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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 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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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第九十二章

◎我不介意跟你發生一下關系。◎

92/

薄仲謹惡狠狠威脅完她, 又重新含住她的唇。

當她感受到薄仲謹撬開她的齒關,勾纏住她的舌頭時,一種極度陌生的感覺席卷全身, 她本能地想咬薄仲謹, 排斥外來的濕滑。

男人灼熱的氣息充斥她的舌腔,裏裏外外都沾染上了薄仲謹熱烈的氣息。

這是她的初吻。

她從前都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不會換氣, 僵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薄仲謹緊緊箍住她的腰, 仿佛將她釘在門板上一樣,橫亙在她腰間的手臂堅硬又滾燙。

樓梯間異常安靜,這棟樓幾乎都是自習室, 外面的走廊裏也只有寥寥幾道腳步聲。

這種環境下,她和薄仲謹接吻的聲音與喘息聲便格外清晰, 聽得季思夏面紅耳赤。

每當外面有人路過的時候, 季思夏都感覺她的心臟緊張到要跳出來。

她喘不上氣,推薄仲謹肩膀的手已經變成無意識緊攥著他的衛衣。

不知被抱起親了多久, 薄仲謹終於依依不舍移開唇, 但仍舊抱著她抵在門後。

季思夏緩緩睜開眼睛,眸子裏沁著水光, 她心口劇烈起伏, 紅唇張著,急促喘息,腦子裏終於不似剛才那般暈乎乎的。

她低眸看向還抱著她的薄仲謹,咬住唇瓣,擡起手對著他的臉就扇了一巴掌, 羞惱罵道:

“流氓!”

清脆的巴掌聲在樓梯間裏回蕩。

薄仲謹被扇得側過臉去, 舌尖抵了抵腮幫, 漆黑的眼底洶湧著暗色。

他眼神再度暗下來,在季思夏察覺到不妙時,薄仲謹已經伸長脖頸,又一次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和上一個相比,同樣激烈深入,甚至帶上了懲罰的意味。

季思夏偏頭想躲,還是被薄仲謹的唇追上來。

甚至薄仲謹單臂就能圈住她的腰,空出一只手摁在她後頸,不讓她亂動。

這個吻結束時,季思夏眼尾都泛起了薄紅,分不清是羞的,還是氣的。

她出門時塗的唇釉,都被薄仲謹蹭走了。

季思夏盯著薄仲謹唇上暈開的口紅,越想越氣,忍不住又打了他一下。

“混蛋!”

她氣呼呼瞪著薄仲謹,下一秒薄仲謹又封住她的唇。

好像只要她扇他一巴掌,他就要親回來似的。

季思夏心裏氣不過,舉起手又要打。

這一次薄仲謹黑眸沈沈盯著她,雙眸危險瞇起,嗓音低啞:“還想打我?想打讓你打個夠,打完我統一親回來。”

“……你憑什麽不經過我同意就親我?你這是強吻,耍流氓!”

季思夏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米。

“嗯,我強吻你,我耍流氓,你不是打回來了嗎?”

唇瓣還酥麻著,殘留著狠狠廝磨過的感覺,季思夏下意識咬了咬唇瓣,氣憤回道:

“這是我的初吻!打回來有什麽用?”

她曾經想象初吻是淺嘗輒止,蜻蜓點水般的溫柔,沒想到現實是如此激烈深入地交纏,接吻入門就是舌/吻。

薄仲謹唇上濕漉漉的,都是剛才接吻時留下的涎水,他舔了一下嘴唇,扯唇譏誚道:

“就你是初吻,我就不是初吻了嗎?”

“剛才那也是我的初吻。”

“……”

聞言,季思夏怔了幾秒,薄仲謹的初吻居然還在?

唇齒相依時,她覺得薄仲謹親得太過熟練,想到他那些緋聞,以為他以前就和別的女生親過。

現在回憶一下,其實薄仲謹只是吻得很兇很急,並無章法,也沒有任何技巧,只知道一味進來攪動。

身前,薄仲謹口吻狷狂:“親你算我沖動了,但我不後悔。”

季思夏覺得薄仲謹今天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僅直接捅破了兩人之間的窗戶紙,還強吻她四次,跟受了什麽刺激一樣。

她眼睫顫動,擔心薄仲謹再沖動做出什麽,用力拍打薄仲謹的肩膀,

“你放我下來!”

