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3 ? 第一百零三章【全文完】

關燈
103   第一百零三章【全文完】

◎“行,分就分吧。”◎

103/

薄仲謹用這種方式強硬讓季思夏留在他身邊已經快一周了。

他拿走了她的手機, 不讓她與外界聯系,每天負責她的一切生活。

這一周,薄仲謹每晚在季思夏累得睡著後, 他都會一遍遍借著月光, 用視線描摹季思夏的臉蛋。

滿腦子裏都是季思夏說要跟他分手的事情,根本沒有睡意。

這一次薄仲謹是真的慌了,他看得出來季思夏是認真的, 就像她說的那樣。

近幾個月他們之間經常因為他吃醋, 他們產生了不少矛盾,薄仲謹知道季思夏一定在忍耐他,心裏對他的感情估計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想盡辦法, 想要抓住季思夏,把她留在他的身邊, 即使是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只要她還在他身邊, 他們之間就不會結束。

季思夏突然發燒在薄仲謹意料之外。

當察覺到懷裏人的體溫與平日裏不同,明顯要高很多時, 薄仲謹頓時慌了神, 他本來就沒有睡意,只是抱著她躺在床上, 讓她休息。

“夏夏?夏夏?”

薄仲謹低聲喚她, 季思夏秀眉一直蹙著,仿佛在睡夢裏極不安穩,額頭上出了一層汗,手裏無意識緊攥著衣角。

薄仲謹低頭,額頭抵著她的, 瞬間感受到她傳遞過來的滾燙, 薄仲謹的心猝然沈下去, 緊握著她的手,手心裏也是發燙的。

他立刻起身下床,出去找到退燒藥,又倒了一杯溫水回來。

季思夏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眉心蹙著,肉眼可見她現在身體的不適。

薄仲謹把她輕輕抱起來,讓她靠著他的身體,“夏夏,把退燒藥吃了,乖。”

季思夏身體裏燒得難受,她別過臉,表現得非常抗拒:“我不要吃藥。”

“乖,你發燒了,吃藥才會好,才能不難受。”薄仲謹耐心跟她溝通。

季思夏緩緩睜開眼睛,盯著他,聲音極低:“你放我走,我不要待在你這裏。”

薄仲謹聽到她又說要走,臉色頃刻間又冷下來,“不可能,我不會讓你走的。”

“那我也不要吃藥,燒死我好了。”季思夏聽出他語氣堅定,索性也擺出自暴自棄的態度。

薄仲謹抱著她的力道不斷收緊,與她額頭相抵,

“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

季思夏身體難受,也沒力氣跟他爭,閉上眼睛看都不願意看他。

薄仲謹沈聲:“你不想自己吃藥,我就餵你吃。”

季思夏被他一嚇,無聲吞了吞口水,緩緩睜開眼睛,猶豫要不要吃。

薄仲謹眸色逐漸變冷,不再給她選擇的機會,當著她的面把藥放入口中,又喝了一口水,直接低頭覆上她的唇,把藥渡給她。

季思夏驚得眼睫止不住顫動,混著藥片苦味的水被渡過來,她下意識擡手抓住薄仲謹的胳膊,立刻把藥吞下去,阻止苦味繼續在口腔裏蔓延。

吞咽得太急,季思夏差點被嗆到,用力咳嗽了幾聲。

薄仲謹確保她把退燒藥吃下去,才輕輕松了一口氣,他的掌心貼在她後背,幫她順氣。

“乖一點好不好?”

