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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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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55/

溯溪露營的事情, 季聞周三就跟她提過,他和幾個大學同學把露營需要的裝備都準備好了,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玩。

季思夏這個星期心情都不是很好, 時不時就想起那天在朋友圈裏看到的圖片。盡管她很不想承認, 她的確很在意, 很計較,她比想象中還要小氣。

但她又沒有想好要怎麽和薄仲謹說,便總拿身體不舒服當借口,回避薄仲謹的追問。

薄仲謹冷著臉說要帶她去醫院檢查身體, 她當然不去,去了也檢查不出問題。

但不管是真是假, 她說了身體不舒服, 薄仲謹就不會強迫她做不想的事情,這周除了親親摸摸, 就沒做別的了。

和周末那兩晚比起來,簡直像是碰上了大旱。

薄仲謹這一通電話, 攪得季思夏心神不寧。

她最後還是沒敢把露營的地方告訴薄仲謹, 只說這是季聞組織的,過來玩一天散散心,讓他別胡思亂想,她明天就回家了。

季聞聽到她和薄仲謹聊天的內容,扭頭轉過來問:“姐,姐夫打來的啊?”

“嗯。”季思夏應了一聲。

季聞又問:“姐, 你和姐夫吵架了啊?”

“你問這麽多做什麽?”

“我就關心一下你嘛, ”季聞說,“是不是姐夫欺負你了?你大膽說,我叫人一起去收拾他。”

“沒有, ”季思夏耳尖微動,擡眸朝他看去,“你什麽時候叫薄仲謹姐夫,叫得這麽順口了啊?”

季聞短促嘁了聲,回憶起那個不堪回首的中午,和季思夏坦白道:

“你不知道你招惹個什麽瘋子嗎?說起來還得怪你坑我,騙我去奶奶隔壁叫人來吃飯,居然是薄仲謹,他非逼著我改口叫他姐夫,不然還要繼續為難我,我一連叫了他十幾遍姐夫,他才解氣了。”

季思夏眼神詫異,她嘴唇微動,想不到當時薄仲謹就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啊。

“你當時怎麽不說啊?”

“我怎麽說啊?薄仲謹當時就站在你旁邊盯著,我當時要說出來,感覺他當時就能打我一頓。”

“……”

季思夏抿唇,薄仲謹也沒那麽兇吧,當著她的面打人,這事薄仲謹應該幹不出來。

離露營的地方越近,路上的風光越好,像是進入了森林秘境。

副駕駛上的男生拿了一瓶礦泉水,轉過來遞給季思夏,笑道:

“姐姐,你要喝水嗎?”

“謝謝。”季思夏淺笑著回應。

那男生又拿了一瓶水遞給姜悅。

“陸致嶼,你能別叫得這麽肉麻嗎?”季聞抖了抖肩膀,說道,

“我姐可是結婚了啊,而且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姐夫此人占有欲特別強,千萬別惹他,後果很嚴重。”

“你還是我兄弟,被我姐夫知道,我沒好日子過的。”

那男生被季聞說得臉一紅。

季思夏瞪了季聞一眼,警告道:“別瞎說。”

季聞嘴裏振振有詞:“我這是免責聲明,為了我的人身安全考慮。”

姜悅坐在旁邊一直在笑,似乎對季聞的話很讚同。

季思夏腦子裏不禁開始想,她在電話裏說了叫他不要過來,薄仲謹還會來找她嗎?

如果薄仲謹真的來了,她糊弄了他一個星期,薄仲謹肯定氣不打一處來吧。

季思夏縮了縮脖子,感覺有點可怕。

/

露營選擇的地點流水潺潺,淺灘的河流不深,清澈見底,也很是安全。淺水溪是他們這次露營的地點,溪邊很多蔥綠高大的樹,遮住烈日,坐在下面還挺清涼的。

帳篷都是季聞和幾個男同學一起搭的,女生們就負責支桌椅,把食物從車裏拿出來。

溯溪露營比季思夏想象中好玩。

大學的時候,她和薄仲謹他們也外出露營過,但並不是像這種在溪邊紮營。

有季聞在,季思夏和姜悅把事情都交給他去做,兩人坐在溪邊的樹蔭下,撥動潺潺流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大自然的風景令人心曠神怡,季思夏呼吸著這裏的新鮮空氣,卻感覺心裏郁結的地方一直沒能消散。

姜悅把她興致缺缺的樣子看在眼裏:“一個星期了,你還沒想出來怎麽問薄仲謹啊?”

