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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會弄壞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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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會弄壞鋼琴

50/

不光莫名其妙被扇了一巴掌, 還挨了一句罵。

雖然季思夏聲音聽著軟綿綿的,罵人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但薄仲謹還是覺得氣血上湧。

消息不回, 電話不接, 扇他一巴掌後, 還要送他一句混蛋。

薄仲謹眸子裏翻湧起暗色,把人攬得更緊,咬字很重:“我是混蛋?”

季思夏抿著唇,唇上沾了酒水, 晶瑩又水潤,映著頭頂灑下的燈光。

她用力點了點頭, 算是對他的話給予肯定:“混蛋。”

薄仲謹輕扯了下唇, 直勾勾盯著她的臉,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糾正她的話:“我是你老公,不是混蛋。”

季思夏感覺到被男人親了, 小臉皺了皺, 在他懷裏掙紮起來:“流氓,不許親我。”

“乖一點,姜悅人呢?我叫司機送她。”

“你別碰我。”

調酒師註意到這裏的動靜,對著薄仲謹警告道:“這位先生,請你不要對我們的客人動手動腳,這裏都有監控的。”

薄仲謹接連在季思夏這裏吃癟, 還被外人警告。

怎麽?難道他看起來和她不登對, 不像她的老公嗎?

薄仲謹沈下臉,眼眸漆黑,盯著調酒師一字一頓強調:“我是她老公。”

調酒師還是比較謹慎的, 並沒有因為薄仲謹嘴上說他是季思夏的老公,就放松警惕,

“口說無憑,我也可以說我是她老公啊。你說你是她老公,你怎麽證明?”

雖然理是這麽個理,但薄仲謹看向調酒師的眼神,還是因為那句假設像是覆了一層霜。

他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一邊冷哧:“你是她老公?你試試?”

“……”被薄仲謹眼底的冷色嚇到,調酒師聳了聳肩膀。

薄仲謹知道調酒師是出於對客人的負責,快速打開微信,從朋友圈翻出他和季思夏的結婚證,以及那條官宣朋友圈。

調酒師強裝鎮定掃了一眼,還真的是兩人的結婚證。

他訕笑:“是真的就好。”

又無意中掃到其他朋友圈內容,忍不住對薄仲謹說:“你朋友圈裏發的都跟你老婆有關啊。”

這男人看著模樣浪蕩瀟灑,像是愛在外面風流的,沒想到是個情種呢。

可是除了第一條那個官宣領證的朋友圈,往下的圖片右下角都是有鎖的,說明僅他自己可見。

調酒師還準備定睛看一看,薄仲謹冷著臉按滅手機,嗓音冷淡:

“我老婆的照片你看什麽看?”

“……”調酒師啞口無言,退到另一邊調酒去了。

姜悅從洗手間回來,遠遠望過來,在吧臺邊沒找到季思夏的身影。

反而是吧臺邊站著一個男人,背影頎長挺拔,肩背寬闊,一身黑色潮牌把他勾勒得冷矜不羈,氣場淩厲。

臂彎圈抱著一個女人,他低著頸不知道對懷裏的人說了什麽,女人反應有些激烈。

她再定睛一瞧,這男人站的可不就是剛才季思夏坐的位置嗎?

姜悅瞬間緊張,快步上前想分開兩人,厲聲出聲制止:“放開我閨蜜!”

男人還摟著季思夏,聞聲淡淡朝她投來視線,這冷峭的眉眼帶著熟悉感,姜悅很快認出是薄仲謹。

她松了一口氣。

但也對薄仲謹的出現感到非常震驚:“薄薄仲謹?你怎麽來了啊?是夏夏讓你來接她的嗎?”

薄仲謹偏頭朝姜悅看去,又垂眸,朝懷裏的季思夏望去。

她有點不乖,不想讓他抱,一直在推他,薄仲謹只好單手把她兩只手都攥在手心裏。

“嗯,你們玩得也差不多了,我老婆,我帶走了。”

說話時,薄仲謹濃稠的目光始終黏在季思夏臉上,言簡意賅:“我讓我的司機送你回去,你把地址告訴司機就行,很安全。”

姜悅反應慢半拍,的確也喝得差不多了,夏夏都醉了,她點頭:“行,那我不客氣了,夏夏喝醉了,你照顧好夏夏啊。”

季思夏仿佛感應到要和薄仲謹離開,黛眉蹙著,搖頭道:“我不跟你回去,不回去。”

又被拒絕了呢。喝醉了也抗拒他?