“不好,一點都不好,”季思夏喉嚨又幹又疼,說話有氣無力,

“難道你想要關我一輩子嗎?這是不可能的……”

薄仲謹:“那你就乖乖留在我身邊。”

季思夏吃了藥睡著後,薄仲謹不斷用涼水將毛巾弄濕,擦拭季思夏的身體,給她物理降溫。

可是無論薄仲謹再怎麽悉心照料,季思夏的燒就是不退。

為了她的健康,薄仲謹還是叫來私人醫生,到別墅裏給季思夏檢查身體情況。

醫生告訴薄仲謹,季思夏是由於受到驚嚇,強烈精神應激引發的突然發燒。

季思夏吃了藥,還是一直在發燒和退燒之間反覆。

薄仲謹得知季思夏發燒的原因後,也陷入一種極度撕扯的痛苦中,他知道她的恐懼來源於他。

薄仲謹不忍心看到季思夏發燒,身體難受,可是他也做不到放手。

他不想放她離開,季思夏一旦離開別墅、離開他,他就真的失去她了。

/

直到薄老爺子和孟遠洲突然找來,直接命人強行打開別墅。

別墅的大門這一周始終關著,幾乎要與外界隔絕,空氣中仍舊彌漫著男女歡愛的氣息。

薄老爺子上樓後,在主臥裏找到了薄仲謹的身影。

薄仲謹坐在床邊,懷裏抱著季思夏,讓她依偎在他身上,正在用濕涼的毛巾給她擦拭手臂。

“你們來做什麽?”

薄仲謹漠著臉,冷冷睨了一眼薄老爺子,又垂下視線,目光落回季思夏身上,只關心懷裏的女人。

“你!薄仲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薄老爺子讓訓練有素的保鏢控制住薄仲謹,迫使薄仲謹跪在一旁,無法反抗。

季思夏聽到吵鬧的動靜,逐漸醒過來,看到薄仲謹被壓制著,心裏一緊。

“放開我!”薄仲謹激烈反抗。

薄老爺子怒不可遏,走到薄仲謹面前,擡手狠狠打了薄仲謹一個耳光:“你還要瘋是嗎?你知道你這麽做是在傷害她嗎?”

“啪”的一聲,空氣好似都凝固住,薄仲謹反抗的動作也停下來。

從進入別墅後,老爺子親眼看到裏面的景象,就已經知曉了薄仲謹在別墅裏做的這些事,不禁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當場就用拐杖給薄仲謹一頓家法伺候。

孟遠洲註意到季思夏臉色不好,走到床邊,關切詢問:“思夏你怎麽樣?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發燒了。”

季思夏搖頭,解釋清楚她這幅虛弱的樣子,以免在場的其他人會認為是薄仲謹加害於她。

“別怕,我送你去醫院看看。”說著孟遠洲朝季思夏伸出手,似乎想要把她抱起來。

他的手還沒碰到季思夏,臥室裏就響起薄仲謹森冷警告的聲音:

“孟遠洲,你敢拿你的手碰她一下試試。”

薄老爺子看見薄仲謹還全然不知悔改,火氣又立刻上湧,對控制著薄仲謹的人說:“把這臭小子給我帶回老宅去!”

季思夏呼吸一滯,偏頭朝薄仲謹望去。

視線在半空中相撞,薄仲謹眼裏濃戾的情緒洶湧又駭人。

他的視線越過眾人肩頭,如蛛絲黏在她身上,不願從她身上移開。

季思夏身子本就弱,看到薄仲謹這般盯著她,如猛獸盯上獵物,咬死不松口的樣子,肩膀忍不住瑟縮,眼眶裏也不禁變得淚盈盈的。

薄仲謹不肯離開,控著他的人費了很大的勁,才將薄仲謹強硬帶離主臥。

季思夏聽著薄仲謹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垂下眼睫,放在被子下的手忍不住攥緊。

薄老爺子替薄仲謹向她道歉後,也離開了別墅。

孟遠洲還沒走,他站在床邊,註意到她現在情緒低落,不放心地問:“思夏,你還好吧?”

“我沒事,你怎麽會把薄爺爺帶過來?”