“嗯。”季思夏手指撩了撩溪水,涼意貫穿手心。

“要我說你就直接問他好了,你問他,薄仲謹沒準還會很開心呢。你知道最大的占有欲是什麽嗎?”

季思夏楞了一下:“是什麽?”

“是希望對方也對自己有同樣的占有欲啊,”姜悅回答,

“薄仲謹對你的占有欲肯定不用提了對吧,他要是知道你因為這些事情煩惱,他都得樂死。”

“……他不會覺得我疑神疑鬼嗎?”

“當然不會啊,你之所以一個人想這麽多,完全是因為你在乎他啊,你吃醋了!你如果不在乎他,你想這麽多做什麽?”

季思夏呼吸一滯,她吃醋了,是啊,她想這麽多完全是因為在乎薄仲謹。

之前遠洲哥和女明星的緋聞,她就絲毫不在意,因為她並不喜歡遠洲哥,自然也不在意他和別人怎麽樣。

而薄仲謹不一樣,她是真的喜歡過薄仲謹。

現在也還是挺喜歡薄仲謹的。

可是她並不確定薄仲謹對她的喜歡有幾分。

/

季聞帶出來的帳篷很多,足夠四個女生一人一頂帳篷,四個男生則是擠了兩頂帳篷。

季思夏躺著好久都沒睡著,還能聽到季聞那邊的談笑聲,即使刻意壓低聲音,也還是掩蓋不住,這帳篷的隔音效果是真的不好啊。

但聽著熟悉的聲音,季思夏心裏還是安定了不少。

和薄仲謹結婚後,她晚上都是和薄仲謹一起睡覺,今天晚上薄仲謹不在身邊,她還真是不習慣。

雖然身邊也有熟悉的季聞和姜悅陪著,周圍還有別的營地,但季思夏心裏還是隱隱感到不安,睡覺也睡不踏實,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

答應季聞出來露營時,季思夏忽略一個夏天出來露營的大問題,那就是晚上山裏的蚊子真的要命,即使是塗了防蚊蟲的藥水,暴露在外的肌膚還是被咬了好多個包。

幸好帳篷裏沒有,季思夏腿上癢得厲害,不得不坐起來,從包裏把藥翻出來,繼續往腿上紅癢的位置抹藥,白皙的腿上泛起好多個小疙瘩。

季思夏躺下來後,打開微信,薄仲謹並沒有再發新的消息來。

他到底還會不會來啊?

正坐著看手機,帳篷外忽然有腳步聲靠近。

本以為是誰路過,沒想到那道腳步聲卻是停在她的帳篷前。

季思夏瞬間警惕起來。

男人挺拔熟悉的身影映照在帳篷上,季思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那人從外面利落拉開她帳篷的拉鏈。

和外面的燈光一起照進來的是,薄仲謹那張冷峻又帥氣的臉。

季思夏驚得瞳眸輕顫,手裏還緊緊攥著涼被的一角,擋在身前。

兩人隔空對視,薄仲謹唇線緊抿成線,眸子裏的深色仿若比這個夜晚還要深。

季思夏無聲吞了吞口水。

剛才帳篷上的影子,她就覺得和薄仲謹很像,沒想到真的是他。

薄仲謹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眸裏湧上更濃烈的暗色,直接一彎腰鉆進了她的帳篷,季思夏被他這無比自然的動作驚到,眼眸不自覺睜大。

她剛準備問他怎麽真的來了,薄仲謹跨到她面前,直接捂住了她的唇。

她的聲音止在嗓子裏,薄仲謹傾身,直接將她壓在了涼席上。

季思夏心口劇烈起伏著,她示意薄仲謹拿開手。

薄仲謹鴉睫垂著,緩緩移開捂住她唇的手,季思夏嘴唇動了動,剛要開口,薄仲謹捏著她的後頸,俯身重重吻住她的唇。

季思夏毫無心理準備,“唔唔”了兩聲,擡手抵在兩人之間。

薄仲謹吻得很兇很重,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攪動舌腔,季思夏雙腿也被他壓著,根本沒法動彈,任由薄仲謹裏裏外外親了個遍。

她臉上緋紅,腦子都被薄仲謹親暈了,眼裏逐漸沁出生理性的淚水。

薄仲謹適時放她呼吸,但同時壓低聲音,貼著她被廝磨到滾燙的唇瓣,冷聲威脅:“你想讓他們都聽見嗎?”

