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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關二爺那一刀(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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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關二爺那一刀(4更)

崔西洛夫嘆氣:“鬼子太自我感覺良好了。以為可以憑借不到十公裏的時速包圍我們的前衛部隊。”

張山搖頭:“不,相反,我覺得寺外那家夥很清楚自己手下那幾個甲種師團的實力。他知道做不到,但在天皇面前他必須表現出自己做得到,否則他就有可能被下面的人幹掉。他們已經是快要輸光的賭鬼,無法接受自己失敗的事實,只能寄望於最後那點籌碼可以讓自己翻盤。”

崔西洛夫苦笑:“果然,對鬼子的了解,我不如殿下。”

張山笑笑,沒接話,改為說道:“當然,我們要做好最壞打算。我已經偷偷把弗拉索斯基的坦克旅調過來了。”

說是偷偷,其實並不正確。

坦克從運輸船下來,裝到火車上,然後加以幹草等偽裝,火車全程不停,直接開到冰庫縣北部一個清空的山谷裏。那裏原本是一個火車的修車廠,有多條鐵軌。

一個安德烈師的坦克旅和一個步兵旅就藏在那。

準備鬼子出來就給鬼子好看的。

加上遍布近幾地區安排了近十輛裝有金剛級主炮以及【安德烈之錘】的裝甲列車。

這已經是張山所能做到的最好布置。

不知為什麽,在軍議後張山有種莫名的心悸不安。

“走!去龍一那裏看看。”

賽裏斯第一步炮師的後營,這裏也是賽裏斯龍衛的駐地。

作為賽裏斯僅有的重步兵部隊,如今龍衛已經有多達1500餘人,光是人數就已經是個加強團了,算上為龍衛搞後勤的人,這就是一個小編制的旅。

對於張山和他侍衛的到來,龍衛們顯得有點驚訝。短暫錯愕後,他們紛紛熱情地打起招呼來。

“殿下您好!”

“歡迎殿下!”

龍一收到消息後,立即趕過來:“喲,安德烈殿下,今天是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沒,馬上跟小鬼子決戰了,突然有點奇怪的心悸,總覺得我忽視了什麽。幹脆過來溜達一下,順便給關二爺上一柱香。”

“沒事,上香這種事,當然歡迎。”龍一笑了笑,隨之問道:“是軍事上的問題?”

張山搖搖頭:“不,鬼子的戰略能力不如我。”

換個人說這話,肯定會被嗤笑他口氣大。

張山說這話還真是毫無毛病。

倘若鬼子真夠給力,就不會被他帶人殺穿魏曼和句麗,一路殺上亞馬托本舟島了。

龍一聽到後,臉色一肅:“最近確實魑隗魍魎多了點。請跟我來。”

龍衛們同樣信奉關二爺。

他們的流動神龕可比張山當初大草原上那個裝甲車後面的小神龕大得多。

足足三米高的塑金身的關公像就放在一臺拉達卡車的車廂上。

大軍去到哪,神像就拉到哪。

這也算是龍衛的特權了。

對於張山,龍衛們現在完全把他當自己人了。龍衛們待遇之好,哪怕是賽裏斯國內對他們最為禮遇的那個軍閥也比不上。

他們不光有量身定做的鋼質重鎧、乃至定做的機槍和機炮,還有一支百人的鐵匠隊伍和一個運輸營給他們作為後勤,隨時修補鎧甲,補充裝備。

此外還有一個50人的醫療團隊,裏面擁有5名外科醫生,3名西醫內科醫生,以及5個賽裏斯草藥醫師,外加一大票專屬護士。

最關鍵是,青龍衛和朱雀衛還擁有極高的人才選拔權。他們覺得哪個賽裏斯師裏的誰有青龍衛或者朱雀衛的資質,可以隨便要人。

這讓青龍衛和朱雀衛的數目在開戰後不降反升,比最初多了四分之一人。

如此隆重且貼心的厚待,如果安德烈不是拉西亞人,說不定龍衛們就投了。

來到關公像面前,張山恭謹地上了一炷香。

突兀地,張山明晰感覺到,這不是錯覺。

供奉臺上那尊金漆閃亮關帝木雕神像,其半闔的丹鳳眼猛地怒睜!兩道赤金色的神光如同實質的火焰,刺破這片土地自帶的黑暗與汙濁的陰氣!

轟隆——

並非雷聲,而是凜冽浩然的戰意憑空炸響!神像上方三尺虛空,空氣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驟然扭曲、沸騰!

張山的幻視中,一尊頂天立地的關聖帝君幻象憑空凝結,並非泥塑木雕的溫和,而是身披殘破卻依舊神光湛然的綠袍戰甲,長髯戟張如怒獅,掌中那柄青龍偃月刀虛影,卻凝練著斬斷陰陽的實質寒意!

沒有言語。神像般威嚴的幻像,手臂高舉!

嗚嗡——

刀鋒破風!

一道匹練般的、純粹由熾白神光凝成的巨大刀罡,撕裂了周圍天空粘稠的黑暗,刀光過處,時間仿佛凝滯!

張山驀然一驚,他搞不懂,為何關二爺會沒由來地砍他。

照理說,他自問做的事無愧於賽裏斯民族啊?!

就在這一刻,張山才驚覺,自己身上不知何時爬滿了千千萬萬只螞蟻大小的小鬼!

青面獠牙,利爪尖銳,這不是亞馬托人鬼人化後變成的惡鬼又是什麽?

張山一下子明悟了:這是他登島之後,下令殺戮千萬亞馬托鬼人血裔後產生的反噬。

關二爺一刀落下,那纏繞啃噬張山的萬千青灰邪霧,如同曝曬於正午烈陽下的積雪,發出億萬聲極其細微、卻刺穿魂魄的“嗤嗤”尖鳴!

無數扭曲變幻的鬼面、蟲豸、枯爪的虛影在刀光中瞬間顯形,又如同劣質的墨跡撞上滾燙的烙鐵,慘叫著扭曲、崩解、蒸發!勒入張山血肉筋骨的陰寒枷鎖寸寸斷裂、消融!

刀光未至體膚,那無孔不入的陰冷劇痛、骨髓深處的嘶鳴碎語,已如潮水般轟然退散!

幻象收刀,二爺赤金雙目冷冷掃過不知所措的張山。隨即,那頂天立地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自足下開始,化作點點細碎的金紅光塵,無聲無息地消散於凜冽的夜風之中,只留下神龕前一片劫後餘生的死寂,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一縷……戰場黃沙與冷鐵的凜冽肅殺之氣。

張山如同掉水裏撈出來似的。自己明明沒有半分疲憊,心靈中楞是有種劫後餘生的後怕感。

他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他茫然擡頭,望向那尊在陽光下重歸沈寂、眼瞼低垂的木雕神像,不由心生敬畏!

“謝二爺搭救!”張山以賽裏斯語朗聲說完,三跪九叩首拜謝。

虛幻的風雨中,一尊戰神凜立其中,飄來一句虛緲話語:【今晚,吾讓一後輩來尋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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