就能讓孟渺乖乖待著,反而讓孟渺抓住機會。

甚至反過來給他致命一擊。

孟渺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猞猁嫌棄地抓回一只杜鵑,把他交給管理局。猞猁看了他一眼,也去換衣服。

“解決了解決了。”孟渺伸了個懶腰,滿臉放松。

秦昀州的表情卻變得有些微妙。

“怎麽了男朋友?”孟渺不解地問他:“你不高興嗎?”

秦昀州隱晦看了眼車的方向,提醒道:“你剛剛說了和我分手。”

“這不是氣他的嗎,”孟渺嘀嘀咕咕地哄他:“不是真的要分手,你知道的,主要是當眾說出來能……”

當眾,孟渺終於發現重點。

當時他判斷局勢想也沒想,用這句話來擊穿左鏜的防線,可當時聽到這句話的不只左鏜啊,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他爸也聽到了!

孟渺一僵,緩緩扭頭,果不其然看到孟欽煬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的,正抱臂靠在車門上,神色不明地看著他們挨得極近的距離。

孟渺還想過,孟欽煬要過多久才能察覺到他們的關系。

怕不是要他直說才能明白吧,哈哈。

——竟然真的直說了。

孟渺立馬炸毛,試圖遠離秦昀州,又被秦昀州按回去,更炸毛了,“我爸!我爸!”

秦昀州語氣淡淡,又好像早就想說了:“嗯,也是我爸。”

“是是是。”孟渺著急地恨不得跳起來:“不能現在就直接說吧?!”

“為什麽不能。”秦昀州風輕雲淡地指出:“事實上,你已經說了。”

孟渺靈魂出竅,見孟欽煬微微蹙著眉,緩步來到他們跟前,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打量,更是想立馬獸化鉆進椅子底。

反正他們獸化後都比他大,抓不到他。

然而,面對兩雙同時看過來的視線,孟渺只能瞳孔顫抖,臉色倏然變化,脫口而出:“等等!”

他不是要狡辯,而是——

孟渺驚駭欲絕道:“我的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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