薄仲謹漠著臉,直接彎腰打橫抱起她,理所應當道:“我的老婆,我當然會照顧好她。”

“……”怎麽還感覺到一種排外感呢?

/

路上,季思夏倒是沒有不安分,乖乖坐在副駕駛上,睡顏恬靜又柔和,嘴裏不再嘟囔著不要他這種話。

人回到他的身邊,薄仲謹不安了一天的心,終於又安定下來。

抱季思夏下車時,他就沒忍住俯身在季思夏唇上親一親,惹得季思夏哼唧,但沒睜眼。

然而,走路的動靜還是把她弄醒了。

季思夏緩緩睜開美眸,拍了拍薄仲謹的肩膀,紅唇嘟囔著:“口渴口渴……”

薄仲謹垂下眸子,口吻溫和:“回家給你倒水喝。”

薄仲謹把季思夏放在沙發上,讓她先靠著,他去島臺邊給她倒了一杯水過來。

他沒有把杯子交給她,而是讓她就著他的手喝水,季思夏一口氣喝了半杯,看來是真的醉得厲害了。

薄仲謹看她現在好像清醒了一點,把她抱到腿上,湊近她發燙的臉,沈聲問:“我是誰?”

這個問題讓季思夏下意識朝他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板起小臉,連精致的眉眼都染著傲嬌,嘴一撇:“不認識。”

薄仲謹低笑,繼續問:“你肯定認識,好好想想。”

“我不認識你。”

“真不認識,假不認識?”

季思夏拒絕回答,但幸好還肯讓他這樣抱著。

薄仲謹聲音放緩,捏住她的下巴,等她朝他看過來時,低頭覆上她的唇瓣,親了一口,黑亮的眸子裏帶著挑逗的意味,似蠱惑。

季思夏看著他親下來,也沒躲,只是長睫微顫。

薄仲謹喉結淺淺滾動,手掌摁著她後頸,又貼上她的唇,這次親得比上次色氣一點。

等離開她的唇瓣,薄仲謹目不轉睛盯著她,語氣有些促狹:“不認識我,還讓我親你啊?”

季思夏聽明白了他語氣裏的玩味,抿起唇瓣,仿佛在消除唇上的酥麻感。

“是你強吻我的。”

“那你怎麽不反抗?”

季思夏低著臉,委屈地摳著手指:“我怎麽反抗?我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我的。”

倏地,薄仲謹被她的回答逗笑了,一時間眉舒眼展,胸腔裏積聚的那些躁郁全都在這瞬間消融。

他凝眸註視著她,認可她說的:“對,永遠不要拒絕我,你拒絕不了我。”

話落,他摁住她的後頸,將她的頭擡高,低頭再次封住她的唇,撬開齒關,抵進來勾住她的。

薄仲謹嘗出來了,她晚上喝的酒應該是果酒,呼吸和口腔裏都帶著柑橘和水蜜桃的香氣,甜滋滋的,怪不得愛喝。

季思夏的唇瓣軟軟的,親起來像是棉花糖,薄仲謹手臂肌肉緊繃,忍不住把她摟得更緊,親得也用力了些。以前就這樣坐在懷裏接吻,都能親一個小時,薄仲謹根本親不夠。

季思夏吃痛,眉頭一皺,就要往後縮。

薄仲謹扶住她的腦袋,追上去:“躲什麽?”

“……你咬我。”季思夏眼尾泛起薄紅。

薄仲謹挑眉:“那你咬回來。”

“不要,”季思夏別過臉,一口拒絕,“我不許你親我了。”

“如果我非要親怎麽辦?”

“那我就生氣了。”

“這個後果好嚴重噢。”薄仲謹笑了笑,還是低頭尋她的臉,只不過這次吻落在她下巴,沒去惹惱她。

“……”

薄仲謹抱著她哄,喉間溢出悶笑,又問:“為什麽生氣?愛都沒少做,親個嘴你還不許了。”

季思夏也開始順著他的話思索,為什麽生氣呢?

她目光低垂,不經意間落在手指上的鉆戒上,她想起來一個生氣的原因了。

季思夏咬唇,控訴他:“你不給我買戒指,給別人買。”

薄仲謹怔了兩秒,沒太明白她這句話,只托起她的右手,輕笑著反問:“我不給你買戒指?那你手上戴的這是什麽?”

此時季思夏也正盯著無名指上的粉鉆戒指,還有旁邊的智能戒指,她抿唇反駁:“這是我的戒指。”

“是老公買給你的戒指。老公什麽時候給別人買戒指了?潑什麽臟水呢?”