“你請了這麽長時間的假,還不是你自己請的,給你發微信也聯系不上,我就知道肯定不對勁了。”

季思夏微微點頭,神色寡淡,臉上沒什麽多餘的情緒。

“你換身衣服,我送你去醫院吧。”

“……好。”

/

在別墅裏的那一周就像做了一場夢,夢裏只有她和薄仲謹兩個人,被從別墅裏救出來後,那場夢也結束了。

自從薄老爺子把薄仲謹帶走後,薄仲謹就像是消失了。

季思夏很長時間都沒見到他,也沒有收到他的消息。

再次見到薄仲謹,他臉上有明顯的淤青,手臂上也有被抽打過的傷痕,唯獨那雙深邃漆黑的鳳眸裏映著光。

季思夏身體條件反射想要跑,卻抵不過薄仲謹的力氣,還是被他抱上了車。

她以為薄仲謹又要把她帶走,一到車上,慌亂中直接給了薄仲謹一巴掌。

薄仲謹的臉被打得側過去,但他臉上連震驚都沒有,仿佛也覺得這一巴掌是他活該。

薄仲謹擡起手,貼在她額頭,“不發燒了?”

都快一個星期了,能不退燒嗎?

季思夏揮開他的手,警惕地往後退:“你不要碰我。”

薄仲謹拉過她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裏,態度強硬:“為什麽我不能碰?我是你男朋友,我們以後是要結婚的。”

無論她怎麽掙,都沒辦法把手抽出來。

薄仲謹長臂一伸,把她擁入懷裏,聲線微顫,強勢的動作裏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小心翼翼。

他偏頭貼著她耳畔的碎發,氣息滾燙,

“對不起夏夏,我錯了。之前是我情緒太激動,嚇到你了。”

“你想怎麽懲罰我,我都依你,不分手好不好?”

季思夏只能用另一只手試圖推開薄仲謹,“不好。”

“寶寶,我們可以一起解決問題,你不能把我解決掉。”

季思夏吸了吸鼻子:“可我現在就想跟你分手。”

“你想打我,罵我,我都接受,”薄仲謹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她的手,另一只大掌輕拍她的後背,

“分手沒得談。”

“薄仲謹你混蛋!憑什麽不答應分手?你現在就像瘋子一樣,像控制狂,我害怕你,我不想看見你!”

季思夏聲音染上哭腔,悶悶的。

薄仲謹聽到這些話,呼吸猛地一滯,身體有些僵硬,抱緊她,在她耳邊向她解釋:

“我不是瘋子,我只是情緒失控了,夏夏我不會再這樣了。”

季思夏什麽都聽不進去,“我不管,我們分手。”

她目光下移,落在薄仲謹抓著她的那只手上。

他無名指的側邊多了一道英文的紋身,借著車裏的燈光,她看清了那一行英文——love of summer。

這是當初季思夏計劃在鎖骨的舊疤上紋身,薄仲謹帶她去那家紋身店裏,她備選內容裏的一個。

季思夏很是詫異:“你手上什麽時候紋的?”

“前天,”薄仲謹回答,“夏夏,我已經告訴爺爺,我要退出了。”

“下周我要再去執行一個任務,算是最後一個了,以後我們就不用總是見不了面,總是有那些因為見不了面,太過想念產生的矛盾,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季思夏動作一頓,薄仲謹不說,她也知道應該又是比較危險的任務。

其實薄仲謹每次出任務,她都會擔心得一連幾天都睡不好。

她一時間呆楞在薄仲謹懷裏,什麽話都沒有說。

“你乖乖等我回來,不要想著和我分手,我不會同意的。”

薄仲謹走之前的囑咐還是一如既往霸道。

“以後我們都不吵了。”

/

本以為這次薄仲謹還能像之前那樣平安無恙地回來,然而這次卻出現了意外。

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薄仲謹受了很重的傷,如果傷口的位置再深一點,薄仲謹可能連醒都醒不過來了。

季思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手裏抱著的那堆文件全都掉落在地上,她在原地站了很長時間,才回過神來。