“快點!薄仲謹!”

薄仲謹臉上極不情願,但還是在她的催促下,慢慢放下她。

季思夏雙腳一沾地,立刻推開身前的男人。

她轉身,剛要離開樓梯間,手腕又被薄仲謹抓住,扯回去壁咚在門後。

薄仲謹緊緊攫取她的目光,再一次叮囑:“記住我說的話了嗎?你下午敢答應孟遠洲的表白,下回我就當著他的面親死你。”

“沒跟你開玩笑,季思夏。”

男人眼神深幽,晦暗到不見底。

季思夏被他的眼神嚇到,她呼吸一滯,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掙開薄仲謹的手,幾乎是落荒而逃,跑出了樓梯間。

/

被薄仲謹這麽一鬧,季思夏坐在自習室裏覆習時都心不在焉的,腦子裏總是浮現出薄仲謹強吻她的那個畫面。

薄仲謹是瘋了嗎?

還跟她說什麽遠洲哥下午要和她表白,她和遠洲哥的關系跟兄妹一樣,遠洲哥怎麽可能和她表白?

就在季思夏堅信薄仲謹是胡言亂語時,她收到遠洲哥約她一起去吃晚餐的邀請。

若是平時收到這樣的消息,她一定毫無心理負擔,直接就答應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她想到薄仲謹說遠洲哥要跟她表白,雖然覺得不可能,但還是會感到無措。

三個小時後,遠洲哥到學校裏來接她。

晚餐訂在一家西餐廳,這頓飯季思夏吃得心不在焉的,擔心遠洲哥會不會突然向她表白。

等到晚餐結束,遠洲哥都沒有任何表白的跡象。

季思夏松了一口氣,果然是薄仲謹胡說八道。

然而在他們要離開時,餐廳裏的氛圍忽然變得浪漫,服務生送來一束鮮花,遠洲哥抱著花向她走近,認真向她表白。

季思夏腦子裏宕機了幾秒,不敢相信遠洲哥真的對她有那方面的意思。

有了上次拒絕許馳的經驗,季思夏這次拒絕得更得心應手:

“遠洲哥,謝謝你的喜歡,你真的很優秀也很好,但我一直把你當兄長,對你從來沒有那種感覺,對不起。”

孟遠洲落寞垂下眼眸,牽了牽唇,反過來寬慰她:“思夏,拒絕我的表白不需要說對不起。”

“你不用有壓力,我今天突然跟你表白,沒嚇到你吧?”

“沒有。”季思夏微微搖頭。

孟遠洲眉眼溫和,淡笑道:“希望我貿然的表白,不會讓你產生疏遠我的念頭。以後你還可以繼續拿我當哥哥看。”

季思夏抿唇,體面回應:“放心吧遠洲哥,我心裏一直把你當成我很重要的家人。”

“好。”

/

晚餐結束後遠洲哥送她回了學校。

遠洲哥今年大四,已經基本可以接手集團的工作,也早就不住在學校。季思夏只讓他把車停在校門口,她自己走回寢室。

路過籃球場時,季思夏發現今晚場上的人比平時多,而且圍觀的學生也很多。

她隨意朝球場上瞥了一眼,視線倏地定格在其中一個男人身上,瞳眸跟著驟縮。

薄仲謹身上穿著7號球衣,動作敏捷有勁,姿態酷拽,汗水浸濕他的球衣,眼神淩厲,游刃有餘控著球。

球場的燈光將他的人影拉得很長,肌肉上的汗水也在燈光下泛著光,每一個動作都蘊滿蓬勃的力量。

進球時,薄仲謹的隊友和圍觀的學生都在為他喝彩鼓掌。

薄仲謹額前的黑發都被汗水浸濕,俯身拿礦泉水瓶時,汗水從發梢滴落。

他仰頭一口氣喝了半瓶水,喉結快速滾動,他放下水瓶,漫不經心撩起球衣擦了下汗,露出球衣下漂亮性感的腹肌。

薄仲謹健壯的身材,加上他那張硬帥的臉,簡直就是球場上行走的荷爾蒙。

季思夏不知不覺站定,多看了幾秒。

想到今天下午薄仲謹強吻她時的畫面,季思夏小臉一紅,擔心一會兒被薄仲謹發現,她轉身繼續朝宿舍走去。

走了一段路後,她身後響起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

腳步聲聽在耳朵裏稍顯急促,季思夏心裏生出一個想法,下一秒她又迅速否定。

剛才薄仲謹又沒在人群中看到她,現在身後的腳步聲怎麽可能是薄仲謹的?