季思夏心跳加快,這句話怎麽說得好像他們現在在偷情一樣?

她呼吸急促,還沒調整好,薄仲謹再次強勢覆住她的唇。

她能感覺到薄仲謹發洩在這個吻裏的情緒,她身體都被親軟了,抵在二人身體之間的手,不知不覺變成緊攥著薄仲謹的襯衣。

薄仲謹手摁在她後頸,讓她一點都逃不開。

季思夏舌根被吮得發麻,吞咽不及,小舌都被薄仲謹勾到他嘴裏。

逐漸的,薄仲謹灼熱的吻流連到她脖頸處,季思夏癢得忍不住在他懷裏亂扭,恨不得叫出來,自己捂著唇才沒發出聲音。

她發覺自己已經被薄仲謹架在了一個兩難的位置。

她只能任由他親,還不能暴露聲音,讓其他帳篷裏的人覺察出異常。

她不知道薄仲謹要親到什麽時候,只能保持清醒,不時推他一把。

終於薄仲謹離開了她的唇,拭去她唇邊的濕潤,冷沈暗啞的聲音透著危險:“一個人在外面,還喝酒了?你怎麽敢的?”

薄仲謹親出來了,有酒味,葡萄口味的。

“……”

季思夏晚上的確是喝了幾口,不過都是度數很低的雞尾酒。

薄仲謹直勾勾盯著她:“跟我走,還是在這裏?”

季思夏屏息,身體驟然緊繃,眼睫止不住的亂顫,薄仲謹眸似點漆,裏面翻湧著欲色,不是在嚇唬她。

季思夏不安地舔了舔唇。

薄仲謹見她不答,手往她短袖下面摸去,季思夏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回道:“我跟你走!”

薄仲謹舌尖抵了抵齒底,起身坐到一旁,幫她收拾好東西。

季思夏在外面睡覺也就應付一下,還是穿著白天的衣服。她帶出來的東西都集中放在一個包裏,薄仲謹三下五除二,就把散落在外面的東西收拾好,沈默著牽起她的手,走出帳篷。

季思夏被薄仲謹拉走前,看了一眼其他帳篷,都詭異地安靜,季聞那個帳篷裏都不笑了,還是被發現了吧。

/

夜晚的樹林裏比白天黑很多,即使薄仲謹用手機手電筒照著,季思夏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離紮營的地方遠了,周圍環境更是暗,季思夏走得也越來越慢,耐心耗盡,下午來的時候也沒感覺這路這麽長,這麽難走啊。

她忍不住問:“你的車停在哪裏?”

“遠著呢。”

“那你走過來的?”

薄仲謹口吻惡劣;“我飛過來的。”

“……”

兩人算是在冷戰,沈默著又走了一段路,薄仲謹突然打破寂靜:“和他們一起玩,你很開心?”

“……還行。”

薄仲謹短促哼了一聲:“我看是挺開心的,笑容比在我面前多。”

季思夏無視他的陰陽怪氣,轉而問起:“你從哪裏知道露營地點的?”

“我問了季聞,他敢不說嗎?”

“……”背叛組織的季聞。

腳下有一塊大石頭,季思夏沒看清,差點被絆倒,還好薄仲謹反應快,攬過她的腰。

可季思夏還是被嚇了一大跳,心跳急劇加快,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

周圍環境昏暗,蟲鳴聲惹得她心煩,以及薄仲謹對她冷漠惡劣的態度,終於讓季思夏再也忍不住爆發。

她甩開他的手,不悅道:“我不要跟你走了!”

薄仲謹站定,側目看著她,眼睛在黑夜裏還是又黑又亮。

他在她身前蹲下,肩背寬闊,嗓音微沈:“上來,我背你。”

季思夏垂在身側的手緊握,別過來臉:“我不要,我要回營地。”

薄仲謹聲音沈了幾分:“季思夏。”

季思夏擡眸看向他,語氣裏帶著不滿:“憑什麽你說要我跟你走,我就要跟你走,你想親我就親我,我同意了嗎?薄仲謹你真是太霸道了,而且晚上我又看不清楚,走得慢,你腿長走得那麽快,我都差點摔倒了。”

薄仲謹被她數落得喉嚨發緊,眉宇間染著躁意,是他太著急了。

薄仲謹呼出一口氣,做出讓步:“我背你,不需要你走,也不需要你看。”

“你自己走吧,我要回營地了。”

薄仲謹蹙眉:“那個地方蚊子那麽多,你還要待著做什麽?”

