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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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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

68/

當季思夏聽清季聞說的話時, 不覺屏住呼吸,漂亮的水眸裏布滿了難以置信,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

她楞在原地, 雨點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將她的思緒猛地拉回。

季聞已經站在窗戶前, 把窗簾猛地拉開, 季思夏也快步走過去,朝老宅的大門口望去。

大門口停著一輛車,薄仲謹並不在車裏坐著,而是站在大門口, 仰頭望向她臥室的這個窗口。

薄仲謹身形頎長,沈默佇立在厚重的雨幕下。他換了一身黑衣服, 已經不是在醫院裏時的那身病號服。

大雨爭先恐後落在薄仲謹臉上, 或許視線早已模糊,但他沒有低下頭, 始終目不轉睛註視著她這個窗口,周身帶著濃重的淒涼與破碎感。

對上視線的那一瞬, 薄仲謹緊繃的身體似乎出現松動。

雨水不斷打濕著窗戶, 也同樣打濕雨幕下的一切。

季思夏心裏猛然一沈,立刻轉身跑出臥室。

季聞望著她著急的背影,又看向站在大雨裏宛若石像的薄仲謹,在心裏感慨這招苦肉計對他姐真是太有用了。

季思夏尋到傘,推開大門朝雨裏的薄仲謹跑去,舉高傘柄, 把薄仲謹納入傘下。

薄仲謹身上深深淺淺的水痕, 肩頭那塊早已被雨水打濕,褲子也濕漉漉地貼在腿側。

發梢往下滴著雨水,深邃的輪廓在夜裏更加清晰深刻, 雨水順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滴落在地面上。

他面色蒼白,垂眼凝著她,黑眸裏倒映她纖瘦的身影,沙啞開口:

“夏夏……”

男人鴉睫濕漉漉地垂著,身影帶著寂寥病態的感覺,哪裏有往日身強力壯的樣子。

季思夏秀眉緊蹙,氣得擡手打了薄仲謹一巴掌,聲音裏有著再明顯不過的怒氣:“薄仲謹!我不讓你來,你怎麽就是不聽我的話?”

“你現在病著還敢這樣淋雨,你是不是徹底不想好了?你不要以為你這麽做,我就會心疼你,心軟原諒你做的那些事!”

薄仲謹被她扇得側過臉,一時僵住身體,聽到她冷漠的話語,眼裏的光黯淡下去,不變的是那股子堅毅。

他身側的手動了動,很想把她抱進懷裏,但現在她這麽生氣,定然是不讓他抱的,而且他身上都是濕的。

薄仲謹回正腦袋,直勾勾盯著她,一字一頓:“可是你不在我身邊,比病痛帶來的疼,要痛苦千倍萬倍。”

季思夏身體還在氣得發抖,聽完薄仲謹直白的話,她瞳眸輕顫,咬著嘴唇別過臉,握著傘柄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他們對峙間,季聞也撐著一把傘過來,緩和氣氛:“姐,你和姐夫先進來吧,回房間吵。”

雨水落在地面上,濺到季思夏的腳上腿上,涼意透過肌膚冷到骨子裏。

她掃了一眼薄仲謹貼在身上的衣服,抿唇道:“你跟我進來。”

薄仲謹喉結淺淺滑動,當然求之不得,嗓音低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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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室,季思夏沒有和薄仲謹說多餘的話,只讓他先去洗個熱水澡,季聞還給送了一套新睡衣過來。

從熱氣彌漫的浴室裏出來,薄仲謹一身寒氣終於消失了。他看向坐在桌邊的季思夏,剛要開口,季思夏像是根本沒看到他,無視他的存在,走進衛生間反手直接把門關了。

薄仲謹垂眼斂住眸底的落寞,季思夏對他漠然的態度,狠狠傷到了他的心。

他感覺之前抓住的那些愛,快速在他的手心流失,此刻他不安又慌亂,身體繃得很緊,不由得握緊雙手,肌膚下的青筋瞬間更加凸起,一錯不錯盯著現在季思夏所在的地方。

等季思夏洗完澡出來,就看到薄仲謹跟門神一樣站在門口等著她,還是她進衛生間前的那個位置,一動未動。

她怔了一下,擡眸對上薄仲謹黑亮的眸子。

幾個小時前薄仲謹還躺在病床上,現在竟然又追了過來。

今晚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可薄仲謹始終跟得很緊,似乎生怕她一個人的時候亂想出什麽。

她冷著臉,幹巴巴問:“你還發燒嗎?”

薄仲謹立刻回答她:“已經退燒了,你不用擔心我的身體,我沒事。”

季思夏一噎:“……我才沒有擔心你。”

果然她此話一出,薄仲謹的情緒又肉眼可見得低落下來。

季思夏看在眼裏,緊咬著下唇,壓下心頭湧上來的酸澀,繼續對薄仲謹狠心又刻薄:

“你怎麽過來的?淩晨不是沒有別的航班了嗎?”