她正這麽想著,那道腳步聲已經到了她身後。

她的手被人從後面牽住,男人的大手完全包住她的,濕熱又滾燙。

季思夏心弦一顫,順著力道轉身,牽她手的人就是薄仲謹。

薄仲謹黑發濕亂向後,鋒利冷峻的眉眼更加突出,唇上有一處不太明顯的咬痕,是下午他強吻她時,她咬破的。

薄仲謹直勾勾盯著她:“不看了?”

聞言,季思夏表情一滯,薄仲謹這話的意思就是知道她剛才在看他打球了。

明明他剛才都沒往她這裏看,是怎麽發現她的?

季思夏轉移話題:“你怎麽會在我們學校打球啊?”

“我不能進來打球嗎?”薄仲謹扯唇。

“……你先松手,被別人看見不好。”季思夏試圖把手抽出來,她可不想明天傳出她跟薄仲謹的緋聞,被陌生人談論。

他們說話間,李垚也跟過來了,看到季思夏,恍然大悟似的笑著說:“我說薄仲謹怎麽直接跑了呢?原來是看見熟人了啊。”

李垚走到薄仲謹身側,視線下垂,看到薄仲謹正抓著季思夏的手不放,他明顯楞了一下,臉上不著調的笑容都僵住了。

季思夏這個當事人更加緊張,只想立刻逃離。

奈何薄仲謹緊緊抓著她的手,她根本掙脫不開。

“薄仲謹……”季思夏壓低聲音叫他名字,暗示他快點松手。

可薄仲謹就像不明白似的,絲毫不管李垚還在旁邊,直接問她:“孟遠洲跟你表白了嗎?”

“……”季思夏心裏一緊,唇瓣咬得更用力了。

李垚身在吃瓜一線,耳朵也當即豎起來,降低存在感默默在旁邊聽著。

薄仲謹眸光森冷,繼續逼問:“我讓你拒絕他,你拒絕了沒?”

季思夏喉嚨發緊,臉上瞬間竄紅,只要她不回答,薄仲謹是不可能放開她的。

季思夏蹙起秀眉,不耐煩道:“拒絕了!”

聽到她說拒絕了孟遠洲,薄仲謹眉頭稍稍舒展,滿意地哼了一聲:“拒絕了就好,你跟他不合適。”

季思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現在薄仲謹在她眼裏,和惡霸沒什麽區別,而且這還是一個會強吻人的惡霸。

“所以你現在能松開我了嗎?”

她眼裏明顯不悅,薄仲謹默了默,緩緩松開她的手。

季思夏一得到自由,就轉身要離開。

在她走出去兩步後,薄仲謹低沈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我下午跟你說的話,不止是這一次。”

季思夏身形微頓,迅速恢覆正常,快步朝宿舍樓走去。

李垚望著季思夏帶著怒氣的背影,喃喃:“原來你下午跑出去,是來京大找季思夏了啊,你找她幹嘛啊?”

“警告她不許答應孟遠洲的表白。”薄仲謹斂眸,坦誠說出來。

“啊?你威脅她啦?”李垚滿臉震驚,嘴唇驚得合不攏,

“所以季思夏今天拒絕孟遠洲的表白,是因為她不喜歡孟遠洲,還是因為你的威脅啊?”

薄仲謹臉色頓時陰沈下來。

他想起高考結束那陣子,孟遠洲曾在他面前故意說覺得季思夏暗戀他。

炫耀雞毛啊?現在表白被拒絕了,打臉了吧!

季思夏現在這個年紀,的確很容易被孟遠洲那種彬彬有禮的年上男吸引,因為年齡差而對孟遠洲帶有濾鏡。

孟遠洲有什麽好喜歡的?讓她拒絕孟遠洲的表白,她回來就對他耷拉著臉,連個好臉色都不給他。

薄仲謹陰著臉,語氣篤定:“不重要,反正以後她會喜歡上我。”

李垚腦子轉得飛快,這句話背後的深意可大了。

也就是說季思夏和孟遠洲很有可能是雙向喜歡,結果現在被薄仲謹橫插一腳,季思夏都不敢接受孟遠洲的表白了。

李垚目光落在薄仲謹唇上的傷口,打球那會兒薄仲謹說是自己不小心咬破的,但是李垚就覺得不對勁。

現在想來,這分明就是咬痕!