薄仲謹溫熱的唇游離到她耳際,對著她的耳朵低語,跟調|情似的:

“老公只給你買過戒指。”

季思夏水眸裏映著光,皮膚本來就因為酒精泛著薄紅,聽到薄仲謹的話,雙頰好像更紅了。

她低聲:“……騙人。”

薄仲謹只當她喝醉了在胡言亂語,於是不停啄吻她的吻,氣氛越來越暧昧,季思夏連話都沒法說,頭一扭,像小鵪鶉埋在他肩上,不讓他親,也不讓他看了。

薄仲謹失笑,揉捏她的小手,猜道:“是不是有想買的戒指?告訴我。”

“不是,我才不稀罕呢。”季思夏嗓音悶悶的。

親高興了,薄仲謹這會兒脾氣好得很,好聲好氣地哄著:“那也買新的,老公就稀罕給你花錢。”

季思夏默了默,眨著眼睛,似乎在思考,最後推他:“……我要洗澡睡覺!”

薄仲謹看了眼時間,從離開清吧到現在,也過去兩個小時了。

他抱起季思夏站起身,往樓上走,“行,抱你去洗澡,洗完我們就睡覺。”

/

然而等薄仲謹幫她吹完頭發,把她抱到床上去,他去衛生間洗貼身衣物,回到臥室就發現床上的人不見了。

他在別墅裏尋找起來。

最終透過琴房半掩的門,看到了坐在裏面的季思夏。

薄仲謹不會彈鋼琴,別墅裏的這間琴房就是特地為季思夏設計的。只是當年在琴房有些不愉快的回憶,季思夏搬回別墅裏,也好像沒進來過。

他推開門,倚著門框,好笑道:“不是吵著要睡覺嗎?”

季思夏頭都沒回,蔥白的手指撫摸過琴鍵,嘴裏念叨:“明天要比賽了,我得再好好練習一下。”

“比賽?”薄仲謹擰眉。

“嗯這可是我恢覆視力後的第一個鋼琴比賽,好多人看著呢,還要直播,我要爭氣一點。”

聽到季思夏這樣說,薄仲謹的心像是被一根針紮了一下,他眉宇間隱隱攀上郁色,唇線緊抿,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季思夏沒開琴房裏的大燈,只打開了落地鋼琴燈,足以照亮她周圍。

四處昏暗,唯她發光。

季思夏身上純白的緞面睡裙,在燈光下宛如一條銀河,波光粼粼。瀑布般的長發垂在背後,每一根發絲都在發光,天鵝頸線條優美又漂亮,肩背挺得很直,端坐在琴凳上像是神女,氣質清冷,讓人不敢褻瀆。

薄仲謹視線向下,看她蔥白手指在琴鍵上留下淡淡陰影,就像一只只跳躍的精靈,優美婉轉的樂曲自她指尖流暢出。

他沒有出聲打擾她,抱著雙臂,靜靜聽她彈奏。

季思夏彈奏時柔和又專註,卷翹的烏睫在她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粉唇輕輕抿著,就像一副筆觸溫和的畫,讓薄仲謹迫切地想要珍藏這幅美景。

他倚著門框,不禁看得出神,觸景生情,薄仲謹自然而然想到以前一件事。

那天他在外面打完籃球,一身的臭汗,回到家時,老爺子正在客廳看電視,不斷傳出鋼琴曲的聲音,他打趣老爺子今天還在家裏陶冶情操上了。

老爺子睨了他一眼,有點看不慣,哼了一聲:“就應該多聽聽,把你的心給我靜下來,不要那麽叛逆偏執。”

薄仲謹扯了下唇,“嘁”了聲準備上樓。

老爺子又說:“剛才電視裏彈鋼琴的那個小姑娘真不錯,聽說眼睛失明過,還能彈得一手好琴,肯定拿金獎了,而且人家成績也很好呢。你再看看你,打了一天籃球才知道回來,你別以為你在軍校就不註重功課了!”