“坐私人飛機來的,”薄仲謹黑眸沈沈盯著她,解釋道,

“不是我的,是剛好有個朋友今晚飛港城,他提前申請過航線。”

原來是這樣,還真巧。

季思夏繞過薄仲謹走到桌旁,看到那一大箱子信封,她才想起這一箱東西忘記收起來了,薄仲謹剛才在外面肯定也都看到了。

剛好寄件人就在這裏,季思夏按住箱子的邊緣,扭頭問他:“這些信都是你以前給我寄的?”

薄仲謹默了默,應下:“嗯,原來你都收到了。”

“……你不知道我能不能收到,你還一直寄過來做什麽?”

“可是萬一你能看到呢?”

既然也有被看到的概率,那他就要寄。

薄仲謹又垂眸掠了一眼箱子的信,發現下面的信封都是完好的,他扯了下唇,自嘲道:“原來你都沒怎麽拆開看。”

本不想解釋,但觸及薄仲謹眉眼間流露出的苦澀和嘲弄,季思夏還是忍不住和他說清楚:

“我是今晚才知道的,之前一直是季聞收著,這些年他都忘記了,最近才想起來。”

薄仲謹聽後眉心微動,舌尖抵了抵齒底,短促嗤了聲:“是嗎?”

還真是造化弄人,連老天都不想讓季思夏收到他的思念。

薄仲謹凝眸,望著季思夏被水汽氤氳過,白裏透紅的小臉,喉結淺淺滾動,朝她走近了一步:

“那你現在知道裏面的內容了嗎?”

“不就是你拍的視頻嘛?”

“視頻最後的話呢,你都沒有聽到嗎?”薄仲謹瞇起眼眸,不死心地繼續追問她。

隨著他的靠近,季思夏下意識後退,輕抵著桌沿,咽了咽口水,臉上閃過不自然:

“……都分手了,你寄信說那些話做什麽?”

“是你要跟我分手,我根本就不想分手。”

薄仲謹不悅皺眉,眼神凜然,雙手按在她身後的桌面上,將季思夏困在他和桌子之間,籠罩在他高大身軀的陰影下,那股子強勢和威壓又回來了,

“而且就算分手了,我又不是不愛你了,給你寄信怎麽了?萬一你看到感動得不行,想跟我覆合呢?”

“……”想得挺多的。

季思夏擡手推開他,故意氣他:“你以為我聽你說一些好聽的話,就會原諒你嗎?”

薄仲謹後退了一步,唇角輕勾,他當然了解她的性格,薄仲謹低眼認真望著她說:“只當是我的念想吧。”

即便知道她可能根本收不到,或者收到了也會當做垃圾丟掉,了無回信,他還是習慣性給她寄,權當做他在國外的一種精神支撐吧,否則他一開始連離開家裏都不願意。

季思夏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眨了眨眼睛,望著薄仲謹泛紅的眼眶。

薄仲謹想起曾經的那些日子,心臟又開始被壓抑的情緒撕扯著,他面上極力克制著,平靜地說起:

“我曾經以為分開後,我也能不算狼狽地忍過對你的思念,我咽下那些不甘和苦楚,我瘋狂地用工作麻痹我的神經,我想要快點做出成績,快一點成功,在你有需要的時候,我能夠幫你一點小忙。”

“可是……”

說到這裏,薄仲謹止住話語,他唇線緊抿成線。

接著,薄仲謹舉起他的左手,對她展示無名指上的那個英文紋身,嗓音艱澀:

“分開的這些年,我只要一想你,手上紋身的位置就很痛,連著我的心都在痛,我喘不過氣,也做不了別的事情,我心裏全部都在想你。”

“我們分手後的每一天,我深刻真切感受到的那些情緒,都時時刻刻告訴我,我離不開你,我薄仲謹有多麽愛你季思夏,我這輩子都要跟你在一起,活著要和你生活在一起,死了也要和你葬一起。”

安靜的房間裏,薄仲謹說的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地傳入季思夏耳朵裏。

季思夏聽他說著這些近乎瘋魔的思念和愛,心裏撲通撲通的跳著,在薄仲謹熱切的目光裏,她無聲攥緊手指。

趁她楞神之際,薄仲謹再次走到她身前,強硬牽起她微涼的手,

“當初強迫你嫁給我,是我那個時候真的沒辦法了。我害怕我一猶豫就再次錯過你,你會和孟遠洲訂婚,以後會和他結婚,生孩子,你們相守餘生。只要想到這些,我當時殺了孟遠洲的心都有了。”

季思夏眼睫簌簌顫動,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薄仲謹手心的溫度還是很高,他現在未必像他嘴裏說的那般沒事。

“夏夏,我這一生只會愛你一個人,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你,我可以什麽都不要,只圍著你轉,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讓你生氣的事,你能不能不要生氣,不要對我這麽冷漠了?”

季思夏心神微動,緩緩擡起眼睫,望進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裏。

“夏夏,現在只有我們,沒有別人。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來過,”薄仲謹目光灼灼,緊握著她的手,

“既然你生我的氣,那我重新追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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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0點再更一章[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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