“好家夥,你該不會下午強吻季思夏了吧?你這嘴上也是她咬破的對不對?”

薄仲謹不置可否,李垚知道他猜對了,世界觀正在緊急重塑。

“你真的喜歡季思夏?”

薄仲謹白了他一眼,嘴角扯起輕蔑的弧度:“我不喜歡她,我管她和孟遠洲的事,我閑得慌嗎?”

之前李垚只是猜想薄仲謹對季思夏有意思,現在薄仲謹直接就親口承認了。

難怪下午薄仲謹一從他這知道孟遠洲要和季思夏告白,立刻就過來找季思夏了,警告她不許答應孟遠洲的告白。

我的媽呀,薄仲謹這橫刀奪愛的效率真叫他開眼了。

“你還是薄仲謹嗎?你居然幹出橫刀奪愛這種事來了?你之前不是不信情愛的嗎?”

薄仲謹幽幽側眸,沈默片刻,眉一擡:“那又怎樣?”

李垚嘴角輕扯,呵呵笑了兩聲,變臉真快。

薄仲謹一邊往籃球場的方向走,一邊對李垚囑咐:“孟遠洲肯定不會放棄的,我封閉訓練的時候,你幫我盯著點。”

李垚一噎:“……我盯什麽?”

“要是孟遠洲再陰魂不散來找季思夏,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難怪對他一點也不藏著掖著,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呢。

/

回到寢室後,季思夏沒急著去洗澡,坐在椅子上,覆盤從下午見到薄仲謹開始發生的這些事情,無一不叫她意外。

她擡手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還留有薄仲謹吻她的力道。

包裏的手機“叮咚”兩聲。

季思夏回過神,打開一看是薄仲謹發來的消息。

她猶豫了幾秒,點開和薄仲謹的對話框,映入眼簾的就是薄仲謹坐在車裏的自拍照,男人本就優越的眉骨在燈光下更加輪廓分明,唇上的咬痕非常明顯。

【Z:[圖片]】

【Z:你咬得我好疼】

季思夏嚇得手機差點滑落,她連忙退出聊天框,心跳在看到薄仲謹微信名的那一刻就加快了,看到他發來的照片更是羞赧到不行。

她紅著臉又點進對話框,給薄仲謹設置了一個免打擾。

流氓!!厚顏無恥!!

期末這段時間,她忙著覆習和期末考試,薄仲謹也比較忙碌。

但他還是一有機會就過來找她,微信不回,就直接打電話或是發短信,把她叫出來。

那次季思夏氣急,質問他:“薄仲謹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會拉黑你?”

薄仲謹要笑不笑地望著她,不疾不徐開口:“你拉黑啊,你敢拉黑我,讓我聯系不上你,你看我找到你人的時候怎麽親你。”

“你憑什麽親我?我們又不是男女朋友。”

薄仲謹笑得散漫:“那你快點松口讓我當你男朋友,不就能名正言順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追你。”

“你!”他如此坦誠,季思夏一時間語塞,被他無賴的樣子氣到,氣呼呼對他說,

“我不喜歡你,我也不可能讓你當我男朋友。”

薄仲謹眸色犯冷:“我初吻都給你了,你現在跟我說這個?”

“你強吻我,我都沒找你算賬呢?”現在他還倒打一耙上了。

薄仲謹低低“嗯”了一聲,從容道:“你一定要找我算賬,我會對你負責的。”

季思夏意識到走進薄仲謹的陷阱,連忙退出來:“不用!”

“那老子初吻給你了,你不對我負責?”

“什麽叫給我了,是你強吻我的!”季思夏糾正他的話。

薄仲謹應得很自然:“對,我強買強賣。季思夏你得對我負責。”

“……薄仲謹你無賴!”薄仲謹完全就是強盜邏輯,她說不過他。

“嗯,我就是無賴,我無論如何都賴定你了。你別想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女的也不行。”

季思夏驚得說不出話,竟然還可以這樣定義無賴?!!

