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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嚴絲合縫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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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嚴絲合縫嵌在一起

33/

薄仲謹讓助理訂了最近的航班, 和季思夏一起回港城。

飛機上,季思夏忍不住想到上次回港城,是她一個人。

這一次居然變成薄仲謹陪著她一起回來。

在飛機上不安的時候, 薄仲謹都會緊緊握著她的手, 哪怕手心都出了汗, 也沒有松開的意思。

如果是平時,季思夏肯定不讓薄仲謹這樣長久地握著她的手,畢竟現在兩人的關系挺尷尬的。

但眼下季思夏覺得,她也需要一個人陪在她身邊, 支撐著她。

而現在薄仲謹就充當了這個角色。

下了飛機直奔醫院,季思夏在最短的時間內見到了外婆。

“外婆!”

病房裏, 外婆已經醒過來, 靜靜躺在病床上,看到季思夏匆匆跑進來, 外婆臉上難掩驚訝:

“小夏,這麽晚你怎麽來了?”

外婆臉上的氣色不太好, 還在輸液中, 這虛弱的樣子看得季思夏非常不好受,心上像被針紮了細細密密的孔。

季思夏聲音微微哽咽:“季聞告訴我,您在家裏暈倒了,嚇死我了。”

饒是知道外婆現在已經脫離危險,季思夏還是止不住後怕。

外婆前兩年身體不好,差不多是鬼門關走了一趟, 幸好後來尋到了國外的名醫, 外婆的身體逐漸調養好,人也又有了精氣神。

今天外婆突然在家裏暈倒,真是把季思夏嚇得不輕。

外婆小幅度牽了牽嘴角, 嗓音還有些啞:“傻孩子,外婆沒事,你還這麽著急趕回來。”

“您都生病了,我怎麽可能不回來?”

外婆淡笑,視線落在季思夏身後的薄仲謹身上,她註意到剛才進來時,兩個孩子的手還是握在一起的。

外婆對薄仲謹笑道:“小謹也來了啊。”

“外婆。”薄仲謹微微頷首,上前一步,走近了些。

季思夏想起季聞說陳爍去過老宅,急忙問:“外婆,陳爍來老宅找您做什麽?”

只是聽到名字,外婆神情就變得嫌惡,“來求我原諒。”

季思夏蹙眉:“原諒?”

“小夏,外婆問你,之前集團裏是不是決定讓你把和Sumiss合作的項目,交給陳爍負責,你回港城負責別的項目?”

“……嗯。”季思夏一默,緩緩點頭。

“這事你怎麽不告訴外婆?白白受委屈。”

季思夏撫了撫外婆的手背,寬慰她:“外婆,我長大了,我自己能處理,您年紀大了,早就不插手集團的事情,我再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勞煩您,太不應該了。”

“傻孩子,你受了委屈就不是小事。你上次突然回家,我就感覺奇怪,你又瞧不出不對勁,我這幾天回想起來去問小楊,才知道的這些事。”

小楊是外公在世時栽培的人才,現在還在集團裏擔任高管。

“我讓小楊想辦法停掉陳爍的職位和工作,你父親不同意,讓陳爍到老宅來跟我道歉,”外婆恨聲,

“你父親也是老糊塗了,胳膊肘往外拐,陳爍瞧著就心術不正。”

“說是來跟我道歉,我不給他好臉色,他也不收斂了,在我面前胡亂編排你和小謹,我還沒到老糊塗的程度呢,哪能任由他胡說八道?”

即便外婆貼心地沒有直接講出陳爍的話,季思夏大概能猜到內容。

陳爍看到網上那些視頻,指定要說她之所以能拿下和Sumiss的合作項目,不是靠自身的業務能力,而是因為她和薄仲謹私下男女關系不正常。

陳爍這樣的人,在Sumiss受到侮辱,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什麽鬼話都說得出來。

顯然,站在一旁的薄仲謹心裏也有數,男人幽深的黑眸裏正醞釀著一場風暴,薄唇緊抿成線。

“下次您別搭理陳爍。”季思夏說。

“當然不搭理他,我本來也不想鬧得難看,讓你父親夾在中間為難,我現在覺得對他們真是太好了,養了白眼狼。”

外婆頻頻嘆息,滄桑的雙眼裏流露出失望和懊惱。

季思夏還未出聲,薄仲謹卻驀地開口,對外婆說:

“外婆,這件事您不用擔心,交給我。”

薄仲謹氣質卓犖不羈,長身鶴立,站在季思夏身後不遠處,像是無聲地在保護著她。

外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裏透著欣賞,疑惑道:“小謹你有辦法?”