她還是去醫院看了薄仲謹。

當看到薄仲謹受傷昏迷不醒的樣子,季思夏的眼淚幾乎瞬間流了出來。

薄爺爺說:“可能這就是老天對他的懲罰吧,他做錯了事,這次死裏逃生,也算幸運了。”

季思夏捂住嘴巴,她實在不忍心看到薄仲謹這個樣子,即使是在薄仲謹限制她的自由,她最生他氣的時候,也沒想過讓他受到這種懲罰。

甚至她也沒想過懲罰他,只要他們分開後彼此好好的就行了。

“等他醒來,我會安排他跟謝家千金的訂婚,我不會再讓薄仲謹去糾纏你了,你放心。也請你原諒他之前瘋狂的舉動。”

季思夏渾渾噩噩過了好幾天,無論她做什麽,心裏都牽掛著薄仲謹的情況,終於聽到了薄仲謹蘇醒的消息。

她松了一口氣,每天終於不是像游魂一樣,能夠集中註意力做事了。

那天,季思夏去珠寶店裏拿給客戶的禮物時,無意中看到了薄仲謹專程定制的訂婚戒指。

她提出那戒指拿出來給她看一眼,當她看到指環上刻著“XX”時,季思夏的心猛地沈到底,好像聽到了什麽破碎的聲音。

店員介紹說:“這是薄先生為訂婚定制的戒指。”

訂婚的戒指。

季思夏想到薄老爺子說的要安排薄仲謹和謝曦盡快訂婚,以後薄仲謹都不會再糾纏她了。

連戒指都定制出來了,這麽快。

薄仲謹是答應訂婚了吧。

季思夏盯著那枚閃閃發光的鉆戒,眼眶裏不知不覺濕潤,她快速眨了眨眼睛,把眼淚憋下去,吸了吸鼻子,離開那家店。

/

薄仲謹傷得很嚴重,老爺子請了很多專家,才把他的命救回來。

傅醫生和嚴醫生也到病房裏看望薄仲謹的情況。

薄老爺子跟他們說了薄仲謹之前為了不分手,把季思夏和他一起關在別墅裏,拜托嚴醫生開導開導薄仲謹。

奈何開導的效果不佳,薄仲謹心中的觀念難以改變。

“我寧願她生我的氣,我也不要跟她分手。”

嚴醫生:“仲謹啊你太固執了,你們現在分手,不代表你以後跟她都沒有機會了,又不是說今後你們就再無重新在一起的可能性,你沒必要那麽害怕。”

薄仲謹聽到這話,憤怒道:“你們根本就不懂!她那麽好,只要我放開她,外面有的男人想和她在一起,想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你冷靜一下,你可以關她一周,一個月,一年,你難道能關她一輩子嗎?你把她當成什麽了?”

“我知道你想占有她,想讓她的生活裏只有你,那樣你才能安心。可是薄仲謹你必須要認識到,你只是你女朋友生活裏的一部分,你女朋友的生活不是只有你,她有她的家人,有她自己的社交圈,她的工作,還有很多其他的內容。”

薄仲謹沈默不語,只靜靜坐著,周身帶著一股絕望。

“薄仲謹,我真心建議你,不要逼她那麽緊,你如果繼續逼她,只會把她推得越來越遠,也是斷送你們未來在一起的可能性。”

薄仲謹冷笑:“所以我現在就只能答應她分手嗎?”

嚴醫生沈吟片刻,點頭:“嗯,我建議你跟她分手,減少接觸,給兩個人空間,這樣對你和她都好。否則你繼續這樣偏執下去,或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難道你想以後你的女朋友把你當成仇人一樣看待嗎?”