她又羞又氣,偏偏還拿薄仲謹沒辦法,撇嘴羞惱道:“我不想跟你講話了!你別跟我說話。”

她自顧自往前走,準備自己打車回學校,才走了兩步就被薄仲謹大步追上來。

薄仲謹握住她的手腕,向後輕輕一扯,然後毫無預兆地將她打橫抱起來。

季思夏心弦一顫,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做什麽?”

“送你回學校。”薄仲謹懶聲。

“不用你送,我自己打車。”季思夏掙紮著,想要從薄仲謹懷裏下來。

薄仲謹停下腳步,垂眸,灼熱的目光落在她粉唇上,沈聲威脅:“你再亂動,我就親你了。”

這句威脅非常管用,季思夏瞬間就安分下來,窩在薄仲謹懷裏一動不動。

薄仲謹譏誚扯唇,嘲弄道:“你就這麽不想被我親?”

季思夏抿緊唇瓣,不理他,這不是廢話嗎?

/

這段時間薄仲謹追得很緊,臉皮也不是一般厚,別的男生追人都是規規矩矩的吧,哪有像他這樣提前行使男朋友權利的?

放了寒假,季思夏在孟家待了三四天,就買機票回港城了。

本以為能得一段時間清凈,結果回家的第二天早上,她迷迷糊糊中被電話聲吵醒,接通後聽到熟悉的男聲:

“季思夏,我現在就在你家樓下,我等你十五分鐘收拾,見不到你出來,我就敲門進去做客了。”

季思夏瞬間驚醒,直接坐起來,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薄仲謹?”

“嗯,醒了?”薄仲謹聲音微啞,聽在耳朵裏有些撩人。

季思夏握緊手機:“……你真的假的在樓下?”

她話落,薄仲謹短促輕笑,腔調懶散:“你家門口這山茶花和三角梅開得不錯。”

這下季思夏真的相信了,迅速起床換好衣服出門,連妝都沒來得及化。

時間還太早,外婆都沒起床呢。

季思夏悄悄出門,果然看到薄仲謹站在不遠處,身後還停了一輛邁巴赫。

見她出來,男人鳳眸微彎,映著散漫笑意,提步走向她。

“你怎麽來了?”

薄仲謹目光落在她不施粉黛的臉上,挑了下眉,嗓音低沈:“來抓你。”

季思夏沒忍住後退了一步,轉移話題:“……你放假了?”

“嗯。你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以為我不會找過來嗎?”

季思夏眼神躲閃:“我回家為什麽要跟你匯報?”

薄仲謹緩緩點頭:“行。今天有空嗎?帶我在港城轉轉?”

“你沒來港城玩過嗎?”季思夏才不信。

薄仲謹舌尖抵了抵齒底,目光灼灼盯著她,輕笑道:“沒跟你一起在港城玩過。”

“……”

擔心薄仲謹在門口停太久,被一會兒外婆起床後看到,季思夏跟著薄仲謹上了車。

中午在餐廳吃飯時,偶遇了季思夏中學時的男同學裴天華。

裴天華很久沒看到她,一臉驚喜,簡單寒暄後,那人又看向她對面坐著的薄仲謹,不確定問道:“你男朋友?”

季思夏搖頭:“不是,普通朋友。”

裴天華恍然大悟似的:“噢,看來我誤會了。”

下一秒,對面薄仲謹放下手裏的刀叉,身體微微後靠,眼神逐漸泛起冷色,幽幽反問她: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嗎?”

“……”