“嗯外婆放心,我有辦法讓陳爍停職接受調查。”薄仲謹說得十分篤定。

季思夏詫異回頭,連她都沒想到薄仲謹會這麽有底氣,像是已經拿捏住陳爍的命門。

但薄仲謹也不在外婆面前多說,仿佛是不想過多提到這個晦氣的人。

外婆緩緩點頭:“好。”

季思夏給外婆倒水時,外婆再次擡眸望向一表人才的薄仲謹,問:“小謹,你是京市薄家的孩子啊。”

“是的。”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後,外婆舒眉展顏,慈愛道:“你上次來沒說你是薄家的孩子,前幾天我看到網上的新聞,才知道你是薄家的孩子。”

外婆頓了頓,又說:“你小的時候,我見過你。”

聞言,季思夏手裏動作一頓,漂亮的水眸裏映著燈光,“外婆,你以前見過薄仲謹?在哪裏呀?”

“是啊錯不了,有個雨天,我看到路上三個小男孩還在雨裏跑,讓他們先到老宅避雨。夜裏家長找過來,說是孩子淘氣結伴跑出來的,我才知道裏面有一個是薄家的孩子,不就是小謹嗎?”外婆指了指薄仲謹。

季思夏難以置信的表情引得外婆輕笑:“小夏,你都忘光啦?那時候你也在,小謹是三個小孩裏最調皮的,喜歡逗你玩,你就哭啊,跑來找我說有個小男孩欺負你。”

薄仲謹默默聽著外婆講述的事情,微垂著眸子,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我……”季思夏朝薄仲謹看去,男人俊臉上找不出驚訝,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

她忍不住小聲問:“……你記得?”

薄仲謹徐徐撩眼,坦蕩回應:“嗯,我記得。我記性比你好。”

“……”

經歷過母親離世的巨大打擊後,季思夏記憶裏很多小時候的事情都記不清了。

在外婆更加細致的描述下,季思夏終於回想起一些畫面。

小男孩高冷傲慢,想和她一起玩,又拉不下臉當著其他男孩的面,央求她和他一起玩,便趁著其他兩個小男孩不註意時,攔住她不讓走,還說要把她帶回他家裏去,把她直接嚇哭了。

季思夏連這件事都不記得,更別提小男孩的名字了。

外婆說:“小聞,你先帶小謹到外面去,我有話要單獨跟你姐說。”

季聞點頭:“噢。”

病房裏只剩下她和外婆。

外婆讓季思夏坐在床邊,把她的手托在掌心,認真問道:“你和小謹是認真的?”

“嗯。”季思夏微微點頭,結婚證都領了,還能是假的嗎?

“其實上回我就看出來你們兩個之間有事情瞞著我了。”

季思夏眼睫輕顫,抿了抿唇,原來外婆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沒點破。

“你和遠洲的性格不是很相配,孟老以前也好幾次跟我說,想讓兩家聯姻,我一直沒答應。遠洲那孩子雖然處處得體,幾乎挑不出錯,但缺了些攻擊性和狠勁,外婆擔心以後你如果受了委屈,遠洲護不住你。現在這麽一鬧,分得明了,也好。”

“外婆,您別擔心我,我自己能行。”

外婆話裏話外都是對她的關心,季思夏心裏淌著暖流,路途奔波的疲憊和不適都感覺不到了。

“你這孩子就是太獨立要強,太愛跟自己較勁,”外婆語重心長說,

“外婆也不知道還能陪你多久,只希望未來你身邊有一個可靠的人。小夏你自己的選擇,外婆都祝福你。”

“外婆。”

“好了,你帶著小謹回家住吧,外婆這裏有人照顧,不需要你們這麽多人留在這裏。”

季思夏思忖片刻,想到薄仲謹今天也為她消耗了不少精力,同意了外婆的安排:“好。”

/

偌大的老宅燈火通明,但只有季思夏和薄仲謹。

季思夏想給薄仲謹安排房間,下意識把心裏想的說了出來:“不知道客房打掃了沒有?”

