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牽手 與其讓奶牛貓繼續折磨他，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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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牽手 與其讓奶牛貓繼續折磨他，不如他……
秦昀州半天沒回，當然不是想和孟渺接吻。
他走了會神，指尖懸停在奶牛貓頭像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真的，就這麽喜歡他嗎？
從決定對意外的交往負責後，孟渺在他耳邊吐露的喜歡也更加熱烈露骨。而每當秦昀州以為孟渺終於厭倦時，孟渺立馬會更加粘人。
多次下來，秦昀州都因誤會孟渺感到歉意，開始反思懷疑孟渺別有心思的自己實在不應該。
以及，發現自己也沒那麽排斥。
喜歡就喜歡吧，等孟渺不想繼續了，他們自然會和平分手。
但接吻不行，光是想想，秦昀州就緩緩擰起眉。
【前男友：不可以。】
【前男友：我們說好的。】
接吻，本該是熱戀期情侶的正常活動，言語如此直白地拒絕，特別是孟渺很喜歡他，想親近的前提下多次拒絕。
秦昀州都覺得有些過分。
可他真的做不到。
還是讓孟渺早點斷掉這個念頭比較好。
就算他會難過……也只能是拒絕。
孟渺盯著屏幕，一眨不眨，直到新消息彈出聊天框，反覆數次查看確認，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嚇死他了！還以為秦昀州真要和他親嘴！
孟渺開心地搖了會尾巴，繼續調整狀態，難過地打字。
【逗你玩的：我知道……算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只是有點……算了，不說了，我在外面。】
孟渺正要繼續表演，對面率先發來消息。
【前男友：和誰在一起？】
孟渺疑惑歪頭，搞不懂他問這個做什麽，不過沒什麽不能說的，他快速回答：【陳芝威，我們在吃蛋糕。】
對面忽然沒了聲音。
孟渺等了等，問號越冒越大。
之前可能是被他惡心到了吧，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回覆，這次是怎麽了，難道真在忙？
孟渺頓時來勁，不明緣由也不妨礙他裝模作樣地做作。
【逗你玩的：男朋友你吃醋啦？你誤會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單純一起吃個飯而已。】
【逗你玩的：我最愛你了，啵啵~】
秦昀州：“……”
奶牛貓到底哪只眼睛看到他吃醋了。
【逗你玩的：別吃醋，等月考結束後我們去約會，整天都在一起好不好？】
孟渺把打好的長串約會計劃發送過去。
——分享八百個約會計劃，讓他覺得亞歷山大！
孟渺忍不住嘴角一翹。
【前男友：嗯。】
……嗯？？？
孟渺嘴角垮了，飛速打字：【你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前男友：沒有。】
怎麽會沒有呢！
我可是在控制你的時間，占據你的私人空間，你一點都不覺得難受嗎？出大問題了這熱暴力根本不管用啊！
不，可能是他不夠努力。
孟渺咬牙想要繼續，手指卻停在半空遲遲下不去。盡管秦昀州如常拒絕了，可先前的腦補給他嚇得多少心有餘悸。
……應該不可能吧。
算了還是先看看遠處的假糖群吧。
孟渺一擡頭，發現陳芝威已經在禁言結束後大膽開麥。
——不管了總之先9（9）論壇私聊群組。
【橙汁：他們怎麽可能親了！你看錯了吧！】
【鼠鼠我呀：我在選修課上親眼所見，不是你誰啊，沒記錯的話我們班報了那節課的只有我和那兩位，你憑什麽說我看錯了？】
【鼠鼠我呀：而且我有證據。】
【鼠鼠我呀：圖片.jpg】
陳芝威盯著照片震驚數看，不敢置信的目光寸寸挪了上來。
孟渺心頭一跳。探頭過去赫然瞧見是張他和秦昀州靠得極近，秦昀州一把捂住他的嘴，而他眼睛紅紅的暧昧照片。
緊接著，群裏瞬間被照片炸得沸騰，閃過無數信息。
【我天這也太暧昧了！】
【這不是談了是什麽？好吧就是談了，多虧了那天的大冒險游戲啊，在座的各位將來都坐主桌！】
陳芝威驚恐道：“你們……你們……”
孟渺立馬接話：“沒親，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陳芝威立馬在群裏打字：這不是沒親嗎？而且你看他們倆個明顯都不樂意！