季思夏嘴唇微動,擡眸對上薄仲謹淩厲的眼神,心底生起一絲害怕。

她怕薄仲謹當著裴天華的面說出什麽嚇人的話,幸好薄仲謹只是反問,沒繼續往下說別的。

裴天華感覺到他們之間氣氛古怪,尤其是當他看向薄仲謹時,薄仲謹那雙黑眸裏充斥著的濃戾,叫他本能地膽怯。

原本裴天華還想加上季思夏的聯系方式,見薄仲謹的不爽已經赫然寫在臉上,他果斷找了個理由直接先走了。

因為這個插曲,下午薄仲謹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沒名分的醋都快把他牙酸掉了。

/

晚上薄仲謹親自開車送她回家。

車停穩後,車鎖解開,薄仲謹一言不發,沈著臉坐著。

季思夏裝作不知道他在不爽,自顧自說完再見,手剛摸向車門,就被薄仲謹扣住手腕拉回去,一轉身便被他吻住。

這是繼那次在樓梯間後,薄仲謹第二次強吻她。

薄仲謹身上冷冽的氣息將她團團包裹住,他的大掌按在她腦後,另一只手從手腕移到後腰,將她的身體緊緊貼向他。

鋪天蓋地的吻讓她來不及喘息換氣,小臉很快憋得通紅,只好雙手抵在兩人之間,想拉開距離。

奈何薄仲謹還是跟條巨型犬一樣抱著她親,吻勢如疾風驟雨,她壓根推不開。

“薄仲謹唔唔唔——”

這一次薄仲謹已經不再像之前一樣,只是用力碾磨她的唇瓣,他用上技巧後,季思夏都情不自禁被他親出了聲音。

氧氣快被掠奪幹凈時,季思夏終於找到機會偏過頭,薄仲謹滾燙的唇便順勢落在她頸間。

她脖子最怕癢了。

被這樣一弄,身子一扭,下意識嚶嚀一聲,往薄仲謹懷裏躲了躲。

薄仲謹身形一僵,剛準備湊過來繼續追吻,就被她擡手甩了一巴掌。

薄仲謹的臉被她打得偏過去,他楞住,似乎緩了緩。

她以為薄仲謹要生氣了,薄仲謹卻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她趁機推開他,想下車,剛轉身被薄仲謹從後面抱住,他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窩。

車廂內氣氛暧昧交織,薄仲謹啞著聲線說:“親也親了,扇也扇了,真不喜歡我啊?”

季思夏堅定搖頭:“不喜歡!”

薄仲謹哼笑,嗅了嗅她頭發的香味,

“為什麽?我對你不好,還是我長得不帥,沒錢沒本事?”

“你……長得就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身後薄仲謹低低“哦”了一聲,接著說:“那你的審美還有待提升。”

“你!”季思夏氣鼓鼓的,去掰他鎖在她腰間的手。

或許是一開始她的縱容給了薄仲謹勇氣,他這下是徹底不要臉了,不容抗拒把她抱在懷裏,臉埋在她肩窩,嗓音帶著蠱惑,邊輕輕吻著她脖子,邊苦苦哀求:

“真就沒一點可能?”

“試試唄?季思夏,我可喜歡你了。”

季思夏吐息如蘭,癢得一直縮脖子,可薄仲謹還是能親到她的脖子。

腦袋都被他親得暈乎乎,他還在偏偏這個時候,像個男狐貍精一樣蠱惑她,實在是深谙算計。

薄仲謹回想起中午季思夏說他是普通朋友,不禁恨聲:

“沒名分的醋真他媽酸,酸掉牙了。我要名分,你就讓我當你男朋友行不行?”

季思夏剛要嚴詞拒絕薄仲謹,就看到外婆身影出現在車窗外,嚇了她一跳。

“我外婆!”她壓低聲音告訴薄仲謹,而且車鎖還是開著的。

薄仲謹也不鬧了,替她整理好衣服和頭發,然後他們一起下車。

季思夏心虛地抿唇,挽住外婆的胳膊:“外婆你怎麽在外面啊?”

“我看這車眼生,出來看看。這是?”外婆的目光落在薄仲謹身上。

季思夏心跳加快,像做了壞事一樣,看了薄仲謹一眼,向外婆介紹:

“外婆,這是我朋友,他今天到港城來玩,我帶他四處轉轉。”

外婆笑道:“是小夏的朋友啊。”

“外婆您好,我是薄仲謹。”

薄仲謹態度恭敬謙卑,和剛才在車上強吻她,求她給他名分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外婆熱情招呼:“那進來坐會兒呀。”

薄仲謹剛要應下,季思夏就搶先說:“他不坐,他還得趕飛機呢外婆。”

薄仲謹嘴角輕勾,意味深長看向她,順著她的話說:

“是的外婆,今晚我就不進去做客了,下次有機會我一定再登門拜訪。”

“那好吧,路上註意安全。”外婆語氣惋惜。

“嗯。”薄仲謹上車前,遠遠望向她,眼神深幽,飽含深意。

季思夏眼睫顫了顫,默默垂下眼眸,避開與他目光相接。

她唇上似乎還濕著,風吹過,唇上微涼,唇齒勾纏的感覺陌生又刺激。

/

寒假過得很快,季思夏回到學校後,薄仲謹繼續強勢介入她的生活,經常一聲招呼不打,就到學校裏來找她,要請她吃飯,帶她出去玩,給她看他的鍛煉成果。

她有意躲著他,卻每次都能恰好被薄仲謹逮到。

男人長腿微屈,倚著墻壁,眼尾微微上挑,笑得騷氣又浪蕩:“又打算往哪兒跑啊?”