“你愛她就先放開她的手,等你的病好些了,下次你才能握得更緊。”

“……”

薄仲謹低著腦袋,嘴角淡扯出一個諷笑,嗓音沙啞,像是自言自語在說:

“可我不想放開她,我不能沒有她。我喜歡她,比她以為的還要長很久很久。”

“本來她就是因為我死纏爛打,才答應跟我在一起的,只要我放開她,她以後不會再喜歡我了。”

“我做什麽都沒有用了,她不喜歡我了,這些天她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薄仲謹垂著眼,一顆一顆眼淚滴落在被子上,逐漸洇濕被面。

此刻的男人就像一個悲觀主義者,一直在否定自己,周身透著巨大的絕望和寂寞。

/

周末季思夏在孟家吃了飯,孟遠洲把她送回來。

車停在樓下,季思夏解開安全帶,對孟遠洲說:“遠洲哥,謝謝你送我回來。”

“跟我還謝什麽?”

孟遠洲淡笑,也解開安全帶,跟著她下車,走到她旁邊,把孟奶奶給她帶回來的東西交到她手上。

季思夏接過,剛轉身要走,目光忽然捕捉到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當她認出男人是薄仲謹時,季思夏瞳眸驟縮,捏緊手裏提著的包帶。

薄仲謹隱匿在不遠處的陰影裏,若非他慢慢走出來,很難發現他的存在。

季思夏的心跳幾乎是漏了一拍,怔怔看著薄仲謹朝這邊走過來。

薄仲謹就跟沒看見孟遠洲似的,徑直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按在他受傷的胸口,勾著唇犯渾:

“你男人受傷也不來看一個,真那麽狠心啊,這半個月想死我了。”

他這幅漫不經心的樣子,仿佛兩人之間那些矛盾都不存在,他們還正熱戀著。

季思夏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塊沾水的棉花,望著薄仲謹還蒼白的臉,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瞳孔輕顫,看到薄仲謹真切出現在她面前。

手心還在向她傳遞著溫度。

薄仲謹瘦了,也憔悴了,氣色還不太好,可見他身上的傷沒有全部養好就來找她了。

她鐵了心要和薄仲謹分手,現在當然不能心軟,她冷著臉把手抽走,

“薄仲謹我們已經分手了。”

她態度刺人,薄仲謹臉上不著調的笑逐漸收起。

薄仲謹還是不信:“鬧什麽?是有錢沒給你花,還是有勁沒給你使?”

“我沒有鬧。”季思夏沒計較他刻意的葷話,杏眸裏的認真不作假。

對峙良久,薄仲謹下頜線收得很緊,終於舍得看孟遠洲一眼,

“你跟他在一起了?”

“沒有。”

“那為什麽一定要跟我分手?”

昏暗的光線下,季思夏看到薄仲謹的眼眶似乎微微泛紅,但也許是她的錯覺。

“我們當初不是說試著談談嗎,不合適就分開,省得再彼此耽誤……”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薄仲謹冷笑打斷:“耽誤?跟我在一起就是耽誤?”

頂著灼熱的視線,季思夏睫羽輕輕顫動,嘴唇動了動,沒再出聲。

周圍陷入長久的寂靜,半晌薄仲謹的聲音再次響起:“季思夏,你想清楚了。”

“……”

薄仲謹面無表情繼續追問:“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確定要分手?”

季思夏身側的手握緊,指甲掐進肉裏帶來的痛感讓她保持清醒,她聽到自己堅定的聲音:“嗯。”

薄仲謹一錯不錯盯著她看了幾秒,晚風帶著燥意吹過,像是帶起了燎原的火。

徹底分手比想象中順利。

薄仲謹面上冷淡又諷刺,突然就收起所有情緒,只是緩緩點頭:“行,分就分吧。”

說完他毫不猶豫轉身,走了兩步他停下來。

又轉過來對她嘲弄道:“季思夏,你對我怎麽不像對他這樣長情?”

