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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我可不就是你的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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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我可不就是你的狗嘛。

70/

罷免董事長的提案毫無疑問最終通過。

在表決結束後, 當場重新選舉舅舅擔任新任董事長。

股東會結束後,季父面色鐵青回了董事長辦公室,他早就知道了這個結局, 但當結果擺在面前時, 季父還是不願意接受。

季父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俯瞰大廈下的風景,在這個位置坐了三十年,如今被親生女兒提議罷免。

“叩叩叩——”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季父冷聲:“進。”

門打開後,季父回頭目光落在季思夏身上, 一並看到了她身後跟著的薄仲謹。

見來人是他們,季父本就陰沈的臉色更加難看, 語氣很差:“你還有臉來見我?”

“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 為什麽不好意思過來?”季思夏說,“我來是提醒你盡快做好工作交接, 然後離開集團。”

“原來是來趕我走,”季父緩緩點頭, 指著她氣憤道,

“你今天聯合薄仲謹,在那麽多股東面前,把我的臉面踩在地上,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女兒?虧我把你養這麽大。”

“從今往後,你不是我的女兒!”

“巧了,我也沒有你這個父親。”

季思夏冷眼睨著季父, 對他的話表現得完全冷漠, 不為所動。

季父沒料到她表現得如此平靜狠心,嘴角僵硬地扯了扯:“你竟然這麽跟我說話?如果晚靜還在世,看到你這個不孝女這般大逆不道, 你寒了她的心。”

季思夏看著他此刻暴怒的醜態,短促冷笑,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你還有臉提媽媽?”

季父眉頭緊擰著,“你什麽意思?”

季思夏盯著他,不怒而威:“陳爍的身世,需要我直接在你面前說出來嗎?”

聽到她說起陳爍的身世,季父瞠目結舌,眼裏閃過慌亂,還不承認:“陳爍?他的身世怎麽了?”

“你還要裝傻嗎?我做過你和陳爍的親子鑒定,陳爍是你在外的私生子。”

季父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顯然沒想到她竟然連這件事都知道了。

他調整呼吸,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怎麽發現的重要嗎?”季思夏冷嗤一聲,看向季父的眼神裏滿是嫌惡,

“媽媽到死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幹的這些骯臟事,最沒資格提媽媽的人就是你,你根本就不配!”

即使剛才在股東會上季父惡意抹黑她,季思夏也沒想過把季父出軌,且在外面有私生子的事情曝光出來,現在在辦公室裏,門一關,外面什麽都聽不到,她忍了這麽長時間,終於能當面質問季父。

“你覺得你能瞞一輩子嗎?我不在外人面前說出來是保全媽媽的體面,保護她的尊嚴。”

“媽媽還在世的時候,你在媽媽面前扮演體貼深情的好丈夫,在我面前扮演慈父。媽媽去世,你的真面目就逐漸露出來了。”

“你口口聲聲我不孝,可是這些年你又關心我多少,陪伴我多少,發生爭執的時候,你有幾次是站在我這邊的?剛開始我還會給你找借口,直到我自己也說服不了自己,不得不承認你根本就不愛我的事實。”

“季思夏!”季父叫她的名字,試圖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季思夏完全沒把他的警告放在眼裏,繼續平靜而有力地說:

“你明明知道季氏與Sumiss的合作是我努力談下來的,剛才在股東會上,你為了報覆我,還是要說那些話抹黑我。你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把我當成你的女兒,你能做出這麽令人作嘔的事情嗎?”