薄仲謹聽到“失明”二字,本來要上樓的步子猛地頓住。

他抱著籃球緩緩轉身,電視上卻正好播到廣告,這是一個國際鋼琴比賽的重播。

他硬是站在那兒,和老爺子一起把所有傻不拉幾的廣告都看完了,才終於又續上了頒獎典禮。

薄仲謹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上的女生身形纖瘦窈窕,在鋼琴比賽中得了獎,抱著獎杯站在舞臺中央。

她長相清純甜美,眉眼溫和,沒有任何攻擊性,但那雙眼睛清淩淩的,裏面透著一股韌勁。

“你看看你和人家怎麽比?”老爺子說教道。

薄仲謹運動完一身臭汗,和電視裏看著就香的女孩子當然沒法比。

平時不管老爺子拿他和誰比,薄仲謹都要不高興一番,這回居然破天荒地沒有怨言,還表示讚同。

“喜歡啊爺爺?”薄仲謹揚唇,輕挑下巴,倚著沙發站得沒個正形,玩笑道,

“以後娶回來給您當孫媳婦唄。”

“有這種好事啊?你吊兒郎當的混球樣,哪個好姑娘以後願意跟你結婚哦,爺爺以後怕是還要幫你安排相親。”

薄仲謹短促輕笑,沒有再和老爺子說話,默默記下這場國際鋼琴比賽的名字,之後在網上找到了完整的比賽錄像資源。

只截取了他看到的那個女孩的彈奏部分,存在電腦裏、手機裏、U盤裏,想看的時候就能點開看看。

視頻裏,那個彈鋼琴的女孩子就是季思夏。

覆明後從療養院離開,回到港城繼續上國際中學的季思夏。

生活得貌似還不錯,沒那個病懨懨的樣子了。

他沒有告訴過季思夏,他曾看過她鋼琴比賽的視頻。

但是和季思夏在一起後,他也曾哄著季思夏,讓她為他彈奏一遍那個曲子。

剛開始,季思夏每次都會滿足他的要求,但次數多了,季思夏就不肯了。

因為每次彈奏完,薄仲謹都會把她壓在那架鋼琴上親。

在琴房的記憶多了,季思夏就越來越無法直視這架鋼琴,不肯為他彈奏了。

時隔多年,薄仲謹又聽到了“神女”為他一個人彈奏的鋼琴曲。

熟悉的音符樂聲從她指間流出,視頻中的女生和現實裏的季思夏再次重合,薄仲謹喉結滾了滾,她就那樣文靜地坐在琴凳上,他的視線便一刻也移不開。

季思夏的手指按下最後一個音,樂聲漸漸消失。

薄仲謹提步走到她身邊,挨著她坐下,側臉看她,眸光落在她挺秀的鼻尖,聲音不覺染上一點啞:

“練好了嗎?”

“好了,”季思夏點頭,沒看他只是輕聲問,“你要用琴嗎?”

薄仲謹低低回應:“嗯。”

“那我先走了,你用吧。”

話落,她剛起身,手腕被一只大手扣住,往下一拽。

季思夏花容失色,跌坐在他腿上,下意識搭住他的肩膀,她對上薄仲謹幽深的眸子,恍惚問:

“同學你幹嘛呀?”

薄仲謹鳳眸微斂,頭歪了一下:“同學?又不認識我了?”

“你是誰啊?有一點眼熟……”

薄仲謹眸子裏閃過嘲弄,就算他喝醉或是老年癡呆了,也一定能認得她。

而她喝醉酒竟然就不認識他了,才混了個眼熟。

哎。

薄仲謹勾唇:“只是一點嗎?”

“你的聲音還有一點點耳熟,和我朋友有點像。”

薄仲謹挑眉:“耳熟?你在哪裏聽過?”

“療養院啊。”

“療養院裏的誰?”薄仲謹繼續問:

“我不告訴你。”季思夏搖頭,似乎很不願意把這個人說出來。

薄仲謹擡手輕捏她的耳垂,“你不說出來,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

季思夏搖頭:“我不喜歡騙人。”

“那為什麽不能告訴我?萬一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呢?”薄仲謹湊近她,幾乎呼吸相聞。

“怎麽可能?我朋友沒了,”季思夏又說,“我聽錯了,你聲音和他不一樣,你聲線比他粗,比他沈。”

薄仲謹舔了舔嘴唇,無奈哧笑:“變聲期你懂不懂?”

“……嗯?”季思夏腦子裏跟漿糊一樣,聽不太懂他在說什麽。

她醉得迷迷糊糊,靠著薄仲謹的肩膀,玩他睡衣的扣子,好似困惑:“你到底是誰啊?你不是說你要練琴嗎,你怎麽不動?”

“我不會彈琴。”薄仲謹聲線沈黯。

季思夏微微擡起臉,“那你來做什麽?”