“那我也不要和你待在一起。”季思夏脾氣也倔起來。

明晃晃的排斥和抗拒,薄仲謹臉色徹底陰沈下來,黑眸緊緊盯著她,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帶進懷裏,凜聲:

“季思夏,你說什麽?”

季思夏胸膛起伏,冷著聲音又重覆一遍:“我說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

“你在怪我突然來找你?是你先瞞著我來這裏,而且你還有其他事情瞞著我,我問你,你不說,你非要我生氣,非要用這種方式來找你。”

季思夏聲音帶著哭腔,又一次甩開他的手,漂亮的眼睛閃著淚光,

“薄仲謹,難道你沒有事情瞞著我嗎?”

“你當初瞞著我要和謝曦訂婚,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她一件一件說起:“還有你手機裏每天都會給你打電話的秘密情人,你覺得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我都看見了,她天天給你打電話,你還不敢當著我的面接。”季思夏越說越難過,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薄仲謹手裏一空,聽著她把壓在心裏的心事一件件說起,薄唇緊抿成線,高大的身體繃得很緊。

耳邊縈繞著她細柔的哭聲,薄仲謹一錯不錯盯著她哭,似是不太敢相信。

“我這個星期的不開心都是因為你,我討厭你,”季思夏還在說著,

“我不想再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了,我特別介意,特別生氣你瞞著我這些事情。”

“你做不到對我完全坦誠,就也不要要求我對你完全坦誠。”

“我們這段時間還是不要見面了,各自冷靜一下吧。”

季思夏說完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直接轉身往營地走,不顧身後薄仲謹聽完她這一長段,近乎發洩的話後的反應。

她用手機照著腳下的路。

還沒走出一小段距離,身後就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的手腕被拉住,向後扯進一個滾燙的懷抱,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薄仲謹堅硬的手臂把她抱得很緊,兩人之間嚴絲合縫。

季思夏反應過來立刻推他:“薄仲謹你放開我!”

“不放,你別想離開我,”薄仲謹壓制住她掙紮的力道,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很啞,

“各自冷靜?冷靜完你是不是又要把我踹了?”

薄仲謹還準備說什麽,他借以照明的手機,突然有電話打進來。

短促的鈴聲像是一劑催化劑,紮在二人之間,本就劍拔弩張的氣氛變得更加嚴峻。

季思夏身軀一僵,似有所感,偏頭看了一眼,果然又是“MISS”打來的。

她嘴巴撅得更高,心情跌落到谷底,用力踩了薄仲謹一腳,薄仲謹果然吃痛,在她耳邊“嘶”了一聲,然而還是沒放開她。

薄仲謹也看向手機,低低笑了聲,問她:“你說這是我的秘密情人?”

“……”

薄仲謹頓了兩秒,自己回答:“嗯,確實是。”

之前季思夏還覺得會不會她誤會了,現在卻親耳聽到薄仲謹承認,她眼裏的淚光閃得更厲害了,帶著哭腔罵道:

“薄仲謹你這個混蛋!我要和你離婚!”

這個詞語,薄仲謹根本聽不得,直接厲聲斷了她的念想,“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薄仲謹引導性地問她:“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的秘密情人是誰嗎?”

“我才不想知道!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放我走。”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薄仲謹接聽了電話,並且按了免提。

季思夏立刻把臉埋進薄仲謹懷裏,還想擡手捂住耳朵,什麽聲音都不想聽見。

然而樹林悄寂,薄仲謹手機裏的聲音還是清晰傳入她的耳朵裏:

“薄仲謹,十一點半了,記得吃了藥就快點睡覺,不然我就要生氣,下次不許你親我了噢。”

季思夏掙紮的動作猛地頓住,被薄仲謹緊緊箍在懷裏,靜靜地聽了一遍又一遍音頻。

仿佛只要薄仲謹不應聲,電話裏的聲音便不會停下來,一直在循環。

音色幾乎與她相同,只是要稚嫩明媚幾分,提醒薄仲謹吃藥好似在撒嬌,宛若二人還在熱戀。

季思夏一時間驚住,連掙紮都忘了。

薄仲謹低頭,垂著眸子,觀察她的反應,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把她擁得更緊,啞聲輕嘆:“傻瓜,我哪有什麽秘密情人?”

“一直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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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午有點事情耽誤啦,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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