季思夏嘴唇微動,本想再解釋一句,分手始終是他們兩個人的原因,和遠洲哥沒有關系,但話到嘴邊,覺得解不解釋也不重要了。

她和薄仲謹從今往後沒有任何關系了。

季思夏望著薄仲謹遠去的背影,壓下心頭湧上來的酸楚。

孟遠洲:“仲謹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季思夏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她搖了搖頭:“沒事,遠洲哥你快回去吧,我也上樓了。”

“好。”

季思夏準備上樓時,手機收到快遞的提醒,她又出去拿了一趟快遞。

一路上,她都心不在焉的,懷裏抱著滿滿的包裹,憑著肌肉記憶走進單元門、按電梯、上樓、走出電梯。

當她嘗試空出一只手開門時,懷裏的快遞忽然全都掉落下來,砸在她的腳上。

腳上一痛,季思夏瞬間沒忍住痛意叫出來,眼睛裏的淚也一下子出來了。

季思夏緩緩蹲下身子,適應痛感,等腳上的痛感逐漸消失了,她卻還是感覺到很痛。

現在痛的是她的心。

她完全沒註意到不遠處樓梯間的門開了一道縫隙。

季思夏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臂彎裏,漸漸放聲哭出來。

她在樓道裏哭了很長時間,再起身時雙腿都麻了,差點沒站穩,還好扶住了墻壁。

她打開門,將掉落在地上的快遞一個個撿起來,抱進了屋子裏。

關門的聲音響起後,樓梯間的門開著的那道小縫也慢慢合上。

薄仲謹背靠著門,眼前還是剛才季思夏蹲在地上哭泣的畫面。

薄仲謹眼眶泛著紅,眼睛裏無聲蓄滿淚水,剛才他看到她被快遞砸到腳,疼得蹲在地上的時候,多麽想直接沖出去,幫她揉一揉。

可如果季思夏發現他藏在這裏,等她回家,肯定又會覺得他陰魂不散,像個變態吧。

夏夏,你的眼淚像斷線的珍珠,這些淚水裏有為我和我們的感情流的嗎?

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在不舍、在痛苦?

我好想出去抱抱你,好想和你永遠不分開。

下次抱你會是什麽時候?

暫時放開你的手,下次真的能更緊地握住你的手嗎?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到這裏《仲夏之欲》就全文完結啦~求個五星好評!!真的很想要[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麽麽麽本章評論區撒紅包!

接下來會將本文精修,之後還會更福利番外~

下本寫《明欲匪思》久別重逢+男暗戀,帶墻紙!

久別重逢|追妻火葬場|男暗戀

斯文敗類x溫禦美人

1.

紀欲高中時的驚鴻一瞥,令程葉疏著迷多年。

久別經年,再相遇時,他決定用點手段,養這只從高中就瞧不上他的“金絲雀”。

酒店頂層總統套房內。

程葉疏指間夾著的煙,眸色深得可怕,倚著桌子靜靜看紀欲動作。

半晌,他瞇起眼眸,透過縷縷白煙,看向床邊脊背挺得很直的紀欲。

程葉疏審視著紀欲臉上每一寸表情,薄唇微勾:“我記得紀小姐昨天不僅嚴詞拒絕了程某的提議,還大罵我是敗類。”

紀欲毫不示弱看回去:“你難道不是嗎?”

程葉疏垂眸低低笑出聲。

隨即起身一步步走近,強硬地攬過紀欲的腰,感受到她的顫抖。

沈聲附耳:“嗯,你不是高中就這麽認為了嗎?”

“敗類想要你,你能拒絕?”

2.

養一只金絲雀的代價很大。

尤其還是一只處處逆著他的金絲雀。

可惜還沒等養熟,金絲雀竟趁著無人之際悄悄飛走了。

養一只金絲雀,能飛回來才是你的。

程葉疏以為是他囚住了紀欲,殊不知在這場對弈中,從頭到尾都是紀欲囚住了他的心。

他才是那個卑劣又可憐的囚徒。

乞求著紀欲回心轉意的愛。

明欲匪思:明目張膽的欲望,土匪掠奪的心思

文案已截圖保存,修改於2023/8/25,二改2024/1/12

《伺位而上》系列文,但時間線比伺位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