薄仲謹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對上她剔透的琥珀瞳,

“我為你而來。”

“……”

下一秒,薄仲謹扣住她的後頸,低頭覆上那片柔軟的唇,吻得輕柔又繾綣,不同於近期的任何一個吻。動作間帶著珍惜和憐愛,像是對待一件完美易碎的藝術品,他無比的小心,生怕留下任何瑕疵。

唇上一軟,季思夏眼睫輕輕顫抖,反應有些遲鈍,她臉上還帶著醉酒後的酡紅,像是抹了水紅的胭脂,紫葡萄似的瞳眸裏沁著水光。

她似是不認識薄仲謹,也被他猝然的吻嚇到,忍不住低下頭躲開他的吻。

薄仲謹敏銳察覺到她的動作,虎口及時抵住她的下頜,又追上她的唇,修長兩指捏著她的臉頰,迫使她嘟唇,張開唇齒。

薄仲謹的聲音循循善誘:“夏夏,是我,不要拒絕我。”

季思夏身體在他懷裏僵了一下,定定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神迷茫,還是沒能分辨出他是誰。

薄仲謹並未具體明說“我”是誰,季思夏腦子轉得慢,卻因為這句話便直接將他納入安全範圍。

濕熱的吻像松軟的羽毛拂過唇瓣、心尖,掀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癢。季思夏逐漸不再推他,緩緩閉上眼睛,任由薄仲謹親吻她的唇。

琴房裏一片靜謐,鋼琴燈明亮又純粹,照在黑色三角鋼琴上,漆面反射著光。

季思夏心跳愈漸加快,這樣溫柔如水的吻更是讓她無法拒絕,她緊緊攥著薄仲謹的衣服,粉嫩的指尖不由得用力到發白。

直到她連脖頸都泛起薄紅,薄仲謹終於退開些。

季思夏無意識地摟著薄仲謹的脖子,親昵蹭了蹭,張著唇,急促汲取新鮮空氣,緩解被親到大腦缺氧的感覺。

季思夏現在不懂,只知道嬌氣抱怨:“你親得我好難受。”

薄仲謹落在她臉上的眸色暗了暗,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涎水,嗓音磁沈暗啞:“……哪裏難受?”

季思夏重新感受了一下,皺著小臉不悅道:“熱,心裏難受,身上也難受,我不要跟你親了。”

她醉了,可薄仲謹是清醒的。他當然知道季思夏現在嘴裏嘟囔難受是代表什麽。

剛才親吻時,她吊帶睡裙外的薄紗已經滑落肩下,全都堆在手肘處,薄仲謹索性把她褪了下來,省得礙事。

薄仲謹顛了顛腿上的人,笑得有些葷壞,撫著她背後的長發,彎唇誘哄她:“那你想不想不難受?”

“想。”季思夏乖巧點頭。

薄仲謹壓低了聲音,附在她耳邊:“我知道怎麽讓你不難受。”

季思夏用盈潤的眼眸看他,半信半疑:“……你知道?”

薄仲謹幾乎是咬著她的耳朵,語氣多了幾分浪蕩:“嗯,我幫你好不好?”

“……”

她還是不解地朝他看過來。

薄仲謹徑直攔腰抱起季思夏,讓她坐在鋼琴上,琴鍵冰涼的溫度,以及凹凸不平的觸感,都讓她身體止不住顫了一下。

她驚慌,隨意一按,琴鍵隨著她的力度向下,發出不太美妙的轟鳴聲。

季思夏還懵著,搞不清楚狀況,扶著他的手臂低頭看向鋼琴,秀眉微擰著喃喃道:“不能坐在上面,會弄壞的……”

她並不是第一次坐上這架鋼琴了。

薄仲謹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圈著她,哄道:“那就重新買一個,你老公錢多得花不完。”

薄仲謹讓她在鋼琴上坐好後,攬著她的腰,把她壓在琴面上又親了一會兒,直到季思夏說自己更難受了,說什麽都不讓親了。

“腳放在這裏,坐好,不然摔下來會很疼的。”薄仲謹彎腰幫她。

季思夏一只腳懸在空中,一只腳踩在琴凳上,她覺得這樣好奇怪,像什麽樣子?

“……我不要這樣坐著,沒有用,你是騙我的。”

她手撐著琴鍵,想下來。

薄仲謹按住她,眼裏閃過促狹的笑,話懶懶散散的,卻暗藏侵略性:“寶寶,我怎麽會騙你呢?”

緊接著,他緩緩在她身前單膝蹲下,從原本他視線居高臨下,變成需要他擡高脖子仰望她,鳳眸裏蘊著,比窗外無垠黑夜還要深的暗色,勾了勾她的尾指:

“你餵點水給我喝,你就不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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