季思夏的每一句質問都如利劍刺向季父,把他釘得死死的,他面色鐵青,被撕開面具後,再也維持不了往日威嚴沈穩的形象,近乎惱羞成怒。

“往後,是你沒臉來見我。”

季思夏從容說完她想說的最後一句話,牽著薄仲謹的手,走出辦公室。

他們剛離開,辦公室的門沒關緊,裏面頓時傳出季父摔東西發洩的聲音。

/

回到老宅的路上,季思夏和薄仲謹坐在後排,她望著車窗外飛快向後逝去的景象,腦子裏忽然想起薄仲謹在股東會上拿出的股權證明。

季思夏有話要問薄仲謹,便扭頭看向他。

這一回頭,視線直接撞進薄仲謹那雙深邃的眸子裏。

季思夏眸色微怔,剛才她看風景的時候,薄仲謹就這樣一直在旁邊望著她的背影。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兩秒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什麽時候悄悄收的季氏股份?”

“在國外的時候,我找投資公司買的,這樣就算查股東名單,也不會看出是我。”

難怪她這些年都沒有發現薄仲謹的存在。

到現在,薄仲謹在會議室裏明目張膽為她撐腰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季思夏攥了攥手:“謝謝你今天進來幫我說話。”

薄仲謹眼裏映著她認真道謝的樣子,忍不住覺得好笑:“我們之間還需要說謝謝嗎?”

季思夏對上他帶著笑意的眼睛,心弦輕顫,垂眸認真說道:“回去之後你好好休息。”

早上兩個人都沒睡幾個小時就起來了,季思夏覺得自己倒是沒事,薄仲謹還生著病,她是真的擔心他的身體,可別又倒下了。

薄仲謹答應得很爽快:“好。”

車廂裏恢覆安靜,薄仲謹說“Sumiss”的名字靈感來自對她的思念,季思夏陷入沈思,那就是“miss summer”的組合。

之前還給AI取名為“MISS”,也和想她有關。

寫給她的情書,季思夏唇角隱隱有上揚的趨勢,這話薄仲謹是怎麽想得出來的。

大學的時候,薄仲謹對她死纏爛打,她讓他寫封3000字的情書看看誠意,薄仲謹笑得吊兒郎當的,問她:

“我不會寫那種肉麻的情書,你就看我行動,不行嗎?”

她存心刁難薄仲謹,當然不可能松口。

最後薄仲謹見她態度堅決,只好答應她的要求。

“行,不就3000字嗎?我再送你1000字,給你寫4000字情書怎麽樣?”

她當時本以為薄仲謹是開玩笑的,4000字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還要手寫,這得花多長時間呢,薄仲謹可不像有耐心做這種事情。

但第二天薄仲謹來找她時,真的交給她四張紙,每張紙正反都寫滿了字,她坐在他車上掃了一眼,內容還都是用心寫的,字也不潦草。

“真的是你自己寫的?”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你瞧不起誰呢?”薄仲謹哂笑,口吻傲嬌自信,“4000字保準只多不少。”

季思夏捏著他寫給她的情書,腦海中仿佛都能想象到薄仲謹深夜坐在桌前,苦思冥想四千字的樣子。

薄仲謹趁她低頭認真看情書的時候,從駕駛座探身過來親了她一口,季思夏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到,眼睫瞬間亂顫,杏眸睜大,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你你你親我幹嘛?”季思夏捂著被他親過的側臉,一臉羞赧。

薄仲謹見她後背貼著車門,一副防備的樣子,眉眼透著痞氣,理所當然道:“給你寫了四千多字的情書,親一口怎麽了?”

“知道你不讓,我都沒親嘴呢。”

“你!”他的話讓季思夏白凈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

在來京市之前,季思夏性格靦腆內斂,在學校裏都很少和同齡的男生接觸。來京市後,比較熟悉的男生也就寥寥幾個,薄仲謹是她長這麽大,見過最張揚最騷氣的男生。

她以前沒和薄仲謹這種男生相處過,也沒人教她該如何應對薄仲謹這種入室搶劫般的追求,所以她在薄仲謹面前,總是會感到緊張。

/

午飯結束後,季思夏讓薄仲謹吃了藥就上樓去休息,自己則陪著外婆在院子裏收拾。

老宅後院裏種著好幾棵桃子樹,都是季思夏小時候和季母一起種下的。

春天後院桃花朵朵開,夏天枝繁葉茂,綠葉間掛著許多成熟的桃子。

季思夏站在樹下,仰頭望著枝繁葉茂的桃樹。

外婆註意到她的目光,笑著對她說:“小夏,今年桃樹上結了很多桃子,一會兒摘幾個下來,你和小謹都嘗嘗。”