【鼠鼠我呀：你是進來臥底的嗎，一直在反駁就沒停過，你又不是本人怎麽知道他們親沒親？】
孟渺見狀，拿過手機替他發了條信息。
【橙汁：自拍.jpg】
所有人：“？？？？？？”
不是……誰在群裏？
什麽叫被他們討論的本人臥底在群裏？？？
……誰把他拉進來的？！！
論壇私聊群一下陷入詭異寂靜。
半晌過去，終於有人顫抖地打出消息。
【鼠鼠我呀：好的是我誤會了！我這就刪掉。】
孟渺違心按下發送鍵。
【橙汁：沒誤會，雖然我們沒親，但快了^-^】
不顧再次炸開的群聊，孟渺把手機還給陳芝威。
陳芝威樂顛顛問：“哎呀你怎麽自拍啊，這不是暴露了嗎？”
孟渺在想事情，隨口胡說道：“我故意暴露的，嚇死他們。”
“哈哈哈。”陳芝威樂了。
剛開始他沒覺得哪裏奇怪，畢竟孟渺就是這樣，奶牛貓總喜歡悄無聲息蹲在角落觀察，隨後猝不及防撲過來嚇你一跳。
直到陳芝威低頭，看到“他”發送的消息。
陳芝威一下不淡定了，“什麽叫很快就要親了？！”
孟渺沒有回答，逐漸下定決心。
他果然得改變策略了。
親是不能親的，應該也不會發展到那一步，畢竟秦昀州看上去那麽恐人，想必只需要他更加親密點，比如……
-
孟渺的努力暫時沒用上，約會前他得先應付月考。
大概是身邊坐了個卷王太能帶動氣氛，讓孟渺也不知不覺安靜做了好幾天題，一看成績居然哐哐往前了幾名。
月考正式拉下序幕。
雖說在高考前這樣的考試每個月都會來一次，學分更是沒有拿完，孟渺也著實松了口氣，攤在桌上開始擺爛。
“這個月考試結束了。”榮主任笑容和藹站在講臺致辭：“大家都發揮得很好，辛苦了。然後，我們也該換座位了。”
孟渺並不驚慌，他早從陳芝威口中得知了。
換就換吧，今時不同往日，他拿到了秦昀州的聯系方式，換了也不妨礙他發八百條短信煩死秦昀州。
對孟渺來說甚至是件好事，同桌太卷了他不行了！
秦昀州第一反應同樣是去看孟渺，他向來一個人坐的，對換座位沒什麽實感，不過……孟渺肯定會不高興的。
然而與那雙黑亮的眸子對視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昀州在裏面看到了一絲興高采烈。
應該是他看錯了，畢竟孟渺分開三個小時都要想他。
果然，孟渺說紅眼睛就紅眼睛，立馬不舍得看著他，一副死也要死在這裏的倔強表情。
秦昀州手指一動，聽到孟渺在他耳邊抑揚頓挫：“我舍不得……”
“咳。”榮主任打斷施法：“昀州和小孟不用換了。”
榮主任回想起範矯給他發來的匯報，暗自腹誹什麽叫有誤會，這表現一看就是在談戀愛啊，竟然真的是小情侶鬧矛盾了。
這下只能期待他們在高考前都好好的，別分手。
好在據榮主任觀察，秦昀州和孟渺的感情頗為穩定。瞧瞧那喜歡的小眼神，再瞧瞧沒有受到影響甚至進步了的成績，她放下心來。
既然如此，榮主任果斷取消他們的座位調換，讓他們不用忍受異桌之苦。
誰看了不說一句老師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得虧她教育經驗豐富，一眼看出問題所在，回頭考完試的慶祝宴會，她至少能混個位子吧。
“……”
孟渺的不舍與思念卡在臉上，上不來下不去。趁沒人註意，他貓貓祟祟臭了會臉。
再這麽卷下去他幹脆超越秦昀州成為年級第一算了。
爽完後孟渺才給旁邊分去餘光，卻心頭一突，從尾巴根到尾巴尖一陣發麻，炸的毛發蓬松。
不是秦昀州怎麽還在看他，他一直在看嗎？
那剛才的臭臉豈不是也被他看到了。
孟渺驀地發現，至少有一點群裏說得很對，秦昀州好像真的很喜歡悄無聲息註視他，一眨不眨的。
攝像頭成精嗎？
孟渺頭皮發麻，趕緊找補道：“怎麽還沒放學啊，我還期待明天的約會呢。”
下意識的，孟渺想像先前一樣對秦昀州滿嘴跑火車，剛要出口又記起不久前下的決心，聲音逐漸變小，眼珠子亂轉地觀察起來。
秦昀州過分整齊的校服襯得他腰背挺直，幾乎有種被設定好的規整，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正好卡在兩張桌子的分界線，半點沒有超過，好規矩的坐姿，讓人很想放點東西進去打破一下。什麽都好。
孟渺看著那只手，掌心無緣無故開始發熱。
不如……從牽手開始吧。
之前在更衣室也牽過，準確來講應該是他單方面摸過，可惜沒看到秦昀州的反應，正好借此機會看看秦昀州被惡心的表情。
於是當秦昀州垂眸，準備去看攤開的卷子時，要收回的手卻被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量拽住，異常灼熱的溫度從手背開始，一路沿著肌肉，乃至骨骼，蔓延往上，直至紮過每一根神經。
和更衣室的感覺很不一樣，明明只是輕柔的停留在手背，只是指尖微微嵌進指縫，卻比一通亂摸更讓人茫然無措。