並肩走著路,他的手能牽住她的,還說是不小心碰到,不小心碰到之後,你倒是松開啊。

季思夏三令五申不許他這樣,薄仲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下次依舊我行我素。

不知是從哪開始傳出的爆料,內容就是圍繞薄仲謹,講他豪門大少爺游戲人間,玩得花,身子不幹凈。

季思夏也有所耳聞,被這些謠言影響了心情,不過她並沒有相信這些空穴來風的傳言。

比如,其中說薄仲謹在夜店的那天晚上,她清晰地記得那天正是薄仲謹去港城找她,要她陪他四處轉轉的那天。

新的學期,季思夏在校外租了房子,有時候周末或者節假日,想要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就會到租的大平層裏去好好休息。

她本來就不太經常回覆薄仲謹的消息,這陣子更是一條消息都不回薄仲謹。

聊天界面全是白色氣泡。

周末季思夏洗完澡剛準備睡覺,有人在門口按門鈴。

夜深人靜的,也沒什麽人知道她住在這裏,季思夏被這鈴聲嚇了一跳。

剛準備從可視門鈴裏看看是誰,微信裏就收到薄仲謹的消息:

【Z:開門。】

【Z:是我。】

知道來人是薄仲謹的時候,季思夏重重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下來一點,但沒完全落下。

這深更半夜的,薄仲謹夜襲是想做什麽?

季思夏站在門後,板著小臉,糾結要不要給薄仲謹開門。

在她躊躇不決的這幾秒鐘離,薄仲謹又給她發了幾條消息:

【Z:我說幾句話就走】

【Z:你今晚不開門老子不走了】

季思夏心裏更加糾結了,最後在薄仲謹的視頻電話轟炸下,她百般無奈還是給薄仲謹開了門。

當然只給他開了一條縫,她的左腿還抵在門後,生怕薄仲謹直接推開門進來。

她仰頭望著站在門口的薄仲謹,警惕道:“你到底要說什麽?快說。我要睡覺了。”

她態度疏離,薄仲謹冷著臉,單手按在門上:“進去說。”

“不行,就在門口說。”

季思夏搖頭,堅守大半夜不讓薄仲謹進屋的底線。

聞言,薄仲謹黑眸沈了沈。

她想得還是太天真了,薄仲謹的力量比她強得多,即使她的腳在後面抵著門,薄仲謹單手輕而易舉就把門推開了,直接當堂入室。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薄仲謹身量挺拔,比她高得多,一進門兩人站在玄關處,季思夏就感受到來自薄仲謹的壓迫感。

她不安地後退了一步,後背貼著墻面,姿態有些防備:“誰讓你進來了?有什麽話非得進來說?”

她低眸,這才發現薄仲謹手裏攥著好幾張紙,好像是什麽體檢報告。

她正覺得奇怪,薄仲謹直接上前一步,把報告強硬塞進她手裏,下巴輕擡:“自己看。”

“……這是什麽?”她視線落在最上面那張紙,目光微滯。

與此同時,薄仲謹的聲音在室內響起:“我的體檢報告,今天剛做的。”

薄仲謹舌尖抵了抵齒底,視線掃過那一沓體檢報告,一字一頓:

“傳染病八項,HPV檢測,性病八項,還有幽門螺旋桿菌檢查,一些別的亂七八糟的我也全都測了。”

屋子裏溫度不高,季思夏臉上卻忽然感覺有些熱。

她抿了抿唇,擡眸朝薄仲謹看去,

“你……給我看這些什麽意思啊?”