“好。”

季思夏觀察許久,細細挑選後,從桃樹上摘下一個又大又圓的桃子,粉得均勻,表面有一層薄薄的小絨毛,光是托在手心裏,湊近都能聞到自然又清甜的果香。

外婆眼神慈愛,輕聲問她:“最近是不是和小謹吵架了?”

季思夏沒想到外婆看出來了,也是,自從薄仲謹說重新追她,她就時常感覺回到以前兩人暧昧的時候。

她微微點頭:“嗯。”

外婆追問:“是什麽原因呀?”

“薄仲謹前陣子感冒了,他為了讓我多在家裏陪他,背著我洗冷水澡,一點都不把他的身體當回事。”

季思夏下意識說出薄仲謹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

外婆聽後也皺起眉頭:“呦,這可不行啊。”

“是啊,我那天提前回家才發現的,不然還不知道他要這麽做多長時間呢。”

外婆若有所思:“所以你生小謹的氣,就是因為他不愛惜身體?”

季思夏默了默,承認:“嗯。”

“沒別的原因了?”

當然有,只不過……

季思夏說:“這個最生氣。”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小謹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呢,”外婆弄清楚後松了一口氣,心裏有了數,“小謹認識到錯誤了嗎?”

“他說以後不會這樣了,”季思夏說,“但我不能這麽輕易原諒他,萬一他以後又這樣怎麽辦?”

外婆看了眼她身後,臉上浮現出笑容:“說的對,你們小兩口的事情,你自己決定。”

季思夏蹲在地上,忽然感覺身後有人走近。她心有所感,回頭就對上薄仲謹黑亮的眼睛。

季思夏心裏一緊,也不知道剛才她和外婆說的那些話,薄仲謹有沒有聽了去。

她抿唇:“你怎麽下來了?不是讓你睡午覺嗎?”

薄仲謹淡聲:“都睡兩個小時了,睡不著了。”

“……”

外婆望著他們說:“小謹個子高,你幫小夏多摘幾顆桃子,我都站累了先回去歇著。”

“好的外婆。”

外婆離開後,桃林裏只剩下季思夏和薄仲謹。

薄仲謹直勾勾凝著她,臉上似笑非笑,季思夏總感覺他笑得別有深意,便肅著臉,一本正經指揮他摘桃子。

薄仲謹個子高,伸長手臂很輕松就能把桃子摘下來,比剛才她摘桃子簡單多了。

最後籃子裏大概摘了有十幾個桃子。

季思夏洗了一顆桃子遞給薄仲謹。

薄仲謹唇角輕勾,從她手裏接過桃子時,手指輕輕劃過她的手心,帶起一陣酥癢。

季思夏手指忍不住蜷縮,擡眸朝他看去,薄仲謹眼睛裏還是漫著興味的笑意。

她感覺薄仲謹在調戲她,但是沒有證據。

薄仲謹直接咬了一口桃肉,細細品味起來。

季思夏看他咽下去,問:“甜嗎?”

“甜,水也多。”薄仲謹評價。

季思夏剛要說當然了,薄仲謹忽然目光灼灼盯著她,話鋒一轉:“但是沒你甜。”

“水也……”

薄仲謹眸光熱烈,眼梢染著笑意,說話時目不轉睛望著她,季思夏想到評價桃子甜後,緊跟著就是水多。

意識到薄仲謹這句話要說什麽,她心弦猛地一顫,連忙厲聲止住薄仲謹的話:“不許說了!”