秦昀州驟然僵住，下意識想甩開對方。
可當秦昀州轉頭，看到孟渺仰起的笑臉，看到他眼中仿佛在等待他甩開，甚至做出什麽更難堪的惡劣動作，那種極其微妙的期待。
……又想做什麽？
要是他甩開這只手，某只奶牛貓肯定會就此發作，絕不善罷甘休，想盡辦法牽他一次。
仔細想想，只是牽手而已，總比接吻好。
“……”
——沒錯，與其再被奶牛貓繼續折磨更久，不如他自己上。
秦昀州做了下心理建設，慢慢翻過手掌，主動把那只比他小一圈的手抱在掌心，緊緊相扣。
做完這一切，秦昀州松了口氣。
還好，也沒有非常不能接受。
而原本得意洋洋的孟渺驟然壓低耳朵，飛機耳都被他壓出來了，他的笑容一點點裂開，差點尾巴一甩抽到秦昀州身上。
不是。
秦昀州到底在幹什麽！
怎麽、怎麽連牽手都可以了，難道是之前被他摸過太多次產生抗體了嗎？
孟渺面色扭曲一瞬，僵硬看著兩人緊扣的手，艱難開口：“你還記得我們要去約會吧？我突然覺得那些計劃都不行，這樣……明天前你制定一份新計劃出來。”
秦昀州果然被轉移註意力：“……為什麽？”
“你別管反正就這樣決定了！”孟渺趁機抽回手，偷偷在褲子上擦了又擦。
不行不行，這樣下去不行，他也要制定新計劃。
等約會那天他真的要上強度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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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章前，豹的態度還是：牽手，擁抱，接吻……zuo愛，都不可以，結果這就牽上了。
我都不敢想你以後會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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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昀州半天沒回，當然不是想和孟渺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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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這麽喜歡他嗎？
從決定對意外的交往負責後，孟渺在他耳邊吐露的喜歡也更加熱烈露骨。而每當秦昀州以為孟渺終於厭倦時，孟渺立馬會更加粘人。
多次下來，秦昀州都因誤會孟渺感到歉意，開始反思懷疑孟渺別有心思的自己實在不應該。
以及，發現自己也沒那麽排斥。
喜歡就喜歡吧，等孟渺不想繼續了，他們自然會和平分手。
但接吻不行，光是想想，秦昀州就緩緩擰起眉。
【前男友：不可以。】
【前男友：我們說好的。】
接吻，本該是熱戀期情侶的正常活動，言語如此直白地拒絕，特別是孟渺很喜歡他，想親近的前提下多次拒絕。
秦昀州都覺得有些過分。
可他真的做不到。
還是讓孟渺早點斷掉這個念頭比較好。
就算他會難過……也只能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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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他了！還以為秦昀州真要和他親嘴！
孟渺開心地搖了會尾巴，繼續調整狀態，難過地打字。
【逗你玩的：我知道……算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只是有點……算了，不說了，我在外面。】
孟渺正要繼續表演，對面率先發來消息。
【前男友：和誰在一起？】
孟渺疑惑歪頭，搞不懂他問這個做什麽，不過沒什麽不能說的，他快速回答：【陳芝威，我們在吃蛋糕。】
對面忽然沒了聲音。
孟渺等了等，問號越冒越大。
之前可能是被他惡心到了吧，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回覆，這次是怎麽了，難道真在忙？
孟渺頓時來勁，不明緣由也不妨礙他裝模作樣地做作。
【逗你玩的：男朋友你吃醋啦？你誤會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單純一起吃個飯而已。】