她還沒習慣和薄仲謹身份的轉變,脫口而出的話引得薄仲謹不滿。

薄仲謹黑眸閃過不悅,握住她的手,將她抵在墻上,嗓音裏明顯帶著不爽:“客房?季思夏,你打算讓我睡客房?”

季思夏呼吸一滯,手指蜷了蜷,察覺到薄仲謹因為這句話生氣了,她仰頭對上薄仲謹黑沈沈的眸子,有點心虛:

“……你不想睡客房呀?”

薄仲謹冷笑:“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領證的事?”

她剛才還真的忘了。

薄仲謹冷著臉,直接表明立場:“我沒有分房睡的打算。”

“你難道想睡在我房間嗎?”

“不然呢?”薄仲謹喉間溢出一聲冷嗤,繼續道,

“我對港城的法律不太了解,新婚丈夫睡在妻子的閨房又要判幾年?”

季思夏一噎,這熟悉的話術讓她瞬間想到,之前她回港城後故意不回薄仲謹的消息,薄仲謹堵住她質問。

她帶著薄仲謹上樓,這是薄仲謹第一次進入她在老宅的房間。

母親還在世的時候,季思夏和父母一起住。母親去世後,父親再娶,季思夏覺得住在原本的別墅裏一點都不開心,便提出搬來和外婆一起住。

薄仲謹環顧房間,臥室淺色調為主,陳設上點綴了覆古棕色,讓視覺上顯得更有層次。

倏地,薄仲謹感覺他一個大男人站在這個房間裏,與之有些格格不入。

“我這裏沒有你的睡衣,你一會兒洗完澡……”

她話還沒說完,薄仲謹就淡聲回應:“沒事,不穿。”

“……”不穿,裸睡嗎?

本以為薄仲謹是故意逗她的,沒想到薄仲謹洗完澡出來,只腰間松松垮垮圍了一條浴巾。

鎖骨、腹肌、人魚線一覽無餘,身上紫紅色的鞭痕顏色淡了許多,但依舊觸目驚心。

還真是沒穿啊……

季思夏臉上一紅,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動作有些拘謹,嘴唇張了張,

“我不是給你拿了季聞的睡衣嗎?”

薄仲謹隨手用她的毛巾擦了擦頭發,扯了下唇,聲音裏透著嫌棄:“我不穿別的男人的衣服。”

薄仲謹有潔癖,讓他穿季聞穿過的睡衣,對他來說,的確難以接受。

季思夏沈默片刻,對薄仲謹說出她明天的打算:“薄仲謹,我明天上午打算去集團裏找陳爍。”

在辦公室人最多的時候。

“好,”薄仲謹掀眸朝她投來目光,點頭表示知道了,

“你明天只管做你想做的,我會給你兜底,東西也給你準備好了。”

季思夏一楞:“……什麽東西?”

“明天早上交給你。”

薄仲謹眉骨輕擡,直勾勾盯著她,一邊說話,一邊擡手關了墻壁上的燈。

臥室裏陷入黑暗,季思夏陡然間緊張起來。

她只記得最後一刻看到薄仲謹的手搭在浴巾邊緣,像是要扯下浴巾。

隨著身邊的位置陷下去,季思夏感受到赤裸的薄仲謹在悄然靠近她,她的身體更加緊繃。

季思夏也沒忘記提醒薄仲謹:“你身上的傷今天還沒有塗藥……”

“一天不塗死不了。”薄仲謹根本沒把這點傷當回事。

“……”

她的床沒有薄仲謹別墅裏的床大,季思夏正要往床邊挪,腰間突然從後面伸來一條有力的手臂,把她緊緊摟在懷裏,往後一扣,兩人的身體幾乎嚴絲合縫嵌在一起。

薄仲謹將臉埋在她頸後,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後的那塊肌膚上,從脊背攀上一股癢意,季思夏沒忍住扭了扭腰,卻敏感地感受到一處不對勁。

下一秒,她就聽到身後薄仲謹就毫無預兆啟唇:“別蹭,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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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午三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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