薄仲謹見她羞惱的模樣,突然俯身,眼眸微瞇,近距離觀察她現在跟桃子一樣粉撲撲的臉,目光帶著寵溺與玩味,倏地開口:“你臉紅了。”

季思夏瞪他:“誰臉紅了?我我臉上是曬的!”

“是嗎?”薄仲謹眉骨輕擡,喉間溢出一聲低笑,語調端得意味深長,

“我還以為你在想什麽羞羞的事情,對不起夏夏,是我思想不純了。”

他這麽一道歉,季思夏頰上更紅了,她威脅道:“薄仲謹你再亂說,我生氣了!”

“好好好,我不亂說了,你千萬別再生我的氣。”

薄仲謹畏懼罪加一等,立刻改口。

季思夏看上去氣呼呼的,她給薄仲謹點笑臉,他就燦爛。

薄仲謹收斂笑容,黑眸裏倒映著季思夏嗔怒的樣子,他主動牽起她垂在身側的手,嗓音沈啞:

“夏夏,我以後真的不會再做傷害自己的事了,也不會做你不喜歡的事情,你相信我。”

果然薄仲謹還是聽到了她和外婆談話的內容。

季思夏咬唇,沒好氣掙開他的手,反問他:“你怎麽偷聽我和外婆說話啊?”

薄仲謹手裏一空,但仿佛還有著季思夏皮膚細膩的觸感,他短促輕笑,狀似無奈:“沒偷聽,聽力好,沒辦法。”

“……你就會嘴皮子厲害!”

薄仲謹立刻為自己正名:“話不能這麽說,夏夏,我其他方面也厲害。”

季思夏不想理他了。

薄仲謹插科打諢,見真的要把人逗生氣了,立刻收起不著調的樣子,嚴肅起來,拉住她,鄭重其事對她保證了一遍:

“夏夏,我是認真的,讓你不開心的事,我以後都不會做了。”

手腕上一圈溫熱的觸感,季思夏眸光微動,不太自然回道:“知道了。”

她收回手,剛準備繼續洗桃子,薄仲謹從她手裏把活兒搶走,“有毛,我來洗。”

季思夏拗不過他,只好站在旁邊看著他洗。

/

晚上。

季思夏想到下午他調戲她的事情,還生著他的氣,在薄仲謹洗完澡後,又提出讓他去季聞房間或者客房睡,薄仲謹還是有千萬種賴在她房間的理由。

季思夏啞口無言,只好跟他事先說好:“那你今晚不許碰到我,一丁點都不行,否則你就是小狗。”

聞言,薄仲謹挑了下眉,謔笑道:“玩這麽大嗎?”

季思夏用力點頭:“嗯,不想當狗,你睡覺就老實點,不許挨著我,手也不許牽。”

薄仲謹黑眸沈沈,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季思夏以為他是同意了,關了燈在被窩裏找到舒服的位置躺好。

薄仲謹也在床的另一側躺下,兩人中間隔了一小段距離。

臥室裏一片靜謐,呼吸可聞。

今晚薄仲謹在她身側躺得很老實,一動都沒動。季思夏本來提著的心逐漸踏實下來,白天消耗了很多精力,很快睡意就席卷。

然而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身側躺得好好的薄仲謹突然間有了動作,他直接側身抱過來,長臂攬在她腰上,灼熱的呼吸落在她頸窩。

季思夏脖子格外敏感,瞬間就炸毛了,睡意全無,身體緊繃起來:“薄仲謹你是狗嗎?”

本以為薄仲謹會因為不想當狗退開,薄仲謹卻埋在她頸肩吸了一口香氣,喉間緩緩溢出懶倦笑聲,磁性又撩人,口吻輕佻又騷氣:

“嗯,我可不就是你的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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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應該還有2-3章就正文完結啦,寶寶們番外想看什麽,可以留在評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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