【逗你玩的：我最愛你了，啵啵~】
秦昀州：“……”
奶牛貓到底哪只眼睛看到他吃醋了。
【逗你玩的：別吃醋，等月考結束後我們去約會，整天都在一起好不好？】
孟渺把打好的長串約會計劃發送過去。
——分享八百個約會計劃，讓他覺得亞歷山大！
孟渺忍不住嘴角一翹。
【前男友：嗯。】
……嗯？？？
孟渺嘴角垮了，飛速打字：【你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前男友：沒有。】
怎麽會沒有呢！
我可是在控制你的時間，占據你的私人空間，你一點都不覺得難受嗎？出大問題了這熱暴力根本不管用啊！
不，可能是他不夠努力。
孟渺咬牙想要繼續，手指卻停在半空遲遲下不去。盡管秦昀州如常拒絕了，可先前的腦補給他嚇得多少心有餘悸。
……應該不可能吧。
算了還是先看看遠處的假糖群吧。
孟渺一擡頭，發現陳芝威已經在禁言結束後大膽開麥。
——不管了總之先9（9）論壇私聊群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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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鼠我呀：我在選修課上親眼所見，不是你誰啊，沒記錯的話我們班報了那節課的只有我和那兩位，你憑什麽說我看錯了？】
【鼠鼠我呀：而且我有證據。】
【鼠鼠我呀：圖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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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渺心頭一跳。探頭過去赫然瞧見是張他和秦昀州靠得極近，秦昀州一把捂住他的嘴，而他眼睛紅紅的暧昧照片。
緊接著，群裏瞬間被照片炸得沸騰，閃過無數信息。
【我天這也太暧昧了！】
【這不是談了是什麽？好吧就是談了，多虧了那天的大冒險游戲啊，在座的各位將來都坐主桌！】
陳芝威驚恐道：“你們……你們……”
孟渺立馬接話：“沒親，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陳芝威立馬在群裏打字：這不是沒親嗎？而且你看他們倆個明顯都不樂意！
【鼠鼠我呀：你是進來臥底的嗎，一直在反駁就沒停過，你又不是本人怎麽知道他們親沒親？】
孟渺見狀，拿過手機替他發了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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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
不是……誰在群裏？
什麽叫被他們討論的本人臥底在群裏？？？
……誰把他拉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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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過去，終於有人顫抖地打出消息。
【鼠鼠我呀：好的是我誤會了！我這就刪掉。】
孟渺違心按下發送鍵。
【橙汁：沒誤會，雖然我們沒親，但快了^-^】
不顧再次炸開的群聊，孟渺把手機還給陳芝威。
陳芝威樂顛顛問：“哎呀你怎麽自拍啊，這不是暴露了嗎？”
孟渺在想事情，隨口胡說道：“我故意暴露的，嚇死他們。”
“哈哈哈。”陳芝威樂了。
剛開始他沒覺得哪裏奇怪，畢竟孟渺就是這樣，奶牛貓總喜歡悄無聲息蹲在角落觀察，隨後猝不及防撲過來嚇你一跳。
直到陳芝威低頭，看到“他”發送的消息。
陳芝威一下不淡定了，“什麽叫很快就要親了？！”
孟渺沒有回答，逐漸下定決心。
他果然得改變策略了。
親是不能親的，應該也不會發展到那一步，畢竟秦昀州看上去那麽恐人，想必只需要他更加親密點，比如……
-
孟渺的努力暫時沒用上，約會前他得先應付月考。
大概是身邊坐了個卷王太能帶動氣氛，讓孟渺也不知不覺安靜做了好幾天題，一看成績居然哐哐往前了幾名。
月考正式拉下序幕。
雖說在高考前這樣的考試每個月都會來一次，學分更是沒有拿完，孟渺也著實松了口氣，攤在桌上開始擺爛。