薄仲謹眼眸微瞇,直勾勾盯著她,咬字有些重:“意思是,我很幹凈,我沒病,我玩的也不花。”

季思夏心弦一顫,捏著報告單的手指微微用力。

“而且,”說到這裏,薄仲謹舔了舔唇,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喉結滾了滾,在她困惑的註視下,薄仲謹啟唇,

“我現在還是處男。”

“……”

徹底聽清楚薄仲謹的話後,季思夏已經局促地不好意思擡頭看他了。

大半夜跑到她這裏,非逼著她開門,就為了向她澄清謠言,還坦言他是個處男。

季思夏覺得手裏捏著的這幾張體檢報告,格外的燙手。

她一言不發,貼墻站著,目光掃過一張張體檢報告。

薄仲謹眼神炙熱,聚焦在她身上,一錯不錯望著,聲音發緊:“你就沒什麽要說的?”

季思夏一楞,精致的眉眼攀上好奇:“……我要說什麽?”

薄仲謹攏了攏濃眉:“你不該跟我道歉,說你誤會我了嗎?”

“我沒有誤會你啊。”季思夏溫吞回道。

薄仲謹不信,嗤道:“騙人,你沒誤會,這幾天消息一條都不回,還跟避瘟神一樣躲著我?”

“就算你誤會我了,我又不會怪你,我只會撕爛那些造謠賤狗的臭嘴。”

想到那些造他黃謠的人,薄仲謹眼神變得陰冷,眸底布滿濃郁的戾氣,都不像是在放狠話了。

季思夏被他的話嚇到,定了定心神,組織語言:“薄仲謹,其實你不用跟我澄清這些,和我又沒有關系……”

這句話登時引起薄仲謹的不悅,男人俊臉瞬間更加陰沈,硬朗的眉眼像是覆了寒霜。

他欺身逼近她,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季思夏心裏一緊,心跳隨之加快,剛要轉身離他遠一點,薄仲謹兩條肌肉緊實的手臂便擋在她兩側,將她困在他身前,逃無可逃。

薄仲謹聲音冷了幾分:“跟你沒有關系?”

“……對啊。”季思夏硬著頭皮說。

“我怕你誤會,半夜跑來跟你澄清,結果你說你壓根不在乎?”

“……”季思夏咬唇緘默。

薄仲謹冷呵,直接戳破:“你看不出來我在追你嗎?”

“你現在這叫追嗎?”季思夏羞惱反駁,“你這明明是耍流氓!”

都強吻她好幾次了,自己知道沒有男朋友的身份,卻霸道地做著男朋友才能做的事情,甚至威脅她不許跟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在一起,男的不行,女的也不行。

“我耍流氓?”薄仲謹短促冷笑,告訴她,“你以後註定要跟我在一起,我只不過是提前行權。”

果然是和他說不通。

季思夏也知道跟他扯不出什麽,索性肅著小臉開始趕人:“現在你的話都說完了吧,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薄仲謹反握住她的手,俯身湊近她的臉,“突然對我這麽冷淡?你什麽意思?”

“我們本來就沒什麽關系,我對你冷淡一點,很奇怪嗎?”

薄仲謹哂笑,視線幽幽落在她唇上,不緊不慢啟腔:“親過嘴的關系,叫沒什麽關系?”

季思夏感知到氣氛越來越危險,呼吸急促了幾分。

薄仲謹游刃有餘將她抱在身前,指腹撫過她的唇,看似動作漫不經心,卻帶著十足的掌控欲,

“看來還是親得不夠多,才讓你覺得沒關系。”

這是什麽邏輯?季思夏眼眸逐漸瞪大。

“薄仲謹,你別亂來……”

不等她惱羞成怒開始罵人,薄仲謹捏住她的臉,毫無先兆低頭,含住她似花瓣的嘴唇,氣息交纏,屋子裏的氣氛都變得旖旎。

“你唔唔唔——”季思夏擡手想推開他,反被薄仲謹抵開牙關,吻得更深。

男人長臂攬住她的腰,瓷磚地面上映著兩具緊緊相貼的身體。

她擡手抵在薄仲謹腰間,努力想推開他,隔著一件衛衣,薄仲謹腰腹處的腹肌緊實有力,和她軟軟的肚子完全不同。

呼吸被強勢掠奪,季思夏臉憋得通紅,在她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薄仲謹適時放開她,拉開銀絲,眼裏透著偏執的占有欲,一邊啄吻她紅腫的唇,一邊啞聲威脅:

“季思夏,下次再敢說跟我沒關系,我不介意跟你發生一下關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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