“這個月考試結束了。”榮主任笑容和藹站在講臺致辭：“大家都發揮得很好，辛苦了。然後，我們也該換座位了。”
孟渺並不驚慌，他早從陳芝威口中得知了。
換就換吧，今時不同往日，他拿到了秦昀州的聯系方式，換了也不妨礙他發八百條短信煩死秦昀州。
對孟渺來說甚至是件好事，同桌太卷了他不行了！
秦昀州第一反應同樣是去看孟渺，他向來一個人坐的，對換座位沒什麽實感，不過……孟渺肯定會不高興的。
然而與那雙黑亮的眸子對視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昀州在裏面看到了一絲興高采烈。
應該是他看錯了，畢竟孟渺分開三個小時都要想他。
果然，孟渺說紅眼睛就紅眼睛，立馬不舍得看著他，一副死也要死在這裏的倔強表情。
秦昀州手指一動，聽到孟渺在他耳邊抑揚頓挫：“我舍不得……”
“咳。”榮主任打斷施法：“昀州和小孟不用換了。”
榮主任回想起範矯給他發來的匯報，暗自腹誹什麽叫有誤會，這表現一看就是在談戀愛啊，竟然真的是小情侶鬧矛盾了。
這下只能期待他們在高考前都好好的，別分手。
好在據榮主任觀察，秦昀州和孟渺的感情頗為穩定。瞧瞧那喜歡的小眼神，再瞧瞧沒有受到影響甚至進步了的成績，她放下心來。
既然如此，榮主任果斷取消他們的座位調換，讓他們不用忍受異桌之苦。
誰看了不說一句老師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得虧她教育經驗豐富，一眼看出問題所在，回頭考完試的慶祝宴會，她至少能混個位子吧。
“……”
孟渺的不舍與思念卡在臉上，上不來下不去。趁沒人註意，他貓貓祟祟臭了會臉。
再這麽卷下去他幹脆超越秦昀州成為年級第一算了。
爽完後孟渺才給旁邊分去餘光，卻心頭一突，從尾巴根到尾巴尖一陣發麻，炸的毛發蓬松。
不是秦昀州怎麽還在看他，他一直在看嗎？
那剛才的臭臉豈不是也被他看到了。
孟渺驀地發現，至少有一點群裏說得很對，秦昀州好像真的很喜歡悄無聲息註視他，一眨不眨的。
攝像頭成精嗎？
孟渺頭皮發麻，趕緊找補道：“怎麽還沒放學啊，我還期待明天的約會呢。”
下意識的，孟渺想像先前一樣對秦昀州滿嘴跑火車，剛要出口又記起不久前下的決心，聲音逐漸變小，眼珠子亂轉地觀察起來。
秦昀州過分整齊的校服襯得他腰背挺直，幾乎有種被設定好的規整，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正好卡在兩張桌子的分界線，半點沒有超過，好規矩的坐姿，讓人很想放點東西進去打破一下。什麽都好。
孟渺看著那只手，掌心無緣無故開始發熱。
不如……從牽手開始吧。
之前在更衣室也牽過，準確來講應該是他單方面摸過，可惜沒看到秦昀州的反應，正好借此機會看看秦昀州被惡心的表情。
於是當秦昀州垂眸，準備去看攤開的卷子時，要收回的手卻被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量拽住，異常灼熱的溫度從手背開始，一路沿著肌肉，乃至骨骼，蔓延往上，直至紮過每一根神經。
和更衣室的感覺很不一樣，明明只是輕柔的停留在手背，只是指尖微微嵌進指縫，卻比一通亂摸更讓人茫然無措。
秦昀州驟然僵住，下意識想甩開對方。
可當秦昀州轉頭，看到孟渺仰起的笑臉，看到他眼中仿佛在等待他甩開，甚至做出什麽更難堪的惡劣動作，那種極其微妙的期待。
……又想做什麽？
要是他甩開這只手，某只奶牛貓肯定會就此發作，絕不善罷甘休，想盡辦法牽他一次。
仔細想想，只是牽手而已，總比接吻好。
“……”
——沒錯，與其再被奶牛貓繼續折磨更久，不如他自己上。
秦昀州做了下心理建設，慢慢翻過手掌，主動把那只比他小一圈的手抱在掌心，緊緊相扣。
做完這一切，秦昀州松了口氣。
還好，也沒有非常不能接受。
而原本得意洋洋的孟渺驟然壓低耳朵，飛機耳都被他壓出來了，他的笑容一點點裂開，差點尾巴一甩抽到秦昀州身上。
不是。
秦昀州到底在幹什麽！
怎麽、怎麽連牽手都可以了，難道是之前被他摸過太多次產生抗體了嗎？
孟渺面色扭曲一瞬，僵硬看著兩人緊扣的手，艱難開口：“你還記得我們要去約會吧？我突然覺得那些計劃都不行，這樣……明天前你制定一份新計劃出來。”
秦昀州果然被轉移註意力：“……為什麽？”
“你別管反正就這樣決定了！”孟渺趁機抽回手，偷偷在褲子上擦了又擦。
不行不行，這樣下去不行，他也要制定新計劃。
等約會那天他真的要上強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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